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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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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缓缓驶过来的马车,杨雄走上前,拱手道:“陛下。”
  江昀掀开车帘走下来,微微一笑:“杨庄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多谢陛下挂心,一切皆好。”杨雄笑道。
  “这阵子便叨扰杨庄主了。”江昀道。
  “陛下哪里话。”杨雄爽朗一笑,“院子还是当年陛下居住的那处,已经派人打扫好了,诸位里面请。”
  翌日清晨,林行云与方鸽子坐在院子里吃着鸡蛋面,不时因为抢鸡蛋而发出几声争吵。
  周禀年则蹲在地上,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稀饭,毫无形象地吃起来。
  林越躺在贵妃椅上,啧啧摇头,都是人,怎么就是不一样呢?
  江昀与杨雄在书房里议事。
  “陛下前阵子拖杨某办的那件事,有了些眉目。”杨雄捋着胡须道。
  “当真?”江昀眸里划过一丝激动。
  杨雄点点头,道:“不过也只是个大概,听说这风雨寺便在大燕境内,但是具体在哪,无从得知。”
  锦绣山庄生意做遍五湖四海,是以消息网也广,江昀之前便捎了信请求杨雄帮忙找风雨寺。
  “无碍。”江昀道,“有了这个大概的位置,也轻松了许多。”
  “杨某冒昧问一句,陛下要找这寺作甚?”杨雄疑惑道,若是说烧香祈福,这王城里那么多寺庙,大大小小的,说得上名号的,一抓一大把,何苦找这么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寺庙。
  “为了……大燕国运昌盛。”江昀轻笑道。
  林越拐到江昀的院子里,只看见东海站在树阴下摇着蒲扇,不禁问道:“陛下呢?”
  东海起身回道:“陛下与杨庄主在书房讨论事情。陛下交代,若是国师闲来无事,就去看看昨晚带回来那位。”
  林越摸了摸鼻子:“好吧,那我便去瞧瞧。”
  厢房内,方鸽子端着正熬好的药,掰开男子紧闭的嘴,然后给他灌下去。
  “唉,这脏活累活都让我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来干,人家都说老来享儿孙福,我这四个徒弟,一个争气的都没有,天天就知道气我,早知道当年找个姑娘成亲算了。”方鸽子把碗搁下,唉声叹气地说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寒碜的模样,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林越走进门,嘲笑道。
  “孽徒!”方鸽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夫当年可在江湖上声名远扬,多少姑娘对为师暗送秋波的,可惜了。”
  林越撇撇嘴:“你这是怕自己不举的消息传出去罢了。”
  方鸽子忍无可忍,破口骂道:“混账东西!”
  林越轻哼一声,指着榻上的男子:“何时会醒?”
  “死了。”方鸽子凉凉道,“准备一副棺材吧。”
  林越不理会他,走到榻前,叹道:“这看上去也是老实巴交的模样,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知人知面不知心。”方鸽子哼唧道,“有的人瞧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是没有良心的小畜生。”
  对于方鸽子的指桑骂槐,林越自动屏蔽:“多久能醒?”
  “失血过多,虚得很,估摸着还要一两个时辰。”方鸽子摸了摸下巴,“不如还是给他买张草席吧,省钱,也省地。”
  林越睨了他一眼:“师父说的好,待师父百年后徒儿便照做。”
  方鸽子:“……”王八羔子!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男子终于醒了,被压榨来看守男子的林行云瞬间来了精神,拔腿就往院子里跑去:“哥哥,人醒了。”
  林越刚从杨雄的酒窖里找来一壶好酒,正打算与江昀好好喝上一番,却半途杀出个程咬金。
  “好了,先去看看吧。”江昀笑道。
  林越轻哼一声:“小兔崽子。”
  “东海,把酒收好。”江昀道,说完便与林越一同前往厢房。
  周禀年给男子递了杯水,男子接过大口喝起来,哑着嗓子道:“多谢诸位英雄相救。”
  “你是何人?”江昀问。
  “我乃缥缈村村民,文路。”文路眼眶泛红。
  江昀微怔,回过头看向林越,而后再次问道:“可我听闻缥缈村全村人惹怒龙王,祭天了,你怎么?”
