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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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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避世神医之子
生与看着趴在桌上依旧昏昏欲睡的人,张口欲言又欲言又止,合上嘴沉思片刻,才轻轻咳嗽一声。
“昨夜何时回来的,没休息好吗。”
“恩……困死了……”
他眼皮不抬一下,说话还兀自带着鼻音。
“白虎在罗云城现身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你不是说他朋友少,而且四方神的青龙朱雀玄武又都被九怀做掉了吗……”
他睁开迷蒙双眼不以为然的说,又不紧不慢的将身体后倾,慵懒的抻了抻手臂。
“所以这个人是谁。”
“这次是危俊打扮一番去予楼阁买的消息,画像在这里。”
妙姐也就能知道些江湖旧事,真的说起打听消息的最佳地点,自然是赫赫有名的予楼阁,名号上是个酒肆,但人人心知那里卧虎藏龙。
他打了个哈欠咂咂嘴,却见生与缓缓铺开的卷轴之上,绘的竟是一名眉清目秀,样貌干净的年轻男子,画中人带着斗笠,一身风尘仆仆的灰衣,看上去身形偏瘦个头也不是很高。
他猛的就清醒了,趁生与没注意赶忙收回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道。
“没见过。”
“你能见过谁。”生与埋怨似的喝道,随即抬手将觅机压在卷轴上,郑重其事的说。
“据说能医死人药白骨的避世神医,沈欲之子。”
“沈厌七。”
他的喉头动了动,微微一挑眉,鄙夷的哼笑。
“打听这个人有什么意思吗。”
“他见过静宁王本人。”
“哈?”他眯起眸子,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生与尚未注意到他的情绪起伏,而是顾自看着画卷说道。
“通路蓄英本来跟踪了宋恩五日,那时还没见沈厌七身影,二人发动夜袭不成皆身负重伤,已经回到九怀让尊嘉调理了。”
“昭世和危俊今天要赴身解决另一单子。”
“株昭似乎是入朝还没回来,陶壅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生与很是无奈的说道这儿,重重叹了一口气,接着目光移向他,淡淡道。
“所以只能是你我二人前往罗云城了。”
他心下一沉,心道果不其然,嘴角却是微微上挑,刻意转移话题轻笑道。
“思忠哥哥你看,通路大哥在白虎那里都没落着好,咱俩去的话岂不是找死吗。”
生与摇摇头,手指戳向画卷沉声道。
“白虎可以先不管,这个人,首领要活的。”
第13章 声东击西
他和生与用了三日才撵上宋恩的脚步,对方一路向西也不知目的地究竟是何处。
晚上他颓废的倒在床上,简直头疼得很。宋恩明知九怀在追杀他,自己身边又带了沈厌七这么个累赘,还跟两口子过家家一样不紧不慢,一路吃喝玩乐有说有笑。
同样困扰的还有生与,那俩人始终身影相随完全不肯分开,同屋就寝,同桌吃饭,连如厕都要一同前往,他和连承时白天黑夜轮番观察了两日,对面根本毫无破绽可言。
他和生与就这个问题在饭桌上商讨一番后,决定在花灯节夜晚行动,以喧闹为掩护采用声东击西的法子,生与负责引开宋恩,连承时则去带走沈厌七,至于究竟如何做到滴水不漏,这就是细节上的问题了。
他躺在床上头昏脑胀,他想了无数种对策,偏偏皆是无可奈何,只得置气般翻身蜷起身子,强制自己入睡。
沈厌七单手用拇指和食指撑起应不负的眼皮,整张脸贴过去来回看了半天,连承时见他半晌不做声,只是在叹气,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如何,能不能治?”
沈厌七摇摇头收了手,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到底是你不治还是治不了!”
连承时急得跺脚,愤愤看着沈厌七呲牙咧嘴的道,少年眉头一蹙,也是恼了,抄起桌上的茶盏就往连承时脚边砸。
“治不了!这打娘胎出来的我怎么治,你跟我吼个屁啊!”
