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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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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琛压在我身上,软塌塌的似是没了骨头,叼了叼我的耳垂回答道:“子迁的话。。。我都信。。。”
我委屈巴巴地梗着脖子:“你也就说的好听。我的话,你从来不信。”
“以后不会了。子迁让我活我就活,让我死我就。。。”钟伯琛还没说完话,就被我一个翻身给裹进了被窝里。埋埋汰汰的被子被抖出一道烟,我俩对着咳嗽半天,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钟伯琛浑身冰冷,如同一个大冰坨子。我便伸手替他搓着后背,把温度给搓回来了点:“这不是个好地方。我未成人前九成的惨痛回忆全在这里。那时我老娘动不动就让人揍我一顿然后扔进来思过。”
钟伯琛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殿下。微臣知道您过得不易。。。只是没想到。。。”
我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我俩这大老爷们有点太腻歪了吧!为了不再搞出点“奇怪”的事情来,我干脆把话题岔向了严肃的方向:“我一直认为,我娘只是偏向我弟弟罢了。再坑我,我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至于把我往绝路上踹。然而刚刚这么一折腾,我忽然想起有一日她亲口承认,我不是她的儿子。”
钟伯琛立刻蹙起了眉头:“果然吗?臣一直怀疑这个。毕竟她这样狠毒的母亲,闻所未闻。”
我拉过他的胳膊枕了上去,脸贴在他的肩窝上,心里头别提多顺畅了:“你替我秘密查一查我的生母到底是谁。别惊动了母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钟伯琛用手试了试我的额头,略显焦虑:“殿下。您好像还在发热。”
“这破地方四面透风,能不感风寒吗。”我打了个喷嚏,将鼻涕吸溜了回去:“等会儿趁没人赶紧跑。回嘉明殿烤烤火,喝点姜汤驱寒。”
“殿下怕是跑不动了吧?”钟伯琛笑得很有深意:“早知殿下倾心于微臣。微臣何必如此自寻烦恼?”
我白了他一眼,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地上去:“你这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还有脸说?!你坑了我两回了!”
钟伯琛佯装无辜,一边起身捡起我的衣服,一边问道:“还有哪回?”
我脑子里那刚刚黏补好的记忆,支楞八翘地一点点清晰了起来。我取出其中一个片段,读给他听:“孤雁楼的事儿。我想起来了一半,你听我说的对不对。那日我六弟带着我溜出了宫,跑去酒楼玩。一扭头,看见你跟个叫花子似的蹲在酒楼后巷喝酒,衣衫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淤青,嘴里还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诗文。我好奇,走过去问你怎么了,你抬头看了我一眼开始傻笑。我以为你是个疯子,赶紧跑了。”
钟伯琛眉眼里全是笑意,把衣服往我身上套着:“嗯,殿下,接着说。”
我拍了拍额头,将后世混进去凑热闹的记忆给挑了出来:“我跟六弟没玩多久。忽然听见外头有打斗声,爬窗户一瞧,原来是你跟店小二打起来了。他不让你蹲墙角喝酒,你说他多管闲事。满店十几个小厮全被你打趴下了,店老板要报官,你说你就是官,大名钟伯琛。我一听,原来你就是四哥说的那位诗画都好的钟大人,连忙把你请进了酒楼里。”
钟伯琛麻利地将我穿好了衣服,又摸了摸我的胳膊和肚子,心有余悸:“殿下。您的旧伤没事吧?”
“有事也晚了!”事已至此,你装什么好人!我瞥了他一眼继续说:“然后你进了酒楼,我让下人买了跌打药给你上药。我看你这狼狈的模样怪可怜的,就劝你宽心点,别跟一群市井小民置气。你风姿龙章,满腹经纶。我敬仰你许久了。。。”
“殿下您抱了微臣。”钟伯琛突然迫切地打断了我:“殿下若不是早就对微臣有意,怎会主动抱住微臣?”
我咧了咧嘴,尴尬不已地讪笑起来:“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没安慰过人。幼时,我的乳娘尚在人世,每当我有了委屈,她都会抱抱我。后来我发现母后也经常抱六弟。我便觉得这是安慰人的最有效途径。你我两个大老爷们,抱一下罢了,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谁知你会多想!”
