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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如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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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烈烈本想拒绝,但看着长杳的眼睛,忽然就软了心肠。
他“嗯”了一声,凑过去咬掉一个糖葫芦。
买了兔子铃铛一转头就看见宋烈烈咬糖葫芦的阿厌:“。。。。。。”
小阿厌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多余。
于是他郁闷地跟宋烈烈说自己要一个人去玩,长杳心中暗喜,表面却不显露出来。
他握着宋烈烈的手,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宋烈烈的侧脸,心中欢喜如食蜜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寄伶天下最美我跟你们讲哦。
阿暮和朝如的同人小故事我会在微博时不时更新,自己萌的cp只能自己产粮呜呜呜。
微博@故远不宁
☆、岁月
宋烈烈觉得长杳真是个败家子,一路上看见新鲜吃食要买,看见小玩意要买,看见成衣店都要进去逛一逛才肯走。
此时的南池君深感天帝的不易,养了这么个儿子,怪不得要把他交给自己。
话说当日天帝把七殿下塞给自己用的什么理由来着?
好像是让自己好好管教七殿下。
想到这里,宋烈烈板起脸,把正在看人用草编蛐蛐的七殿下拉了过来。
“七殿下,你可不能看见什么买什么。”宋烈烈严肃道
长杳眨巴了两下眼睛,嘴一撇,声音略有些委屈:“可我想要嘛。。。。。。九重天上没这些的。。。。。。”
宋烈烈再次被七殿下美貌打败。
“那,那你就买吧。”宋烈烈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色心。
长杳满意地几乎将整条街的东西都买了一遍之后,终于想吃点东西了。
他伸出手扯宋烈烈衣袖:“我饿了,南池君。”
宋烈烈眉梢一挑,这么多东西吃了还饿?
但七殿下说饿,宋烈烈只能找了家酒楼带他去吃东西。
等待上菜的时候,长杳突然对宋烈烈伸出手:“借点灵力好不好?”
这人抱着濯濯,明明可以向濯濯借灵力,却非要对自己伸出手,宋烈烈挑眉,却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多谢啊。”长杳粲然一笑,宋烈烈险些乱了心神。
他仓皇缩回手,轻咳一声。
长杳用那点灵力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了一根红绳。
就一根简简单单的红绳,上面什么都没有。
长杳:“伸手。”
宋烈烈下意识地把左手伸出去。
长杳把红绳系在了宋烈烈手腕上。
“我生来手上便绕着这根红绳,这些日子多谢南池君照顾,便送给你吧,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别嫌弃。”长杳笑道。
宋烈烈转了转手腕,鲜红的绳子衬得他皮肤白皙,他直觉应该拿下来还给长杳,可他没有。
莫名的,宋烈烈觉得这根红绳很熟悉。
他想了想,似乎应该礼尚往来。
宋烈烈在储物袋里翻了翻,竟然发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红绳。
他拿在手里,有些懵。
倒是长杳先反应过来,一把夺过红绳系在了自己右手腕:“你要送给我对不对?那我不客气啦!”
宋烈烈愣愣地看着他。
沉默的气氛一时间蔓延开来,正在长杳准备说什么打破尴尬时,菜端了上来。
于是自然而然的,两人都没再提红绳的事,开始吃饭。
阿厌买了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忽地一仰头,看见了酒楼二楼窗边的宋烈烈和长杳。
他走了进去,找到了宋烈烈。
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宋烈烈和长杳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红绳。
阿厌:“。。。。。。”
我好多余。
阿厌正准备悄悄离开,宋烈烈却看见了他,对他招手:“阿厌,过来一起吃。”
顶着七殿下幽怨的目光,阿厌压力很大地坐了下来。
“听说今日南曲班子在湖心亭唱戏,仙君可要去看?”阿厌想起刚刚在街上听到的,问宋烈烈。
宋烈烈对这些享乐之事无甚兴趣,能吸引他的只有睡上个几百年没人打扰。
他问长杳:“想看吗?”
长杳点头。
吃完了饭,宋烈烈便让阿厌带路,去湖边租了条画舫,在湖心亭周围找了个好位置,等着听戏。
长杳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花生或糖,从窗子探出去问下面的船夫:“这唱的什么故事啊?”