  文路握拳狠狠捶在被子上,咬牙道:“确有此事,可奈何天无绝人之路。”
  林越站在一旁,挑了挑眉,这李稼做事,也不稳妥嘛,已经逃了两个。
  “那日在夜落山,李稼那狗官伙同妖人,大肆屠杀无辜,而后丢在所谓的石阵内,呵,不就是一个大土坑罢了。”文路眼里满是痛楚,“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却被枉杀,死后连副棺材也没有,埋尸荒野,成为孤魂野鬼。”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林越递了杯茶给江昀,好奇地问。
  文路耷拉下脑袋,缓缓道:“我当时站在陡坡处,身上被砍了几刀,跌入坡下乱林之中,那李稼觉得我必死无疑,便也没有多追究。我当时意识依旧清醒,听着人们痛苦的呼救声,以及李稼那冷血的笑声,我想上去救他们,可惜我却动弹不得。后来,我被一位和尚救了,那和尚对我说让我多等些时日,必有好心人会来帮我。于是,我便每日在城外,靠着乞讨为生。”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会身负重伤?”林行云不解道,“按理说这么久过去了,你的伤不应该这么重。而且,你现在这些伤,是最近新添的。”
  文路闻言,眸光微闪,道:“没得钱医治,伤口时好时坏。”
  林越嗤笑一声:“怕是已经跟王铁牛遇上了吧。”
  文路震惊地看着林越,连连摇头:“没,没有。”
  “行了别骗我了。”林越不耐道,“他已经跟我们说了,就你们那点小伎俩,真当李稼是傻子不成?”
  文路闭上眼,无力道:“没错,我当时也没想到铁牛活着,他见了我,说了他的计划,我决定奋力一搏,便随他一同去了,我负责在外面接应他,谁知被李稼身边那位叫玄策的杀手给遇见了,幸好跑得快,被一位老妇人救下,老妇人让我藏在泔水桶里,这才得以脱身。”
  周禀年站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对林越竖起大拇指,就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假话,把别人真话给套出来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缥缈村是不是与李稼有什么渊源,或者是得罪他了?”林越道,“又或者,他是不是看上你们村子里哪位姑娘,那姑娘誓死不从,所以他起了杀心?”
  “对对对。”林行云连连点头,“我看见过一个话本子里就有一场,一个官员看上了一位姑娘,那姑娘不肯从了他,他心怀不满,就找刺客杀了那姑娘全家。”
  江昀听着这兄弟俩的言论,微愕,随即不满地瞪了眼林越,这林行云才多大,就给他看这样的书,像什么样子。
  林行云轻咳一声,看向窗外,这不怪他。
  “云儿。”江昀开口道。
  “嫂,少爷。”林行云松了口气,幸好,差一点又喊成嫂子了。
  “我那有一些书,日后你随我回去拿。”江昀道。
  林行云呆呆地应道:“不用太多,现在没有红薯,不能烤。”
  江昀:“……”
  林越低下头憋笑。
  周禀年则想,这古籍拿来烤红薯的味道难不成更香?回去试试,日后好跟苏大人分享一下。
  林行云不明就里,他说的没错呀。
  “哪有什么渊源。”文路叹了口气,“无缘无故招来的杀身之祸。”
  “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估计是你们无意中得罪他了,你好好想想,你们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陌生人经过,或者拿过什么东西。”周禀年坐在一旁,接过林行云递过来的瓜子,慢慢磕着。
  文路一听,迷茫道:“只连日涨大水,李稼说是因为我们得罪龙王爷,所以才这样。”
  “你既然都信了外面那套说辞,又何故喊冤。”周禀年一边拍掉身上的瓜子壳,一边说道,“你说涨大水,整个丹溪城都在下雨,不仅你们缥缈村被大水给冲了,与你们仅隔几里地的小燕村,也毁了许多房屋,若因此判定你们得罪了龙王爷的话,那小燕村为何却能安然无恙?”