钟伯琛瞬间垮了脸,满心不甘地搂住我的脑袋瓜子:“不管!殿下就是与微臣一见钟情!之后殿下与微臣相见恨晚,饮酒作诗。可惜微臣不胜酒力,醉了酒后忘记问您的姓名。待清醒过来,您已不辞而别。微臣多方打听后才知您原来是黎王殿下。”
我摸索着穿好靴子,拿脑袋顶开了他:“什么不辞而别。我那是被抓走了。母后一口咬定我身为皇子,私自出宫乃是大错。还说我诓骗六弟去酒楼,动机不纯。我被打了二十廷杖险些毙命。正巧父皇出征,宫中无人保我。我在这广思楼里躺了一宿,烧得神志不清。醒来就不记事了。”
钟伯琛惊愕,转瞬怒不可遏:“他们竟如此待你?!”
我却毫不在意,反而有些庆幸。就算少年时的回忆满是不堪和心酸,终究也是我“活过”的记忆。能捡回来再好不过。我挠了挠鼻子,听见外头有马靴蹬蹬跑来的动静,慌忙小声说道:“现在咋整。你是想当无事发生呢,还是跟我破罐子破摔在一块儿?是本王误了你……”
钟伯琛将我的发髻束好,愉悦地叹了口气:“到底是谁误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岑越殿下喜提老攻一枚!
下面有请殿下来发表获奖感言!
岑越:“肚子疼,胳膊疼,腰疼。。。那里也疼。。。我虽然在车上,但更像躺在了车底。。。”
第24章 【碰瓷】
徐长治进来请安时,我正在给钟伯琛系腰带。我这胳膊毕竟有伤,不太灵活。半天也没系明白。
徐长治俩大眼珠子盯着我那笨拙的双手,一脸的见了鬼的表情。钟伯琛抬眼,又给了他一记会心一击:〃徐侍卫,烦劳抬个软轿来。殿下感了风寒。〃
徐长治默默看了我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我懒得猜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反正都不是外人。我忙乎了半天,终于给这位丞相大人把衣服整理好了。我抬头看向他那披散着的长发,顺手把自己的袖子撕了一条下来,踮脚为他绑头发。
趁着徐长治没回来,他又亲了一口我的额头,笑容中带着满足和得意,仿佛是个吃到了糖球的孩子。我也想笑,然而我这鼻子正在流清鼻涕,只能紧着往回憋。徐长治很快便带着陆久安跟软轿来了。我病恹恹地瘫在轿子上,让徐长治把上官夏给请来。
待我洗了个热水澡,喝下汤药,钻进被窝里来回骨碌的时候,已然过了上早朝的时间。我便让陆久安出去问问群臣有什么要事,再把折子领了送到嘉明殿来。陆久安复命前去,又捧着一小沓折子而归。我翻了翻折子,大多都是在给钟伯琛求情。刨去真心实意的几位尚书,剩下的则全是墙头草见风倒。说曹操曹操到,我正琢磨着怎么回复群臣,钟伯琛又回来了。他换了身干爽衣服,经由徐长治给开的后门,畅通无阻地窜进了我的卧房。
陆久安带着红豆和红枣很有眼力见地退下了。钟伯琛坐在榻尾,伸手去捂我那冰凉的脚丫子。我把折子递给他看:“你这位大丞相现在可是红人了。你说我怎么回?”
“就说臣尚安,正在给殿下暖脚。”他痞痞地扯了扯嘴角。我头一回看见钟伯琛露出这种表情,一时觉得新奇得很。
“还有个正经事。”我又将一份折子举了举:“户部尚书提议修海路,跟祁国通商。祁国使臣将不日前来,与我朝商议具体事项。到时候你出个山,让他们拿一半造船的费用。”
钟伯琛颌首,旋即又补了一句:“晟宣国本也想跟祁国通商。毕竟祁国富足,且兵力强盛。但,微臣把此事给搅黄了。”
……?你怎么做到的?!
好在我了解他的本事,不至于真把下巴给惊脱臼。在周围几个国家之中,当属我们国家最穷。一是地理位置不好,紧挨着突厥这个刺头邻居。二是我大哥占着南方,直接让我国国库收入砍了一大半。眼下我们处于一个只花不挣的阶段,不想办法谈合作,怕是要自取灭亡。
“李擎可能会来找您。”钟伯琛闷闷地说道,继而又俯身压了下来:“殿下不许偷偷见他。”
我浑身疲软,又被他隔着被子这么一压差点背过气去。我深吸一口气把他拱开:“他若真来了,我不得不见。不过我见他的时候,肯定会让你在身边陪着。如何?”