船夫道:“昨日唱的是闺阁小姐和落魄书生,今日便该唱狐妖报恩了。”
长杳歪头看着宋烈烈:“南池君,你知道什么是狐妖报恩吗?”
见多识广的南池君想了想,语气有些不定:“大概就像。。。。。。我给你吃给你穿,然后你听我话?”
长杳有些小心机,没找濯濯借灵力开储物袋,而是找宋烈烈借衣服穿,如今身上还穿着宋烈烈的黑衣。
长杳听了,摸了摸怀里的濯濯,若有所思。
戏台终于开唱,长杳听了半天才明白这是在唱什么,拉了拉宋烈烈的衣袖小声问他:“就算狐妖跟书生最后在一起了,可妖的寿命到底比人的长,那不还是悲剧结尾么?”
宋烈烈目光停在戏台上,闻言偏了偏头,嘴唇离长杳的耳朵近了些,目光却没移开:“能一晌贪欢便好,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结果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
长杳:“但二人相爱,难道不应该长相厮守吗?原来人妖殊途不是一句空话。”
宋烈烈不明白为什么七殿下非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又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要贴到长杳耳廓:“所以你以后不要爱上妖或人,他们的寿命都没你的长久,不会有好结果。”
长杳望着宋烈烈清俊的眉眼,心说我爱的可是神呢。
神兽赤龙,在神界与仙界合并,众神陨落的如今,确实称得上神。
除神兽赤龙,丹凤鹓鶵及黑麒麟外,还能称得上神的,便是如今的九重天皇族。
九重天皇族的血脉传承自远古神族,如今血脉传承稀薄,每一代能出两个神族血脉就很了不起了。
非神族血脉不可为天帝,否则比天帝强的仙人也有,怎的不见他们为帝?
而长杳这一代,得到神族血脉传承的只有他一人。
长杳是天帝最小的儿子,也就是说,只要往后不再出现一个神族血脉的皇子,七殿下长杳就是天帝之位的唯一继承人。
不过神族血脉非同寻常,长杳的血脉只有天帝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湖心亭的戏还在唱,不过长杳却无心听下去了。
他余光一直瞅着宋烈烈的眉眼,越看越喜欢。
宋烈烈知道七殿下在偷看他,但不知道为什么,索性不拆穿他,由他去了。
一戏终了,长杳从二楼窗子朝下吩咐船夫往岸边划。
“没意思。”长杳嘟哝。
宋烈烈失笑,自己陪他玩了大半日就换来这么一句没意思,可真是。。。。。。
长杳趴在桌子上,双臂交叠垫着下巴,眼睛往上看着宋烈烈,状似不经意地问:“南池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个问题着实问得七殿下心酸,但为了朝宋烈烈更近一步,长杳逼着自己问出口。
在一旁听戏听的津津有味的阿厌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
宋烈烈闻言垂眸与他对视,直到长杳心里有些乱避开他的目光,他才轻笑一声道:“七殿下果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九重天估计都知道我是断袖,你却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长杳听到那句断袖时,心里蓦地一酸。
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暗窃喜自己容貌绝世。
宋烈烈要是连他这样的都看不上,长杳还真想不出宋烈烈的眼光有多高。
“走吧。”船靠岸后,宋烈烈起身道。
从船上跨上岸的时候,宋烈烈下意识对长杳伸出手。
长杳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交到宋烈烈手里。
宋烈烈把他往上拉了一把,长杳上岸后,握住宋烈烈的手,不肯放开。
宋烈烈不明白七殿下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牵手。
不过七殿下要牵就让他牵着吧,反正宋烈烈自己不排斥。
而且还挺舒服的,宋烈烈又揉了揉握着的手。
最后下船的阿厌:“。。。。。。”
是我多余。
回到望棠山,长杳自告奋勇要给棠棣树浇水,哼哧哼哧地去井边打水提着回来浇。
宋烈烈头一次见七殿下这么勤快,一时有些惊奇,就坐在堂弟树下的石凳上看他忙来忙去。
待长杳给所有的树都浇完水,才做到宋烈烈旁边。
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像有烟花盛开一般漂亮。
就这么看着宋烈烈,把他的心都看软了。
宋烈烈突然想起梦里的烟花。
那个梦的细节已不甚清晰,唯有最后的烟花灿烂地映在脑海里。
宋烈烈伸出右手,食指上窜出一缕赤色火焰,看着长杳笑道:“想看烟花么?”
