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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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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张罗了一场宴席,主要是庆祝我登基,顺便欢迎远道而来的阿兰桑等人,再顺便祝贺我们终于打退了外敌,最后不忘提一句我六弟的娃。一场宴会好几个主题,倒是省钱省力。母后强挺着出席了宴会,坐在我身侧,怀里抱着六弟的娃娃,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阿兰桑就坐在上位,抱着猪蹄子大啃特啃,全然不顾众人们诧异的目光。她的夫君在一旁给她擦着嘴,然后警惕地来回瞅,把盯着阿兰桑看的人全部瞪了回去。
我悄悄拽了拽母后的衣袖,指着阿兰桑道:“母后,您看那个姑娘。。。跟您年轻时一样,漂亮极了。”
母后抬眼望去,正赶上阿兰桑心有灵犀地看了过来,二人相视半瞬后皆愣了一下。我心生惶恐,不知母后会不会一激动再出了岔子。然而母后却只是淡淡地笑了,冲阿兰桑招手。阿兰桑一瞬间变得有点紧张,连忙抢了条宫人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带着局促的笑容走了过来。俯身站在母后面前问道:“您在叫我吗?”
母后凝视着阿兰桑清澈的双眸,伸出手细细地抚摸着她的面颊,顺着眼角摸到耳垂,低笑道:“真是个美丽的好姑娘。。。”
一向横冲直撞的阿兰桑突然羞红了脸,露出女孩独有的娇态回应道:“您也很美。”
母后颤巍巍地将手缩进袖子里,摘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往阿兰桑手上戴。阿兰桑慌忙推辞,我低声说了句:“你就收着吧。。。阿姐。。。”
阿兰桑愣住了,再收回视线看向母后时,眼里跳跃着一束火焰般的光芒,任母后将镯子戴到了她手上,咧出一抹甜滋滋的笑容道:“谢谢您。”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母后病逝了,是在睡梦中走的,手里攥着一对儿玉佩,脸上带着笑。阿兰桑跟我一起送了母后一程后,便动身回了草原。临走前她问我,我的父皇是什么样的人。我回这我说不上来,只是父皇他很英俊,很勇敢,跟阿史那打了一辈子,把阿史那打得抱头鼠窜。另外别人都说父皇他铁血无情,但只有我知道,他其实很温柔。
“你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说罢阿兰桑跳上高头大马,跟她的夫君一同策马扬鞭,迎着夕阳离去。
夜里,钟大丞相帮我沐了个浴,然后拿毛毯一卷把我抱了起来。我俩久违地躺在了同一张榻上。钟伯琛小心翼翼地亲吻着我,从额头到肩胛一点点向下。我搂着他的脖颈,一停顿,正对上他明朗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拥抱了一轮皎洁的月光,苦难与痛楚顺着十指相扣的缝隙,流沙般飞散了。
我回想起了许多人,也想起了母后。她的“月光”正在宽广的草原上肆意奔跑,纯净的生灵翱翔于天际,大地之神终于又眷顾了这片土地。
而我的“月光”就在我的怀里,是我在这部剧中偏得的嘉奖。至此无论我流落至台前幕后,都会有一人立于我身侧,给予我拥抱,在我耳畔一遍遍重复着:
“小五,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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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
感谢各位读者小天使的偏爱!感谢砸的地雷发的评论!若不是你们,我可能还是当年那个自言自语讲故事的小傻子。
正文完结啦!还有两到三个甜饼番外明后天更新~主要是讲小五跟丞相主cp,以及太医和侍卫副cp~还有杂七杂八的各位角色的生活,一笔带过一下。
我不是职业写手,写文纯属爱好,文风偏泥石流,构架与剧情也不算精致。但这部文承载了我的许多美好回忆。从一开始被签约,到认识了许多与我志同道合的写手,混了个后宫佳丽三千(?)。我真的非常幸福。
小五同志可能是为数不多穿越后没有屁用的主角。没有金手指,没有厉害的技能,除了命硬之外一无是处。缺点一大堆,自卑冲动弱小但是能吃。可就是这样的小五,才是个最现实的“人”。小五是个好孩子,所以做错了事后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去弥补过错。虽然付出了很多代价,但是终于救赎了自己,也救赎了别人。
丞相也有“罪”。爱而不得,便选择了同归于尽。纵容是大罪,所以他数次险些永失挚爱。因此,整部文的主旨就是“救赎”。幸而我这个作者温柔善良又仁慈,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五:“请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仅不会,还美滋滋的,而且我还要开新文呢!