毕竟李擎是个太子。我这摄政王与他基本上是同等地位,没有不见的道理。李擎肯定是为了通商一事而来,他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物不会放任到手的肥鸭子就这么飞了。
谁知我俩一语成箴。没出几日,李擎这孙子还真来了,并且大有要熬到见到祁国使臣再走的意思。礼部尚书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他倒也算礼貌,安安静静地呆着。为了显示对他这位太子殿下的尊重,我们办了一次宴会款待他。宴席间,李擎不停瞅我,光敬酒就敬了七八回。我只喝了一杯,借口伤势未愈,没敢多喝。一是我酒品不行,怕喝醉了出丑。二是钟伯琛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地飘过来恐吓我,让我回想起某些辛酸事。别人喝醉了失态,我喝醉了失身。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歌舞升平,丝竹和鸣。燕瘦环肥的舞女们甩着水袖在大殿上转圈。我看得直眼花,佯装闭目休息,其实在用余光瞥钟伯琛。钟伯琛正低头数着手边的一碟毛豆,心有灵犀地抬头瞅了我一眼,冲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陆久安身边低语了几句。
陆久安立刻让宫人抬了软轿,并恭恭敬敬地对李擎告罪道:“我们摄政王殿下不胜酒力。还请殿下恕罪,奴才们先将摄政王殿下抬走,免得再感了风寒。”
李擎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依旧在装睡,毫不客气地整个人都压在了徐长治的胳膊上,让他提溜着我上了软轿。我心中窃喜,暗道我这眯缝眼也是有好处的。任谁都看不出我正在瞅他。
哪曾想李擎贼着呢。软轿刚行至后花园,李擎突然蹦了出来堵住去路,嚷嚷着必须跟我当面说几句话。陆久安和徐长治左挡右拦,却也不敢真动手。我烦了,赖唧唧地坐正了身子:“吵什么?!尔等先行退下吧。”
徐长治跟陆久安只能退到不远处冲我虎视眈眈。我佯装迷瞪地打了个哈欠:“太子殿下何事?”
李擎默默地看着我,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道:“子迁,你比以前要冷落我。”语气好像有些受伤。
男人也能这么敏感吗?我挑眉,刻意地揉了揉肚子,提醒这位大兄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有吗?”
李擎却压根没在乎我那带着‘证据’的肚皮,而是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子迁。你过得好吗?是不是他们不让你与我说话?现在执政的真的是你吗?”
我一脸纠结地看向他:“太子殿下。本朝先帝逝后,未立新帝;我为摄政王。太子殿下觉得掌权的还能是谁?”
李擎却不敢苟同地连连摇头:“子迁。你在朝中没有丝毫的势力,他们推举你为摄政王,无非就是想拿你当傀儡。他们不让你理我,是怕我帮你。你莫要听信他们一派胡言。”
他这一口一个“他们”,仿佛只有他跟我是一家人。我的手被他攥得全是白印子,费劲巴拉地抽了回来:“太子殿下,您多虑了。我的处境没有您想得那般凄惨。这些年您对我多有照拂。子迁记在心中,甚是感激。然,你我毕竟为两国皇室中人,代表的是国家的颜面。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行为举止要得体。您说是吗?”
李擎立刻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似乎我是抛妻弃子的陈世美:“子迁。你还说没有冷落我。我们怎么会是普通的好友呢?你。。。难道没有收到我送你的饯别礼吗?”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气得只想哼哼。你那饯别礼可害死过我一回了。
“你可知,相望相思不相见,有多难熬?”李擎这含情脉脉的眼神跟个激光灯似的,流光溢彩,唰唰直闪。我被他电得直反胃,默默地退后半步:“承蒙太子殿下关切。殿下的饯别礼,子迁收到了。只是那衣服不是很合身。”
李擎愣了一下,旋即扑哧一笑,抬手拍了拍我的头:“子迁还是这么可爱。那衣服不是让你穿的。。。”
可爱?我徒然火大,一把攥住了李擎的手腕,把他扯了个踉跄。我当然知道他送蟒袍玉带的暗喻,只是我不好直接说出来打他的脸。看在你关照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个台阶下,你顺着滚下去见好就收不就得了。结果你这么没自知之明!