长杳期待地点头。
宋烈烈右手食指竖着,在左手掌心上方画着圈,一缕一缕的火焰聚集,他两手做揉搓状,火焰越来越亮。
长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干净温暖。
宋烈烈掌间火焰流转缭绕,长杳乖乖地看着他,阿厌在旁边看着,心中莫名浮现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或许就这样在望棠山上过个几百年,很不错?
阿厌这样想。
宋烈烈突然抬头冲长杳粲然一笑:“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手将火焰全数握进掌心,然后往天上一扔。
烟花顿时炸开,璀璨明丽,一朵一朵接连不断,长杳仰起头看着,心里暖暖的。
宋烈烈含笑仰起头看自己造出来的烟花,突然余光看见了长杳的眼睛。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对着天空,宋烈烈看见了里面盛开的烟花。
此刻,他突然很想吻一吻长杳漂亮的眼睛。
无关情爱,只是现在烟花绚烂绽放于上空,眼前之人精致俊美笑意温软,时间正好而已。
宋烈烈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做了。
他探过身,长杳只觉眼前烟花突然消失,黑影逼近,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宋烈烈的吻如期而至。
长杳感受到眼皮上柔软温凉的触感,睫羽轻颤。
待宋烈烈的唇离开很久之后,长杳才睁开眼,烟花仍在盛放,长杳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湿。
他连忙睁大了眼看着天空。
那个情到浓时无法自控的吻,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此刻烟花正好,该珍惜时光,只好好看看眼前乐趣才是。
于是直到烟花放完,宋烈烈和长杳都没有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小剧场:
长杳:嗷嗷嗷拉了手手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要嫁到九重天的!
宋烈烈:谁嫁谁还不一定呢。
阿厌:。。。。。。
(委屈男孩阿厌hhh,开学了以后一章减到三千字,更新时间还是日更,然后周日休息,节假日多更一章,爱你们╭(╯ε╰)╮)
☆、启程
薛芸华又偷偷拉着麦麦近了伶仃潭。
那次闯进去遇见寄伶,寄伶让她们常来陪自己,还送了她们天赐梧桐的叶子。
可薛芸华一出去就被逮住考校剑法,根本没空溜走。
半个月后,薛芸华的剑法终于让她大哥满意,即拉着麦麦去了伶仃潭。
寄伶很高兴,问她们外面的趣事,给她们吃新奇的果子,用叶子编成小动物送给她们。
久而久之,薛芸华逮着机会便拉上麦麦去找寄伶。
寄伶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从来轻声细语,跟他相处,薛芸华觉得很舒服。
而且寄伶对她们很好,会教她们新奇的剑式,指导她们的功法。
薛芸华喜欢听寄伶讲他的所见所闻,寄伶活了五千多年,那些旧事听着很是有趣。
他说,冥界的冥主空伽喜欢吸水烟袋,性情古怪,偏偏跟那位司则天君宋烈烈知交莫逆。
他说,如今的神兽就剩下四个了,有两个还搞断袖,说到这里,他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说,其实司战天君宋醉西喜欢那位大皇子很久了,他儿子宋烈烈都知道了,可他就是嘴硬,也不告诉大皇子也不告诉别人。
他说,九重天的仙人一个比一个会装模作样,就像宋烈烈,表面上是冷漠威严的司则天君,实际上黑麒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黑麒麟想吃糖葫芦,他立刻就去买。
他说,司战天君的徒弟少棋,最烦的就是她师父天天逼她修炼,少棋最喜欢的明明是漂亮的衣服首饰,却被迫拿起□□跟着司战天君征战。
薛芸华也会听得笑起来,原来九重天的仙人们并不是不染俗世烟火,并不是那样遥不可及。
至少在寄伶口中,他们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日薛芸华给寄伶带了她最喜欢的花生酥,寄伶吃了一块便放下了:“很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吃呢?”
薛芸华拍了拍胸脯一副很豪气的样子:“你现在是我朋友,我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给你。”
寄伶便笑了:“是啊,朋友。”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出了神。
薛芸华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下文,歪头跟麦麦对视一眼,伸手拉了拉寄伶的衣袖。
寄伶回过神来:“昨日我讲到什么事了?”