第72章 番外一 【忆与卿别年】
我这只吉祥物皇帝慢慢康复着,从先前的上炕需人抱逐渐进化为吃饭不用劝,今日久违地自己喝了碗米粥吃了俩包子,喜得上官夏仿佛看见了自己“扬名万世”的场景。
国之初立,新旧朝交替,加上连年战乱留下的贫困动荡,使得折子堆了一人多高。我大哥被朝政压得险些暴走,每天都在书房里咆哮,据徐长治称,昨日夜里,大哥喝醉了,冲着玉玺碰碰磕响头,嘴里念叨着:“父皇,您太英明了。。。没把皇位传给我真是太英明了。。。”
我听着惨得慌,为了防止把大哥再给愁出个好歹,我让徐长治叫大哥过来给他出谋划策。大哥带着滔天怒气冲了进来,指着我鼻子就问:“你好点了没?你跟钟伯琛总得有一个顶用的吧?”
是的,钟大丞相已经明目张胆地开小差好几周了。见我恢复得还算不错,钟大丞相终于不给我暖榻了,改为满国乱溜达给我寻好药。上回刚把什么千年天山雪莲给捯饬到手,昨天又听闻哪哪有了万年的山参,骑着马就跑了。我本不知他打哪儿来的这么些个钱霍霍,直到徐长治悄悄告诉我——母后临仙逝前偷偷给钟老哥留了一大笔银子。
所以说钟老哥这是在挥霍他的“聘礼”咯?我忙让徐长治想办法把钟老哥给唤回来,别再把我母后的遗产给糟蹋光了。
大哥气哼哼地灌了一整壶的茶才恢复了常态。我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大哥,您要是不想干了,完全可以把球踢给别人嘛。。。”
“别人?”大哥咣当把茶壶一放,咬牙切齿地说道:“原先南朝廷里的人都是群莽夫,大字都不识几个,打仗还行,处理朝政时仿佛脑袋长在了屁股上。你的人,哪个都不听我的,各干各的,好在还没出啥大问题。唯一能派上用场的钟伯琛,被你“金屋藏娇”了。你说我把球踢给谁?”
我扯着大哥的耳朵让他探身过来:“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有个儿子来着。儿子生出来当然是用来背锅的,不然生他干啥?”
永兴三十年,大侄子岑蛮被立为太子。由他老爹押着,宣诏,加冠,读册,行三拜九叩之礼流程齐全,又鬼哭狼嚎地拜了祖宗,开启了不情不愿的储君生涯。
大侄子坐在山一般的折子堆里,战战兢兢,生怕被塌方的折子埋里头。大哥把“摄政王”的帽子一扔,精神抖擞地扛着大刀骑马走边关了,跑去东部边境躲清闲,拦都拦不住。岑蛮跟他老爹间短暂的亲子互动草草收场,我抱病在屋,钟大丞相不知所踪,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逼得他只得“不耻下问”,跑去跟大臣们请教。
于是苏澈等人组织了一个勤学互助小组,跟训猴儿似的日夜教导着岑蛮。幸而大侄子争气,聪明的脑瓜一点就透,又得了年轻力壮的好处,几天下来便学了个大差不离,处理朝政越发地得心应手。我这才觉得大侄子是真长大了,虽然我们爷俩在邺城狼狈相会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然而如今的大侄子已然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对世事有着自己独特的见地,让我隐隐看见了自己那逍遥快活的“退休生涯”。
我正琢磨着能不能一步到位把皇位传给他,熬夜一个月的大侄子却猝不及防地累病了,上吐下泻小脸蜡黄,抓着我的手泪如雨下:“五叔,您就这一个成年了的侄子,使唤起来悠着点,成不成?”
我心有愧疚,顺着大侄子的毛听他絮叨。大侄子先是控诉了他那有跟没有都差不多的老爹,又控诉我这个病起来没个头的五叔,最后感叹人生艰难,生存不易,待他发现钟大丞相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顿时一挺腰指着钟伯琛呐喊道:“五叔!您八年前承诺过,把丞相赏给我当师父的!”
