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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这个金手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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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桥
文案:
余珦失踪十年后,在战场上被贺剑轻捡回
余珦:“我是谁?我在哪儿?”
贺剑轻:“你是我夫人,你在我心里。”
葛一水:“你是阿新,是我儿子。”
余珦:“……你们都说谎。”
贺剑轻:“真的,不信问你爹。”
余爹:“你X个小侯爷,放开我儿砸!”
余珦:“咦?我记得了,我会这个!”
贺剑轻:“这个是哪个?”
葛一水:“走,跟爹去宫里溜达溜达!”
余珦:“打死你个坏人,贺哥,我们走!”
………………………………
1V1,HE,余珦(受)X贺剑轻(攻)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珦,贺剑轻 ┃ 配角:余重启,关忠义,余念,葛一水 ┃ 其它:
  第一章
  越国南疆,夏日炙烈。
  贺剑轻面色不虞地从将军帐中走出,天气又闷又热,铠甲哪怕是做到了最轻便,稍微动一动也是汗如雨下,将内衫浸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这是五月以来与冯国的第十五场战事,冯国就像铁了心要攻下这座边陲小城,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大大小小,让人不甚其烦。
  南疆的将士一个个叫苦连天,在此地待了几年的老油条倒也罢了,像贺剑轻这种刚来没几个月的,一年四季的气候还没适应一轮,风土人情更是一知半解,日子还没过平常呢,又遇到冯国不干不脆,三不五时来打一场又退,任谁都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撒。
  暑热难消,一场仗又将他的体力消耗得快要见底,偏偏昭远将军又是个爱嘚吧的主,硬是留他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将这场仗从角角落落开始分析,得出了胜之侥幸的结论。
  的确侥幸,贺剑轻大力扯开衣领,望着前方的战场,那里是尸山血海,是用血堆出来的胜利。
  “少爷?”身后一直跟着他的何成发现他一直站着没有动,出声问道。
  烈日当空,再多晒会儿,怕是要中暑。何况贺剑轻一身狼狈,血迹斑斑,也不知有没有受伤。仗一打完,坐镇的昭远将军就紧急召见,都没来得及找军医看一看。
  贺剑轻闻着湿热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面色不佳地回头觑了何成一眼。
  何成是他从京城晖远侯府中带来的,既是他的副手,又是他的侍从,跟了他有五六年了,此时正用担忧的目光望着他。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贺剑轻扯开带子,将甲衣脱了扔给何成,说完就走。
  何成捧着沉甸甸的铠甲,跟上几步,又停下了,叹了口气,无奈回去了。
  贺剑轻走向了正在打扫的战场,士兵们三三两两成群,将受伤的、死去的同伴和俘虏,分门别类地安置到不同地方。
  贺剑轻从他们身旁走过,看见了前几日给他带了大西瓜的同伴,还有很多他认识的面孔。
  他看得越久,心里的躁郁就更甚,有一股冲动要拿起佩刀冲入冯国阵营将他们一起杀干净的冲动。
  “小心!”有人冲他喊了一声。
  贺剑轻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使得他整个人往前冲去,堪堪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他及目看去,发现差点让他摔了一跤的是一段细小的铁链,大概一根手指粗细,正绑在一双手上。
  手很白很细,手的主人正被一具冯国人的尸体压在底下,看不到样子。
  贺剑轻挥手让要上前来帮忙的人退下,自己走过去将那尸体拨开,这才看清了此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冯国人,身形弱小,四肢纤细,不止手腕处,脚踝也被铁链绑住了。
  他面朝下趴着,身上没有伤口,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人小心!”身旁凑上来两名士兵站在贺剑轻身侧,以防这人突袭。
  贺剑轻没有理睬他们,脚尖踢了对方腰畔一下,那人动也不动,又将他掀了一面,这才露出了那人的面容。
  此人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脸庞小巧,沾满尘土,显得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停下手里的动作,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此人的身份。
  贺剑轻心里也很纳闷。
  看这人样子,穿的是冯国百姓的衣服,用链条绑住手脚,行动不便,不会是冯国的兵士,怎么会跑到战场上来? 
