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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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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命赔?这哪行?”孙子锐瞪了来人一眼。缩着脖子,嚷嚷道。
  “你给我闭嘴。”范送低下头来,悄然在孙子锐耳边吐了口气。沉吟道。
  “少爷。这是。”那汉子为难极了。头都不敢抬起来,就在那儿不住地磕头。
  “这披风是上好的雪狐毛做的,一丝杂毛都无。买你一条小命还不够?”范送淡淡说道。绷着个脸,少了平日里温和儒雅的书卷气,多了冷冽杀伐的果断。
  “他去孙府做一辈子下人,怕是都挣不来二百两金子。哎,怎么算都是你吃亏呀。还是直接送衙门吧。”范送眯眼一笑。仿若闲庭信步的语气一般。转个身,抬个眼,就定了别人生死。
  “不。少爷。”那汉子凄慌又害怕。跪着往前磨蹭。恨不得抱起孙子锐的脚。求他放了自己。“小的愿意当一辈子的长工。”
  “谁要你当长工呀。”一旁看着的孙子锐目含湛湛,话虽是对着跪着的汉子说的。却啐了一口和他并立的范送。
  “你不要?”范送还是宽松和气的样子。语气轻松。“那送我吧。我那新宅子的下人还没买齐。”
  “送你了。”孙子锐无所谓道。“出个门二百两金子就没了。晦气。”
  “好。”范送挥了挥手。示意人群散去,不管周边看热闹的掺和,招了尾随的小厮过来。“你把他带回去。让他住下,再陪他回去一趟。我和子锐偶遇,去喝杯酒。”
  那小厮面有豫色,沉默了半晌还是应了声。带着抖抖索索的担柴汉子去了。
  “谁要跟你喝酒?”孙子锐噘着嘴,骄矜一哼。
  “孙少爷大恩大德,方才送我个小厮,我去请孙少爷喝杯薄酒,不过分吧。”范送温和说道。
  “干嘛非要为难那人?就一件披风罢了。”孙子锐想起方才的事情皱皱眉。
  “是呀。一件二百两黄金的披风。咱们孙少爷不差钱。说扔就扔了。”范送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披风角拽了拽,示意他往前走,别傻不愣登地现在街道上。
  “可你空手套白狼,买人家一条认命。你心可真黑。” 孙子锐露出白亮的牙齿,森然道。
  “我哪里是空手套白狼?”范送看他一眼,和煦笑笑。比冬日里乍然一现的阳光还要温暖。
  “我这披风还能再用,那人命可就归你了。”孙子锐乖顺地跟他走,还不忘低声道。
  “苦海无涯,我一句话帮了你,救了他。又哪里是空手套白狼?”范送平静说道。看了眼旁边的春意楼,挑了挑眉。脚拐了弯,就把他拉了进去。
  “别说话。”范送忽然靠近,将孙子锐压在门后。贴在孙子锐耳边低低道。
  孙子锐身子一僵。急促的呼吸两声。白净的脸上。像是擦了胭脂般,透着抹诡异的薄红。
  范送好像正在防备着什么。躲在门后,悄然望着熙攘的街道上。只给孙子锐留下个瘦峻的侧颜来。
  范送本就比孙子锐高一个头。往日里瘦瘦巴巴的,脸色泛黄,倒是找不出他的高大来。如今一手按住孙子锐的小身板,孙子锐才发觉,人范送也不矮。怎么也比自己年长好几岁,倒也不是白长的。
  孙子锐哀叹一声,心有戚戚。他娘日日给他进补不断,天天锦衣玉食的。竟也抵不过范送这厮几个月的好日子的滋润。
  天呐!你不长眼!
  “现在才发现。子锐。你也挺白。呵。”
  一股热死喷在脸上。孙子锐这才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范送已然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脸上。
  那眼神清凌凌,平淡淡。偏偏眉毛微微挑起,将那温润沉静,端秀正直的脸衬得邪魅。
  孙子锐脸上一红,压抑着嗓子低声呢喃。“可能说话了?”
  “能了。”范送轻声笑笑。鬼使神差,抬起手来拧了下那透着薄粉的高挺鼻梁。
  “你干嘛?”孙子锐猛地一推,将他推在隔壁的门板上。大吼一声。“你你你,呸,臭流氓!”