薛芸华想了想:“你该讲。。。。。。那位司则天君和黑麒麟后来怎么样了。”
寄伶似乎不想多言,仍是温柔平和地道:“自然是平安喜乐地在一起了,没什么好讲的。”
薛芸华顿时失了兴致,撑着脑袋往嘴里塞花生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寄伶,你还没讲过你自己的事呢!”
寄伶微怔,压抑了许久的记忆和情绪铺天盖地而来,他几乎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失态。
寄伶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什么好说的,自生了灵识便没离开过伶仃潭了。”
他眉间的压抑隐忍或许心大的薛芸华看不出来,但一旁安静的麦麦却看得分明,连忙给薛芸华递眼色让他别说了。
可惜薛芸华心是真的大,根本没接收到小姐妹的暗示。
薛芸华:“可是你知道这么多事,如果没离开过这里,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寄伶张了张嘴,隐晦道:“我也不知道,我可能生来就知道这些。”
麦麦知道寄伶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连忙插嘴道:“芸华,大师兄考校我们功课的时候要到了,我们快走吧!”
薛芸华立刻站起来,抱歉地看着寄伶:“我得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寄伶仰起头笑:“好。”
薛芸华刚转身,寄伶有叫住她:“芸华!”
“嗯?”薛芸华转过头。
寄伶:“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薛芸华立刻道:“没问题,只要你说我都能办到。”
真是孩子心性,寄伶想。
寄伶:“近日会有人来修真界,若有人打听伶仃潭所在,你可否告诉我?如果可以,还请替我阻止要进入伶仃潭的人,多谢。”
他说到后面,站起身对薛芸华抱拳。
薛芸华连忙道:“没问题的。”
寄伶微微笑着,一直望着她们离开。
待薛芸华和麦麦离开,寄伶叹了口气。
他手指摸上眼上的红绸,突然扯了下来。
那是完美到极点的俊美容颜,睫如鸦羽,眼含秋波潋滟,白瓷般细腻的皮肤衬着淡粉色的薄唇,细长浓黑的眉微微蹙着,似有万千愁绪在里面。
最为出色的便是那双眼睛,眼珠黝黑,如蒙薄雾,黑白分明,似有星光与细碎的夜明珠缀在里面,浓密纤长如鸦羽的眼睫衬得那双眼睛如湖水般明澈。
可惜那双漂亮潋滟的眼睛深处,是空洞茫然。
寄伶生得如此美,皮相与骨相皆是极致,却看不见。
不只是该为这样的美貌而感叹一句上天恩赐,还是该为他美丽非常却看不见的眼睛而扼腕叹息。
他满目茫然,定定地望着薛芸华和麦麦离开的地方,许久之后,突然轻轻眨了眨眼,落下一滴泪来。
“对不起,主人。。。。。。”他轻声道。
我还没有等到他,我不可以跟你走,主人,对不起。
寄伶静默许久,直到风将梧桐花垂落花瓣落了他满肩,他才重新系上红绸蒙着双眼。
阳光清明,他一头白发几乎耀眼。
。。。。。。
宋烈烈和长杳在南池待到了秋天,才动身去修真界。
至于为何停留这么久,宋烈烈的说法是他得缓一缓。
因为自阿暮将封印的一部分解开之后,他就经常做梦。
虽然每次醒后梦的内容模糊不清,可他直觉那就是他的记忆。
如此反复,直到不再做梦,宋烈烈才带着长杳启程。
这段日子,长杳一直没放弃在宋烈烈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时不时拉拉宋烈烈的手,在宋烈烈睡着之后,长杳还会小心翼翼地亲他的额头。
长杳会偷偷亲他额头,宋烈烈其实知道。
但长杳面上从来不显,也不说什么,宋烈烈也不想戳破。
他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什么,可总是不清明。
这样的感觉让宋烈烈很烦躁,潜意识里却不自觉地想离长杳更近一点。
他并不排斥长杳偶尔的试探与接近。
甚至享受着这样的过程,甚至是欣喜的。
宋烈烈觉得自己肯定是很久没睡个痛快的觉,所以越来越不正常。
就像现在,宋烈烈低头看了一眼长杳垂到自己胸前的手臂,叹了口气把人往上提了提。
长杳又在他背上睡着了。
