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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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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昀接过看了一眼,冷笑不已:“这李稼,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故意炸毁水库堤坝,借口洪涝,杀百姓平龙王之怒,所作所为,皆为一己之私。
  “依臣之见,逮捕李稼,不宜耽搁。”周禀年道。
  江昀点点头:“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有此打算。”
  “那臣现在便带人去?”周禀年问道,故意炸毁水库,残杀无辜百姓,开采私矿,隐而不报,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死一百次也难以泄愤。
  “不急,今日已晚,明日再去。”江昀道,“你先带人去丹溪城宣旨,告知李稼朕明日便会入城,切莫要打草惊蛇。”
  “是。”周禀年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退了出去,连忙带人去传旨。
  林越从屏风后走出,看着江昀那气冲冲的模样,安慰道:“为了那个糟老头气成这样,我会心疼的。”
  江昀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林越道。
  江昀眨了眨眼。
  林越轻咳一声:“从前有一个人,他长得非常俊美,但是他从不照镜子,周遭的人都使劲夸他。有一天呢,他心血来潮,就拿起镜子一照,结果就这么离奇的死了。你猜,他是怎么死的?”
  江昀别过头:“不猜。”
  “好吧。”林越摸了摸鼻子,这是师父经常在他面前念叨,说什么自己不敢照镜子,就是想对人间还有点希望。果然是丑人多作怪,不靠谱,一点都不好笑。
  “你说,李稼的家底会有多少?”江昀忽然问道。
  林越愣了一下,道:“能运那么多的金子,肯定不少。”
  “那把他的金子都给抄了来,那朕岂不是赚了一笔?”江昀眸里闪烁着狡黠,“只不过我更想知道那些运走的金子藏在哪。”
  林越失笑道:“国库缺钱么?我那里倒是有很多银两,全部拿来给你,如何?加起来也还挺多的。”
  江昀瞥了他一眼,凉凉道:“大王爷果然财大气粗,佩服。”
  林越上前搂住江昀,道:“是给你一个人花的,不能给其他人,攒了这么多年的……聘礼。”
  “再说一遍。”江昀双眼微眯,捏着林越的耳朵。
  “不不不,是嫁妆。”林越连忙改口。
  江昀满意地笑了笑,在林越脸上落下一吻:“夫人果真有远见。”
  夜间,林间黑漆漆的一片,只听得见树上的鸟窝里不时传来“咕咕”的声音,与一旁草丛里的蟋蟀叫声相映成趣。
  林行云紧紧抱住一根树干,指着天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满地瞪着林越:“这就是赏月?”
  林越瞥了眼他,道:“以你的智商,看得就行了,难不成还想吟诗作画?得了吧,知道这是月亮就不错了。”
  林行云很受伤,默默地往里移了移身子。
  林越见状,拎着他的衣领往前挪:“坐哥哥身边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行云识趣道。
  山间的晚风有些凉,林行云抱着胳膊,问道:“我们来这究竟是干嘛?”
  “打劫。”林越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真的吗?”林行云眼前一亮,“是不是抢金子?”
  林越皱着眉头看着财迷一样的弟弟:“老头子也没委屈你,怎么总是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谁会嫌钱多啊?”林行云道。
  林越正想说话,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声响,忽明忽暗的火光隐隐靠近。
  “玄,玄大人。”一个官差举着火把,结结巴巴地对前方人喊道。
  玄策回过头:“怎么?”
  “大人让我们来这夜落山,究竟是要做什么啊?”官差小心翼翼地问,眸里闪烁着惊惧之色,这山上可是邪气得很呐。
  “巡逻。”玄策冷漠道,也不再理会官差,提着灯笼往一旁的小路走去。
  林行云好奇地看着玄策,怎么是他,难不成这山上藏着金子?!
  林越看着林行云的表情,点点头。
  眼看着玄策等人越走越远,林行云连忙抓着林越胳膊,催促道:“哥哥,咱们赶紧跟上去!”
  林越二话不说,拎起林行云,足尖运力,朝玄策等人方向飞去。
  林行云耷拉着脑袋,哥哥,我会武功的,你可以不用拉我。
  眼看着玄策走入一堆乱石中,剩下的官差则守在外面,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越按下林行云那急于探出的脑袋,仔细观察一番后,便迅速离开,回了锦绣山庄。
  杨雄看见林越回来后,不禁问道:“如何?”
