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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场丰衣足食的恋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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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上大学开始我就试着去淡忘十四岁的事,以及那场令我们关系大变的祸事,但是没有办法,如果沙漠中树的根,即使树死了,根依旧在地底爬行,他便是那根,没有办法消失。
  我真的尽力了,我闭起眼,再睁开,他的脸放大了数倍在我眼前,我一惊,唇碰上他的鼻梁,他怔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固定住我的头,将唇压上我的,细细地,柔柔地吻着,丝毫没有平时的跋扈,唇温暖而有湿度。我回忆起那个唱出歌唱得整个村子都听得见的嘴唇,与此时的是同一张嘴,可以让人幻想。
  他几乎是粗暴地推开我的,我惊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他又转过身,声音很轻,我却听得清晰,“你是我的,不许再和那个男人来往,听到没?”
  “为什么不?”我走到他面前,就是要看着他的眼睛,“你有权力这样做吗?在法律上,我们是独立的个体。”
  “独立?”他那种惯有的冷漠与嘲讽又出来了,“你在我面前变独立?如果没有我,会有现在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
  我软下来了,他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他,我已轻死了,就是没死也只可能是一个行尸走肉,有血有肉却没灵魂地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他,我或许早被人唾弃而死,是他护全了我的所有,所以,相比较而言,他向我要的实在不算多。
  “怎么,没话说了?”他的笑里带着几分玩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以后,不许和他来往知道吗?”
  我噤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心痛从心脏开始一直蔓延到脚尖,这么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我觉得心痛,很细,却是绵里藏针地痛。
  我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他发动车子送我回家,自己却不进门。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天发板,一天就这么过了。
  这是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天。
  
                  
其实都一样(4)
  离住处不远,有一个小公园,每到晚上这里便举行各种各样的活动,不过都是老年人的,他们穿着大红的袍子,手拿红扇,头戴红花,整个一喜气洋洋的气氛,我坐在凳子上,看他们跳舞。
  头发打散披在肩上,海南风大,一不小心头发就随风飞舞,我忙着找头绳,却没有找到,一个母亲牵着一个小孩子看着我,似是没有看到过这么长的头发,纠纠结结,不能自已。
  头发已快及膝,自十岁起,头发便没有再动过,任其成长,直至老死。
  那年,边城读高二,看着我剪得短短的头发,突然说,“我们班上好多女孩子都留长发,小攸你为什么不留呢?”
  我看着他,小眼睛眨巴眨巴地,“城哥哥,长发好看吗?”
  他对我笑,“当然了,女孩子留长发最好看了。”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看。”那时的他是咧嘴一笑吧,转身便带我去山里玩了,他也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一句话,我抗议父亲一直留着头发,直到现在。这次过来,头发一直是盘起来的,我想他见到,却又怕他见到。
  头发在风中飞舞,路人纷纷侧目,我微微笑着,站起身,回家。
  打开那道门的时候有了一丝期待。
  灯光微微亮着,或许边城在里面也不一定,我打开大门,径直朝里走去,果然,客厅里,边城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人。
  我朝他们笑了笑,径直回房。心微微有些酸。
  从进门起,边城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看到我要往里走,更是充满怒意,“你去哪里了?”
  我回头,不欲与他争吵,实话实说,“在公园里坐了一下。”
  回房,关上门,发了一会儿呆,想起了什么,找了根绳子将头发盘了起来,坐在电脑前看邮件,我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想都买给我了,干嘛不用,不用白不用。
  果然,打开邮箱,辟里啪啦的就是一阵乱轰,来自唐新倩的邮件就有几封。
  ——她要来海南了?!