“太子殿下。夜里凉,早些回去吧。本王身体抱恙,吹不得寒风。”我冷冷地甩了一句,冲远处的陆久安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抬我。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热脸撞在我冷屁股上的李擎干脆就不要脸了,趁我转身的一瞬间,一个箭步扑了过来,紧紧环住了我的脖子。
“子迁。你若过得不好,我随时可以带你走。只要你开心,我不怕被天下人诟病。”李擎跟我咬着耳朵。他的嗓音倒是挺磁性,说出此豪言壮语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我忽然明白前世的我是怎么上的勾了。李擎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首先,那时的我脑子不怎么好使。高烧后遗症就算治好了,也让我有点一根筋。再加上我笃定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冷不丁有个人对我这么深情款款,我的脑子便又打了个折扣,活脱脱地成了二百五。况且,李擎他确实有一副好皮囊,衣冠楚楚,俨然翩翩贵公子。我本就是个见到美人走不动步的,自然而然地被他荼毒了。
可惜,如今的我已经被另一个‘美人’给垂涎了,甚是满足。我冷笑,眼珠滴溜一转,小声问道:“太子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本王可是在您的地盘上,差点被开肠破肚。”
李擎僵了一下,语气也有些不安:“这个。。。我已经查清了。你猜猜是谁做的?”
我挑眉看向远处的徐长治和陆久安。只见他们二人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占便宜。
我在心中叹息一声,顺着李擎的话问道:“谁?”
“瑾王!”他似是很愤慨,咬牙切齿地按着我的肩膀把我转了过去:“子迁!他们都想害你,想杀了你好夺位。只有我是真心待你的。”
一模一样的说辞。我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审视着他。李擎可能有点心虚,猛然被我这么一瞅,立刻不安地眼神忽闪了起来。
“太子殿下,何时成婚?您送我的厚礼,子迁无福消受。然,子迁觉得,这么好的衣服,束之高阁着实可惜。不如在您大婚之日,子迁命使臣前去贺喜,顺便奉还您的蟒袍玉带?”我学着我六弟的表情,无辜又乖巧地看着他。
李擎瞬间脸色煞白:“使不得。。。使不得。。。”
我立刻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太子殿下不是不怕被天下人诟病吗?”
李擎哑口无言,慌忙解释道:“子迁。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不是真心想娶她的。但是她家族势力太大,我抗争不得啊!我对你。。。”
“太子殿下。您未来的太子妃,算来,也有三个月身孕了吧?”我笑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擎那瞪成了牛铃铛的双眼:“殿下。有些事情。您自以为瞒得紧紧的。但,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比如殿下您奉子成婚,又比如。。。我这肚子上的伤。”
别看李擎说起骚话来一圈一圈的,净喜欢放彩虹屁。其实他的智商不及钟伯琛十分之一,而且最受不得惊吓。李擎全部的人生履历都掌握在我手中,他什么时候结婚,啥时候有娃,是个男娃还是女娃我都知道。我甚至知道他是倒追的太子妃,就图女方家的势力,好助他登基。
李擎是想养两个‘打手’。媳妇主内,让他在国内稳住脚;我在外头当炮灰,给他开捷径。他自己坐享其成,做他一统天下的美梦。说穿了,就是个高端吃白饭的。
李擎果然被我吓住了。语无伦次地不知该怎么把自己给洗白。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我绝不能让他再抹黑我的形象,也不能让他见到祁国使臣。于是我趁着他的手还在我肩膀上的时候,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撕扯了一下,放开嗓子嚎道:“救命啊!杀人啦!”
然后一翻白眼仰面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评论,感谢大家慷慨的地雷~
恭喜黎王殿下继喜提老攻之后,达成了“皮一下很开心”的成就。离当个看上去很正经其实不是很正经的皇帝又近了一步!