  “果不其然。”林越勾唇道。
  这段时间一直有暗卫盯着李稼的动静,生怕他逃跑。不过却也发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玄策总会带着人上夜落山。
  且不说夜落山是座坟山,再加上缥缈村死去的那些人,怎么说也会有所忌讳哪里会大晚上的去那里,事出反常必有妖,还真是有所收获。
  “他还真是胆大包天。”杨雄感慨道,“以前只道他懦弱无能些,不料竟是这般。”
  “表面功夫而已。”林越撇撇嘴,“杨庄主早些歇息吧。”
  “林少侠也是。”杨雄笑了笑。
  林越本想回自己院子,可当看到某处还亮着灯时,换了个方向。
  窗子微微一响,屋内便多出一个人影。
  江昀刚解开腰带的手一顿,看着眼前人,道:“你来做什么?”
  林越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道:“见陛下屋里还亮着灯,便来询问需不需要臣侍寝?”
  江昀把松垮的腰带重新系好,淡淡道:“不需要。”
  林越上前一步,手搭在江昀腰带上,笑道:“陛下不必害羞,这都是臣该做的。”说着,原本系好的腰带瞬间散开,玉色腰带就这么摊在他手中。
  江昀恼羞成怒,按住松松垮垮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放肆!”
  林越看着那敞开的领口里面露出白皙的肌肤,里面的风光也隐约可见,不由得眸色微沉,还想上前一步,就听见江昀喊道:“东海,进来!”
  原本靠在门边打着瞌睡的东海立即推门进来,看见自家陛下捂着衣裳站在榻边,而国师大人手中正拿着腰带,这番模样俨然如同恶霸调/戏良家公子一般。
  东海嘴角微抽:“陛下。”
  而后,林越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双门,好看的眉毛拧成一条线。
  东海拉着林越走到一旁,轻声道:“国师真是好魄力,连陛下也敢调戏/。”
  林越尴尬地笑了笑:“哪里的事,只是个意外。”
  “国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东海笑道。
  林越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东海,欲言又止。
  “国师有事请讲。”东海会意道。
  “还请公公为我在陛下那里多说些好话。”林越挠了挠头。
  东海乐呵呵地应下了。
  太守府,李稼接到江昀要来的消息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来转去,没有一刻消停。
  “季师爷,你说陛下突然前来,是为何事啊?”李稼不解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师爷季连。
  季连倒是不慌不忙的,端起手边的茶慢悠悠地喝起来:“大人无需多心,陛下每年都会南下巡查,大人虽说没有多大建树,可亦无错处,介时好生招待陛下就行。”
  季连这个师爷,好趋炎附势,没什么本事,靠着家里的庇护,混上个师爷,跟在李稼身边也混了一些好处。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缥缈村?”李稼猜测道。
  季连脸色微变,道:“缥缈村得罪龙王爷,与大人并无关系。再说,此事也不可能传入陛下耳中。”
  李稼听后,松了口气,却还是愁眉不展。
  “大人且放宽心,养足精神,明日好迎接圣驾。”季连劝道。
  “师爷也去休息吧。”李稼挥了挥手道。
  李稼依旧坐立不安,寻来捕头问道:“玄策最近如何?”
  “玄策大人最近并无可疑之处,也未曾与旁人联系过。”捕头回道。
  李稼揉了揉眉心,这玄策虽说待在他身边已久,可到底还是莲花宫的人。
  “若是他有异动,趁其不备,立马解决了去。”李稼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捕头心中一凛:“是!”
  而这些话,却被隐藏在角落里的玄策听得一清二楚,玄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翌日清晨,李稼天还没便起身收拾,穿戴好官服,早早带人候在城门口,迎接圣驾。
  一位面容普通的侍卫骑着马紧跟着马车,不时反过头朝马车里望去,奈何车帘遮得严实,什么也看不见,此人正是易了容的林越。
  躲在暗处的暗卫们见状,真心替自家着急,现在哪里应该是在外面,就应该去马车里,将人搂住,好好哄一下,实在不行就一直亲,再不行就那啥,总比这样望眼欲穿的好。
  江昀听见外头飘进来饱含哀怨的叹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在陈漠与方鸽子师徒前去夜落山守着了,不然方鸽子定会狠狠鄙视自家大徒弟,媳妇就在面前,光叹气有个鸟用。
  于是,一路上就听见林越不停叹气,直到马车进城。
  守在两旁的百姓听闻陛下要来,连忙赶来,听说当今圣上凤表龙姿,难得有机会,定是要亲眼看看才好!
