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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场丰衣足食的恋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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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没完没了了起来,拉着我问东问西,我终于不耐烦起来,朝着他大叫,“你有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吗?”随后附赠了一个大白眼。
飞机上本来安静得很,被我这一叫,睡着的醒了,看书的抬头了,空姐来了,我与他成了焦点。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战火一点即燃。
空姐走过来,给我与他每人一杯澄汁,笑容可掬,“两位先喝杯澄汁下下火吧。”又看了我一眼,“小姐,你的手有些脏了,我带你去洗洗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并不脏,空姐朝我挤挤眼,我随即明白过来,便跟着她走了,李灿明在后面叫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跟着空间进了另一间机舱。
走到门口,我才知道,这间并不是经济舱,我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空姐对我笑了笑,“请跟我进来。”
接到了邀请,便不再那么害怕,里面的人一个一个都特别安静,都黑着一张脸,不是看文件就是在乱敲健盘,如果不是有些晕眩的感觉,我几乎以为自己身在办公室内。
空姐再带我进去,是一个单独的包间,里面有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挺好的风韵,一时间能想起的大概只有风韵犹存这四个字。
很长的头发,快到腰部,她就那么任它们散着,一身黑色的纱衣,微笑地看着我,有一刹那我就觉得那是一道光,很亮,温暖,却也刺眼。
她示意我坐下,空姐出门,她倒了一杯水送到我面前,“你叫曾攸?”
我点头,手心冒汗,不知应该往哪里放。
她上下打量着我,“你认识边城?”
又是一个问号,我像是被人拖到了刑场上,任人处理一般。
听到边城的名字,心中隐隐不安起来,觉得一定和某一个女人有关,女人的直觉总是出奇的准,她见我不说话,但缓缓道出了她的来历。
她叫苏晴纶,有个妹妹,二十二岁,叫苏莫流。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寒颤,莫流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立马击中了我的身体,从头到脚都麻了起来。
她挺满意地看着我的表现,笑着,“看来你听说过莫流了,没错,这次边城没有和你一起回去,是陪莫流去旅游了。”
我的脸一阵一阵地麻,最后终于忍不住,我用手重重地按着自己的腿,但还是在颤抖,一阵一阵地冷气朝我吹了过来,我如立在寒风中,看着一个火把,而那火把离我越来越远,前面是一湾深潭,我跨不过去。
她说她与边城是在七年前认识,那年的南京下很大的雪,她与莫流就站在雪地上,看着边城当搬运工,那是她们家的工厂。边城摔倒了,起来,又摔倒了,其实这样的例子很多,许多农民工进城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是那时莫流人小,看到他一个人在雪地里挣扎就动了恻隐之心,跑过去扶住他,他当时的模样你一定没见过,只穿着一件单衣,裤子还是坏的,膝盖都露了出来,那么瘦,仿佛只要风一吹起来就会被吹走,莫流扶起他,他的眼睛好像还看着远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莫流微微一笑,又接着去搬。
莫流看不下去了,就央我让他回去。
当天晚上,我和爸爸说了这件事,第二天,他就被派到了公司内部做经理助理,莫流与经理很熟,天天去找他,他倒是个好人,并不感到厌烦。
她拍拍手,站起身顺便看了看手表,“以后的事你都可以猜到了。”
我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腿不再那么抖了,但心痛得厉害,不是因为边城有莫流了,而且因为他曾那么辛苦过。是为了我,才那么辛苦。
我站起身,腿麻得厉害,竟有些不稳,我扶住椅背,伸出另一只手,与她握别。
她还是那么完美的笑容,朝我微笑,甚至还扶了我一把,但是我对这个女人没好感,本来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怪边城,或是离开他,可是现在,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即使他与莫流在一起,我也没有办法去怪他,因为失去了立场,我将唐新宁带到他面前的时候就失去了立场,或者在八年前,我就失去了立场。
回到座位上时我脸色苍白,李灿明问我怎么回事,我只是摇头。头埋在两手间,眼泪很快就蔓延到了手指尖,正慢慢地慢慢地流了出来。
李灿明轻轻拍了我一下,我不抬头。
下机的时候他一直跟在我后面,我故意视而不见。走出机场,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很温暖的笑,有些模糊的视线终于睁开来,他正朝我招手。
我快步走着,快走近他的时候,我加快了脚步,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他两手僵硬着,不知该往哪里放。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4)
过了许久他才轻笑着,“曾攸,怎么了?”