。。。这娃怎么记性这么好。
钟大丞相便兼职了太子太傅,心平气和地手把手教着岑蛮。大侄子渐渐跟钟老哥学得举手投足自带仙人范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跟他五叔躲在柴火垛里啃大饼子的铁头娃了。我有些怅然若失,朝中大臣们却乐开了花。大臣们表示他们的太子殿下果然天生当储君的料,只是我应当再造些“备用”的娃娃,以防不备之需。
我骂他们说话不吉利,大侄子一看就是能长命百岁的,用得着备用的吗?大臣们却表示,我这个皇帝有责任丰盈子嗣,保万世之福。我琢磨着好像确实是这个理,于是我叫来了四哥,现场逼婚。
四哥带着自己家老娘当帮手,直面我的逼婚风暴。其实四哥在我病重期间便来看望过几次,只是那时我昏昏沉沉连句体己话都没说出口。再后来我登基,母后病逝,四哥跑前跑后地帮助大哥主持大局,也没来得及跟我独处。哪曾想我这没良心的五弟缓过劲儿来,第一件事便是要给他娶媳妇,气得他连道“没大没小!”
然而裕太妃却瞬间临阵倒戈,一巴掌呼在四哥的后腰上表示我是个皇帝,给他指婚天经地义。再者,他都三十有五了,再不娶媳妇想气死她这个老母亲吗?我便揶揄我四哥空有一腔才华,到头来连个姑娘都追不到。我跟裕太妃达成共识,一左一右地数落着四哥的不是,把四哥给整急眼了,跳起来辩解道:“谁说我追不到姑娘了!我跟。。。跟。。。”突然吭哧了起来。
我与裕太妃对视一笑,觉得这里头有说法啊?四哥涨红着脸直咽吐沫,愤愤不平地冲我一伸手:“镯子!”
我这才想起手上还戴着他的金镯子。这镯子确实有用,到底把我的小命给拴住了。我把镯子褪下来拍在了他手上:“小气样儿!”
四哥冷哼,一撩衣袍,玉树临风地往外走,经过门槛时绊了一下,扶着门框努力站稳,然后逃之夭夭。
没出几日,我的狗腿子徐长治接到了“眼线”的回禀,说四哥连夜赶路跑去了韦州,灌了半坛子酒后单枪匹马地登门跟潘府四小姐提亲了,见面就往人姑娘手上套镯子,差点没被当成登徒子给打出去。幸而潘小姐与珉王殿下是两情相悦,大大方方地当场答应了。我微怔,一时没想起这位四小姐是何人,徐长治解释道:“原礼部尚书,潘乐兴大人的小女儿。是有名的才女。跟珉王殿下因诗词相识,二人应当私下里有书信来往许久了。”
四哥提亲事件被全国人民津津乐道了许久,很快便掀起了一波“提亲热潮”。朝中大臣们一改往日里的内敛稳重,冲心仪的姑娘们直白地表达着爱慕,倒是真结成了好几对儿。我身边的红豆跟红枣也先后被大臣们家的公子给提走了,哭哭唧唧地舍不得离开,被我劝了许久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宫。
魏云朗接手了魏叔生前所驻守的北方边关后,死缠烂打地开始追安以歌将军,俩人中间隔了山重水复,竟然还真接上头了。魏云朗趁着有空闲时间,跑到琼安来见我,让我想办法给他凑笔聘礼,毕竟他比小葱拌豆腐还一清二白。
我觉得这可以有,便一边同魏云朗扯闲篇,一边命宫人去把北朝廷仅存的古董全拖到院子里来,让我好好挑挑。一个清秀的小太监跑了过来,低声向我问安,转而熟稔地指挥着宫人搬东西。我见他眼生,问他的名姓。小太监回禀道:“禀陛下,奴才贱名“平安”,是原内务总管陆公公的徒弟。”
我僵住,攸地想起我的“长治久安”永远地缺了一半。原来陆久安这小子也学着前朝大臣们,留了个接班的徒弟吗?
在我发愣期间,平安小同志已经把东西整理好了,一一打开让我过目。三哥的那把火烧得有点厉害,北朝廷剩不下几个有用的物件了,除却一些金银首饰还算完好,瓷器被砸碎,不耐烧的书画被焚之一炬。然而我却在一个大箱子里看见了整整齐齐的一堆画卷,不由惊愕地问道:“这些个画怎么被保存下来的?”
