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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王-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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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本是如此。”
  “不,你更复杂。”封野的眼神有一丝迷乱,“于是我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燕思空浅笑道:“也许我真的是水魅。”
  封野深深地凝视着燕思空,哑声说:“你是。”
  燕思空攀住了封野的脖子,抬头含住了封野的唇,封野也环住了他的腰,动情地亲吻着。
  俩人的身体隔着湿透的衣料紧贴,那温暖的泉水仿佛煮沸了他们的血液,令他们躁动着、渴望着。
  他们越吻越炽烈,身上的衣物也被尽数剥落,封野抱着燕思空的腰,旋身将他按在光滑的岩壁上,用舌尖扫荡着他口中的气息,大手亦在那赤裸的皮肤上游走,所到之处皆在点火。
  当封野的手滑到燕思空薄削的腰肢,他一路探下,大力揉捏着那挺翘紧实地臀肉,温热的唇也舔吻着燕思空的下巴、喉结、锁骨,直至胸前那凹凸不平的疤痕。
  燕思空亦难耐地抚摸着封野硬实宽厚的背脊,他能凭着触摸,细数封野身上每一道伤痕的来历,这些永远留在肉身上的印记,是他们骄狂肆意活过的证明。
  当封野的手借着泉水的润泽探入那私密之地,燕思空浑身一颤,将脸埋进了封野的颈窝。
  那不知是无力或是羞赧的动作,令封野血脉偾张,他将两指钻入甬道,放肆地翻搅,听着燕思空口中逸出的轻吟,心中满足极了。
  他突然矮下身,两手架住燕思空修长的大腿,将它们悬空抬了起来。
  在燕思空的惊呼中,封野用沙哑的嗓音在他耳畔低声说:“夹住我的腰。”
  燕思空长腿一扣,攀住了封野劲瘦有力的腰肢,双手更紧紧地抱住了封野的脖子,唯恐坠入水中,就在他尚未稳住身形,封野已经掰开他的臀缝,腰身一挺,粗硬的肉刃长驱直入,自下而上地插入了那湿软的肉洞。
  燕思空狠狠战栗,张嘴咬住了封野的肩膀。
  封野像抚摸猫儿一般抚摸着燕思空的背脊,低喃着:“空儿,我的空儿,你这么紧,我怎么进去。”
  “唔……轻点……”燕思空倒吸着气,无论欢好过多少次,他都难以适应封野刚开始进来的那一下,实在是太粗、太大。
  “空儿不喜欢轻点,就喜欢我重重地肏你。”封野咬着燕思空的耳朵,“我肏的越用力,你就叫得越好听。”
  “……胡说……啊啊……”
  封野竟略收了托住燕思空双臀的力,令他用身体的重量吞下了自己半截的阳物。
  “你瞧,真好听……”封野低笑着,“当你意乱情迷时,哭着求我时,就更好听。”他腰身一挺,将粗长的肉棒连根没入,在燕思空的尖叫中,探入到了一个可怕的深度。
  “封野,太、太深了……不要……”
  封野的唇在燕思空颈项处流连,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你里面好暖、好紧、好舒服,我真想……真想日日夜夜都插进去……”
  燕思空紧紧抱着封野的脖子,颤声道:“封野,不、不要动……”欲火流走全身,他的皮肤像要烧起来一般炙热,这令他战栗和恐惧。
  封野却置若罔闻,霸道地擒住燕思空的腰,开始了深深浅浅地抽插,水波在俩人周边荡漾开来的涟漪,竟也有几分旖旎地味道。
  快感如期而至,燕思空难抑情动,嘴里发出了一串闷哼。
  从前俩人并非没有站着做过,但燕思空也是身高体壮的男儿,封野不能支撑太久,可在水中却是全然不同,封野省下来的大把力气,都用在了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肏干上。
  “叫出来,叫得大声点。”封野粗喘着气,在燕思空耳边命令道。
  燕思空全身潮红,双目晶莹若琉璃,微启的唇瓣不住地传出压抑过的呻吟。
  燕思空恐是这世上最离经叛道之人,但礼教自幼深入骨髓,不能轻易摘除,所以除非到了意乱情迷时,他是不肯叫的。
  可封野最喜欢听他叫,每每都要将他弄得欲仙欲死、不能自已,才能听到那淫媚的叫声,那是世上最厉害的催情药。
  封野一面用密不透风的吻掠夺着燕思空口中的气息,一面用手抚弄着他的欲望,下身更是不住上耸,抽插着那销魂的蜜穴。
  燕思空被上下前后夹击,快感如蚁噬,吞没了他的理智,他终于到了溃败的边缘,他含糊地哀求着:“封野……不要……呜呜太快了……啊啊啊——”
  “叫出来吧,叫给我听,说你有多喜欢我这样肏你。”封野浑身爆汗,额上青筋毕现,腰臀如那纵驰草原的烈马,疯狂地动作着。