  她说他们公司要在海南开分公司,她准备主动请缨。信的后面在写着:曾攸,你逃不掉的,等着我吧,海南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我实在不敢想像唐新倩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不过也好,起码有一个可以拌嘴的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天天闺怨,要是再这么过几天,我估计成一失宠的妃子了,天天以泪洗面,作西子捧心状。
  快速地回了邮件,对她的即将到来表示期待,但也告诉她,很直白的,想和我住,没门。
  写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微微疼了起来,我说: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不要妄想打拢我们。
  看完邮件,又开始上网,左点点,右点点,一个网页标题都没有看完就关了,打开另一个也一样,终于关了电脑,跑到水龙头下又是一阵凉水浴,淋了半天还是浇不灭心中的烦躁,随便围了个浴巾跑出浴室,在床上躺了会,还是静不下来,我悄悄地打开门,客厅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我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房门前,听里面的动静。
  可惜半天,里面都没有半点动静,我不死心,敲了敲门。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我不做声,在想我到底找他做什么。想走开,半天还是没动。
  我又敲门。
  他打开,头发湿湿的,估计是刚洗过澡,“你干什么?”
  我悄悄地拿眼朝里面望去,发现没人,渐渐地放下心来,举了举手,咧开嘴朝他笑,“没事。”指了指我的房间,“我先去睡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气息有些不稳,“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低了低头,“睡不着。”
  他一把将我的浴帽取了下来,头发立刻散了开来,一直蔓延到的我膝盖,我的背部立刻感受到一些顺滑,我还没来得及反映,他的手抚过我头发,将头靠近我的,“你头发真长。”
  是啊,我在心里说,真长,可惜这三千烦恼丝不知何以去尽,只留下这单纯的长度。
  “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呃?!”我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用指尖轻轻地挑动着一束长发,淡淡地说,“你头发留长了,而且,这么长。”
  他将我拥进他怀里,我可以听到他有些急的心跳声,不知怎的,我的脸竟有些发烫,良久,我才听到他喑哑的声音,“小攸,我失败了。”
  什么意思?我挣扎着想看清楚他的脸,他却将我搂得更紧,似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试过放开你,但是,我做不到。”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许多次,都失败了。”
  我的心一沉,有些什么顺着脸颊就落下了,打在他的睡衣上,我看不见,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变成了一朵朵水花,随后又消失在了空气了。他忽然松开我,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刚在被他温热过的地方有些冷,我抱着自己的胸,头发垂在胸前,黑压压的一片,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些许懊悔与恼怒,而后,我听到他冷冷地清醒地说,“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转身关上门,我站在门口,门关得很紧,紧闭着不见一丝光线,不知站了多久,一低头,头发全垂了下来,我拖着有些倦的身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转身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电话似乎响了起来,一拎起电话,就听到那边带些质问的声音,“边城,今天在你家出现的女人是谁?”
  我一时转不过弯,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回家时的那个女人,但是可以肯定,这通电话的主人不是自己。
  要不要开口,正在思量着,边城的房门开了,他从里面走出来,抢过我手中的电话,“我告诉过你,我的私事你不要管,怎么耳朵长着是好看的吗?”说完,二话不说便挂了电话。
  他回过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对我说,“不相干的人。”
  我“哦”了一声,转身想回房,他又开口,“明天我送你去吧。”
  我应了一声,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他房门轰的一声关上了,我想他应该是在想为什么要向我解释吧。
  但是我突然心情愉快。
  我拿起手机,狂拨唐新倩的电话,那小妮子估计在和某某帅哥约会,但是不管了,谁叫本姑娘今天心情这么好,不找个人说说话会憋死的。
  响了几遍还没有接听,我接着打……
  终于,接起了电话,却像是刚从睡梦里挣扎着起来,我有了一点小小的内疚,嘿嘿笑了两声,“新倩,是我。”
  她也嘿了一下,“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么久都不打电话给我,发邮件也不回,还以为你成仙了不想理我这个凡人了呢,怎么样,还好吧。”
  “嗯,嗯。”我点头如捣蒜,白天的那股怨气不知怎的就销声匿迹了,“明天就去上班。”
  一说到上班她也来了兴致,重复她在邮件的内容,听起来比我还高兴,末了加一句,“亲爱的想死你了,终于又可以一起睡了。”
  停,停!!
