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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潇潇明月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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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十分虚弱,这种情况下回助长寄宿者的力量,这个孩子的胎位才一个月就稳得像是八个月的晚胎。”
胎位稳难道不是好事吗?楚潇的疑问还没有说出口,血寄继续道:“小月儿怀着小明儿的时候,害喜反应厉害,那时因为孩子和他都太强大,现在孩子强大,他却虚弱,不会有太强的害喜反应。”
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血寄越说眉头锁的越深?楚潇终于开口说出疑问,“既然害喜反应不会太厉害,那如月他也不会有事吧!”
血寄摇摇头,“你错了,他不会排斥孩子,就会让孩子越发的变本加厉,只怕到时候,孩子出世之日,就是小月儿命绝之时!”
“什么!”楚潇如遭晴天霹雳,“怎么会……那、那这个孩子,能不能落胎?”
自己究竟是干了什么样的蠢事,害得明如月变成这样,还要害这个无辜的孩子!
血寄无奈摇头,“不能,小月儿现在这样,只怕若是用了落胎药,他连傀儡都做不了,轻者终生沉睡,重者毙命。”他长叹一声,行医这么多年,全天下都知道他神医的名号,可他却救不了自己至亲的人,亲手将百苓推向深渊,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面前他都无法护全。
“难道……难道就只能等死吗?”楚潇攥紧双拳。
“有一样东西或许能救他,只是现在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楚潇一怔,“安平城的至宝?”
“你知道?”血寄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知道一个二十多年前就已经陷落了的士城,楚潇摇摇头,解释道:“我并不知道,来之前,赎命兄弟说安平城有一样至宝能救如月,他带着药璬去寻找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样,当初百苓坠崖的时候,月赎命也不过才四岁,他居然能清楚的记得这些事,血寄自嘲轻笑一声,道:“是,当年我将药璬断为两份,他在药璬上渡上了内力,用的就是安平城的至宝……”
血寄说到这里,忽然没有声音,当年的百苓为了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他却让百苓失去了一切,最后连性命都失去了,他回过神来接着道:“用药璬的确有可能找得到碧血玉。”
“什么?”那三个字,简直是楚潇的噩梦,就是因为那样东西,他让一个人失去了性命,也就是那个人让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生不如死,“你是说,当年安平城失落的至宝,是碧血玉?”
血寄猛地抬头盯着他,“你知道碧血玉!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如果能找到碧血玉,小月儿就有救了。”
楚潇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知道。”
碧血玉,当初王朝公主重症难愈,王上重金让人在中原境内寻找碧血玉,他知道碧血玉在慕寂年手中,三言两语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保命的东西拿走,现在碧血玉应该还在王室的手中。
原来小小的鼻血的竟然如此厉害,能解毒蛊,起死回生,难怪当年安平城那么大的士城却还有人觊觎,恐怕就是因为小小的碧血玉吧!
血寄激动的拍案而起,“既然你知道在哪里,就一定能拿到吧!去带回碧血玉,太好了,太好了,小月儿,有救了!”
一定能拿到,他当然能拿到,他可是中原的盗圣,只要他想拿的东西,就一定能拿到,他道:“传信给赎命兄弟,让他回来照顾如月,我去取碧血玉。”
“好!”血寄应下,百苓,当年你为了我不惜放弃的东西,如今我要为你拿回来!
楚潇俯身握住明如月的手,明如月感受到,目光移到他的身上,血寄不说他都没有注意到,起初还能从明如月的目光中看到一些情感,现在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明如月的目光越来越冷淡,他这一瞥,什么感情都不带。
他俯下身,在明如月的右眼上落下一个吻,这双眸子,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恢复神采,他在明如月的耳边轻声道:“等我回来。”
仅仅只是四个字,楚潇没有发现,血寄却仿佛从他无神的双眸中看到一丝别样的情感,就像是……就像是当年自己告诉百苓,等他回来的时候,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原来小月儿这么相信楚潇吗?那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小月儿,你究竟是在害怕什么?是我的所作为所为让你不敢信任楚潇了吗?