我只是搂着他,原本一直用力忍着的眼泪不断地流,流够了我放开他,笑着说,“我没事。”
他也笑,将我的浏海拂开,“没事就好。”
我挽着他的手,将手中的行李交给他,“我们回家。”
边城果然到第二天也没回海南,只在我回家的当晚打了个电话,也没有和我说话,只交代了唐新宁几句便匆匆地挂了,我当时就在浴室里,放着水,听着外面的对话,只觉得一阵寒气自脚底往上,终于寒个透彻。
直到唐新宁过来敲我的门,我才发现水已溢到了我的脚裸处,他拍打着门,口气中是我从来没有领会过的焦急,印象中的他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喜怒于他只是一种深藏的东西,不外现,也不给人看,但此刻他竟会如此失态。
我缓缓站起身,将脸上的泪擦干,打开门,他的脸已通红,看到我无恙,长长地舒了口气,“曾攸,你怎么了?这么久都不出来?”
绝口不提水溢出门的事。
他从来都是这般贴心。
我笑,他拉我出门,“饭做好了,吃吧。”
我用头顶了顶他的肩,我正好到他的肩上,以前倒没注意,并肩在一起才会感觉到。他很自然地用手扶着我的肩,我并没有不'炫'舒'书'服'网'。
餐桌上有摆着几只红蜡烛,没有点,灯还是开着,很蓝的颜色,唐新宁望着我,嘴角带笑,与她在一起似乎永远是这么和平,有一瞬,我竟有种感觉,仿佛这种时光我已过了几十年,一直以来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只是那时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人。
果然回忆是要不得的东西。
我吸了吸鼻子,将心事藏在眼底,就着唐新宁拉开的椅子坐下,真是绅士风度的人,在家里也服务得如此周到。
他打开红酒,倒在玻璃杯中,我把玩着酒杯,拿眼看他,“怎么,不关灯点蜡烛?”
他摇头。
“为什么?”我与他碰杯,顺便问道。
“因为一会儿有人要来。”
一会儿,谁?
我倒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家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还会有别人,就是有也只是边城的女人,边城不在了,还会有谁?
我看着他,他眼中笑意盎然,朝我点头。
我叫出来,“是新倩!”
果然,我叫出来的同一时刻外面的门铃正响,我跑过去开门,唐新倩一身轻便地站在门外,李教授站在后面朝我笑,唐新倩一边进门一边说,“你这里真难找,哥也不肯去接我们,真是过份。”
我一把抱住她的脖子,眼腔也红了起来,“看到你真好。”
她被子我唬得一怔一怔的,忙停了嘴,将我的爪子拉开,“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唐新宁,我叫李老太太修理他好不好?”
我摇头,使劲地摇头。
她手足无措起来,李教授也过来问我,“小攸,怎么了?”