  “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怎么就臭流氓了?”范送无所谓哼笑着。心里默默地品评了下方才的手感。倒是比细面做的饺子皮还要细嫩。
  范送笑眯眯想着。微微歪了头,含着笑。看孙子锐白脸变红,红脸变青,青脸变绿。顶着绿脸的孙子锐椎心泣血,狠狠涶了他一口。
  “劳驾。打情骂俏楼上有雅间。五两银子,还包宿。”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被忽略的掌柜木着脸。公事公办道。
  “掌柜的?这男人间的生意你们也做?不怕夭寿?”孙子锐好歹是公子哥,自然知道这儿是什么地儿,绿脸还没转白呢,就又绿了下去。
  “男人你们也进来,你们不怕夭寿。我怕什么?”那正经的掌柜忽然神神秘秘笑一声。“实不相瞒。这男人之间讲究的多。来我这儿的反而更多一些。不过都是晚上来,客官你们大白天的就来,也太孟浪了些。”掌柜的偷偷一笑,一脸褶子的老脸笑成了菊花。
  “客人,初次来,要香膏吗?包宿就送。”
  “不!要!”孙子锐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奶奶的,怪不得我清歌儿坊的生意越来越不好。”
  “掌柜。五两。不用送香膏。”范送拍了拍孙子锐后背。果决说道。拉着孙子锐就要上楼。
  “你二大爷的,你要干嘛?”孙子锐慌乱叫着。白色的披风一摇一拽间,像是一朵开放的落蕊花。
  “子锐。别闹。”范送皱皱眉。轻声吁口气。示意他小声点。“我出来趟不容易。快来。”
  “哦。。”孙子锐脸色变了变。饶是心里呕得要死,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这在掌柜的眼里,可就让人浮想联翩了。“客官。真的不送香膏吗?免费的。”
  回应他的是楼上日渐式微的跺脚声。
  孙子锐恨不得把没有眼力见的掌柜的生吞活剥。靴子在地板上一脚比一脚狠,震得连天响。
  “这铺子带着春字。”范送低头扫了眼孙子锐。
  “带春字怎么了?这么个铺子爷赔不起?”孙子锐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眼处变不惊的范送。
  “你老大三叔告诉我。盛都所有带春字的铺子,都是他的暗桩。”范送含笑望着孙子锐。笑得森然。
  这是,“你再踩下去,就等着你老大剥你皮抽你筋的意思吗?”
  。。。。。。唔T^T,娘亲,我怕。
  作者有话要说:
  嗷。有人吗?(≧▽≦)/叶子真的不是在为爱发电?T^T


第37章 呵呵
  深冬的天气寒且冷。这屋里倒是比外边吃饭暖和多了。
  范送拽着孙子锐的披风。面不改色直奔天字号的雅间。
  “你来过这儿?”被好生恐吓一番的孙子锐此刻乖极了。
  “未曾来过。”范送沉静回道。
  “那又怎么轻车熟路?”孙子锐将他手里的披风角狠狠抽回来。冷笑道。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范送回头看他。温润的脸上没甚情绪,孙子锐却觉得他是生气了。
  “你管我?”孙子锐嘴上一横。清凌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瞥,鄙薄道。“你现在可算是飞黄腾达了。连着别人的命都在你眼里只值二百两了。”
  “你今天有事发什么疯?”范送叹了口气。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兀自带他进了屋子,将房门四处阖上。
  “你若是处处提防,你也能与我一样。”范送拍拍他脑袋,语重心长道。
  “呵。”孙子锐撇过头去,再不看他一眼。“自作自受,谁会心疼你!”