连承时还想辩解什么,应不负却冷着脸用无神双眸斜睨了他一眼,他不甘心的闭了嘴,默默低下头。
“沈谷主也知道我们二人现已无处可去,眼睛可以不治,可否能让我俩在此避避风头。”
顿了顿,应不负又不慌不忙的添了一句。
“钱不是问题。”
沈厌七闻声却露出狐疑的神色,询问似的看向连承时,对方忙摆手,比划着噤声的手势,挤眉弄眼的冲他无声说道,“你别多说。”
沈厌七立刻心领神会,轻轻咳嗽了两声道。
“行。”
应不负听闻此话却脸色一沉,似是觉察到了异样般,微微侧过身面向连承时,连承时视而不见那不悦的神色,而是淡定的对沈厌七作揖道。
“多谢谷主。”
沈厌七正支着头愣神,一旁擦拭长剑的宋恩却猛地拍了他后背一下。
“有动静,你快躲回老地方。”
“我xxx,还老地方!”沈厌七反应过来后先问候了下某人的祖宗,这才匆匆忙忙的跑到床铺边上俯身钻了下去,他屏住呼吸歪过头看向宋恩,对方却蹲下身子低头看着他,一脸强忍笑意的辛苦表情,沈厌七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了,探出身子张口正要骂,却听到窗户纸猛然穿破的声音,宋恩快速起身抬手一抓,一支穿着布条的小箭便握在了手里,他神色凝重抻开布条,却猛然一怔。
“你这穿云袖箭哪儿来的。”他好奇的看着生与的袖口,生与扶着树干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沈二人所在的房间。
“蓄英之前给我的。”
连承时闻声垂下眸子正觉怀疑,生与却快速拍了他一下,声音凛然道。
“来了。”
宋恩猛的破窗而出,生与亦飞身跃下树顶,刻意从那人可视的月光下显出身形,对方一见他要溜走,竟然是大喊一声“站住”才运用轻功追了上去。
客栈前面的长街繁华热闹,院落后方则是一片幽寂竹林,嘈杂人声和无边暗夜的确给二人做到了掩人耳目,宋恩搞出那么大动静也没人注意到,他无奈的叹了一声,脚尖一点蹿进了沈厌七所在的屋子。
第14章 偷袭不错反被……
“哟呵,我当谁呢。”沈厌七看到贸然闯入的人也不惊,左手拿着袖箭上的布条刻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字写的不错,倒是这话……应不负请求一叙?贼喊捉贼的感觉好玩吗。”
“还有空废话,知道是我还不赶紧趁机跑路。”
他狠戾的说,语气隐隐又带了一分无奈,沈厌七咧嘴一笑,不以为然的坐在了榻上。
“销声匿迹三年,查出来多少消息啊。”
“你管我呢,身体不好还四处乱跑,偏偏还跟着白虎乱跑。”
他冷声说道,接着弯唇一笑,眼神却是锐利森然的看着那淡然自若的沈厌七。
“你是不是笃定我不会杀你?”
话音刚落,一道素白身影却从窗户翻身而入,那人长身立于二人之间,他怔了一怔,生与却是换了口气,沙哑道。
“我把宋恩甩掉了,你还不快把人带走。”
“带哪儿去啊。”未等他开口回话,一道桀骜不驯的男声却在生与身后响起,宋恩将沈厌七护在身后,握着长笛冷笑道。
“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
他心下一沉,猛地将生与拽到后方,眯着眼睛很是不悦的看着宋恩,俩人目光相接,瞳孔中皆是杀机毕露。
“把沈厌七交出来,说不准我会手下留情。”
连承时哼笑说完,沈厌七却站起身来,阴阳怪气的道。
“那我真是好怕怕哦。”
宋恩一听眉头一蹙,斜睨了一眼毫不畏惧的沈厌七,对方却对他使了个眼色,扬袖从袖口洒出一把药粉,直扑那人的面门。
生与忙冲上前挥袖挡住僵在原地那人,谁知一落袖,他的眼刀还没投过去,又一把暗红药粉铺面而来,生与的眼睛当时就被刺激的睁不开,眯着眼睛便流下眼泪。
沈厌七一扯宋恩袖子,嗔怒道。
“看什么看啊还不快溜!”
生与强撑着张开眼睛,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宋恩抱着沈厌七跃下窗户。
“你发什么疯,刚刚怎么不动手!”
生与怒道,他依旧纹丝不动,脸色却越发难看。
“宋恩刚刚背后操控千丝,往我腰椎那里划了一道。”
生与顿时一惊,忙向连承时身后一看,果然看到他腰部那里衣衫被划破,伤口亦在泊泊流血。
“线上有毒?”
“不是……”他苦涩笑道,接着便猛地伏倒在生与身上。
“你偷偷塞到我手里的是什么药?”