“回陛下。陆公公生前嘱托奴才,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这口箱子,因为这是陛下点名要留下的肖像画。”平安回道:“所以奴才在出事儿前把箱子偷了出来,藏在自己个儿的屋里了。幸好奴才不过一小小太监,没被人注意到。”
我蹙眉回忆了许久,终于想起很久前曾命陆久安把宫里所有的肖像画给留下,因为当年我梦见老爹用一肖像图给我来了个全垒打。我一直觉得这是有用意的,却没时间深究。
我让平安把里头的画卷都展开给我看看,若是有出自名家之手的就送给魏云朗。里面的图画大多数画的是我们皇室的人,有画皇爷爷的,画母后的,还有画我认不出的妃子的,我也看见了一幅画父皇的。一连看了半天,我都没发现值钱的,正扼腕叹息,就见平安拿起最后一幅画卷,慢慢地展开了。
这副画卷有些古旧,边角处微微泛黄,还有些破损,但破损处都被小心地补好了。画面上是一白裙及地的女子,发髻慵懒地偏侧在一旁,长发垂至腰间,坐在古檀色的椅子上,手持绢扇,面容姣好,神情娴静,眼睛若有若无地看向我,让我的心脏顿时停跳了一拍。
是仙女姐姐。虽然她本人比这画上的模样要更美上几分,但这姿容与气质绝对与她相差无异。我慌忙看向落款,只见一行黑色的小字端端正正地标注着:淮安刘氏,年十九,名嫀儿。
刘嫀儿,我生母的闺名。我哑然,问平安这副画什么来历?平安道,这幅画一直藏在御书房的里阁,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亦不是正规的皇室画像,应当是选秀用的画像。但奇怪的是,这幅画被保存得十分隐蔽,装在盒子里还被书本挡着。若不是宫人们细心,可能就被遗忘在御书房里了。
原是如此吗?我茫然无措地笑了起来,惹得魏云朗心惊胆战地在后头搀扶着我,以为我要发病了。是我太傻了,竟没发现仙女姐姐看我时的眼神,与母后看六弟时如此相似。若不是自家的孩子,她这位已然超脱凡尘的仙子何必一而再地帮衬着我这倒霉玩意儿。那句“儿啊,都结束了。” 竟是她在唤我。
我至始至终,都被母亲与父亲所挂念着。
我没心情挑东西了,接过仙女姐姐的画后,又拿起了父皇的肖像画,最后让魏云朗自己挑,看上啥就拿啥。
我回到屋里发呆,把父皇与母妃的画放在一块儿看来看去。他们二人好像不是很般配,一个过于刚硬,一个过于温和。但我一想起仙女姐姐那一脚起死回生飞踢,又觉得他俩不愧是两口子,十分默契地打人只打脸。看着看着,我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幻境,我看见年轻气盛的父皇不耐烦地翻腾着秀女们的画像,随便扯了一幅出来,表情突然凝固住了,继而双眸微微散发出一抹光亮,有惊艳,也有期待。
画面一转,则变为已至中年的父皇,面无表情地背着手看向挂在墙上的画,伸出手一遍遍抚摸着,一不小心划破了一个角,登时略带心疼地蹙起了眉,然后笨拙地自行修补着。修好后又最后看了一眼,便卷起来放入盒子里,藏了起来。连带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并掩藏了起来。
流水未解意,行云与谁同。酒醒长恨锦屏空,相寻梦里路,故人重壤永隔幽。
我久违地醉了酒,趴在桌看挂在墙上的两幅画。钟伯琛完成了今日的“训孩子”大业后,一推门嗅见厚重的酒气,不由低呼出声:“小五!你怎么能喝酒!”