  “我以为你理解我。”范送却抿着嘴,直直看他一眼,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
  “我是谁?哪能理解你?”孙子锐红了眼眶,怒吼道。“说着兄弟情深,还不知你心里藏着什么龌蹉想法。”
  “这是我的事。”范送闭上眼睛,久久不愿睁开。仍然冷静道。一双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是呀,是呀。您的事我孙子锐管不了。”孙子锐阴阳怪气道。单薄的唇上因为主人的急促,更显得水润。可说出的话却刻薄极了。“亏得你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你别说了。子锐。”范送脸上白了几分。微微叹了口气。
  “我不说,你便当做不存在?”孙子锐走近一步,笑得惨然。“范送,你到底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便是我老大掏心掏肺对你好,他也对你没意思。”孙子锐咬着贝齿,气势汹汹道。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像是哭过。
  “他也对别人没意思不是吗?”范送摇摇似坠。深深吸口气。轻飘飘道。
  孙子锐莫名掉下泪来。垂下头去,脸色凄惶。
  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有个七窍玲珑心,为什么他看透了所有人,却看不透自己呢?不,不是看不透,是他根本就不愿看自己一眼。
  “不。”孙子锐不可抑制地抖着披风下的身子。狠狠地擦了把眼泪。“你当日走时说我若是不信孙连姓凤,自可以将他到靖国公府带一带。”
  “你去了。”范送轻轻说道。声音细得像是一片寂然落下的叶子。“是沈潘去救了他。”
  范送猛然踉跄。扶着旁边的桌角才站稳。
  “去了。”孙子锐霍然抬头。怨恨地看了眼范送。随即笑盈盈道。“老大在他三叔面前要和凤连去死。”
  “范送。你死心吧。”
  “好。”范送叹了口气。直直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失神的脸上没了生气,显得可怜又无助。
  “就那么喜欢他?”对面的少年捂着嘴。不住地呜咽着,像一只身陷囹圄的诱兽。
  “子锐,你不懂。”范送过了良久才摇摇头,苦笑道。“你说我是为了他做到如此。可我何不是为了自己?”
  “范送此生能得遇沈潘,是范送的福气。又岂会奢求?纵为了他粉身碎骨,也是范送的命。”
  “我不懂。”孙子锐痴痴望着他。“你明明说不是为了他,却又要为他粉身碎骨。”
  “我不愿让你粉身碎骨。”少年不知何时泪已悄然落下。鼻翼一翕一合,好不可怜。
  “好。”范送妥帖笑笑。揉了揉孙子锐的头。“告诉他,凤连身上的毒,与二皇子怕是脱不了干系。我自会想办法找到解药。”
  “嗯。”凤连讷讷应下。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你今日找我只是为了让我转告他这?”
  “我猜到你定然会把凤连送到沈清公子面前。”范送颔首莞尔。
  猜得到,凤连去靖国公府的遭遇。他只是想看看,沈潘的心,到底在哪儿。
  不问个明白,自己又怎么会死心?
  范送何其精明的人?到底不愿稀里糊涂地将自己赔进去。
  可这心里,为什么有了答案后更显得空落落了?
  呵呵。都说色是刮骨钢刀,情是镜花水月。可又有多少人为了那一厢痴妄,白白穷尽皓首?
  “那我,自走了。”孙子锐木讷点点头。背对着范送,失魂落魄。
  “嗯。”
  “子锐。”范送忽然叫一声。
  “怎么?”孙子锐回过头来。
  “方才那人。隆冬天气,棉衣里却被填了芦花。怕是家有小人。我让他卖身于你,只是看你心有恻隐,想帮他。”范送早早收了情绪。又变回了好脾气温文尔雅的范送。
  唯有孙子锐,从来都是喜形于色的孩子。
  “我。我只晓了。”孙子锐应一声。
  范送在解释。
  范送永远都是那么的谨慎。永远都能想得那么周全。便是再怎么无理,他都只会好脾气地笑笑。然后不露声色,把所有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可就是这样的范送妥帖得让人心疼。
  那日中秋节,范送第一次看到凤连之后就与他说。“孙子锐,你运气真好。”
  “我哪里运气好?”
  “他为了你,为了方才那个人,也真是煞费苦心。”范送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范送怎么不知呢?那人身份必然敏感又重要。沈潘将他交给最好的兄弟看顾,却也不愿让他那傻兄弟卷进去。
  拳拳心意让范送啼笑皆非。
  孙子锐运气好,孙子锐能打小和他一起长大。沈潘便是自己不得好死也不愿牵扯他。
  那位叫孙连的运气也好。不知有何福分,能叫沈潘冒死相救。
  运气不好的唯有自己。什么都看得明白。什么都看得透彻。知道他要什么,会意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都说他谨慎周全,怕是连着沈潘都没意识到,他范送正顺着他的想法,一步步地替他把路铺好。只为了他到时候,能安全无虞。
  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又如何呢?
  做过,事罢皆休。爱过,万般成空。
  日头渐高。周身却没有一丝的暖意。
  估摸着孙子锐已然走了有一会儿了,范送才起身,拍了拍衣服。下了楼。方才甩掉了二皇子跟着他的眼线们,再不能耽搁了。
  楼下的掌柜正在打算盘。瞟了他一眼。啧啧作舌。
  “看着你年岁比方才那位大。还以为你是那上边的。”
  “谁上谁下,你又怎么知道?”范送笑笑。眉目淡然,倒是回了掌柜的一句。
  “哎。老夫怎么也看了不少了。”掌柜的摇头晃脑道。偷偷看他。“一般早早出来的,可不都是上边的?下边的,做了那事,可不腰疼?”