宋恩携着沈厌七奔出很远,二人才落地并肩往深林走去,他想到连承时当时的反应很是疑惑,于是趁此罅隙好奇问道。
“小小催…情散而已。”沈厌七负手而行,狡黠一笑。
“今晚不发泄出来他的内力也就毁咯。”
宋恩看着身旁一脸轻松愉悦的沈厌七,身体顿时不自觉一抖,他再一次于心中感叹,人心是真的可怕。
“不行了……太难受了……”
他痛苦的闭着眼,身体不安分的在床上扭动着,生与很是手足无措,情急之下他干脆俯身抱住对方,试图用自身冰凉的体温让人好受一些,谁知那人猛地将手臂搭在他脖子上,狠劲儿将他的脸扭了过来,俩人的面孔近在咫尺,彼此呼吸相闻,那一股燥热的气息喷薄在生与脸上,让他倍感不舒服。
“生与……”
他似是挑逗的唤道,双眼迷离的看着生与,对上那双澄澈又微微讶然的眸子,猛地抬头便亲了上去,生与浑身僵硬,被这热烈亲吻搞得头晕目眩,下意识挣脱了那人的束缚,对方却一把将他掀到床上,翻身压了上去。
生与面颊泛红,一脸生无可恋的捂着嘴,在那人撑起的臂弯下别过头不敢再看,对方见状却俯身将面孔贴了过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抿着嘴,撒娇似的埋怨道。
“帮帮我……求你了……”
生与闻声心中一颤,蹙眉半晌,还是强忍着看向那人,对方衣衫不整,胸口的红点也若隐若现,生与终是下定决心般咬紧牙关,双手颤抖的解开那人的外袍。
接下来是窗外的风雨飘摇,屋内的红烛春宵。
“思忠哥哥……”
那人暧昧的轻唤仍在耳畔,昨夜风流场景亦在眼前挥之不去。他一个大男人……生与抬手抚上眼,觉得无颜面对,羞耻不已,那人仍是背对他沉沉睡去的样子,似乎并未发觉身边人已醒,生与轻手轻脚的掀开被褥坐了起来,低头便见满身的暧昧吻痕,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内衫,一边在心底默念清心诀一边匆忙穿上衣服。
正当他平复好心境,对方却闭眼一翻身,随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昨晚说了什么你可是忘了。”
…你…你慢点……”
生与的脸猛然通红,他眯着眼睛稚气的道。
“你说你会叫我起床的。”
生与挥开连承时的手,心下又开始躁动,他故作镇定,坦然道。
“我没说过。”
“你说永远不离开我。”
“没有。”
“你……”
“没有!”
生与厉声打断,愤愤的将手中外袍扔在那人头上,这下便再也按耐不住情绪,一改往日坦然自若的模样咬牙切齿道,“把嘴闭上,起来办正事!”
谁知对方却撒娇般哼了一声,抓着生与扔过来的衣服陶醉的一嗅。
“真香啊。”
生与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半天终是蹙眉吼道。
“纨绔子弟!!”
