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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文豪-木兰竹-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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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柏林大笑:“陛下可是大宝的父亲啊,怎么会觉得烦?”
    大宝想了想,道:“也是,父皇是父亲啊。”
    聊了一会儿之后,大宝继续埋头苦干。现在他几乎把余柏林的工作全揽了,这时候他学了什么会了什么倒被他抛到脑后,满心都想着让余柏林多歇息会儿,少操点心。
    如此高压之下,短短一月,大宝就很熟练了,将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余柏林不得不感叹,有些事,就是天分啊。大宝很有当皇帝的天分。这大概是很好的遗传了皇帝陛下吧。
    封庭在接到余柏林书信之后,多日来心中的阴霾终于散了不少,脸上也终于重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可不是嘛,大宝就是随他啊。虽然犯了错,但人哪能不犯错?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何况大宝改的这么好。
    封庭又看了大宝写来的书信,求教在帮余柏林处理政事上的一些困惑之后,封庭提笔狂书,批折子都放在之后了。
    当封庭向成皇后炫耀自己给大宝写的书信事,成皇后嘴角抽了抽。
    大宝书信中求教的部分大概也就千余字,而皇帝陛下的回复,足足上万字。简直是……话唠。
    不过成皇后虽然心里对封庭话唠很有些无奈,但还是对封庭表示了极高的遭殃。
    皇帝陛下你真是说的太详细太好了你真是一个会教孩子的好父亲!
    封庭感到终于又找回了曾经高兴的心情。
    成皇后松了口气。
    皇帝陛下因最近事郁结于心,肝火旺盛,咳了好几次的血。御医只说这个是心病,需要皇帝陛下放宽心才成。
    这几封信真是来得十分及时。
    成皇后叹气道:“大宝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只是澈之和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封庭也叹气:“澈之在外面打仗这么多年,我心中一直十分忐忑难安。有长青陪着他,才好受一些。这次也多亏了长青,保护了大宝。”
    “澈之、大宝、小宝,长青已经救了咱们家三条命了。”成皇后苦笑道。
    封庭心中一凛,道:“……还真是。长青真是我们家福星!”
    这三个人去了哪个,封庭肯定都得吐血跟着去了。他的身体他最清楚,可受不得这种刺激。
    “待澈之回来,陛下就别再反对了吧。”成皇后道,“孩子们也不容易。”
    封庭摸摸鼻子,道:“我本来也没反对了。只是长青肯吗?长青对咱们家有这么大的恩,总不能强迫人家。”
    “我们要相信澈之。”成皇后道。
    封庭笑道:“也是,澈之这么优秀,一定没问题。”
    成皇后挑眉。陛下还真是迷之自信。她其实想说的是,他们需要相信小叔的死缠烂打。
    不过,这也算优秀的一方面吧?只要没问题就成。况且以她看来,长青不是对澈之没有情谊,只是压抑着而已。
    希望这次单独相处,能让两人心意相通。成皇后心道,小叔啊,嫂子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102章
    
    俗话说,兵马不动,粮草先行。向来打仗,粮草是重中之重。
    以往粮草要从中原甚至南方等地调遣,一路长途跋涉,运输十分艰难,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今年,北疆丰收了,产出不错。大家扒拉扒拉算盘,哎哟,居然自己就可以负担大部分粮草,剩下的,朝堂的负担就会减少许多。
    然而他们当然不会耿直的就问朝廷要刚刚够的粮草。
    万一呢?