  “嗯啊……啊啊……”燕思空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灵识仿佛都跟着肉欲被拖入了深渊,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只能随着封野沉沉浮浮,淫叫声终于失控地逸出唇畔,回荡在空旷地山林之中。
  封野一双眼眸被情欲浸染,闪烁着掠夺与侵占的兽性地光芒。他突然将燕思空的双腿放了下来,而后将燕思空翻身按在岩壁上,在人还未回过神时,那狰狞肉刃再次从背后狠狠地捅了进去。
  燕思空发出一声尖叫。
  封野禁锢着燕思空的腰,紧贴着自己的下体,再次猛浪地抽插起来,便是隐于水下,那啪啪啪地撞击声依旧不绝于耳。
  燕思空拼命摇晃着身体,想要逃离那狂乱的欲火侵袭,他一头乌发搅动了一泉春水,却只是更加撩拨人心。
  极致地快感将俩人彻底吞没,他们早已侵入了彼此的身心,一生一世胶合缠绵,难舍难分,天地间无他、无我,只有彼此,永远,永远只有彼此。
  ………………………
  主CP番外写完啦,补了车,过几天开始写副cp
  

番外二 缺月 1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秋,历来是最喜人的时节。只要年景尚可,百姓一年的辛劳都将得到报偿,国库也将被大大地充盈,若是赶上丰年,百姓穰穰满家,朝廷累累硕果,那更是举国之幸事。
  陈霂刚刚践祚,就赶上了这样一个丰年,这对于新君来说是天降的吉兆,预示着国运昌隆,自然被好好地宣扬了一番。
  可按理来说,这一年不该算在陈霂头上。
  按照祖制历法,新皇继位时都要改新的年号,但这年号要在明年起才算元年,今年还要沿用旧的年号,以示对先皇帝的尊重。
  只是昭武帝在封野入京后,就被迫退位,继任的是十三皇子——祝兰亭的外甥,可这个皇帝始终名不正言不顺,朝野多有反对,封家军入主京畿时,一直为此拉锯。
  陈霂入京后,赶走了这个刚刚会走路的“皇帝”。既然十三皇子的帝位不被承认,那年号合该还是叫昭武,可十三皇子在位的一年,又确实启用了新的年号,大臣们在为去年和今年该用哪个年号争论不休时,陈霂浑水摸鱼,一锤定音,将去年依旧沿用了昭武,但今年启用他的年号。
  如此一来,叛军入京、逼宫退位、皇室颜面尽失的一年,成了昭武的最后一年,而兵退金国、新皇登基、五谷丰登的一年,成了陈霂的元年。
  不仅如此,陈霂还追封了他的母妃为皇后,逼死了文贵妃和陈椿,将已经卧榻不起的昭武帝软禁在了寝宫,风雨无阻地日日请安,看似孝悌,实则怕是想将昭武帝早点气死。
  这新君的霸道和狠毒,可见一斑。
  元南聿带着封贡的队伍从大同到京师,一路上听了不少关于陈霂的传言。
  自陈霂登基以后,仅是被罢黜的官员就逾千,每天都有人头落地,果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同时他也在大刀阔斧地整顿贪腐,安置流民,对各府道的军政法税逐一审度,看来是要做一番大事业。
  尽管陈霂的种种行为令人诟病,但经历了昭武帝的昏庸和十三皇子的混乱,大晟已经气息奄奄,朝野内外无不期盼这个名正言顺的大皇子能带着他们复辟盛世江山。
  元南聿自知这一趟对他来说绝对不善,一路心情都很沉重,但他身居要位,自要承其重任,因此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义无反顾。
  抵京时,正是清晨。上一次来京,是他随着封野入城逼宫,此时的局促谨慎和那时的威风意气自不可同日而语,短短两三年时间罢了,人生无常,着实令人唏嘘。
  他本应先在驿馆安顿,再等待陈霂的召见,可刚入了城,就有内监带来陈霂的口谕,要他即刻朝见,不得耽搁。
  于是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风尘仆仆地入了宫。
  当他下了马、卸了剑,用双腿踏过长长地步道,路过一堵又一堵宫墙,最终,踏过太和殿高高地门槛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高坐于龙椅之上的男人,尽管早已有了准备,他仍感到头皮发麻,浑身紧绷。
  距离尚远,且陈霂头带冕旒,面目并不能看真切,但元南聿仍觉得有一股犀利的目光在逼视着自己,自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
  听着御前太监宣他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大步踏过红毯,停在丹樨之下,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之人。