  我的邮件她没看到吗?
  我的大脑停在原始的混沌阶段,于是问了一个极小白的问题,“我的邮件收到没?”
  其实算算时间也知道,如果她刚才真在睡的话,她一般入眠要半个小时左右,而睡得这么沉,估计是早就睡了,我的邮件她大概没机会看到了。
  我想起要跟这个粪土之墙解释我的头皮就一阵发麻,有些后悔起打这通电话了。
  “没有啊。”她无辜的声音从线的那头传来,“什么邮件?”
  怎么样可以避免与她解释呢?我的眼睛眨了眨,嘿嘿笑了下,“你自己看吧,我要睡了,再见。”不等她开口,我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将她的来电设为拒绝之列,嘿嘿,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半个小时后,果然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又过了一会儿,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我打开看,果然是唐新倩那家伙的,写道:——曾攸,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吹了口哨,爬进被子,做起梦来,竟连闹钟也忘了设。
  
                  
不要让我醒(1)
  翻了个身,本来是想再继续做梦,但一缕陌生的气息抓住了我,我忙惊得睁了眼——边城!他怎么在我的床边。
  “你怎么在这里?”
  他站起身,眼角微带些笑意,“你醒了?”
  我又闭上眼以适应突然照进眼底的强光,再睁开时,他的脸又恢复了冷冰冰,仿佛刚才那一丝笑意不曾有过,只是我的幻觉。
  罢!算了,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会用多好的脸色对我,即使昨天晚上是真的,可以也只是他一时的情绪,与我无关。
  他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个瞬间,肯给我一刹那的梦。
  所以,我也只能回归现实,我眯眼笑了笑,嘀咕,当然醒了,是彻底地醒了,是被你惊醒的,如果还不醒我成什么了。
  不自觉地看了看他,他站在窗边,我奔进浴室,洗涮好了出来,他还站在那里没有动,听到我出来的声音,看了我一眼,“上班了。”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桌子上有早餐。我看了看手表,我们根本就不用急着那一点时间,到我上班的地方只要半个小时,而现在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真是小气,不就是迟起床了嘛。我拿眼瞧了瞧他紧绷着的脸,作了个鬼脸,他没看到。
  他送我到办公楼前,便开车离开了,我望着他离开的背景,久久无语,直到郭胜看到我,我才回过神,对他咧嘴一笑,“郭总好。”
  他打量着我,若有所思,“他送你来的吗?”
  我点头,我讨厌这些男人,看着我下来为什么还要装腔作势,装作一副将人看得很透的样子。
  他领我进去,送我到一间办公室前面,里面有三个人了,一男二女,全是职业打扮,看到我,怔了怔,郭胜无事般带我进去,“新同事,曾攸。”
  那男的看了我一眼,又将眼睛望向电脑,“李灿明。”
  李灿明?我记下了。
  另外两个女的一个叫林怡然,一个叫王倩,我听到王倩的名字的时候倒是想到了唐新倩,不过只是一瞬,因为在外表上她们相差何止二万五千里。唐新倩是天生的美女,不用打扮也清亮到极点,而王倩,脸上画得很浓,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倒是极热情,拉着我就问,“听说你是A大毕业的?”
  我点头,不欲多言。
  我可以在唐新倩与李教授面前无比放肆,在边城面前戴着面具,但那是必要,在别人面前,如果我不想,我可以做我自己,可以看不起一些人,也可以拒绝一些人。
  全看我乐意。
  “哦。”她惊了起来,“那为什么来这种地方呢,这地方又小,如果去上海深圳应该会发展得更好吧。”一句话说完,脸上的粉似是可以掉两层。
  我转过她,答非所问,真是,我为什么要回答她的问题,上哪工作是我的自由。走到李灿明的面前,郭胜说目前为止,我还要靠他来熟悉事物。
  真是头疼。
  “这些资料放哪里?”真是不想开口,李教授说第一天上班不能期望太高,我没期待但也得给我一个平等的对待吧。
  他看了我一眼,不理我。
  我无所谓地看着他,口中念念有辞,“郭总让你带我,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我连公司最基本的东西都还弄不清楚,你说,他罚的是谁?”