明如月一直看着楚潇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移开目光,血寄长叹一声,走到临阳窗边,推开窗一只翠羽鸟儿飞扑进来,落到明如月的肩头,明如月终于一点点移回目光落在翠羽鸟儿的身上。
血寄将准备好的信件帮到翠羽鸟儿的腿上,主人始终都没有抬手摸摸自己,翠羽鸟儿有些奇怪,跳到了主人端着茶杯的手上,扑棱了两下翅膀,血寄伸手将鸟儿抓住,“阿竹,去送信,送完信,小月儿就没事了。”阿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扑棱了两下翅膀,绕着明如月飞了一圈,飞出了竹屋。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楚潇出了兆肃,一路直接到了王都,王城守备森严,想进去并不容易,当初是被王上请进王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会回来王城偷东西,他花了整整一日时间,在王城墙外寻找,终于寻到了漏洞,进入王城之中。
混进王城中只是第一步,碧血玉那么重要的东西,王上肯定不会放在轻易就能被人偷拿到的地方,对着诺大的皇宫他有些无从下手。
他攀在宫墙内的树上,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树下走过,几乎没有思考,飞身跃下去,挡在来人面前,还好此人身边没有带人,是孤身一人,不然在王宫这种守备森严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要被人当成刺客抓起来了。
他飞身落下,“容矜兄弟!”
对方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差点直接拔剑,听到他开口收回剑,送了一口气,“原来是楚兄啊,你怎么会到王城来,我还以为是刺客……”容矜说到这儿忽然停下,“楚兄,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请你出山到王城来。”
楚潇摇摇头,开门见山,“没有请我来,我这次来需要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请你一定要帮我!”
容矜有些犹豫,他和楚潇这个中原神偷唯一一次接触,就是当朝公主,他的兄嫂重病,是楚潇带来了救命的宝贝碧血玉,于情他是应该帮帮楚潇的,但是于理他可是王上亲封的大将军,难道要这样帮着外人偷自己家的东西,怎么都说不过去。
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帮忙了,楚潇轻叹一声,正欲开口,就听他道:“楚兄需要的是什么东西,只要不威胁到王上,或许容某能住楚兄一臂之力。”
听到他这么说,楚潇长吁一口气,只要告诉他东西在什么地方,剩下的事,他自己能处理好,他道:“我、我娘子怀孕了,我需要碧血玉来保他性命,请容矜兄弟你一定要帮帮我,你只需要告诉我,碧血玉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够了。”
“什么?”楚潇这一句话中有两点让他惊讶,第一楚潇这个中原小贼居然都有了娘子,还有了孩子,而第二点,楚潇这次来的目的是碧血玉,碧血玉已经在一月前被他从王上哪里讨来给了清涟,清涟那么在乎慕寂年,碧血玉是慕寂年保命的东西,楚潇想从“疏狂一醉”中带走碧血玉恐怕没那么容易。
如果是三年前的楚潇,可能三言两语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东西拿走,但是如果他记得没错,慕寂年自尽,就是因为楚潇,现在楚潇还想从慕寂年手上拿走碧血玉,同样的事清涟绝对不会让它在慕寂年的身上发生两次!
“容矜兄弟,你知道碧血玉在什么地方!”这是肯定句,看他的神情,楚潇就知道他一定知道碧血玉在什么地方,这么为难,毕竟碧血玉那种至宝,任何人都会为难的吧,他道:“你只要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真的很需要他,用过之后我会还回来,只需要九个月,只要我娘子平安生下孩子,我一定会将碧血玉还回来!”
看楚潇的样子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着急,容矜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也只能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了,能不能拿得到就靠你自己了。”
只要知道在什么地方,这天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楚潇拿不到的?他连连点头,“好,你快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疏狂一醉’。”容矜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楚潇如遭晴天霹雳,转来转去还是转回了原点,碧血玉是他从‘疏狂一醉’中带走的,现在还要再带走一次吗?