我只是摇头。
唐新倩问不出我什么便走过去问唐新宁,唐新宁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定了定神,才说,“我没事,真的,看到你们太高兴了。”
唐新倩狐疑地看着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这丫头一向是这样,警报一解除就会变一个人,她一听说我没事就将眼光看到房里的各处了,一边看一边啧啧地称赞,“真是好地方……”
说得我和唐新宁哭笑不得。
她看完房子又将眼光看向餐桌,有一半我与唐新宁喝过的红酒,她拿起我喝过的那个杯子,玩味地看着唐新宁,“哥,你出手不是一般的快嘛。”
这下唐新宁是连话也说不出来,但是尽管如此,他却依旧一副笑脸,没有半分变色。
见我与唐新宁都不说话,她也说够了,转向李老太太,“妈,我饿了。”
李老太太也笑着看着我俩,“我们吃饭?”那样,足像一只老狐狸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想看到的东西,然后微微笑,一切尽收于心底的狡猾。
一顿饭真是食不知味,四人各怀心事,其实说各怀心事是不对的,至少唐新宁的鬼心眼我看不出来,他依旧风度翩翩,仿佛不知道这场事非的主角是他一样。
抑或,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不去接她们,故意让她们看到这一幕?
这几根蜡烛也没有派上用场呀?
我郁闷,就这么被人给利用了。
这顿饭唐新倩是吃得最香的,一边吃还一边拿眼暗示我,果然饭后,她就将我拉到房里,逼我招供,我翻白眼,我能招供什么?
她坐在床上,女皇一般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敢认同,“快说快说,你丫什么时候和我哥勾搭在一块儿的?”
我哭笑不得,有气无力地说,“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她抓抓头,“说是这样说,但是还是很好奇呀。你男朋友呢?”
边城,我苦笑,“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吧。”
她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同情我,反而说,“你真是强,对就这样,他与别人在一起你报负他!”说到这她才发现问题,顿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你利用我哥有些不好,但是希望你对我哥日久生情啦,他真的很好。”
是啊,我叹,他真的很好,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妹妹?!
“他现在在哪?”唐新倩靠近我,神经兮兮地问。
“谁?”
“你男朋友。”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
“靠!”她的捶打在床上,“还玩失踪。”
我笑,这人永远就这个德性,但在她的男友们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了,体贴又温柔,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怎么做到的,记得她化淑女妆的时候说,“曾攸,你要出去,准能勾一大片人回来。”
我不懂,她说,“你清纯呀,现在清纯的人都绝种了,而且…。”她摸着我的头发,“你的头发挺诱人,我要是男人,非把人弄上手不可。”
切,我在心里说,什么人嘛。
但是现在突然明白其实她有些时候也是不快乐的,不是因为家里,也不因为情感,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她纵是生在幸福里,也有失落。
我搂着她,“他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他比较多。”
唐新倩反手搂着我,只说了一句,便已让我热泪盈眶,她说,“攸,希望你快乐。”
我带唐新倩和李老太太去玩,五公祠,海瑞墓,李老太太的相机一直没有停过,唐新倩却是百无聊赖,手拿着太阳帽,四处张望。
她拍拍我的肩,“你看着李老太太,那边好像有人在拍广告呢。我去看看。”我也知道她很无聊,便点了点头。
但那小妮子到了晚上还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才懵了,这时节,劫色的还少呀。偏偏唐新倩长得又那么惹眼。
我哆哆嗦嗦地打电话给唐新宁,他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忙活,听完的话后只说了一句,“她不会有事的。”便挂了电话,他看起来很忙。
我与李老太太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也看不进去,终于决定去找,但是海口这么大,我怎么去找?我拿起电话,还是本能地想起了边城,至少他认识的人比我多不是?
拨通电话,我心跳的声音像打鼓一样,似是下一刻它便会从嘴里跳出来一般,但是还好,只响了两声,电话便有人接了,“曾攸,是你吗?”
是他的声音,还好,是他的声音。我抚慰自己。
“嗯。”我继继续续地说完要说的话,他沉默了会,我听得见他沉默的声音,那几秒仿佛比生命中任何一次等待都长,比过去的八年还长。
他说,“我马上回来。”
我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挂了电话,你马上回来能顶什么事呀?
但是不到十分钟我就听到了开门声,边城站在门外,一件休闲恤,一条牛仔,站在那里,神情孑然,我一时惊喜,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老太太站起身,“你就是边城?”