  这几日周禀年将缥缈村附近的村落都逛了一圈,因着时日不太久远,村民们对这事都有印象。
  文路垂眸不语。
  “我们可以帮你。”周禀年沉声道,“但是你连实话都不愿与我们说,那样,我们也爱莫能助,李稼也就只能逍遥法外了。”
  “你们当真能帮我?”文路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周禀年点头:“这是自然,我们少爷最讨厌别人为非作歹。”
  文路嘴边咧开一抹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林越在一旁站了许久,觉得腿酸,便拉过一把椅子,挨着江昀坐下,借着宽大的袖子,捏了捏他的手。
  江昀瞥了他一眼:“好好听。”手却没有收回来,由他去了。
  林越心中愈发得意,肆意摸着江昀的手,真软。
  文路沉吟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激动道:“两个月前,有一群外乡人拉着一车车的大箱子经过我们村,恰巧一辆车的轮子坏了,箱子里的东西翻了出来,竟是金子,在阳光尤为夺目。那群人连忙捡起,并且十分紧张。我当时与几位兄弟干完农活回来,看见他们,便想上前帮忙,结果被他们手中的刀给吓走了。”

  ☆、黄金

  “金子?!”林行云一听钱立马来了劲,慷慨地把手中的瓜子尽数给了周禀年,凑到榻边,伸长脖子,“哪里来的?”
  林越很鄙视地看着自家弟弟:“瞧你那副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来的小乞丐。”
  江昀轻轻踢了踢林越。
  林越撇撇嘴,这人明明是自己的,怎么会偏心那个小崽子。
  “到后来却也奇怪,他们总是在深夜押送,白天再也看不见人,只有那深深的车辙印才知晓又有车队经过。”文路道。
  “一次大概有多少箱?”林行云好奇地问。
  文路皱着眉头细想,道:“第一次看见有将近十来车,后来他们换成晚上押送,便再没遇上过。”
  林行云唏嘘不已,这么多钱!!!
  江昀则面色一沉,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了出去。
  周禀年也意识不对,跟在江昀身后。
  江昀负手而立,站在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留下点点细痕。
  “陛下。”周禀年道,“这黄金总量粗略算起来,并不是宁都所产。”
  江昀嗤笑一声:“何止宁都,整个大燕已知的金矿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难不成是哪位富商府上的?”周禀年不解道。
  “在大燕,又有哪家能与锦绣山庄相比?”江昀摊开手,一片树叶恰好落在掌心,“锦绣山庄百年基业,虽说富可敌国,却也不到这般地步。更何况,这晚上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的举动。”
  周禀年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是……私矿?”
  江昀目光一凛,却未言语。
  这丹溪城难不成有金矿?若真是如此,应当禀明陛下,私自开采可是重罪。
  “这李稼胆子可真大。”周禀年叹道,“竟敢欺下瞒上。”
  “呵。”江昀轻笑一声,“只怕他忠的上从来都不是朕。”
  周禀年一听,面色骤变,惊讶万分,难不成是东海那位?
  “本想留着他一命,可他终究还是贪心,这么多年,依旧不变。”江昀低声道,覆过掌,掌中的叶子落入地面。
  屋内,林越将事情已经了解个七七/八八,这缥缈村无辜被杀,只不过是要灭口罢了,倒也是凄惨。
  林行云则还沉浸在黄金中。
  文路一下子说了许多话,精神有些不济,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林越便让他好好休息,然后拖着弟弟就走了。
  此时前厅传来一阵骚动,管家急急忙忙走过来,对着林越行礼道:“林公子,有人说是您的朋友,正在前厅等您。”
  林越本想去江昀院子,因为之前看他神色不对,想去好好问一问,听见管家这话,想来定是陈漠将张小六那几个带来了,只好换了个方向,往前厅走去。
  人还没走近,就听见洪亮的嗓门:“宫主,咱们得坐得端正一些,不能嬉皮笑脸,这样才显得咱们拜水宫是一个很正经的门派。”
  “那怎么坐才能显得咱们很正经呢?能不能笑?”
  “肯定不能,你看看咱们之前遇上的那些江湖人,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的。”
  “可是我嘴巴大,闭着难受,想笑。”
  林越:“……”你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张小六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眸里满是惊艳,这就是传说中的锦绣山庄,果真是大气!
  马猴酒则捧着茶,慢慢地品着,乍一看还是有模有样,结果下一刻就见他吐出一口的茶叶:“真苦。”
  钱多好跟余有钱则站在一个半身高的古董花瓶前,小心翼翼地摸着。
  林越忍笑上前,拱手道:“辛苦诸位英雄了。”
  见林越这般客气,张小六大笑道:“林大哥太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己人。”
  “是啊是啊。”马猴酒附和道。
  林越在一旁落座后,问道:“王铁牛呢?”