容矜继续道:“当年你从‘疏狂一醉’中带走碧血玉的时候,是当初‘疏狂一醉’的主子慕寂年心甘情愿的给你的吧,但是现在‘疏狂一醉’的主子已经不是慕寂年了,是易清涟,恐怕你再难从那里拿走了。”
楚潇陷于了沉默,他盗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就是因为他有一个规矩,盗过的地方绝对不会再盗第二次,经历过大风大浪,难免在阴沟中帆船,他经历过的风浪太多了,就只能避免阴沟了,但是这一次,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一定要试一试。
他点点头,后退两步,“我知道了,多谢容矜兄弟。”
他说着正欲飞身上宫墙,容矜开口拦住他的去路,“楚兄,你知道慕寂年没有死吧,救他的是他体内的蛊虫,而碧血玉现在之所以会回到‘疏狂一醉’,就是因为即使是现在的慕寂年,碧血玉也依旧是他保命的东西,没有碧血玉,他可能会……”
“什……么……”楚潇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上天会如此作弄他,这是对他的惩罚吗?慕寂年和明如月他只能选择一个,可这让他该如何选择?当初在回川的‘疏狂一醉’中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来找我帮忙的?”
被他猜中,楚潇尴尬的笑笑,“你这话说的,难道没事我就不能到你这儿来?”
慕寂年唇角始终挂着笑意,只是这笑意中带着浅浅的苦意,他放手桃树,迈步往回廊上的厢房中走去,楚潇自觉地上前扶住他不稳的身子,听他轻声道:“能自然是能,可三年了,你总共才来过我这儿三次,头一次你烧了我的欢馆‘碧春阁’,第二次,我好容易才经营起了‘疏狂一醉’,你却带走了我的头牌,第三次,你取走了我的碧血玉,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慕寂年挡开他伸过来的手,苦笑道:“我可是‘疏狂一醉’的主子,衣裳穿得多了怎么对得起穿得少的清涟他们?自从前年你带走了我的头牌,我就是‘疏狂一醉’的头牌,衣裳穿好了,还怎么做生意?”
楚潇听他的话觉得不是滋味,“你就不能不作践自己?
慕寂年轻笑一声,抬眸看向他,“不是我作践,寂年原本就是贱命。
……楚潇抬手,拈起一片落花,凑到鼻前嗅了嗅,“奇怪,都已经六月了,怎么你这儿的桃花现在才落?”
“你听说过‘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吗?”慕寂年拈起一瓣落花,道:“这桃树是滨海岛主命人从岛上移栽过来的,海岛和中原季节有差,所以才会出现这诗中一般的情境吧。”
楚潇看着落花若有所思,“这么说,滨海岛主对你真的不错,那你这次帮我偷他的东西,是不是……”
闻言,慕寂年轻笑,楚潇也会怕自己为难吗?他道:“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纵使我是‘疏狂一醉’的主子,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介妓子,我又何必在乎呢?”他说话时,唇角再次渗出鲜血。
……“楚公子……”清涟低眉顺眼的一唤,楚潇赶紧认输,清涟才是真正的头牌吧,他这招在楚潇这儿百试不爽,算了往事不堪回首,抱着就抱着吧!
见楚潇认怂,清涟这才露了笑脸,只是这笑意意味深长,楚潇心道还好慕寂年不重,他低头去看向怀中人,他怎么会这么轻呢?而且憔悴的很,就算是用胭脂掩盖也掩饰不住他的憔悴,清瘦的厉害,“怎么没多久不见,他就瘦成了这样?”
清涟摇着头,看向楚潇怀中的人,“还没多久,整整一百五十二天,楚公子,五个月的时间!”
……“寂年!”远远看到他,楚潇迎上来,“拿到了吗?”
慕寂年点点头,将手中的璎珞递给他,道:“你们快离开吧,月公子的银针只能困住岛主十二个时辰,快走!”
楚潇点点头,折身往船上走,才走了两步,便回头看向仍然停在原地的慕寂年,“寂年,你不走?”
慕寂年浅笑,道:“我拿自己和岛主换了三幻璎珞,我怎么能走呢?”
