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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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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那姐。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徐玉撇撇嘴。手上却根本不动。抱住疾风,顺势躺在草丛里。
  “你放开。”疾风看着这人死皮赖脸的样子,黑了脸。
  “哎。人家洞房花烛夜。你这煞风景的弟弟把上官清颜那病秧子吓得萎了怎么办?”徐玉笑嘻嘻道。那张嘴又欠又唠叨。
  “你。”疾风怕是被惯常欺负的。只一个你字出口就要拍掉他的手直接走。
  “你要是走了。我可就喊了。”徐玉也是卯足了劲儿要把他就在这儿。“李家二公子和文渊侯家的世子游戏花丛,月下赏花。也是一段佳话。”
  徐玉摇头晃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徐玉你到底要干什么?”李疾风转过头来不耐烦道。“从我进这上官府起,你便开始拦着我。这是我姐的大婚。你若是做了什么,我以后定不饶你。”
  沈潘脚步一顿。心中一紧,皱了皱眉。上官清颜提醒他,这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小世子不是什么善茬。
  那这小世子千方百计地阻拦这位,到底是为何?
  “呵。我能做什么?”徐玉忽然笑了。“你那姐姐,还不兴有人能治得了他?”
  “徐玉。”李疾风冷冷喊一声。“我姐姐再如何她也是个女子。我若是知道你敢如何,我定饶不了你。”
  “我哪里敢?”徐玉强笑一声。幽幽说道。“你那姐姐心大着呢。”
  “你便听我的吧。哎。”徐玉拍拍他的肩膀。
  “滚。”李疾风狠狠拍掉他的手。转头爬起来就走。


第39章 再逢
  李疾风都走了。沈潘自然也要走。
  刚抬腿就发觉那玉世子倒还是在草丛里趴着。嘴里念念有词。
  “走吧。走吧。出了你这个变数,就看着谁棋高一着了。哎呀。”徐玉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往前院走。
  沈潘看了他的愈行愈远的身影倒是敛了眉。
  时辰不早了,沈潘没有细想,直直顺着那条小路奔去。
  显然方才那位李家的二公子也是知道这小路的。
  沈潘脚步轻轻从后边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月色沉沉。迎春花摇曳在那无星无月的夜空里,一阵阵扑鼻的花香,像是张扬的邪魅。勾住人的鼻子,让人沉醉。
  跟着那花香一起来的是悄无声息的死亡。
  沈潘沉眉肃脸。平静地游走在暗夜里,将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无声无息送往地狱。
  血腥味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沈潘闻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心里平静极了。荡不起半点涟漪。
  他从来不良善。他从没未对他前世杀过的人忏悔过。因为没必要。
  马革裹尸,壮士一去不复还。实在是太过平常。平常地如同当年他在城楼上佩剑一抹。
  他也该死。
  可他放不下,扔不掉,舍不得。
  便是浮生一梦,哪怕黄粱一枕。他也要在梦里有个好活。
  人命真的能重来吗?
  沈潘看到眼前的人无声息倒下的时候才忽然觉起。
  他得到的是上天多大的惠赠。
  沈潘极其淡定地将最后一个暗卫,解决掉。转身潜入院子。
  屋里红色的喜字被红烛照得通明。院子里却静谧极了。静谧得连花木都没有一丝晃动。
  沈潘在院外踱来踱去,只觉得心头猛跳。
  今夜里太过诡异了些。明显不愿拦住李家二公子,却要摆个架势的徐玉。还有匆匆而来却连个影子都不见的二公子。还有如今怕过了三更天,却仍然不见新郎。
  沈潘呼吸一紧。额上沁出了冷汗。
  李家二公子为何会被排除在这场布局之外?
  他是李荷衣的弟弟,他还是御前的带刀侍卫。
  徐玉拦他,又不拦。看似无用,怕是有人请他帮了忙。
  李荷衣让他帮忙拦住是为了弟弟。那另一个人,又是为何?