  “被姓陈的那位兄弟给带下去歇息了。”张小六道挠了挠头道。
  “幸好林大哥没住客栈。”马猴酒道。
  “嗯?马护法,此话怎讲?”林越挑了挑眉。
  马猴酒被这声马护法叫得心里头喜滋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昨晚不知怎么,那巨源客栈失了火,烧了一个晚上,到了早上这火势才扑灭了,死了位店小二,那掌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好不凄惨。”
  林越拧眉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火?”
  马猴酒道:“听说是个疯子,人已经被抓到大牢里去了。”
  “疯子?”林越好奇地问。
  此时的太守府里,李稼也很是诧异地看着跪在地上傻笑的疯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昨晚那林木并未在客栈。”玄策道。
  李稼沉声道:“看来他与那刺客是一伙的,这次是特意冲本官来的。”
  “客栈那场火,是你放的?”李稼抬眸问道。
  玄策摇头:“不是,一场意外罢了,我赶到那时就已经起了火。”
  “那你抓他来做什么?”李稼指着地上的人,疯疯癫癫的,又脏又臭,看了就烦。
  玄策正色道:“这人在街上散播谣言,说大人滥杀无辜,私囤黄金,又说夜落山的鬼魂来了。”
  李稼一听,瞳孔骤缩,心中一片骇然,看着疯子的表情愈发冷冽,道:“你办事果然稳妥!那便对外宣称此人便是纵火犯,即刻关入大牢,择日问斩。”
  “是。”玄策应道。
  玄策走出屋内,望着蔚蓝的天空,眸里划过一丝深色。
  翌日,丹溪城内流言纷纷:“丹溪城内李稼大,杀人放火浑不怕。一身富贵黄金匣,皆为缥缈冤魂家。”
  “岂有此理!”李稼怒急拍桌,“究竟是何人编造的!”
  玄策拱手道:“不知。”
  “去!把传此谣言的人去全给我抓了。”李稼红着脸道。
  “是。”玄策领了旨,带着一群府衙,气势汹汹的到街上抓人。
  一时之间,数十人纷纷落狱,即便如此,传言愈演愈烈。
  “怎么样?我做的如何?”林越凑到江昀身边,笑着问道。
  此次流言便是暗卫们传的,因为他们每日吃了没事就只知道嗑瓜子,然后拿着小本子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林越就让他们悄悄潜入城内,放些流言,让李稼心烦一阵。
  江昀看着眼前邀赏的人,眼里含笑:“国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应该的。”
  林越撑着头看着眼前人,夺去他手中的书,道:“现在坐你面前的是古青国风流倜傥的大王爷,所以,燕皇打算如何奖赏本王?”
  “哦?”江昀挑眉,“如此说来,王爷未递文书,擅自潜入我大燕,谣言攻击我大燕臣子,究竟是何目的?”
  “嘿嘿,说笑的。”林越讨好道,“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国师,仙人下凡,能点石成金,隔空取物。”
  “胡扯。”江昀笑骂道,“方前辈与云儿那里怎么样了?”
  “不知道。”林越撇撇嘴,“他俩说不准掉进水库里了。”
  江昀拿书轻轻敲了敲他脑袋:“哪有这样说话的。”
  秀缘水库,方鸽子手搭在林行云肩膀上,感慨道:“为了徒弟能顺利成亲,为师这般不辞辛劳,真的是世间难得啊。”
  林行云看着师父,道:“不是师父自己抢着要来吗?嫂子本来只让周大人来的。”
  方鸽子:“……”徒弟不仅多,还傻,这个问题很棘手。
  周禀年被暗卫扛着来,早饭也没能吃,好在随手揣了两个馒头,此时正靠在一处石头上吃得正欢。
  林行云挠了挠头,这周禀年,当真是在哪都是吃东西。
  水库东边的堤坝已经倒塌,化作一滩沙石倒向一旁,不时还有水流出。
  林行云好奇地走到出水口,利落地伸出手,一只巴掌大的螃蟹已经落入他手中。
  暗卫在一旁齐齐鼓掌,四王爷真棒!