宋烈烈觉得很气,他自己睡不了痛快觉,偏偏长杳修为被封只能让他背着,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赶路的速度太快,长杳似乎给风吹着感到冷了,把脑袋往宋烈烈脖子那边埋,还蹭了蹭。
温热的触感自颈边传来,长杳的嘴唇扫过他的脖子,宋烈烈突然有些心软。
罢了,背就背吧,又不是背不动。
南池本就地处偏远,修真界位于幽刹之渊和人界之间,紧邻南池,所以宋烈烈和长杳一日功夫便到了修真界。
那道隔着修真界和人界的屏障普通凡人自然看不见,宋烈烈却一眼看出其所在。
他一脚踏出,周围景色大变,人界荒凉的边界变成林木葱荣之地,一些浮岛散在空中,底下有大小城镇与秘境。
空中时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过,宋烈烈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山峰,隐约可见那最大的浮岛在云雾间现出的轮廓。
那是修真界第一世家薛氏一族所在,浮岛之下,便是修真界第一大城剑雾。
宋烈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劲装,有些烦恼。
修真界的修士们也不知为何,喜欢经年累月地穿白衣,一副白衣飘飘出尘绝世的仙风道骨模样。
宋烈烈很想告诉他们,仙人不一定都是这样的,他在南池忙了几千年后那副邋遢模样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己和长杳这一身黑衣太易引人注目,宋烈烈抖了抖背上的长杳:“七殿下,醒醒,醒醒。”
长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手揉眼睛,不满地嘟哝:“你干什么呀,吵死了。”
宋烈烈无奈:“到地方了,你该下来自己走了。”
长杳不情不愿地被宋烈烈放下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渐渐清明。
宋烈烈指了指他的乾坤袋:“七殿下,你的乾坤袋里有白色衣衫么?能不能借我一套?”
长杳一听立刻清醒了,宋烈烈找他借衣服!
长杳立刻把乾坤袋递过去:“随便穿。”
宋烈烈简单地扫了一下乾坤袋里的东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少棋若是在这里,一定会羡慕死的。
长杳的乾坤袋里,基本上都是衣服。
其中淡蓝色湖蓝色和天青色偏多,白色也有几件,红色的衣衫都有,就是没有黑色。
宋烈烈找了件比较大的白色衣袍,至少他能穿进去。
宋烈烈瞥了眼长杳身上自己的黑衣,也顺手给长杳拿了件出来。
“走,找个地方换上。”宋烈烈乾坤袋还给他,然后一把扛起长杳跳入茂密山林间。
宋烈烈也不避开长杳,放下长杳后直接脱了外衣穿上长杳的衣服,还好是件广袖白袍,否则宋烈烈可能穿不上。
长杳耳朵有些红,也脱了外衣换上白袍。
他拉了拉宋烈烈的衣袖:“我乾坤袋里有护腕的,你袖子太大了要不要束起来?”
宋烈烈求之不得,连忙接过乾坤袋取出护腕带上。
银色的护腕上花纹精致清晰,宋烈烈将乾坤袋还给长杳,对自己这一身颇为满意。
“那个。。。。。。南池君,这腰带不是这么系的。”长杳一脸不忍地走到宋烈烈面前:“抬手。”
宋烈烈下意识抬手。
长杳皱着眉把他带错的腰带弄好,宋烈烈微微垂眸,看得到长杳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
七殿下的衣服花样挺多,腰带也复杂,但系正确了还是很好看的,长杳环住他的腰给他整理后面的装饰小盘扣,下巴抵着宋烈烈胸膛。
长杳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越来越红。
宋烈烈觉得好玩,轻轻捏了捏长杳的耳垂。
长杳正好给他整理好腰带,一下炸了毛,连忙退开几步捂着耳朵,你了半天没说出个完整话来。
宋烈烈本来也挺尴尬的,但看到长杳这个反应觉得挺好玩,于是抱着手臂挑眉道:“怎么?要不我让你捏回来?”
长杳不说话,脸红得要冒烟。
宋烈烈轻笑一声,上前扛起长杳带着他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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