  沈潘忽然深吸口气。只觉得头皮发麻,通体冰凉。
  第二个人无论是想拦住李疾风还是特意让他过来,沈潘都毫不质疑,他如今就在这屋子里。
  若是站着进去的,就好了。
  只怕是,那位还不知道何许人也的新郎官也在里边。
  沈潘神色凝重,眼里森然盯着看似没有动静的婚房。心头一转,扔了棵石子,打在了远处的树上。
  树上的夜鸟被那石子打在树干的响声一吓纷纷飞起。惹了一阵的喧嚣。
  “谁?”屋里传来一身低问。
  却只有一个字,仿佛在等待着门外的动静。
  沈潘屏息静气,生怕乱了气息被人发觉。
  院里微风阵阵,清风缓缓而过,吹干沈潘身上冷汗,吹走方才的喧嚣,让这偌大的院子重新归于寂静。
  “是谁?”屋里又传来一阵低喝。
  沈潘只紧盯着房门口,半句不应。
  稍过一会儿,那房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小心翼翼地出来个人来。
  那人目光所及,扫了一圈,精准地看向沈潘方才杀人的几个地方。怕是尸体还温热的。
  那人缓缓走近,看了尸体略微一愣。恭恭敬敬地走回了门口。“主子,门外无事。”
  他一说,屋子便再无响动。那出来的人就站在门口,缓缓走向庭院深深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
  沈潘却不再动,目光随着那人移动。一步一步,等着他移向这处来。
  那人清瘦,走得不疾不徐。却是专门捡着昏暗处一步步走着。
  乍暖还寒时候,晚风透过春衫,吹得人脊背发冷。
  沈潘眨也不眨地等着这个人摸向自己。莞尔一笑。“范送。”
  “沈潘?”那清瘦的身形一僵,几不可闻的声音在风里刚一吹,就散了。
  “是我。”沈潘心里一松。呆站着,回应他。
  心里千回百转,他想过一会儿智取也好,强救人也罢。却未曾想过,在这儿,遇到了范送。
  “是你。”范送呢喃一声。神情不见紧张,动作却更是小心翼翼。
  “屋里如何?”沈潘皱眉。范送能从屋里出来就说明里边不妙。
  “不如何,”范送呢喃一声。仿若呆怔在原地。好生看了看沈潘,叹了口气。
  “屋里唯有二皇子一人。”范送压低声音凑近了沈潘耳朵。
  “只有他一人。”沈潘一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让他捡了个便宜。
  “沈潘。”范送却忽然叫他一声。
  “嗯?”沈潘一愣。那人眼睛黑似漆,望着他。隐在月夜下的脸,似明似幻。看不出平日的儒雅温润来。唯一不变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算了。”范送深吸口气。凉凉一笑。拽了拽他的衣袖。
  仿佛在方才的目光流转间耗尽了全部的气力。
  “我们进门之前屋里人尽皆中了迷药。若是救人,拿凉水泼便好。切记,切记,先救人。他诡计多端,我刚才已与他说门外有异,你便是进去擒住了他,我也怕他能逃出来。”范送灼灼看着他,一句一句交代。
  门内的烛光煜然。门外本该剑拔弩张的两人却沉默以对。
  范送说完了,呆呆看他一眼。眼里有孤寂,有怅然,像是处在寒冷的空城里。那城里孤空得让人打颤,却唯有他一人驻守。
  眼前的人热血,重情。他却不舍得那拿点不值一提的情愁去束缚他,困扰他。
  仓皇起恋,婉转成仇。范送有些后悔那天自己就那么接受了沈潘的歉意。
  他说,你不赔不是,我便赔。
  他说,他当日牵强附会,生拉硬扯的一通理由尽皆狗屁。
  他说。“我断了你的前途自然也接的上,与你和解是我的诚意,帮你一把自然是应该的。”
  他说。“不是承你的情,只是我欠了你的债。”
  他说的话,范送大多都记得。
  和他相处时日不多。
  范送却总是能记住。
  他在自己的孤城里困守多年,却是没想到,沈潘用这样拙劣的方式,替他敲开了那一所困顿。
  迷迷蒙蒙,混混沌沌。
  可惜的是这无心插柳的人,看不上,也不愿看到那茵茵绿柳。
  范送苦笑一声。心想若是自己还是曾经那个孤高自傲的范送。若是那一日自己义正言辞拒绝了沈潘赔不是。
  哪怕他不是这样的玲珑剔透,哪怕他像别人一般,去试一试?