  “臣李稼,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稼率领众人行礼道。
  江昀弯腰走出马车,就看见一只殷勤的手递到眼前,以及这手主人那讨好的笑容。
  江昀忍着笑,扶着这只手下了马车。
  “李稼。”江昀走到李稼面前,冷声道,“你可真是厉害。”
  李稼嘴边笑容一僵,故作茫然道:“陛下这是何意?”心里早已慌乱一片。
  江昀抬手示意道:“将李稼给朕拿下!即刻押入大牢。”
  “陛下!”李稼心头一凛,连忙跪下,无辜地哭诉道,“不知微臣犯了何罪?陛下即便要捉拿臣,也让臣知晓臣究竟错在哪里?”
  林越已经烦透李稼了,听见他声音更烦,抢过东海手中的丝帕,堵住了李稼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耳边瞬间清净了许多。
  侍卫上前,拖着李稼就往太守衙门走去。
  李稼心中惶恐不已,却又要表面镇定,一双手不停打颤,想大喊冤枉,却又喊不出口,只能看着江昀流泪。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把太守大人给抓了?
  季连低着头站在一边,微微颤抖,陛下这次竟是专门冲着大人来的。
  “陛下,草民不知太守大人究竟犯了何罪,可否请陛下告知,可莫要冤枉了好人。”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在人群中高举着手,皱着眉头说道。
  

  ☆、女人

  “想知道?”江昀看向书生,轻声问道。
  那书生也没想到江昀会回他,一时间愣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是的,太守大人他是个好人。”
  “好个屁!”一道粗鲁的骂声传来。
  王铁牛近日伤好了许多,说话也是中气十足。
  书生自幼读书,哪里听得过这般话,一时憋红了脸,想不出什么词,只能愤怒地看着王铁牛。
  王铁牛骂道:“你们这些只知道拿着本书待在屋里读,别人说什么就什么的呆子,成天到晚胡吹海吹,夸这个赞那个,写的一堆酸掉牙的诗,你们知道些什么!就只会跟风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
  “你你你!”书生气得手发抖,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了。”江昀适时阻止道,“明日辰时衙门升堂会审理此案,诸位介时去看便可。”
  “是。”书生应道。
  到了太守府,东海寻了主院,简单收拾了一番过后,这才迎着江昀走了进去。
  林越自然也跟在一旁。
  江昀瞥了眼林越,道:“谁让你进来的?”
  林越笑了笑:“臣来服侍陛下呀。”
  江昀看着林越这张陌生的面孔,眼角还有个黑痣,有些不适,道:“把面具摘了,丑。”
  林越立即摘下面具,露出自身模样,凑到江昀身边,笑道:“是不是这张脸更合陛下意?”
  江昀往后挪了挪身子,推了林越一把:“坐好。”
  林越拉过凳子挨着江昀坐着,头靠在他肩上:“骑了太久马,腰疼。”然后抓过身边人的手,按在腰上,“烦请陛下体恤一下,给臣揉揉。”
  “大胆。”江昀懒洋洋道,手却在林越腰间轻轻按压。
  “嗯……啊……舒服……”林越舒服地叫了出声。
  江昀手一僵,略微恼怒地瞪着林越:“再叫扔出去。”
  瞧着江昀耳朵上逐渐爬上粉红,林越暗自偷笑,却也没再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大牢内,李稼怎么也没想到江昀一声不吭地把他抓进牢里,都没得时间反应,找人都没处找。
  捕头借着送饭的机会终于跟李稼搭上话:“大人。”
  李稼急忙抓住捕头的手,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陛下可有说过什么?”
  捕头摇摇头:“小的也不知,陛下说明日升堂亲自审问大人。”
  李稼紧紧攥着捕头的手,道:“告诉玄策,让他来救我!”