咦,我好像剧透了。。。
第25章 【媳妇】
我这么一倒,可热闹了。陆久安呼天抢地喊着:〃保护摄政王殿下!〃,冲过来抱起我就跑。看热闹的宫女们很是应景地尖叫一片,险些掀飞了屋顶。徐长治带着侍卫将李擎给扣了。我被七手八脚地抬回了嘉明殿,召来了上官夏,锁好门窗。
然后打了一宿的牌九。
我们哥四个蹲在屋里装死,外头则一夜间传遍了风言风语。说太子李擎酒后失德,冲撞了摄政王殿下。殿下本大病初愈,被其拉扯下旧疾复发,昏迷不醒。李擎也辩解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他堵着路拦轿子是事实。我那演技派的吏部尚书撒泼打滚地让晟宣国拿出说法来。李擎被晟宣国国君勒令即日归国禁足。同时赔偿了我朝白银万两。
我磕着瓜子嫌弃他们国君抠门。我好歹也是摄政王,这精神损失费怎么就这么点!陆久安则宽慰我,那李擎家里也没多少银子。若不是我闹在了他马上要成婚的节骨眼上,这点赔偿金都不一定能掏得出来。
我想也是。有钱总比没钱好。正掸着身上的瓜子皮,徐长治来报说丞相求见。我欢天喜地得让他进来,昂首挺胸地准备被他夸一番大智若愚之类的话。谁知钟伯琛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仿佛这万两银子是他赔的。
我顿感大事不妙。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啥,不过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家暴现场,我慌忙挥退了所有人。待陆久安带好了房门,钟伯琛把窗户一关,扭头冲过来给了我一个大熊抱。
〃殿下。说好的不单独见他呢!〃钟老哥在意的居然是这个!我哭笑不得,连忙解释:〃他堵在路上拦住了我的轿子。我总不能让人把他踹水里吧?〃
“徐长治竟没保护好您?”钟伯琛满身的怨念,扭着我的脸看来看去:“李擎伤到您了吗?太医院理那群混账乱传您的伤势。微臣就算知道您是装的,也寝食难安。殿下可有哪里不适?”
我嬉皮笑脸地打消了他的疑虑:“没有。没被占便宜,也没缺胳膊少腿,全和着呢。”
钟伯琛却依旧杀气腾腾,拳头攥得咯吱响:“微臣不会让他平安回国的。。。”
“打住打住。。。”我被吓得一激灵:“你别再闹出两国纠纷来!”
然而钟大丞相的嘴噘得简直能挂上半斤油瓶,眼珠子一定格歪头开始瞎算计。眼看着李擎的小命要交代,我只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办法留住李擎这条狗命。
“他媳妇有了。三个月了。你不能让孩子一落地没了爹。”我满脸的慈悲相:“横竖我这场碰瓷很成功,讹了一笔银子。我这摄政王终于看见回头钱了。。。”
“三个月了。。。”钟伯琛不怀好意地抿了抿嘴唇,然后拉着我的手坐下。我胳膊上的伤仅好了一半,骨折的右臂因活动过度隐隐作痛。钟伯琛站在我身后为我揉肩,低笑了一声,阴森森地说道:“臣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那孩子又不是我的。。。你咋笑得这么没拍兀�
没过几天,我终于明白了丞相大人在笑什么。他到底没放过一脸懵逼被押送回国的李擎。李擎在回国途中因“水土不服”而上吐下泻,整个人都脱了水。养了半个多月才勉强下地。错过了“吉日”,婚期也不得不推迟了。两个月后,李擎的太子妃已然显怀明显,只能厚着脸皮挺着大肚子完婚。
本来这事也不算是个大事。毕竟二人两情相悦,提前有了娃不打紧的。虽然在这封建的古代,不太得体。但二人已经完婚,此事便心照不宣,没什么可多谈的了。然而这位太子妃本是位深闺大小姐,仅与李擎订婚了一个多月。有婚约前则跟李擎一点交集都没有,甚至连都城都没来过,一直住在离都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所以。。。
那娃不是他的。
我就着这跨国大八卦,多扒拉了一碗饭下肚,心里则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太子妃娘娘竖起了大拇指。她跟李擎互相给对方扔绿帽子,真乃天作之合也。珠胎暗结还敢找太子接盘,是位勇士。太子妃娘娘帮我报了上辈子的情仇,跟仙女下凡差不了多少了。
结果事情没有我想象得这般简单。李擎他又不瞎,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太子妃其实已经有孕。他之所以上赶着倒贴,图的便是女方的家庭势力。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曾想在结婚当天被曝了光。再加上钟某人背地里的操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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