  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心里郁郁,满目苍凉。
  他有口,却难言。
  只因着面前的人,赤诚简单。天悠悠,地悠悠,沈潘的心里,容不下别的苟且。
  他聪明,所以他不说。
  可他不说,那心里便像堵了一座巍峨冷峭的雪山。雪山上,白雪飞扬。料峭寒风刺骨凛冽。
  闷得慌,冷得慌。
  却又无可奈何。
  “去吧。”范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对不住。”沈潘叹了口气。眼里神色复杂。一个手刀,劈在范送脖子上。
  范送乖乖顺顺地晕了过去。
  说不通贼人都闯进屋去了。屋外的人没有动静,还安然无恙吧。
  沈潘担忧地看了眼范送。却是冲进屋里,直接破门而入。
  其实方才若是沈潘再原路折返,从暗道里通往这婚房,便也不用打晕范送了。
  可夜长梦多。李荷衣他们在屋里生死未卜。那么长的路途,沈潘生怕途中生变。
  屋里果真只有一人。
  那人穿了红色的明缎新服。一脸紧张的望着看着门口。却不曾想出来的是个一脸凶相的汉子。
  “你是谁?”那人脸色沉肃,却未显忙乱。看着沈潘,与之僵持着。
  “我是你爷爷。”沈潘重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明玦。想着上一世那人刻薄的嘴脸,如今新仇旧恨,气不打一处来。新仇旧恨,一同加上。走近两步,挥手就是一拳。
  此刻才看到那屋里光景。穿着新娘服的知武软作一团。还有个青衣少年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东西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既然是迷了药,李荷衣怕是也在地板下不行了。不然何必现在还没动静。
  沈潘阴沉沉看着还捂着脸的明玦。又是一个手刀。
  看着他绵软地瘫在地上才略微松口气。刚转身,想了想,又回来。将他全身上下除了内衫脱了个遍。
  想一想李荷衣的德行。怕是也不会不好意思。
  大手一甩。连着内衫都没给明玦留。
  作者有话要说:
  嗷。请个假。周三上午考试昂。明天要复习。存稿君还是没有坚持住。明天就不更了。T^T叶子考完试就更。么么哒。爱你们。


第40章 嚣张
  扒掉新郎官衣服的沈潘一杯茶把床底下的李荷衣泼醒。
  少女快速醒来,细眼一凝。翻了个身就顶着一脸的茶水站了起来。
  “讨厌。”李荷衣啐一口沈潘。随意擦了擦脸。躲过沈潘手里的壶,大步走到床边,将剩下的茶水泼在知武脸上。
  知武坐在床上。吸得迷香比她多多了。若不是他晕之前提醒自己,怕是自己也要和他一般。饶是没躲过去就是了。浅眠和深睡的区别。
  然后,李荷衣手在知武身上拽来穿去,趁着他悠悠转醒之前,好歹把那大红的厚实嫁衣给脱了下来。
  “是哪个腌臜的东西也敢来打姑奶奶的主意!”李荷衣利索穿上衣服。将知武往床底下一塞。面不改色。头上的花钿云篦随着动作,凌乱摇着。
  “你自己过来看看就是了。”沈潘默不作声看着。沉沉道。对着昏过去的人狠狠踢一脚。
  李荷衣倒是不忙着看地上那人,漫不经心看了眼杵在一旁的李疾风。直看得那俊郎的青衣少年脸色通红。
  “姐。”李疾风低着头喃喃一声。
  “你如何来的?”李荷衣板着脸。面色平静,方才三月阳春的脸,刹那一转,寒冬凛冽,比那门外都冷。
  屋子里的李荷衣被迷昏了,李疾风却是醒着被人绑了。不用说就是李疾风在那贼子来之后到的。
  刚好被那门外藏着的暗人们捉住。
  “我。”少年急促喊一声。想往后说,看到李荷衣的脸忽然一哽。讷讷站着再说不出话来。
  “快点。”沈潘皱了皱眉。看着这明显别扭的姐弟。毫不留情地踢了踢脚下的人提醒道。
  脚下没甚反应。倒是李荷衣,看着那人,彻底黑了脸。
  恶狠狠看了眼沈潘,轻哼一声。
  她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沈潘做事也是太不讲究了。
  “出去,或者那儿。”李荷衣扫了眼李疾风。指了指床底下。到底让了步。
  “谢谢姊姊。”李疾风高兴应一声。利索溜进床底下。
  “嘭”的一声。
  沈潘假装听不见床底下传来闷哼。
  “他是谁?”李荷衣素手一指。这才认真看着地上的男人。
  “大鱼。”沈潘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免心里唏嘘。
  饶是再小心,也不能否认,方才他们差点翻了船。
  现在还能逮住明玦纯属是他们运气好。他带谁出来不好?带来了范送?