我任由他抱了起来,用汗巾擦干净我脸上的酒渍。我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轻声说道:“那个时候,多喝了那半坛子酒,真的是太好了。。。”
钟伯琛揉了揉我正在发烫的脸蛋,登时焦急无比:“小五,你太乱来了。刚好转了一些就。。。”
我不等他说完,昂头亲了上去。钟伯琛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扰得情迷意乱,慌忙回应着我,一手覆在我的脑后,一手环在我的腰间。我们二人忘我了许久后,我敛回神志,蹭了蹭他的脑门道:“以后每天都要对我说情话,不得冷落我。”
时光,太仓促了。与其将情话留作追忆别年,不如好好讲给眼前人,趁活着。
第73章 番外二 【种桃齐蛾眉】
今日,我在大侄子的苦苦哀求之下,免为其难地去上了个早朝。群臣们自打我登基以来就没上过早朝,一直都是在书房里跟大侄子瞎唠,冷不丁突然恢复了早朝制度,不约而同地全都跟过年似的换了套新衣服。没新衣服的几位穷光蛋便打了个新补丁,也喜气洋洋翘着脚窜了过来。
可惜我们这“山寨皇宫”着实有点小,大家伙儿肩并肩地缩在一间屋子里怎么看怎么尴尬。尤其是前南朝廷和北朝廷的大臣们互相还不熟识,私下里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服对方。北朝廷的嫌弃南朝廷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南朝廷的嫌弃北朝廷的酸腐,一时间白眼漫天飞。幸而南朝廷的诸臣们还算给我这个皇帝面子,一口一“陛下”喊着,不然这朝廷够呛能维持得住。
我让诸臣们坐着说话,一人赐杯茶吸溜着。满满当当的屋子放下椅子后更挤了,众人拘谨地喝了口茶后,由新任礼部尚书开始切入了正题。
“陛下,晟宣国国君又又又换人了。表示愿意与我国重修于好,并将其嫡皇子送予我国当质子。”
我脑壳疼,不明觉厉地问道:“又换人了?换谁了?总不能是换回李擎了吧?”
“吾皇圣明。。。”群臣拖着长腔回答道。
没错,李擎又做回皇帝了。李擎他八哥当皇帝期间统共就干了一件事——打我们。然而就这一件事他也没做好,更惨的是,这位身强体壮,野心勃勃的皇帝于三个月前突然暴毙。李擎再度捡了漏,从冷宫里被解救了出来,重回了帝位。
对于八皇子到底是怎么嗝屁的,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他罪孽太深让老天爷给收走了,还有人说是染了顽疾。但我家大丞相自己个儿有个说出来会吓死人的答案——他是被他的皇后给毒杀的。
钟伯琛表示,李擎那个娶媳妇附带来的儿子,是八皇子冒认的,为的是跟皇后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联手推翻李擎。然而八皇子出尔反尔,在与我朝开战期间,将这位小皇子送给了祁国大皇子当质子。皇后本就是因为李擎想将她的儿子送给我朝当质子,才跟李擎翻的脸;哪曾想八皇子更加过分。因此皇后一怒之下毒杀了八皇子,自己也落了个被其亲信所杀的下场。
所以困扰了我一辈子的未解之谜一共有三个,一个是“我为什么这么命硬”,另一个是“李擎为什么这么命好”,最后一个则是“李擎的这个假儿子到底是谁的?”
钟伯琛怀疑孩子是祁国的大皇子的,因此他才点名要这孩子,还跟八皇子背地里达成了联盟。然而为何孩子的生母不愿意归还孩子,那咱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已经死了,娃娃到底被当成质子送了过来。我对这位母亲莫名地心生敬佩,无论她行事几分对错,终究是敢爱敢恨地为了自己的孩子拼尽了一辈子,咱这些不知情的旁观者没资格指摘她。
一个月后,李擎亲自把孩子送了过来,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李擎对这个孩子痛深恶绝,然而现如今看来,他似是对这娃娃还有些不忍割舍,一路牵着手送到了我跟前,几经叮嘱后才离去。临走前他红着眼眶看向我,仿佛有许多话要跟我说。然而我心里连丝涟漪都没有,甚至没有了厌恶,只淡淡地回了句“保重”,便打发了他。
而小皇子显然很是胆怯,扭头看了看远去的宫车,又看了一眼我,一瘪嘴就想哭。幸好我早有准备,拿出一块糕点往他手上一塞,成功地止住了马上要拉响的气笛儿。
我征得小皇子的同意,拉住了他的小手一齐进了行宫。裕太妃住在偏殿,我也不会带孩子,只得把小皇子交给她。裕太妃喜出望外,摸着小皇子的脸蛋直夸娃娃长得好看。小皇子对裕太妃也很有眼缘,没过多一会儿便笑了起来。我松了口气,打算回书房批折子,哪曾想我一转身,这孩子突然抓住了我的衣服襟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帝叔叔。。。你还会把我送到别处吗?”
我微怔,旋即赶紧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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