  那垂坠于面前的微微颤动的玉旒,一共五串,每串又有九颗玉珠,代表九五之尊,坐在这金銮宝殿的最高、最正之处的,正是君临天下的真龙天子——陈霂,只是,如今已无人敢直呼天子的名讳。
  这年仅二十三岁的新君,端坐于皇位,腰身挺得笔直,一身尊崇的龙气汹涌盘旋于太和殿上空,如有形之物,压得百官垂首含胸。
  御前太监重重咳了一声,斥道:“大胆。”
  元南聿没习过多少君臣之礼,但到了圣驾之前,非但不跪,还抬头直视,是足以杀头的罪,这他还是知道的。
  他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跪了下来。
  陈霂的嘴角未扬,双目藏在冕旒之后,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满脸不情愿地跪在自己面前的俊挺男子。
  元南聿不卑不亢道:“臣,元南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深深地磕下了头去。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元南聿心潮翻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他不由地回想起那日陈霂狼狈撤退时,他射出去的那一箭,倘若那一箭再准一点、稳一点,如今天下该是怎样一番形势?至少,他不用对着这个曾给他至深羞辱的男人下跪磕头。
  陈霂轻笑一声:“爱卿,平身。”语调暧昧。
  元南聿暗自握了握拳头,站了起来,顺便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土。
  御前太监用力咳嗽了两声,元南聿才知这样也是不妥的,索性垂下了手,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着。
  陈霂道:“抬起头来。”
  元南聿眼中闪过愠色,他慢慢抬起了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霂。
  遥记得初见陈霂,还是一青稚少年,被废黜太子之位后“流放”去云南那偏远之地就藩,不得圣宠,亦没有外戚帮衬,除了拥有王爷的名号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他和燕思空为陈霂招兵买马、奔走操劳,才令其得以拥有自己的势力。
  那时候,他眼中的陈霂只是一个落魄的小亲王,陈霂眼中的他,也只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燕思空的下属,俩人无甚交集,谁知数年之后,他们会有那样一段孽缘,又有谁能想到,那个最不受宠、最落魄失意的废太子,有朝一日会君临天下,穿着那华丽的冕服,坐在那龙椅之上,手握生杀予夺之至尊皇权,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他心目中最聪明的人便是他的二哥燕思空,可即便是那样聪明的人,也认命。
  这便是命吧。
  陈霂道:“爱卿旅途辛劳,消瘦不少呢。”
  元南聿拱手道:“多谢陛下关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那是北境四府今年上贡的明细,他一句废话也不愿多说,“此乃贡品单,请陛下过目。”
  “你来宣读吧。”陈霂嘴角噙着一抹嘲弄地笑,“让众爱卿都听听,镇北王对朕的忠心。”
  百官一言不发。
  谁都知道,封野是陈霂心头一块大病。
  元南聿当即展开那折子,大声宣读起来:“粳米七万石,大豆两万石,玉米三万石,素纱两千匹,葛布八千匹,战马……”
  元南聿常年练兵,嗓门儿本就嘹亮,他还故意一字一句地吼,一串单子念下来,将早起上朝还有些昏沉的百官都给震醒了,甚至震得他们耳膜发颤。
  念完之后,元南聿“啪”地一声将折子合了起来,双手奉上,御前太监步下台阶,拿过折子,恭敬地弯着腰呈给了陈霂。
  百官皆窃窃私语,暗自嘲笑元南聿是个粗莽武将,与他那个奸猾如两脚野狐的兄弟简直是南辕北辙。
  陈霂随手翻了翻,凉凉地说:“镇北王有心了。”
  元南聿忍着恶心,把燕思空教他的话背了出来:“镇北王在大同,日日仰慕陛下圣光,本想亲自前来朝觐,奈何分身乏术,望陛下赎罪。”
  “分身乏术?”陈霂冷笑,“镇北王统御四府,确实是忙得很啊。”
  元南聿冷着脸不语。