  “不认识。”
  沈潘却只听得李荷衣转过来,撇撇嘴。
  “不认识?”沈潘一愣,转头看李荷衣看他眼神清亮。不像是眼花的样子。
  “你不好好看看?”沈潘心一抖。这地上的是明玦无疑的。若是认不出来,那,这,该如何是好?
  “指不定□□什么的呢。”沈潘咕哝一声。这可是大好的机会。若是被明玦逃了去沈潘连想都不敢想下一次。
  “你说的有理。”李荷衣对着破天荒对着沈潘柔婉笑笑。再一低头,弓着身子一寸一寸摸着那人的脸。
  明玦被沈潘绑了个结实。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中途醒来。李荷衣索性蹲在那人面前一阵扣扣索索。
  “哎。”李荷衣叫一声。
  “怎么?”沈潘心里一紧。忙不迭问道。
  “这人还搽了香粉。”李荷衣对着沈潘眨眨眼。大红嫁衣铺陈在地上,清纯又妩媚。
  。。。。。。
  “哦。”沈潘好涵养地点了点头。
  “找到了。”李荷衣眼睛一凝。猛地一拽,起身一扔。
  撂起方才没用完的水壶往那人脸上浇。像是想把脸上的东西浇干净。
  “哎。”沈潘还没来得及提醒他。
  现在是三月,夜晚天寒,那人不着一物,躺在地上。最重要的是,水凉。
  他怕是要醒了。
  。。。。。。。
  刚醒来的明玦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着红衣的少女头上花钿摇曳,站在自己旁边,一身嫁衣红艳如火,一张脸冷艳如冰。
  “醒了?”那冰冷美人哼笑一声。眼线上挑,那迤逦的风情便从清冷的眉眼的那一挑里隐隐显现。
  像是三月里的极寒骤雨。冷,且清。带着花香的冷清。
  “你这说的什么话?”明玦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看一眼周围。转到了沈潘的时候还淡定地挑了挑眉。眼光一凝,透着一股子恶毒的阴鸷来。“便是如此对待你夫君?”
  “夫君?”美人展颜一笑。笑得肆意。“便是我李荷衣下嫁的是上官府的世子。不是上官清颜,什么时候也跟您二皇子有关系了?”李荷衣眸色凉凉。端端坐在桌前,一只素手托着腮,白玉洁净的气质。端的是气质如兰。
  美人托腮,本该是最美的风景。
  那被剥成了白斩鸡的人却眼里一凝。透着慌张来。只那慌张只有一瞬,明玦快速看了眼沈潘,歪着头,对着李荷衣邪笑道。“你竟然知道我是谁?你想如何?”
  “实不相瞒。上官家的那个病秧子被贼人所杀,如今尸骨无存。与其嫁过来守寡,还不如跟了我。”
  “呵。”李荷衣垂眸看他一眼,脸上神色淡淡。伸出手来,放在自己眼前,仔细看着。少女指甲如贝般光泽莹润,在明亮的烛光下更显得漂亮。“二皇子说的对。上官家的世子没了。荷衣便是嫁进了上官府也是守寡。”
  “那自然。上官家二儿子年方几岁?便是你苦苦守着,待到他长大了,你已然变成了昨日黄花。”二皇子沉静说道。便是现在姿势有多不雅观,面上也要显出波澜不惊来。
  “可是,就你这么个乱七八糟的腌臜货色,我要是稀里糊涂跟着你,你个老货也好意思?”李荷衣突然素手一拍。斜睨一眼明玦。霍然起身,顿时身姿玉立。美人如花隔云端,可观不可亵。便是她身上衣衫不整,那高洁傲物的贵气却不是刹那毕现。
  沈潘再没有见过比李荷衣更有气势的烈女子。
  李家长房嫡女,不仅仅是个噱头。李家时代母系氏族。长房嫡女,到底是他们倾全族之力涵养出来的。
  这一刻谈笑风生,下一刻刀光剑影。也只有这女人能转换自如。
  只一眼,沈潘猜明玦都要被李荷衣眼里的厌恶呕死。
  “李荷衣。你什么意思?”明玦深吸口气。到底是没发飙。他现在落在下风,便是李荷衣敢如何他也束手无策。
  “没什么意思啊。”李荷衣忽然笑一声。“就是觉得二皇子大概是这几年过得太顺风顺水了。”
  这几年明玦左右逢源,确实得意至极。
  “潘潘。”李荷衣噘着嘴。灿烂的脸上消了冰封就像个邻家小妹妹。
  “把他,”李荷衣一指明玦。摇了摇白玉无暇的手指。故作天真道。“就这么绑到城楼上去。”
  “嘶。”屋里遍布想起了吸气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潘:“再没有见过比李荷衣更有气势,风华绝代的姑娘。”
  叶子:“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基佬!!!整本书就这么一个女配!!”