    谁都知道,这时候是要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还好北疆作物丰收的情况只有皇帝陛下一人知道,所以就地还钱的过程十分容易。一干武将只要梗着脖子吵就成,反正心里没负担。最后商议来商议去,朝廷答应的粮草数量是上报的七成。
    边疆将士其实很满意,但表面上还是要闹闹,最后在皇帝的调停之下,才心满意足的表示接受。
    往年大概也是这么个水准,谁也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粮草就算再怎么安排是,最后到达边疆的,有上报的五成算是正常,有上报的六成就是监管给力。鉴于这次带兵打仗的是德王,能平安到达边疆的应该有六成。
    其他的空缺,边疆屯田补一点,以战养战补一点。
    每次打仗后都有人弹劾将领残暴,抢劫屠杀平民,但谁都知道,这是对鞑靼战争不可避免的事。
    就像是鞑靼打晖朝,也会这样做。
    因为对于这种战争,与对内战争完全不同。双方都对对方仇恨很深,说是全民皆兵都不为过。
    说白了,战争就是悲哀。
    以前鞑靼是制造悲哀的人,现在终于换到大晖主动出击了。
    因战争降临,朝中因太子遇袭的争吵终于消停了些,朝中一切大事都以对鞑靼战争为重。
    反对战争的人也不少,求和之声更是此起彼伏。但在皇帝铁了心要打仗的前提下,这些声音都是不需理会。
    他们也不敢蹦跶的太欢。刚出了太子遇袭之事,所有人都在声讨私通鞑靼之人,现在求和声音喊的太高,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不过还真的有不怕死的人在那里瞎逼逼,说太子前脚遇袭,后脚德王就要出兵。谁知道这是不是德王自导自演,为的就是想带兵去草原打仗,好又立军功呢。
    这人说话也不走心,以为在酒楼包个雅间就传不出去,一喝醉就胡言乱语。
    金刀卫是摆设吗?
    第二天折子就呈到了皇帝陛下面前。
    封庭根本懒得和这些人在朝堂上吵,直接把人抓进金刀卫,其罪名就是散布谣言动摇军心。
    反正不但有金刀卫的证词,他也不是一个人喝酒,被抓妥妥的。
    在上朝之时,众臣听到这消息都有点懵。
    谁这么能干,这时候说这种不走心的话呢?
    没看之前皇帝陛下气的吐血,文辅辅臣都频繁进宫,半月一次的大朝都罢了一次。
    再说了,德王此举明显是奉了皇帝陛下命令,说德王演戏,还不如说是皇帝陛下命令太子演戏,拿太子当饵呢?不摁你摁谁?
    被抓之人酒醒之后也十分懊悔。其实他没想阴谋论,就是酒喝多了嘴上不把门而已。
    所以说,喝酒误事啊。
    ……京城因为要出征的事气氛紧张,余柏林这里就更不用说。
    余柏林替金刀卫传话之后,封蔚不出所料,果然大怒。
    他立刻派人围了那将领的宅子,并且亲自率领亲兵将还在军营中的将领关了起来,然后直接将人扔给了金刀卫,并带话道,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要瞻前顾后,就趁早辞了金刀卫指挥同知的官职,去当个普通武官吧。
    那指挥同知心中叫苦不迭。
    若遇上其他人,他自然不用瞻前顾后。但金刀卫又不是莽汉,他也要顾及一下官场关系啊。
    谁都知道德王在皇帝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作为金刀卫指挥同知的他更加明白这对兄弟之情有多么厚,所以他不敢擅自拿人也可以想象。
    但封蔚才不会理会这些事。说白了,金刀卫是必须要体会上意。这指挥同知明显揣测错了封蔚的脾性。作为金刀卫的官,他已经不合格了。
    再来,他也没搞清楚事情轻重缓急。
    太子遇袭之事如此之大,他这么拖拖拉拉实在不像话。这话传来传去就容易走漏风声,若是不小心被要抓之人得知,急急将证据销毁了,甚至狗急跳墙做出一些蠢事,那这责任谁担?
    若不是封蔚当机立断,立刻将人抓了,将那人家中围了,之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特别是现在是备战之时,那人若是给鞑靼传个消息,这仗还要不要打了?