边城点头,神情肃然,“李教授您好。”
李老太太一惊,“你认识我?”
他点头,将头转向我,“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说是真的爱我(1)
我将大概情况说了一下,他听完,拿着手机就一直不停地拨电话,我急急地着他,他一手拿电话,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给我无声的安慰。
打到第三个电话,门铃响了,唐新倩一脸笑容地走出来,手中还提着很多东西,看见边城,先是惊了一下,然后问,“你是?”
边城没理她,转头问我,“这就是失踪的人?”
我无力地点头,心想完了,这下边城一定以为我故意玩他的。连头也不敢抬了,还好李教授站了出来,“新倩你做什么去了,连个电话也没有,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
“嗯?”唐新倩一脸惊讶,“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我呀。”
李老太太有点咬牙切齿,“我电话都打爆了。”
唐新倩朝我吐了吐舌头才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已关机,这才明白自己犯大错了,磨磨蹭蹭地走到李老太太面前,企图用撒娇战术来解决眼前的难题,一边蹭还一边拿眼看我,希望我可以当她的求援队。我只是摇头,这次我也惨了……
我偷眼看了看边城,他也正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走了。”
我怔在原地,觉得他这句话就是一个惊雷直接劈向我,我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他默默转身,我不由自主就跟要他后面出了去。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好长一段路,要过马路了,红灯挡在前面,边城才回过头看着我,“别送了。”
我看着地上的斑马线,过了很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样?”
“怎样?”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神情,“比如不回家,你早就回海南了对不对?”
他笑了,但我听得出是讽笑,因为真的很刺耳,“回家?回谁的家?”他顿了顿,“你应该见过苏晴纶了对吗?”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小心翼翼地不去触及这个话题,但存在的事实必竟还是存在,我没有办法去阻止它的发展。
我气息不稳地说,“你和苏莫流……”
边城闭上眼,“和她无关,我不回家和她无关。”
我垂眸,一句早就想对边城说的话,我只有闭了眼,面前没有了他才敢说,我说,“城哥哥,对不起。”
八年前,我做错事,总是红着脸对边城说,“城哥哥,对不起。”
八年后再次说出同样的话,我发现满嘴苦涩。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车子来了又走,呼啸而过,我和边城站在十字路口,指示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我不敢看他,站得很直,双手相互揉搓,冰凉的触感。
天越来越黑,但这个城市却是越来越漂亮,不远处的世纪大桥一到晚上便闪发出他诱人的光彩,我吸了吸鼻子,苦笑,“我走了。”
转身的时候,手被拉住。
我回头,他的头正看着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我,然后是缓缓松开。
失落、心痛、茫然……无数种不好的情绪一下子溢满了我的胸腔,我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了,转身就跑。
回到家时只有唐新宁一个人在沙发上座着,姿势优雅地喝着茶,我连招呼也没打就直接回房, 反锁上门,发现这个房子原来这么空,和心一样,飘飘荡荡的没个去处。
轻轻地躲在床上,手提电脑就在床头,一直不怎么用,看到就会想到边城,我轻轻地抚摸上去,很轻柔的触感,闭上眼,眼前尽是边城的脸,笑的,不笑的,温柔的,或是冷漠的,无情无尽的折磨。
打开窗,海上星星点点的光亮,看不见星星,还是看不见星星,城市,无论多好的环境,多好的绿化,总看不见星星。下面的灯光太盛,上面的如何发光?
————————迷迷糊糊的就到了第二天早晨,门被敲得很响我才醒来,唐新倩站在门外,气鼓鼓的样子。
我让她进来,她一进门就看到那台被我抱着睡了一夜的笔记本,哇地叫了一声二话不说扑了上去,我叹了口气,心叫失策,拿起衣服就去换,实在不想看到她如何去折磨我的本本。
出来的时候她正在上网,不知名的网站,我看了一眼,正想出门洗涮,她叫住我,眼睛却还有网页上,“曾攸,昨天那个人是谁?”