他闻声欣然一笑,不慌不忙的撑起头,狡黠又深沉的看着生与,柔软多情的唤道。
“生与~”
生与别过头于他不做理会,连承时却饶有兴致,得寸进尺般改口。
“思忠哥哥~”
听闻苍行出鞘的轻吟,他飞快道了一声“谢谢你”,一把将头蒙回被子里。
第16章 生死相隔的友人
他发烧了整整三日,眼上更是剜心刮骨般烧灼的疼,半梦半醒之间耳边久久萦绕那声,“好好活下去”。他时而当真忍耐不住,才会断断续续的低吟几声,呓语般重复着,“别走”。
沈厌七亲自昼夜看护,折腾了约摸半个月,他才渐渐恢复意识,勉强能坐了起来。
沈厌七自小体寒,受不了冷,初秋温度暂且不提,应不负麻木不已又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他从心到身皆不舒服。
“静宁王在云鹿山角被抓,押送途中自尽了。”
沈厌七喃喃低声道,他身子一颤却没出声,任对方粗鲁的将他眼上的绷带解下,眼前一凉,他屏住呼吸,缓缓睁开眸子。
窗外有阳光撒在二人身上,给沈厌七清秀的面孔蒙上一层恍惚的朦胧感,他眨眨眼,僵硬的环视了一圈。
沈厌七看见那双聚焦的眼,却是舒畅的笑了笑,将事先准备好的铜镜举在他面前。
他薄唇轻抿,看着镜中人倒映着的,右眼下的一点泪痣,猛地一怔。
沈厌七将一柄素雅长剑放置在他膝上,冰凉的手掌则抚上他轻轻颤抖的手。
“之前你将他保护的很好,少有人真正见过他的面孔,往后记住你叫连承时便足矣。”
“虫蛊代替了你眼部某些组织,最多能撑五年,要想探清真相也只有五载时光。”
“既然是亲密无间的好友,他的性子你也心知肚明,往后好自为之。”
他呼吸极轻,面色一沉张口欲言,沈厌七忙挥手打断,抬脚便走。
“他临走给了一大把金叶子,大金主果然都是视金钱如粪土。”
少年嗓音隐隐带笑,似是轻松愉悦,但他却是明白,那一线孤高下深藏的落寞。
“你有没有那种……”沈厌七顿了顿,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宋恩斜睨了他一眼,将清冷的目光投了过去。
“有没有那种,已经生死相隔的朋友。”
宋恩闻声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有,他还曾救过我一命。”
“无常门和封尘观的事吗。”沈厌七饶有兴趣的看着宋恩,对方却顾自饮下一碗断愁,缓缓摇摇头。
“更早之前。我被陷害杀了同门,师兄追杀我,是他给我带回去养伤。”宋恩有些出神的道,“他没太过问我的事,那段日子其实还挺潇洒的。”
“天南海北侃侃而谈,偶尔切磋一下,我还未必斗得过他。”
语罢,沈厌七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鄙夷的挑眉道。
“你这朋友惹了什么事。”
宋恩顿时哑然,低咳两声反问道。
“那你朋友又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沈厌七没有隐瞒,而是耸肩一笑,轻描淡写道,“你也知道我爹是避世神医沈欲,后来他死了,还是有少数打探到风声的人来云鹿山试运气。”
“他第一次来访人模狗样的,我选择拒而不见。”
“第二次又来,左手拎着一堆山珍野味,右手提着两壶酒,我又让人给他赶走。”
说到这儿沈厌七却是低笑起来,因回忆到美好的片段眸中亮晶晶的。
“没过几天他又来了,穿金戴银富贵打扮,我就这么让他进来了。”
“你这么贪财?”宋恩端着酒碗插嘴打断,沈厌七默默瞪了他一眼,对方识相的闭了嘴,他才又低下头拨弄着筷子道,“一听我爹去了,扭头便走。”
沈厌七恶狠狠的说道,使劲儿用筷子戳着盘中鸡肉。
“后来他还是留下来跟我说了很多,我告诉他下山不要乱说,他的确遵守了约定,偶尔还会来找我闲聊,渐渐就熟络了。”
“那他为人似乎很好。”
宋恩见沈厌七不再说话,这才幽幽出声,沈厌七神色稍有恍惚,想起那一包袱金叶子却是轻叹一声。
“是很好,为一人挫骨扬灰,死的连渣都不剩。”
沈厌七定定看着盘子里被自己戳的惨不忍睹的鸡肉,终于收了手。
“别说坟冢,祭拜都个没地方。”
第17章 龙首玉佩
“你有尝试过女装吗。”
林一桥贴近那戴着兜里的青衣人,却是用手肘碰了碰对方的手臂强忍笑意道,对方没理会他,抱着琴径直走上楼梯,林一桥撇撇嘴,一把搂住人的脖子,大大咧咧道。
“你老是这样闷闷的,又不是哑巴,多说几句能怎样。”
“我不想和傻子说话。”那人低低开口,却是清冷漠然的少年音。
“唉,你扮做女人肯定很好看,骗多少相公回家都不是问题。”
“毕竟当个妇人都能让人觉得风华犹在。”
林一桥装作没听到那人刻薄的言语,抬手拨开对方斗笠上的白纱,那人秀美的侧颜映入眼帘,林一桥笑得越发愉悦,只见那少年肌肤胜雪,明媚皓齿,却是略带愠怒的瞪着他。
“应不负搬离皇宫后下人便被皇帝处理了,世上早已没有李嬷嬷。”
“但你还是把我们的长乐王殿下骗到了。”
林一桥和少年勾肩搭背的上楼,对方甚是不悦,眯着眼睛道。
“现在可无暇管他如何。”
话音刚落,他猛地推开一扇房门,入眼便是衣衫不整扭打在地上的连承时和生与。连承时按着生与的手腕一抬头,猛然见到门口站着的译照和林一桥动作一滞,赶忙一骨碌爬了起来。
“二位真是好雅致啊。”
译照不温不火的道,语气却很是嘲讽,林一桥从背后将人推了进去,回头带上门才对连承时璀璨一笑。
“我和危俊来接手白虎的任务,匡机兄、思忠兄可以回九怀复命了。”
“那敢情好。”他皮笑肉不笑,低头扯了扯衣服,又俯身拾起地上的如一,不紧不慢走向门外。
他与林一桥擦身而过时微微侧眸,二人却是四目相接,前者眼底如霜,后者暗藏寒光。
“回去再打,我还不信整不了你。”
“说你懒难道说错了吗?”