    正因为是在备战,此等有嫌疑之人,才更应该当机立断抓获。至于得罪不得罪人,都是之后的事。
    作为金刀卫,连这点血性和决断都没有,完完全全一个官场老油子的态度,瞻前顾后,一点担当都无,难怪封蔚会生气。
    或许那指挥同知在京城的时候没遇到这种事,所以没有暴露出来他性格中的优柔寡断和没有担当。现在暴露出来,之后他的仕途就是到头了。
    至少金刀卫,是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要知道,封蔚不但会当面骂人,他还是个会打小报告的人。这边骂了人,转头小报告就让人送到了他哥御案上。
    若此人之后做事得力,还能弥补一些。不然等他回京的时候,就等着调任吧。
    显然这指挥同知也知道这次事情办砸了,卯足了劲儿想要弥补。
    那将领口中挖不出什么,但他家属和下人很快就都招了。虽然只是些蛛丝马迹,但串联起来,那将领与袭击太子之人有联系这一点,是洗不掉了。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那将领名叫尤为,是从草根一路杀上来,被许多士兵当做楷模之人。
    既然是实打实的军功晋升,自然其在士兵中的威望也挺高。
    如果不是封蔚也是用军功站稳了脚,兵营之中可不会这么平静。
    当尤为的家人和下人招供之后,尤为虽然仍旧沉默不语,但已经无力挽回。
    封蔚将人从金刀卫提了出来。为了稳定军心,这种事肯定要当着众将领的面说清楚。
    袭击太子,私通鞑靼,对于北疆将士而言,后一条甚至比前一条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尤为和他的属下,都应该和鞑靼有血海深仇。尤为居然会私通鞑靼,这让这群和尤为有过命交情的汉子们实在难以接受。
    若不是和封蔚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知道封蔚不是乱冤枉人的人,这次肯定会闹腾。
    大概金刀卫知道这些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人,对刑罚的抗性很高,所以尤为身上并无刑罚痕迹。
    对于金刀卫而言,用刑并非逼供的唯一手段。他们有的是其他方法,瓦解提审之人的心理防线。
    尤为又不是面对敌人,他本来心里就有鬼,本来就知道自己是错误的,本来就知道自己差点造成了如何严重后果。虽然他一言不发,但他心理防线已经垮的差不多了。
    当回到军营,当看到那些和他生死与共的兄弟们的时候,尤为的心理防线彻底垮掉了。
    封蔚看着尤为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已经废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他之前是颇为看重这个人,才会破格提拔他。
    封蔚在上面坐着,即使底下之人如何心情焦急,也不能越过封蔚去提问。
    虽然他们看着尤为的模样,心中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然而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鞑靼于尤为有血海深仇,德王于尤为有提拔之恩,尤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会私通鞑靼,袭击太子,陷德王于不义?
    “本王现在仍旧不信你会私通鞑子。”良久之后,封蔚才沉声道,“据本王查到,你曾经因人陷害差点没命,有人救了你一家,让你有机会从军为官。以本王对你了解,你知恩图报,大概是为了报恩吧。”
    尤为眼光闪了闪,低头不语。
    “尤有为!到现在你还要包庇那人吗?!那人于你有恩,那战场上护着你的那些弟兄们,他们是不是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私通鞑子,对得起那些在鞑子手中丧命的兄弟吗?!”终于一位和尤为兄弟感情十分深厚的将领忍不住道。
    尤为低声嘶吼道:“我没有私通鞑子!我没有!”
    “本王明白,你大概只是得了那人消息之后,在太子私自出营时,擅自调整巡逻的路线,让他们恰好错过太子。并且在此事之后,让人立刻将消息送达了京城。”封蔚冷冷的看着尤为,“你只是听那人指示,协助太子离开营地并且不被本王发现,你并不知道太子出去干什么,也不知道有鞑子等着掳走太子要挟大晖。你只是听那人指示,将此事发生后立刻传递消息,你并不知道消息传出去要干什么,也不知道那消息是用来对我不利。”
    “但是,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封蔚怒喝道,“在得知太子会被引诱,私自出营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没猜到?!此事最终会有什么后果,你真的什么都没猜到?!”
    “本王实话跟你说,以本王身份地位,就算太子出事,也动不了本王根基!可你想过和你相处的这些弟兄们没有?你想过被你私自调开的巡逻兵没有?!你想过因为信任你,而听了你的话改变巡逻路线的岑千户没有?”
    “太子若是出事,未能拦下太子的岑千户会有什么下场,你到底想过没有?!还是说你想过,但是都被你满脑子的报恩给压下去了?!”
    封蔚右手一拍,居然把扶手处直接拍断。在场鸦雀无声,只众人瞪着尤为的目光越来越愤怒。
    “你很聪明,只是开玩笑似的跟岑千户随口提了一句。你认定了他对你的信任,你说那里有些动静,岑千户一定会派人去看。如果追究起来,若你没有暴露,就连岑千户自己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不会联想到你。”封蔚道,“可惜,纸包不住火。你再怎么小心翼翼,京城中那人却太过急躁,早早暴露了军营中有人与他暗通款曲。能在当日就得知事情结果的人,除了王府下人,就只有军营中人。可惜了,本王如此看重你的才干,却看错了你的品德。”
    刚才出声那人泪流满面,他忍不住上前抓住尤为的领子道:“王爷说的是真的吗?尤有为,你真的是陷害我?”