  陈霂的身体微微前倾,面前玉旒晃动,他从那缝隙之间,仔细分辨着元南聿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尤其是那些不甘与不忿,看来格外可口,他道:“爱卿替镇北王前来封贡,千里之途,着实不易,朕要设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元南聿拱手道:“谢陛下隆恩。”
  陈霂道:“将元将军安置在蒹葭公馆,随行官将按品级封赏。”
  “是。”
  元南聿脸色微变,却只能“谢主隆恩”。
  那蒹葭公馆是离皇宫最近的驿馆,通常是给皇亲国戚回京述职、省亲时住的,一般人哪里住得进去,陈霂此举,实在耐人寻味,但在元南聿看来,只觉他不怀好意。
  只是出了北境四府,到了这渺渺王土,什么艰难困境,他都得一己面对,死亦不惧,还有什么能够吓倒他。
  ………………………
  浪回来了,开始写副cp的番外,依然不能保证日更,但是在开新文前肯定会写完哒~
  

番外二 缺月2
  自大同至京师,路途虽不算远,但运送贡品的队伍根本走不快,这一路风吹日晒雨淋的,确实辛苦,元南聿已经许久不曾在又香又软的卧榻上安睡,他一觉就睡了大半天。
  醒来后,他发现他所居住的别馆的庭院里,堆满了一口一口的大木箱子,那些箱子用料华贵,一看就是宫中之物,必然是来自陈霂的赏赐。
  一个太监正坐在凉亭里喝茶,几个小内监在一旁服侍着。
  见到元南聿,那大太监起身走了过来,此人正是早朝时站在陈霂身边的太监孙末,从前伺候过惠妃。
  陈霂回京后,孙末就从一个御膳房的普通内监变成了御前大太监,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当初只是本分地伺候了一对不受宠的妃嫔和皇子,有朝一日还能跟着鸡犬升天。
  孙末笑眯眯地看着元南聿:“陛下对将军真是宠爱,特意命老奴不许打搅将军休息,这不,老奴等着将军睡醒呢。”
  “孙公公。”元南聿拱了拱手,脸上的冷漠丝毫没有掩饰。
  孙末清了清嗓子:“元南聿,接旨。”
  元南聿冷着脸跪了下来。
  孙末将陈霂的封赏宣了一番,元南聿听着那些令人咂舌的赏赐,心中暗忖真是小人得志。
  接了圣旨,元南聿道:“劳烦孙公公,我这浑身的乏劲儿还没过去,就不留孙公公吃饭了。”
  孙末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将军不妨试试陛下送的养神茶,是南疆进贡的,有奇效。”
  “不必,我皮糙肉厚的,睡两天就行,不糟蹋好东西了。”元南聿直勾勾地盯着孙末,仿佛连眉梢都写着“送客”。
  “将军啊,陛下将于明晚设宴为你接风,你呢,好好休息休息,精神精神,你瞧瞧你累的……啧啧,这么俊的相貌,连个笑脸儿都没有。”
  元南聿斜睨着孙末。
  孙末丝毫不以为意:“睡饱了,人精神了,这接风宴上,不得好好讨陛下的欢心,回报陛下对你的一片……”
  “孙公公。”元南聿目光骤冷,不怒而威,“我跟着镇北王常年征战,嬉皮笑脸的可带不了兵,久而久之,就不、会、笑、了。”
  孙末微讪:“那、那可惜了。”
  “来人。”元南聿叫来侍从,“给孙公公和小公公们带点大同的‘特产’。”
  一听“特产”,孙末眼睛又亮了亮。
  元南聿拱了拱手:“孙公公,回见了。”
  孙末走后,元南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要照他的脾气,刚才就该把孙末轰出去,让他讨好陈霂?简直放屁。
  可他又想起临行前燕思空的叮嘱,能交朋友就交朋友,不成也不要树敌。如今他做什么,都会想想若是燕思空在,当如何处理,如此虽然有些自寻烦恼,但或许能省去日后更多的麻烦。
  …………
  晚宴前,陈霂又命人将几套华服送到了蒹葭公馆,元南聿随便挑了一身。
  婢女在为元南聿更衣时,管家在一旁恭维道:“元将军真是人间少有的俊美挺拔,这容貌虽与燕大人神似,但燕大人不免书生气,不及元将军阳刚威武。”
  正为元南聿整理玉带的婢女偷偷瞄了元南聿一眼,俏脸绯红。
  元南聿没有搭理管家,只是漠然地看着镜中之人,燕思空常说男人有好皮囊并非好事,确实如此,这张脸就从来没让他得益过,反而尽是祸。
  比如今夜的接风宴,怕是不好善了。
  进了宫,元南聿径直被带去了乾清宫。
  这宫廷筵宴在何处举行,都是有规矩的,举凡节庆之宴、庆功之宴、礼外邦之宴等种种宴会,都在太和殿举行,只有皇室家宴才会设在乾清宫。
  陈霂先是将元南聿安置在蒹葭公馆,又设宴乾清宫,足够人嚼烂了舌根,令元南聿恼火不已。
  到了乾清宫,元南聿才发现这接风宴只宴请了他一个人,乾清宫虽不如太和殿那般大,但若只摆了区区一张桌子,也实在显得空荡而诡异,元南聿站在宫门外,见着里面的太监宫女侍卫都在齐刷刷地盯着他,根本就不想抬腿进去。
  为他引路的太监恭恭敬敬地说:“元将军,请吧。”
  “陈……咳,皇上呢?”