  捕头为难地看着李稼:“自昨晚伊始,小的便未瞧见玄策大人。”
  “什么?”李稼惊讶不已,“他没在西苑?”
  “没有。”捕头如实道。
  李稼双目圆睁,眸底一片沉寂,颓然坐在地上,自己这是已经被抛弃了么?
  不行!李稼握紧双拳,看着捕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你,去夜落山的石林,派人守在那,若是玄策来了,杀!那些东西即便是埋了,也不能给他们!”
  捕头不解,却还是点头答应:“小的这就去。”
  “记住,别让人发现。”李稼嘱咐道。
  “是!”捕头立马出去准备找人。
  夜落山脚下,林行云啃着手中的玉米,含糊不清道:“师父,咱们还要多久能回家啊?”
  方鸽子手中的玉米已经啃完,便夺过林行云手中的掰下一半。
  林行云:“……”可恶。
  “要看你哥哥何时能够顺利抱的美人归了。”方鸽子道。
  “那究竟还要多久啊。”林行云感慨道。
  方鸽想了想,掐了掐手指,严肃道:“估计是不能了。”
  “为什么?”林行云好奇地问。
  “因为你哥哥短命。”方鸽子郑重其事道,“活不长。”
  林行云:“……您不怕哥哥揍你么?”
  方鸽子很有骨气地挑了挑眉:“不怕。”
  陈漠站在一旁,递给身后暗卫一个眼神,暗卫会意,立马记下:“方师父说陛下看不上王爷,因为王爷短命。”
  忽然,一群黑影朝这边逼近。
  方鸽子立马扔掉手中的玉米,拉着林行云躲到一旁的巨石后趴下。
  林行云难得处变不惊,默默啃着玉米。
  玄策带着一群黑衣人,神色匆匆地往山上走。
  “师父,抢吗?”林行云终于啃完玉米,一副土匪的语气。
  “先跟上去。”方鸽子道。
  玄策走进乱石罗列的石林中,按着墙上的机关,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箱子。
  “抬走。”玄策对身侧人说道。
  黑衣人:“是。”
  方鸽子看了看天上的日头,算算时间里面估计也快了,正打算去里面瞧瞧,却看见前方又有一群人走近。
  “难不成这金子有味道?”方鸽子嘀咕道,再次蹲下|身。
  捕头四处查看一番,然后带人走进石林中,不一会儿,石林内传来厮杀声。
  方鸽子一喜,拎起林行云,道:“甜心!走,咱们捡蚌壳和鸟去!”
  “好!”林行云兴奋地搓搓手,屁颠屁颠地跟着自家师父走进石林。
  捕头捂着着淌血的伤口,扶着石头,气喘吁吁道:“大人待你不薄,如今大人落难,你就是这么报效大人的吗?”
  玄策没有理会捕头的话,有序地吩咐着黑衣人把箱子装好,准备运出去。
  眼看着一个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被抬走,捕头带着身后的衙役,拦在出口,道:“大人有令,杀无赦!”
  玄策愣了一会,嗤笑道:“你还真以为会是我的对手么?李稼当真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忘了谁才是主子!”说着,提剑朝捕头刺去。
  刀剑相碰,尘沙飞扬,场面再度混乱起来。
  暗卫们偷偷绕到其后方,方鸽子与林行云则从正面进来,眼看着挡在路口的捕头,方鸽子毫不犹豫抬脚踹了他一下,好巧不巧,就这么踹到玄策剑下,鲜血染红衣襟。
  “实在是不好意思。”方鸽子尴尬地收回脚,“你挡路了。”
  捕头跪倒在地,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长剑,再无能力起来。
  玄策微愕,收回剑,看向方鸽子,再次举剑刺去。
  林行云拔起腰间的佩剑,灵活地转着剑柄,犹如灵蛇一般与玄策交缠起来。
  方鸽子欣慰地笑道:“甜心终于知道替师父出头了。”
  林行云听见这话,心里呕血,要不是你推我一把,我才不会出手的。
  黑衣人正对付着剩下来的衙役,暗卫趁其不备,朝他们脑袋上挨个猛敲,然后把扛起地上的箱子就跑,还不忘回头露出一抹无害的笑。
  黑衣人:“……”
  衙役:“……”
  玄策见状,正欲甩开林行云想追上去,一下分神,膝盖传来剧痛。
  林行云收回剑,不满道:“就不能专心点么?”