    尤为嘴皮子动了动,垂下了头。
    岑千户一拳给尤为脸上揍了上去,旁边人连忙把两人拉开。虽然他们理解岑千户的心情,但是在王爷面前,实属不敬。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能减低多少罪名就减低多少罪名吧。不要让人把屎盆子都扣你头上。”封蔚看着仍旧一言不发的尤为,道,“我想,和鞑子拼死搏杀的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希望自己背上私通鞑子的污名的。只是传递消息,你家人还有活命的机会。私通鞑子,那就是诛九族了。你要为了报救命之恩,搭上你的九族吗?”
    尤为不言不语,跪在地上对着封蔚磕了几个头。这个在战场上都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泪流满面。
    封蔚挥挥手,让人把尤为带了下去。
    岑千户跪在地上,身体崩的挺直:“末将虽是受人懵逼,但差点酿成大错毋庸辩解。末将领罪!”
    “撤职,打一百军棍。”封蔚冷漠道,“若想要将功赎罪,就在此次出征中,多砍几个鞑子吧。”
    “谢王爷。”岑千户泣不成声。
    这惩罚看似重,实际上是将此事揭过不提,不再追究岑千户责任。
    若要追究起来,岑千户不但性命难保,连家人也难逃罪责。
    “王爷……”张珊作为封蔚副将,在事情结束之后,只有他有资格站出来劝说,“王爷息怒。出征将至,王爷以大事为重。”
    “本王知道。”封蔚环视一圈在场将领,道,“太子出事,朝中那些看不惯咱们武将的文人们,又有理由对咱们指手画脚了。看看这粮草!即使有本王在这里杵着,他们也敢砍了三分之一下来。若没有长青要回了屯田,早早的种上了高产的新粮食,又恰好遇上丰收。这点粮草,够糊口吗?!”
    “别说追着那群鞑子,把他们王帐彻底端了。恐怕我们刚深入草地腹地,就得断粮了吧?”封蔚看着那群明显被调动起来不满之意的将领,继续道,“本王就不明白了,剿灭鞑子,再也不用担心北疆安危。这种一劳永逸的事,为什么朝中那些文臣总是要跳着脚反对,总是要拼了命给咱们拖后腿。好像我们武将立了功劳,就会要了他们的命似的。”
    “可鞑子不平,北疆就要年年死人。咱们手下的兵,老面孔又没了多少?那些不是咱们大晖的黎民百姓吗?大概没死在他们眼前,没死在他们头上,所以压制武将,不让咱们立功劳,比大晖的边疆安稳,比大晖边关将士和黎民的性命,都要重要了。”封蔚冷哼道,“这次居然敢私通鞑子,加害太子。这事要是成功,他们趁机发难,我们难得的好日子立刻就没了。只要他们乐意,我们兵营里的将领就得换大半。”
    “太子出事,整个兵营中所有将领全有责任。”封蔚站起来,走到大帐中间,道,“将领都换走了,粮草粮饷再砍一半,说不定还会来个什么文官当督军。大家就又回到先帝时候,勒紧裤腰带,赤手空拳去打鞑子吧。对了,打完鞑子回来还不一定有奖赏领呢。”
    张珊等将领低下头,双目赤红。
    他们这群人都是经历了文宗那十几年北疆最黑暗的时期。没吃没喝没衣服穿,鞑子一年比一年凶猛。他们一边拿命去填去拼,一边还要被布政使等文官冷嘲热讽。
    那段时间,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让人一日比一日绝望,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国家?为了君王?可国家和君王可曾为他们想过一丝半点?