  惹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世界万事都是相对的,错误从来不能单方面形成。
  他抬起头,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样子,挺俊的脸,有些长的头发…….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冤家路窄,居然是飞机上的那个自大狂!可怜我那个时候还……哎,只怕死得很惨了,看他的样子就不像什么善类,以后有得苦了。
  我真想找一张脸皮盖在脸上,哪怕像王倩一样,擦上几层粉,可是老天连这个时间也不给我。
  命苦!
  他也认出了我,抬起头,口气不善,“没想到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多。”
  我?嘴巴多,她大概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男人。可是,发火似乎也没有理由,我得心平气和,我得慢慢地与他耗,于是我装模作样的笑了,“原来,在李先生眼前,讨论公事是嘴巴多,那么请问李先生,你不用与人交流说话的吗?”
  他冷哼了一声,“至少我不说废话。”
  我也学他哼了一声,“我说的是废话吗?你没义务告诉我文件放哪?”
  “如果文件上面有分门别类的痕迹,而这个人还问要放哪,是不是废话?”他上下打量我,似笑非笑,“如果不是见过你,我几乎要以为你是主动来拉关系的了。”
  我终于明白了世界上还有这种人,脸皮厚得不知所谓。打了个大白眼,正看到王倩往这边望,对我笑了笑,又看了李灿明一眼,挤了个眼,“刚才有个电话找你。”
  找我?找我干嘛不打手机?
  一提到手机我的手机还真响了,我拿起一看,竟是边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我才接起电话来。
  “还好吗?”声音淡得很,但起码还是关心的话,所以我笑了。
  有心捉弄他一下,就笑道,“这办公室里有个男的,一起坐飞机过来的,他人还不错,也肯帮我忙,所以工作还算顺利。”说着,顺便看了看李灿明,心中恨恨地,今天先抬举你!
  边城避过这个话题不谈,倒令我有些迷惑了,是根本不在乎呢还是没有听明白我说什么,末了他约我一起吃午饭。我本来想推掉,可还是不舍,真的很怀念昨晚,尽管只有一刻。
  ————————下班的时候经过郭胜的办公室,无意中问起边城在哪里办公。
  他看我像是看一个放上的案板的小猪,等人来解决。像是我不知道边城在哪里工作犯了极大的罪一样,将我看得胆颤心惊,我心里直郁闷,他不告诉我在哪里工作,难不成我问他,就是我想问也得他乐意说才行呀…….
  咳了两声,表示自己并非那么无情的人,只是时机不允许而已。然后红着小脸问,“边城在哪工作呢?”