  “哦。”范送笑出了声。乐呵呵出了门。“掌柜的,你今日看走眼了。”


第38章 偶遇
  沈潘安安生生地在家里边过了个年。
  虽然这年看起来寒碜吧啦的。但好歹也是和凤连一起过的。
  凤连某天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还特意回了质子府。
  先前沈潘救回来的贴身内侍青竹正代替他在质子府里待着。
  按照沈潘和凤连的合计。凤连既然已经被人下了这等糟心的毒,怕是不会再有人来害他性命了。
  一个别国无甚大用的质子。如今皇子们内斗斗得如火如荼。实不相瞒,若不是沈潘查到了二皇子身上。
  沈潘还真想不到那二皇子还有闲心给凤连下毒。果真是深谋远虑的蛇蝎心肠。
  质子府里倒是平静。便是大年夜的国宴也没出什么岔子。没人会想到质子府里的一个单薄小质子。
  无甚存在感倒是挺好。凤连在靖国公府可比质子府过得自在多了。
  转眼间过了年,春天到了。乍暖还寒的时候。沈潘听说李荷衣上了花轿。
  红妆何止百里,嫁妆堵了盛都的官道。
  不过沈潘没看到那盛景。
  春风吹,战鼓擂。我是老王我怕谁?
  沈潘老早就听着他三叔的吩咐,藏在了新房的地板下。
  李荷衣的嫁袍太大了。又大又奢华又繁复,便是绣娘日赶也赶也赶制不出两套来。
  所以现在和沈潘蹲在上官府床底下的一块地砖下边的李荷衣,只穿了件纱袍。还好,里边还有个亵衣。
  “凉快不?”沈潘想到上次她耍自己在风里陪她兜圈子都牙疼。
  “还行。”李荷衣面不改色。将手里的玫瑰糕几口吃完又拿出了芙蓉糕。吃得不亦乐乎。
  “既然都来了。怎么不上去拜个堂,成个亲?”沈潘抽了抽嘴角。有些理解不能。
  沈清只让他来搭把手。可没说让他来陪着这位姑奶奶吃吃喝喝,看着知武扮的新娘子被送入洞房。
  “呦。小弟弟。这是在为知武兄弟鸣不平?”李荷衣眨眨眼睛。将油乎乎的柔夷往沈潘衣服上蹭了蹭。
  “别叫我弟弟。”沈潘憋红个脸。
  心想自己越活越倒回去了。让一个小姑娘叫自己弟弟,真是羞耻。
  “你比我小,我不叫弟弟叫甚?”李荷衣笑笑,越发地靠近沈潘,悄咪咪在他耳边说话。
  轻纱本来就透,李荷衣贴上来,沈潘不用看就能感受到冰凉的身体正蹭着自己。
  偏生主人还丝毫不注意。
  李荷衣身为女儿家的矜持真的是被狗吃了!
  “你就不能注意下仪表?”沈潘垂下眼皮。嫌弃道。
  “跟沈家弟弟有何注意的。自己人,自己人。”李荷衣趴在沈潘身上不动。聊聊道。“你三叔那位如玉公子,啧啧,怎就想不到,有你这样的侄儿。”
  “我怎么了?”沈潘瞪他。
  “不怎么啊。”李荷衣吃吃一笑。未著脂粉的脸上没了冷艳端庄,反而有了丝邻家姑娘的娇俏来。
  “你三叔说你不喜姑娘,专好龙阳。我还不信。”李荷衣扫他一眼。“现在啊,不信也得信了。哎哎哎。”
  “。。。。。”他就知道这厮没个好话。
  “我到底要来这儿干嘛呢!”沈潘脸上涨得通红。气呼呼道。
  每次见到李荷衣这厮,他都能被气得七窍生烟。
  若不是看她是个弱质女流,沈潘早一拳上去了。
  “来这儿当然是看好戏啊。”李荷衣咯咯笑。总算是一边去了。
  “你说。今日里咱们能钓个多大的鱼?”李荷衣喃喃。蹲在狭小的一块地板下边老鼠一样,啃着冷糕。
  “钓鱼?”沈潘皱眉。
  “今日和李家长房嫡女成亲洞房的会是谁?”李荷衣嘀咕一声。一脸的古怪。
  沈潘一愣。“还能是?”谁。
  片刻间,好似福至心灵。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上官清颜还在别庄里。怎么会堂而皇之地过来成亲?