  “师父,好大!”林行云将螃蟹举到方鸽子面前,笑嘻嘻道,“可以回去烤了吃。”
  吃完馒头的周禀年正走过来,看见林行云手中的螃蟹,吓得面色骤变,立马往回跑去,他幼时曾与表兄一同去河里翻螃蟹,不仅被夹过,而且还被石头砸到手指,当时手指甲都掉了,好在后面重新长出来了,不过自此以后,看见螃蟹就怕。
  “周大人!”林行云在后面大声喊道,这是怎么了?
  周禀年拼命跑着,听不见听不见。
  “周大人!”林行云语速加快。
  周禀年干脆捂着耳朵,然后脚下一崴,身子直直往前倒下去,刚好栽进一道深而窄的缝隙中,人脸朝下,腿朝上的卡在那,一副倒栽萝卜的阵势。
  林行云僵在原地,喃喃道:“前面有坑啊。”
  “哈哈哈哈。”方鸽子抱着肚子在一旁狂笑,“这是栽萝卜啊!”
  暗卫在一旁幸灾乐祸,讨论着这个姿势到底像什么。
  林行云连忙丢下手中的螃蟹,上前欲把周禀年拖出来。
  周禀年借着微弱的光,低头看着眼前的水流,水里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艰难地伸出手,将其拿起,凑在鼻尖闻了闻,心中一阵惊讶,竟然是□□?
  “周大人。”林行云死死拽着周禀年的腿。
  周禀年看不见林行云,说道:“小公子先别动,我有发现。”目光所及处,皆是一团团黑色的东西,看来应该都是没有引爆成功的□□。
  林行云盘腿坐在一旁,问道:“好了没呀?”
  方鸽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破桶,正弯着腰在一旁的小坑里捉鱼,暗卫们连忙凑上去看。
  “小甜心,快过来,为师这里面有好多鱼,还有螃蟹!”方鸽子开心地喊道。
  林行云一听,立马站起身,拔腿往前跑:“来了来了!”
  于是,周禀年就这么卡在缝隙中,直到他们捉了满满一桶的鱼。
  最后,被拽出洞里的周禀年面色涨红,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喘着粗气,还不忘对着前面烤鱼的方鸽子道:“方前辈,烤鱼的时候加点辣椒粉,香。”
  林行云:“……”无时无刻都记挂着吃。
  吃完香喷喷的烤鱼后,周禀年绕着水库转了一圈消消食,道:“回去吧。”
  “回去?”林行云睁大眼睛,“可我们还没开始查这里有没有问题。”
  周禀年笑了笑:“已经查到了。”
  “查到了?”林行云不解。
  周禀年笑笑不再多说,把剩下的一条烤鱼给带走,慢慢悠悠地边走边吃,消化了一下又可以吃了。
  暗卫在后面哀怨地看着周禀年,低下头舔了舔手指,真香。
  东海走进书房,就看见林越趴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江昀则靠在他身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如同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夫妻一般。
  “何事?”江昀抬眸看向东海,微微坐直身子。
  东海收起脸上的笑:“周大人回来了,此时正在屋外候着。”
  江昀放下手中的书,道:“让他进来。”然后推了推身后的人,“你先回去。”
  林越睁开眼,哼哼唧唧道:“陛下用完了人就打算始乱终弃了么?腰痛,走不了,要亲一下才能好。”
  江昀白了他一眼,指着屏风,道:“躲到后面去。”
  林越直起身,凑到江昀唇边飞快地落下一吻,然后连忙躲到屏风后面,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东海乐呵呵地低下头,果然老了,动不动就眼花,总是什么都看不见。

  ☆、捉拿

  周禀年走进书房,拱手道:“陛下。”
  “爱卿可有何发现?”江昀问。
  周禀年思索一番,将秀缘水库的事一一道来,然后从袖里拿出一个竹节,现出上面红色的字符:“江宁制造”。
  江宁府专管燕国□□制作,每个州郡分封的□□都严格管控,就连使用也必须上书向上级请示,撤离周边群众方可使用。没有李稼允许,别人是不可能拿得到□□的。
  江昀接过看了一眼,冷笑不已:“这李稼,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故意炸毁水库堤坝,借口洪涝,杀百姓平龙王之怒,所作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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