我低了低头,“边城,我跟你说过的以后…要结婚的人。”
她猛地抬起头,“就是他吗?难怪你看不上我哥。”嘟了嘟嘴,又回到网页上,也不知道她看的到底是什么。
我怔了下,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难怪看不上我哥?我从来没有觉得唐新宁不如边城,只是感情一事,对女人来说,先后很重要。我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换来她的一声尖叫。
“你怎么了?”
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与李灿明在一家公司工作过?”
我也一惊,“你认识他?”
她呵呵地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看来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我这时才看到,原来她不是在看网页,而是在聊MSN,一边聊还一边笑。
我就说她会那么认真去做一件事?
原来是假的。
“你聊,我先走了。”我打开门,刚要迈步出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站在我面前,我定了定神,才敢抬起头,边城微微笑了笑,唐新倩在房里叫,“刚才是想告诉你昨天那个人又来找人了,但是一看到你的电脑就忘了。”
我怔怔地看着边城,“你回来了。”
他轻轻笑着,说不出的温柔,“要李教授来了,总不能一直不出现吧。”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今天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握住的手,心内有些飘飘然,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地方没有,只知道我出现的在客厅的时候,唐新倩和唐新宁都从房里出来了,每人都打扮得很轻便,看来是早就商量好了要去哪了。
活动的终点是万泉河漂流。
刚到地点,边城和唐新宁一左一右地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一个美女迎了上来,一身的休闲装扮,长发飘逸。想到长发两个字,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盘得很严的长发,突然有些后悔,要是不盘起来,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漂亮?
她径直看向边城,我能感受到边城的目光是先看了我一眼的,唐新倩偷笑了下,“曾攸,你情敌呢。”然后顺利地收到李教授的一枚白眼。
唐新倩撇了撇嘴,“我又没说错。”
我白了白脸,李教授注意到我的脸色,轻轻地问,“你认识她?”
我摇头,但是我可以猜到她就是苏莫流,就是那个曾经给予边城恩情的女人,是这八年来陪在他身边的女子。
我茫然地摇头,再茫然地跟着她们往前走,我坐在橡皮艇上顺流而下,唐新倩和苏莫流都极其高兴,连李教授也觉得不虚此行,落差各异的激流险滩;神形绝妙的奇峰异石;银河奔泻的飞流瀑布;椰竹掩映的苗寨村舍;一切的一切,都令人疑似置身桃花源中,恍若步入人间仙境。我顽强地不去看苏莫流的幸福,也不去看唐新宁寻问的目光,我什么也不去看,只跟着他们往前走,原来我是如此心小的人,我不禁想,当初我带唐新宁到边城的面前,他到底是怎么适应的,还是真的,这些年来,我于他只是一份最初的责任,不谈爱,早就不是爱了。
爱不是施舍。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一切都已太晚。
我们穿越过丛林,满身是汗地走到崖降口,苏莫流拉着边城的手臂,大声地喊叫着,唐新倩和李教授也上往下看,有些惶惶然。只有边城,面无表情,唐新宁是一贯的笑脸,轻轻地问我,“曾攸,敢下么?”
我吞了吞口水,往下看,下面,一株株石柳生长在石头缝隙中,顽强地承受着河水的冲刷,我点点头,将救生设备检查一遍,看也没看旁人,一个人就往下攀。
水冲击在我的身体上,打得生疼,我咬紧牙,紧闭着眼,往下走。
远看如此漂亮的瀑布,原来接近时会那么可怕,我用力地流泪,原本不敢流的泪这次就流个够吧,隐隐地可以听到唐新倩的叫声,心想,还是她关心我。
不知道自己攀到哪了,手被绳子拉得生疼,一个激流打过来,我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了,却被一个手臂稳稳地抓住了,我来不及去看是谁,尽快地去平衡身体,正想入左边靠,却听到那人沉稳的声音,“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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