    直到新君登基,他们才有了盼头。等德王来兵营,他们渐渐有了好日子过。待布政使换成了余柏林,北疆就成了驻边将士中最羡慕的一个地。
    不说底层士兵心中如何想,他们这群将领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本来太子之事,他们还想着是朝中有人跟德王博弈,大概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这朝中大臣们倾轧之事,当然要躲得远远的,谁没事往上凑啊。
    但听封蔚这么一说,他们心中黑暗的记忆瞬间被挑起来了。
    德王说的没错啊。以他的身份,就算太子出事,他最多被撸了职位当几年闲王,反正皇帝陛下对他信任的很,过几年照样起用。就算当闲王那几年,除了闲了点,也半点不会亏待他。
    而他们呢?
    太子出事,肯定是军营上上下下都会被怪责。所有人都会被皇帝震怒所波及。
    到时候将士换人,粮饷被砍,那是既有可能发生的事。
    而且余布政使听说也被人弹劾。这事跟余布政使有什么关系?他既不是军营的人,对此事没有责任,还立了功劳救了太子。这样都被被弹劾,明摆着是朝中那些老文臣对余布政使对武将太好不满了,这是针对他们呢!
    将领们这么一想,心里十分窝火。
    我在边疆拼死拼活保家卫国,你在京城吃香喝辣还要拖我后腿甚至陷害我。
    走着瞧,跟你没完!待我们出征大胜得归,就是算总账的时候!
    封蔚十分了解这些将士们的心情,也知道文武之间天然的隔阂。作为王爷,帝王那一套挑拨文臣武将关系的手段,封蔚信手拈来,轻而易举的就把针对自己和皇帝的事推到了文臣武将大冲突身上。并且,他在尤为被抓,军心浮动的时候,很顺利的用此事鼓舞了士气。
    大帐外面守着许多士兵,他又没有特意保密。很快这一席话就传遍了军营。
    所有将士都知道了尤为之事,也误解了这次太子被袭击,是朝中那些一直看边疆将士不顺眼的蛀虫们,想出来的新折腾方式。
    若是得逞,他们又得回到文宗时那段黑暗时光。
    这能忍?果断不能忍!
    军中将士士气空前高涨,一个个急吼吼的要出征,立下大功劳然后找人算账。而封蔚和余柏林在军中人气,更是节节攀升。
    特别是余柏林。作为难得一见与军中将士相处如此融洽的文官,谁也舍不得他离开。
    将领们认为余柏林好说话,且又有真学问,让人佩服,还能让子弟去请教一番。
    对于底层士兵而言,能亲自下田为他们种吃的,能张罗人教他们识字算账,让他们将来打不动仗吃不了军粮了,也有一技之长谋生,父母官之名,余柏林当之无愧。
    当然,考试什么的,还是很讨厌啊。
    ……封蔚此举,回来就告诉了余柏林。
    余柏林还好,大宝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虽然他已经成长很多,做事也越发得心应手,但是如此厚黑学,他还没开始学。
    皇帝陛下还是把大宝教导的太好了,看着大宝这么善良,就不忍心教导他这些手段。
    不过待大宝回京,这些厚黑学,皇帝陛下大概也该教给他了。
    封蔚提前给大宝上了一课。
    “这……这是挑拨?”大宝疑惑道,“为什么?”
    “你看看结果就知道为什么了啊。”封蔚道,“为的就是得到这种结果。”
    大宝想了想,半迷糊的点了点头。
    “此事怎么说都是动摇军心。”余柏林解释道,“出征在即,军中却有人涉及到私通鞑子和暗害你之事。若有人不相信尤为私通鞑子之事,那么他们会认为澈之陷害将领,心生不满;若他们相信,也会因将领都私通鞑子,而心生疑虑。”
    “无论哪种都会动摇军心?”大宝问道。
    “是的。”余柏林点头,“所以澈之此举,首先是让军中之人了解,尤为的确有罪。然后让尤为说出他并未私通鞑子之事。虽然可能难以接受,但是对于军中将士而言,私通鞑子比加害于你更加动摇军心。”
    大宝腼腆笑道:“这个我知道,林不用顾忌我。”
    余柏林笑道:“大宝有如此胸襟,很不错。”
    封蔚凑过来道:“我呢我呢?”
    余柏林敷衍道:“嗯嗯,澈之自然也很不错。”
    封蔚得意道:“那当然。大宝啊,你看叔多厉害,尤为的确没有私通鞑子,这样军心不会涣散。而尤为的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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