第41章 怀疑
  “你不该由着荷衣的。”
  桃花开,青衣归。澄明的暖阳划过院子,茵茵的绿地上,青草露头,麻雀欢叫,院子里的人和煦的脸上却是一阵苦笑。
  “为何?好不容易捉住他,杀不了他,就那么放了,也太吃亏了。”沈潘摊摊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干脆说道。
  “荷衣不知,你也不知道吗?”上官清颜幽幽一叹。撇开脸,看着门外那微微点翠的草尖。
  “知道什么?”沈潘脸上一虎。粗声粗气道。
  这几日跟着李荷衣,他不知道心里多畅快。
  把二皇子光着吊在城楼上,也只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敢了。
  更何况那女人手段雷霆,甫一嫁进上官府。便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不过几日便将上官府收入囊中。
  他这次偷偷来就是来特意知会上官清颜的。李荷衣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宵小压的死死的,不知道有多快活。
  “你这男人也是运气好。”沈潘看着摇头叹息的上官清颜咋舌。“还不如个娘们威武。”
  “呵。”上官清颜摇摇头。沁了水的眸子里满是沉静。
  “你呀你。真是妄负别人心意。”上官清颜浅浅喝了口茶。
  “我问你。那日,你们错算一招,荷衣被明玦迷晕的时候,可算到后来的事?”
  “这。自然是不曾的。”沈潘抽了抽嘴角。“这也是我们的运气。怎么?你不服气?”
  “我有甚不服气的?你们好歹有惊无险,事情也算做的圆满。可,沈潘兄弟,这真的是运气吗?”上官清颜聊聊看他。都说那潋滟春华的眼里写尽风流,可此刻无惊无喜的眼眸更让人沉静。
  仿似这个人书尽了风华,看透了浮华。
  “你如何好有恃无恐单枪匹马地敢进了婚房?又如何知道那个人是二皇子明玦,再怎么虚晃一枪,引导荷衣揭开面具而不是自己去?潘兄弟,清颜虽未去,也知道那时凶险异常。潘兄弟能做的如此顺顺当当,难道这一切都是潘兄弟鲁莽,反倒弄拙成巧?”上官清颜轻轻一笑。敛去了眼眸。
  沈潘在外,怎么知道婚房是什么状况?不知道什么状况又怎么会轻举妄动?那时候,故布疑阵,拖延时间等着荷衣在上官府外的人察觉不对进来搜救才是最好的办法吧。
  沈潘却一个人冲了进去。他冲进去的如此有恃无恐,如此胸有成竹。
  若是没有贵人相助,又要怎么说过去?
  可叹有人在局里,不知晓,不知情,不知道。有人为了他怕是要搭上了命。
  “你们错就错在,表现得太过聪明了。”上官清颜叹了口气。手抚着青瓷杯看热茶的袅袅轻烟缓缓上飘。眼眸里晕染一丝同情。
  “被明玦出其不意迷晕了,便是你们棋差一招。那贵人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得救了荷衣,你却不该拆穿了明玦的身份。这太过刻意了潘兄弟。”
  试问,谁会想到明玦便是洞房花烛夜时也要带上个□□?这本就是那人最后的防线。
  有了面具,便是抓了他,也奈何不了二皇子。又有谁能证明骗婚的是他二皇子呢?
  那人果真是心思缜密,处处提防。
  可如此一个隐秘的后手却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依着那人的性子,定然猜得到自己身边出了内奸了。
  那内奸不仅知道自己的后手,还能紧急时刻泄露出消息,重要的是,还不会死。
  哎哎哎。最大的漏洞就是那个内奸不会死。不会被沈潘杀死。
  沈潘悄无声息地杀了满园的人,连着明玦都被挂在了城楼上,唯有一个人安然无恙。
  “沈潘兄弟,你可是,害苦了他。”又是一阵喟叹。
  上官清颜看那门外的青枝绿叶,看那桃花灼灼,看那春光明媚无限好,眼里却无喜意。
  不,也不应该是安然无恙。
  “总之,殿下怀疑范送,范送无话可说。”榻上的人疲累地阖上眼眸。脸上连着血色都无,苍白得无力。
  “先生多虑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明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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