  眼看着一个个倒地的黑衣人,以及越走越远的箱子,凭他现在一人之力,是难以追上的。玄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狠狠地剜了眼林行云:“多管闲事!”
  林行云无辜地眨眼:“闲来无事嘛。”
  “要不让你歇一歇,然后再打?”方鸽子好心地提议道。
  “算了,等改天再打吧,反正他也打不过我。”林行云摆摆手,满不在乎。
  玄策一口血到了喉咙,联想到上次在林越手中受辱,今日又重现当日之耻,赤着眼,咬牙切齿道:“士可杀不可辱!”
  而这师徒俩完成没有把玄策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商量着。
  “师父,待会我们要不要偷偷藏几个元宝?”林行云问道。
  “好主意!”方鸽子赞道。
  折返回来的陈漠听到这话,轻咳一声:“王爷来了。”
  话音一落,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缓缓迈入。
  林行云脸色一垮,完了,白抢了,不能偷藏元宝了。
  林越摸了摸林行云脑袋:“干得不错。”
  玄策看清林越模样后,瞬间呆住了:“你是燕皇的人?”
  对于这话,林越莫名受用,挑了挑眉:“不错,有眼光。”
  玄策低下头,表情忿忿,不再言语。
  林越笑了笑:“带走,押入大牢。”
  正厅里,整整十一箱贴满封条的箱子摆成两排。一群模样俊秀的黑衣人守在一边,惹得许多仆人们驻足观看。就连路口经过的行人也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只是碍于这是府衙,不敢造次,只能根据自己依稀看见的妄加猜测。
  江昀坐在上首,目光不时落在大门处。
  “国师回来了。”周禀年出声道。
  只见林越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拱手道:“陛下。”
  江昀将林越仔仔细细打量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放下心,看向一旁的方鸽子道:“此次多谢方前辈跟云儿了。”
  方鸽子摆摆手,笑道:“陛下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还没说出来就被林越给捂住嘴,不过没说完的话却通过暧/昧的神态表现出来。。
  江昀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
  “师父与云儿一路劳累,先回去歇着吧。云儿,带师父回去。”林越温和地说道,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眼里那威胁的目光。
  林行云缩了缩脖子,拉着自家师父,飞一样地跑回院子。
  “把箱子打开。”江昀道。
  暗卫们早已经幻想无数遍箱子打开的场景,可甫一打开,还是被惊呆了,瞬间觉得整个大厅都泛着金光。
  周禀年微怔,喃喃道:“这少说也有一千两,真是发财了。”
  一千两黄金,还真是不常见啊。
  江昀上前,拿了六个金元宝交给东海,然后对周禀年说道:“周爱卿,先将这些放入库房,派人严加看守。”
  周禀年:“是!”
  有了这些黄金,刚好可以充盈国库,若是能找到运走的那些,那便更好了。
  府衙小门处,陈漠正手足无措地看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李娇,身子发僵。
  他们正巧从夜落山下来,这李娇从一间茅屋里跑出来,紧紧搂住林越,说是要报恩。
  林越怎么赶也赶不走,只能将人带来了,只是没敢从大门进,便丢给了陈漠,让他解决,可是,他不会啊!
  说起李娇,也真是自作孽,好好的若真是去了外祖家,便不会沦落到东躲西藏的日子,可偏偏让丫鬟银杏扮做自己模样,而她却始终待在丹溪城,怕李稼发现,只能小心翼翼的。大概真是中了魔吧,一眼看中林越,可又觉得上天作美,让她再次遇上了。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听见自家父亲入狱的消息,还是陛下亲自下令,瞬间如同失了魂一般。
  “李姑娘。”陈漠揉了揉眉心,吐了口浊气,生涩的安慰道,“别哭了。”
  李娇置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陈漠看了看屋顶,幸好,暗卫们不在,不然又会被嘲笑的。
  暗卫们此时正在花园里看热闹,一起正室撞见丈夫出/轨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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