……“主子爱的讳莫如深。”清涟缓缓起身,正视着楚潇,“他怕你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后就再也不会来,所以他从来都不敢表露心意,所以就算是他再舍不得,你要离开他也从来都不会挽留,所以就算你要碧血玉,他也没有半分犹豫就给了你!”他字字诛心,“主子身中蛊毒,体内的蛊虫一直靠碧血玉压制,一旦失去它,主子七日内必毙命,主子不怕死,主子说过,如果不是你救了他,他早就死了,可他不甘心,他还想见你,所以就用毒虫入药,保他不死,就算是每日夜里都要受百毒侵心之苦,他也心甘情愿,可即便是这样,也只能保他半年,你走后的一百五十二天,你可知道主子过得有多苦?”
……“楚公子,你可知道这‘疏狂一醉’为何叫‘疏狂一醉’?”
楚潇摇摇头,清涟苦笑着勾起唇角,“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海岛猛地一震,寝殿的立柱应声断了一根,断木忽的砸下来,直击慕寂年,“小心!”楚潇猛地一跃上床,护在他身前,断木狠狠的砸在楚潇背后,弹落到地面上,楚潇撑起双臂注视着身下的人,一字一句地道:“你若不走,我也陪你留下,陪你一起死在这里!”
慕寂年慌了神,“不!”挣扎着想起身,“你快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你不能死!”
慕寂年待他至此,他还有什么资格夺走他活下去的希望?如月、寂年,若非得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我……我怎么能选择得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就算无法做抉择,楚潇终究还是站在了疏狂一醉的门外,他在门外踌躇着犹豫着,始终狠不下心来走进去,门外迎客的公子换了人,他并不识得楚潇,楚潇一靠近他便迎上来,向他行了个女儿礼,道:“爷,里边请。”
白衣公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却没有分毫落在了楚潇的眼中,他沉思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找清涟,易清涟。”
听到清涟的名字,白衣公子怔住了,讨好的笑出声,抬手去拉拉楚潇的衣袂,“爷,我们家主子是不见客的,也不妨换个人点,楼里的公子多得是……”
楚潇一把拂开他的手,“你去告诉易清涟,楚潇求见!”
白衣公子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后退两步,“好吧,公子稍等。”
白衣公子穿过前楼进入后院中,后院中落花桃树上的花都已经落尽了,浅草软垫上连花瓣都已经见不到了,他穿过回廊,敲开一间房门。
推门进去的时候,清涟正坐在妆镜台前,看着临阳窗外似乎有些出神,他走到清涟身后,轻声道:“主子,楼外有位楚潇公子求见。”
楚潇这个名字一下子将他的游离的神思唤回来,楚潇他怎么还敢来这里?清涟冷声吐出三个字,“赶出去。”
白衣公子面露难色,“可是主子……”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赶出去!”他震怒了,面前的妆镜台手颤了一颤,白衣公子面色煞白,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发这么大的火,他唯唯诺诺地正要答话,就听清涟接着道:“叫楼里所有公子都给我记着,日后见到楚潇,不管他要做什么,都给我直接赶出去,不必进来通报!”
“是!”白衣公子一转身,猛地怔住了,他嗫嚅着道了一句,清涟不厌烦地回过头,“怎么……楚……潇!”
白衣公子猛地回过神来,迅速道:“我这就去告诉各位公子。”言罢冲出厢房去。
有那么一瞬,这厢房中的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但是下一刻,清涟开了口,“楚潇,你还敢来这里!”
楚潇愣了好一会儿,“清涟……你果然还记得我。”
那日他说出送客的话的时候,楚潇就觉得,清涟似乎是记得他的。清涟缓缓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你把寂年害成这样还不够吗?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是,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那条命,他已经还给你了,他已经不欠你的了!”
楚潇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是啊,他都把寂年害成这样了,难道还要再害寂年一次吗?如月的性命和寂年的性命,他又怎么能分得出孰轻孰重的?