  那日他问上官清颜本人,谁送的聘礼。上官清颜只说上官清颜,沈潘还以为是他授意的。
  现在却是一瞬间想通了。
  上官清颜要娶李家小姐。那外人也就只知道上官家的世子求娶了李家小姐。
  这个人却不一定是上官清颜。
  那是谁?
  不是上官清颜那是谁?
  三叔说过,李家不比别家。李家的长房嫡女就是李家的一切。
  倘若他没有救下上官清颜会如何?上官家会毫不质疑地被二皇子收下。那李家听到了上官清颜的死讯会如何?
  皇上本就不愿意他们两家结亲。当年一纸婚约,本就岌岌可危。如今新郎死了。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顺势将婚约取消那是必然的。
  如果没了婚约,李家当然不会和上官家有什么关系。那接手上官家的人也算是错失了个良机。
  可若是上官清颜没死呢?若是没死,让李荷衣带着整个李家嫁进上官家,那才是一石二鸟。
  这是有人想玩一出狸猫换太子了呵呵呵。假冒个上官清颜,就什么都有了。
  至于那个有人是谁。
  沈潘有点心疼二皇子费尽心机忙前忙后促成这个婚事还要鸡飞蛋打,等着别人坐享其成的惨痛结局。
  “乖乖啊。”沈潘喟叹道。忽然心念一转。“你既然知道那新郎有问题,何不直接揭穿?做何非要等到洞房花烛?”
  “那自然是。”李荷衣笑笑。“姐姐年岁大了,等不得了。”
  沈潘竟然说不出来话来。
  李荷衣该是不小了。若是再这么陪上官清颜耗下去,怕是真的要等到人老珠黄了。
  “我一会儿该干嘛?”沈潘低声哼哧道。
  “不干嘛,屋里屋外的悄无声息解决了。然后见机行事。”李荷衣无所谓撇撇嘴。
  她的计划里本就没沈潘。是那位非要让他过来。
  李荷衣眼里,沈潘顶多算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打手。不过这打手长了个好块头,还出身不凡罢了。
  “哦。”沈潘点点头。讷讷应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新娘才被人扶了进来。
  屋里瞬间被喜娘丫鬟们塞得满满当当的。
  沈潘把耳朵贴在地板上,听着脚步声,算着有多少个人。
  “不用算她们。等新郎来了他们自然会出去。你待会儿混出去,把周围躲着的人清理干净先。”李荷衣忽然拉了他一把。目光一沉小声道。
  “周围?”沈潘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李荷衣。
  “我猜的。”李荷衣沉着脸小声道。“若真是那人。想要逮着他,倒也不容易。”
  果然,不一会儿,那屋里的丫鬟喜娘们,却都又退了出去。
  只剩下个新娘子。坐在床上,动也不动。
  红烛燃泪。哔剥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炸开,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就听到新娘的绣鞋连着剁了三次地板。
  李荷衣目光一沉,拍了拍沈潘的肩膀,示意沈潘快走。
  沈潘和李荷衣呆的地方是个暗道。那暗道四通八达,其中一条就通向隔壁的一间偏僻院子。。
  沈潘只需要从外边将暗线打扫干净。至于屋子里怎么闹,也由他们去了。
  院子离婚房不近。临行前,上官清颜特意给他捎了一份上官府的底下通道图。
  像他们那样的百年世家,盘根错节,内里乾坤大着呢。地下通道也不算什么稀奇。
  春日里,乍暖还寒时候。沈潘利索地出了偏院,钻进花香正浓的后花园。那地图上说这儿有条直通婚房的小路。
  “唔。疾风。”还未走近。那花园丛里就穿来一声短促的急呼。
  那声音,倒是挺耳熟啊。呵呵呵。
  沈潘嘴角一抽。心底泛起了不好的感觉。
  这世界真小。真的。
  “放开。”另一个声音呵斥一声。
  “良辰美景奈何天。你去凑那个热闹干嘛?”那清脆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耳朵好的沈潘听到。
  “守着。”另一个声音干脆道。“上官清颜若是欺负我姐,我把他扔出去。”
  “就你那姐。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徐玉撇撇嘴。手上却根本不动。抱住疾风,顺势躺在草丛里。
  “你放开。”疾风看着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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