  太监掩袖笑了笑:“元将军怕是对宫中礼数不大熟悉,皇上在哪儿,何时摆驾,不是咱们该过问的,将军尽管去里边儿等着吧。”
  元南聿眯起眼睛,大步跨了进去,就要在桌前坐下。
  太监马上赶过来:“将军、将军。”示意元南聿还不能坐。
  元南聿不耐地翻了翻眼睛,只好站在桌前。
  在遇到封野以前,他不知道主仆之仪,遇到封野以后,俩人更像兄弟朋友,也不讲究太多,所以这宫中的繁文缛节,他是确实不大知道,尤其陈霂变成了他的君主,他就更不想知道了。
  等了好半天,陈霂才在前簇后拥中驾到,他此时着常服,比起广袖长襟的冕服,这一身更衬得他修长挺拔,俊逸非凡,这年轻而俊美的天子,不知有多少诗文会将他代代传诵。
  元南聿单膝跪地:“微臣叩见皇上。”
  陈霂迤迤然落座:“平身。”
  元南聿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霂。
  陈霂轻轻挥了挥手:“爱卿坐吧。”
  元南聿拱手道:“敢问陛下,为何这接风宴,只有我一人?”
  “朕说要‘亲自’设宴为你接风,有何不妥吗?”陈霂含笑道,“莫非元将军觉得朕躬亲前来,也不够排场,还要为你叫上三公九卿作陪?”
  元南聿眼中闪过怒意:“臣不敢,臣受宠若惊。”
  “那就坐吧。”
  元南聿转身落座,宫女立刻为他斟上了酒,小内监们鱼贯而入,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菜肴,一道一道地摆在元南聿桌上。
  元南聿看着这一桌美酒佳酿,心弦却紧绷着。
  陈霂居高临下地看着元南聿,将那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尽收眼底,他晃了晃酒杯:“爱卿一路从大同到京师,路上必有不少见闻,不如说来听听?”
  元南聿硬邦邦地说:“日日赶路,没什么见闻。”
  “那第二次入京,可觉得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除了皇帝换了,没什么不同。”
  孙末尖着嗓子叫道:“大胆——”
  陈霂抬手制止了,看着元南聿低笑道:“说得好,但这一处不同,便令天下大不同。”
  元南聿有些放肆地看着陈霂:“皇上想听什么,不妨直说。”
  陈霂微眯起眼睛:“我想从你口中听的……很多。”说完,他轻轻舔了舔嘴唇。
  那毫不掩饰色欲的目光令元南聿浑身一颤,对那眼神的记忆,令他脑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了许多淫糜地画面,他立时如坐针毡,脸像是烧起来一般地热。
  陈霂哈哈大笑起来:“来,喝了这一杯。”
  元南聿举起面前的酒盏,略有些踌躇地看了陈霂一眼。
  陈霂勾唇笑道:“怎么,你放心不下这酒吗?”
  元南聿明知自己是多虑了,但他毕竟有前车之鉴,心中不免迟疑。
  陈霂嘲弄道:“我杀你剐你都易如反掌,你担心区区一杯酒?”
  元南聿冷道:“臣并无此意。”言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霂满意地点了点头,隔空朝着元南聿晃了晃酒杯,然后也潇洒地干了一杯。
  陈霂以各种明目赏了元南聿好几杯酒,元南聿酒量平庸,几杯下肚后,就要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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