  郭胜支着头,“他中午约你了吧,他真是有心,从他那里到这里开车也要一个小时,这还是不赌车。”
  我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不高兴与他午餐,是突然想起了桌子上的早餐,原来他不吃早餐不是因为想罚我,而是来不及上班,想着他急匆匆的样子,有些愧疚起来。
  “你跟他是青梅竹马?”郭胜一边写写算算,一边看了一眼无聊正拿着他桌上东西把玩的人,虽然还是第二次见他,但他挺不拘小节的,所以也还合得来,只要一看到他微眯的眼,我就知道他要算计人了,他语重心长的时候恐怕也只有在解决我与李灿明的矛盾的时候,因为上午我和李灿明吵了一架,原因不明。
  鸡毛蒜皮的小事,吵的时候火气很大,吵得面红耳刺的时候才发现早就忘了为什么而吵了。
  青梅竹马?算吧,或许不算,一般来说青梅竹马是小时候一起长大,而我们从我八岁起才相遇,实在算不得,但是在我童年以及以后的记忆中,关于他的东西确是占了一大半。
  我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
  郭胜从文件堆里抬头看了一下我,又低下头去与文件奋斗,“你们两个有点相像,都不肯说自己的事情。”又拿起一本,刷刷地签了一个名也没细看,“不过,这么多的来,你却是他提得最多的,所以我对你的到来一直充满期待。”
  我叹了口气,提我提得最多,提到的大概都是些恨我的话吧。当初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十四岁,他二十岁,两个不同年龄的人,我站在他家门前,他父亲的灵柩摆在大堂里,他就跪在中间,一发一言,眉目倔强得如果一把剑,割得我的心好痛。
  然后从大堂里涌出无数的人,冲着我骂,我站着不动,然后他们拿东西砸,我不敢动,那个时候真的是小孩子,竟怕得连眼泪都忘了流,太阳恶狠狠地在上面瞧得,看得我觉得它随时都会掉下来也往我身上招呼,但是醒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只有边城在我身边,挺冷的目光,对我说,“我们离开这里。”
  那个时候真是冷啊,那年的冬天居然下了几天的雪,一直不停,他背着我,一步一步往外走,因为没有车子肯载我们,我们身无分文。他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那是在春节前夕,他奔进那间破烂的小屋,几乎抱着我哭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泪,郭胜用挺奇怪的眼神瞧着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睛流得不那么快,“我走了,边城应该到了。”
  低着头走下楼,果然边城正朝我挥手。
  
                  
不要让我醒(2)
  他走在前面我跟着;快步也跟不上;因为他走路的速度实在是……
  我拉了他几次衣角;他都只回头看了我一眼;末了就用更快的步子;我耍赖,干脆就站在路中央不走了.
  人熙熙攘攘的特多,不一会儿我就找不到他的影子了,心中一阵颤栗,人群中全是陌生的面孔,像极了那一年,原本熟悉的面孔全部变成恶狠狠的眼神,将我的心穿成许多孔,甚至在人群中都看不到他的人影,怎么看,无论我怎么用力,他都不见。
  虽然后来他出现了,但是那种恐惧却如种子一般,发芽成长,从不枯荽。
  往前走,再往前走,还是没有他,我觉得天地仿佛都倒下来了,再走,全是人影,却没有他的,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一个一个人地看,一直朝那条路走,走到路的尽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等自己明白过来时,手机在包里已震动了许久了,我迷迷糊糊的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大叫,听得出来很愤怒,“曾攸,你死到哪里去了?”
  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很安静,我笑了,看了看四周,人已渐渐少了,我有气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你等等,我看看路牌。”我一直走,走了有五分钟才看到路牌,“我在南沙路。”
  他顿了顿,“你等着,不要动,我马上来找你。”
  “嗯。”我应了声,走到路旁,脱掉那双高跟鞋,等他过来。
  不知道多久,但是我觉得只有一小会儿,我还没来及穿好鞋,头发也乱了不少,本来盘好的发髻也散了不少,一些不够长的头发乱糟糟地在风中飞舞,汗水沾在脸上,估计也是一条一条的水痕了,但是,真的,看到他就好。
  他看着我不发一言,眼神恶狠狠地似要将我吃掉,末了才说了一句,“一个大人也会走丢,曾攸,我真高估了你。”
  但是我不在乎,我还是乐颠颠地跟在他的皮股后面走了,说我没骨气也好,没人格也罢。我都不在乎,突然想明白了,这些年来我恨他,并不是因为他想着法儿让我难过,而是因为我爱他,爱他所以在乎他爱的一切,才会有那么深刻的恨。
  但是现在,我不要恨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我挽在他西装上的手,白色的手放在他灰色的西装上,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是幸福却是真的。
  饭桌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吃完了便看着我,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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