“补个觉怎么就叫懒了?”
生与前脚出了门,便又和连承时斗上嘴,听闻这吵闹声音渐渐远去,译照才主动迈进了屋子,林一桥则直奔床铺,猛地扑了上去。
“关系真好。”
译照将古琴放在桌上,神色缓和了不少,林一桥却猛地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哼道。
“酸什么,你看我摸到了啥。”
译照回声望去,对方手中拎着的,赫然是一枚龙首玉佩。
“和首领的那个一样。”
林一桥嘴角含笑,眸中森然冷冽,他眯眼看向译照,对方神色一派凝重。
“我有东西落在屋里了。”
生与和那人即将出城,对方猛然一摸胸口,毫不掩饰的慌张的道。
“很重要吗?”生与蹙眉看向他,见那人垂着眸子默不作声,作势转身便要往回走,他缓过神儿,忙抓住生与的袖子低声道。
“不必了,也不是那么重要。”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安的看着生与凛然的眸子,叹了一口气,如实答道。
“我师父之前给我的玉佩。”
“你还有师父?”生与脱口而出,神色狐疑,对方却没回应他,而是先一步向城门走去,挥手示意跟上。
“当然有,不然这一身武艺我自学的吗。”
“你不是一直自诩为天才?”
他闻声侧眸看向身旁若无其事的生与,嘶气道。
“你近日怎么总是针对我。”
生与猛地又想起那夜的风流往事,顿时脸色一变。
“还不让人有点脾气了。”
第18章 师父
玉良听闻从墙头传来重重落地的一声,伴随着少年吃痛的惊呼,提笔的手一顿,抬眸看了过去,只见一身形单薄的少年衣衫褴褛,头顶的斗笠已然歪斜,一脸惊魂未定的靠着墙,左手则紧紧攥着一根竹竿。
“哪里来的小公子,如何从墙头掉下来的。”
低沉温和的嗓音,隐隐还带了一丝笑意,他胸膛剧烈起伏,仍是粗重喘息着,一想到明骁刚在熙攘大街上状若癫狂的喊“你他娘的跑个屁”,身体便不自觉一抖,几乎是下意识说道。
“我躲人…”
深知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少年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愈发苍白。
“那……不妨进屋躲躲?”玉良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少年却是神色警惕寸步不动,像一只生怕遇险的小兽浑身紧绷,他有些担心是否是自己的贸然邀请而吓到他,正要出声安抚,又猛然对上少年失焦的眸子,他看了眼对方手中的竹竿,这才恍然大悟。
“我这就去牵你过来。”
他轻声说,转动着轮椅从石桌后移了出来,少年听闻那木轮碾过树枝的声音怔了一怔,微微蹙起眉。
“我自己可以过去。”
“那好。”玉良动作一滞,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柔声说道。
有人从梦中醒来,阳光撒在脸庞,但他仍感觉周身彻骨寒冷,手中的龙首玉佩质地温润,男子有些出神的摩挲着,却是心底一片冰凉。
他那时候十三四岁,还没从凌宬宫般出来,自小习惯眼盲加上其他感官很是灵敏,如此也能做到健步如飞,某日寻了个机会便翻了宫墙跑了出来,他是陪明骁长大的,对方一派少年老成,向来知晓他的小心思,一见人没了当时就拎剑追了出来。
结果为了躲避明骁,他闯进他人别院,院主是个善良好脾气的男子,那人说他虽患有眼疾但身形却很是敏捷,可以尝试练剑,合该是随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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