他垂下首,喃喃道:“是我……是我欠寂年的,是我……”
清涟没有丝毫退让,“你自然是欠他的,不过,只要你以后不再来打扰他,一切就当做从未发生过,你走吧,我就当你今日从未来过。”
“清涟,我……”他张口,却还是说不出这荒唐的请求,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碧血玉,若是换作旁的东西,就算是用他自己的性命做交换都在所不惜,可是他不能、不能用寂年的性命去做交换!
清涟平复了心绪,冷静下来,轻声道:“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你也不要想再见到寂年,多此一举。你走吧,楚公子,我不是说过吗?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你不该出现在寂年的生命中,让他活的那么痛苦!”
清涟缓缓回身去,坐回到道妆镜台前,楚潇上前一步,“我知道,寂年是你救的,是鬼医爻氏用蛊虫救了他,我有办法请来爻氏,让寂年安然无事的渡过余生,只……”
“不用了。”清涟果断的拒绝了他的话,“寂年现在安然无事,只要你不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就安然无事,楚潇,你走吧,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
楚潇踌躇了,无谓的事吗?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明如月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容,寂年的性命和如月的性命,他都想保全,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来,是想借一样东西。”
清涟嘲讽地轻笑一声,到现在为止,还想着利用他,楚潇,在你的心目中,慕寂年一直都只是用来利用的是吗?他没有说话,听见楚潇在身后说着。
“我想借碧血玉。”
又是碧血玉,“你究竟想让他死几次?”清涟怒吼出声,拍案而起,合上双眸,“楚潇,我还是高估你了,你为你是在为先前的所为愧疚,当初的你不知道碧血玉是寂年保命用的东西,尚且可以原谅,如今你既然能打听碧血玉在寂年身上就应该知道没了碧血玉,寂年会经历一遍当年的痛,楚潇,在你的眼中,寂年究竟算什么!”
楚潇慌忙解释道:“我会请来鬼医爻氏,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寂年身上在发生一次,我只求碧血玉一用,用过之后我会还回来,如月命在旦夕,我不想伤害寂年,但是我……”
“但是你更加不想伤害明公子。”从门外传来熟悉中带着陌生的声音,楚潇怔住了,他回过头去,看到身着一袭雪纱白舞衣的人,还是一样美的摄人心脾。
慕寂年此刻看着他的目光,就像当年慕寂年,仿佛从来都没有变过,他颤抖着出声,“寂年……你……”
碧血玉放在慕寂年身边一月有余,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清涟感觉的到,容矜当初说过,碧血玉虽然能保全慕寂年的性命,但是也会让他想去自己的过去,果然是这样吗?他已经全都想起来了,所以他的双眸,一日比一日更添了悲楚。
慕寂年走到楚潇面前,“我就知道,你自然是在乎明公子的,他垂下眼帘,眼中的悲楚溢满,楚潇张口无言,想起来了吗?
清涟回身快步走到慕寂年的身边,“寂年……”
慕寂年轻轻摇头,“这是我的命,自从十六岁那年被你所救之后,就注定了,我这一生都只能为你而活呵……”他轻笑一声,“还以为可以重生,却还是将你全都想起,楚潇,我们注定有缘无分,但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楚潇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即便是想起一切,他还是愿意答应自己的要求,哪怕是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也在所不惜,清涟的那句话“主子爱得讳莫如深……拟把疏狂图一醉……”
是啊,慕寂年用尽毕生去爱他,怎么可能拒绝他,可是他……他……
慕寂年抬起一只手,手中攥着那年他从他这里毫不犹豫的拿走的那块碧血玉,他说:“你想要碧血玉救明公子性命,我又怎么会不给呢。”他抬着手,楚潇迟迟没有去接,就听他缓缓道,“只是楚潇,你从我这里拿走了那么多东西,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这一回,作为交换,你能不能也给我一样的东西?”
楚潇迟疑了,不是他不能答应他,只是他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他,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慕寂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慕寂年看着他,他们一个颔着首,一个仰着面,一个满目心疼,一个满眼期待。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楚潇的回应,慕寂年自嘲轻笑一声,拉起他的手,将碧血玉放在他的手心,轻语道:“你救了我的性命,这条命本就是你的,你若想收回便也收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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