  或者,是冯国派来的奸细?那为何又要绑住手脚?
  就在在场几人议论猜测的时候,地上的人突然重重咳嗽了几声,贺剑轻身后的士兵们顿时警戒起来,先前那两人更是将手中的刀直指向他,以防不测。
  只见那少年人重咳嗽几声后,慢慢张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如黑玉一般,睫毛轻扇,迷茫地望向眼前凑在一起的几颗脑袋,还有亮晃晃的刀光,闪得他又闭了闭眼。
  贺剑轻心里掠过一阵自己也无法明白的奇怪感受,那少年人茫然的目光被眼睫轻轻扇动,仿佛要打开一扇门……
  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贺剑轻没来得及抓住,又听见一阵铁链呛啷声,他定睛朝下看去,少年人似乎清醒过来,意识到身处何地,正四肢并用爬起来,又双膝跪地抬起双手,作投降状,睁着无辜的双眼,可怜地望过来。
  他看的是贺剑轻,仿佛知道这里他才是头儿。
  “饶、饶命……”少年人说的是冯国话,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怯意和懵懂。
  这个边陲小城在越国与冯国边界,人员杂居,贺剑轻来到此地几个月,大致能听懂一些冯国话。
  身后士兵们自然也是如此,他们这下坐实了少年人的身份,便来征求贺剑轻的意见。
  “大人,此人怕是冯国奸细,该如何处置?”其中一人问道。
  贺剑轻压下心里的怪异,说道:“带去交给关忠义。”
  “是!……起来。”得了令的士兵与另一人一同将少年人抓起来,押着他回营。
  铁链呛呛啷啷之声渐渐远去,与少年人眼里的无措与害怕一同消失在贺剑轻眼里。
  等到日暮时分,贺剑轻处理完战场上的一应事宜,回去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薄衫,见到何成端来晚膳,这才想起此事。
  何成年纪与少年人差不多大,身形同样只到他肩膀位置,就是比少年黑了好几分。
  “你先吃,我去找关忠义。”说完,就走了出去。
  何成急急忙忙跟上去:“少爷,好歹吃了饭再去,这天都要黑了。”
  “唔,你先吃,我去去就回。”贺剑轻挥挥手,将何成的关切留在身后。
  他过去时,关忠义正端着半个西瓜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关忠义是他在京中的好友,年纪比他大上四五岁,长得肩宽腰圆,一张胖脸看着乐呵,平日里精明的小眼睛此时正恣意地半眯着。
  见到贺剑轻出现,关忠义拍了拍身侧,那里还有半个西瓜。
  “来坐,这天太热了,我快要被烤熟了。”
  贺剑轻没有坐,他直奔主题问道:“那个人呢?”
  关忠义“噗”一声将一颗西瓜籽吐出老远,一时没想起来:“谁?”
  “冯国人,戴着铁链。”贺剑轻耐心地道。
  关忠义立刻就想起来了,他“噢”了一声,随后道:“他呀,关着呢,什么都问不出来,这里好像有问题。”他腾出手,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贺剑轻闻言,转身就走:“我去看看。”
  关忠义一听,立刻扔了西瓜追了上去,边走边问道:“听说是从人堆里发现的?你怎么找到的?看着像个普通人,你……”
  他一路说了一堆,全被贺剑轻屏在耳旁,等到了关押着战俘囚犯的地方,贺剑轻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他跟其他冯国俘虏关在一个地方,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整个人缩成一团,背靠墙,眼神定定地望着外头。
  一眼瞧见贺剑轻时,少年眼睛里犹如暗夜里点燃了火把,立刻燃起了神采。
  他扶着栏杆站起,眼神随着贺剑轻而动,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可看到后头的关忠义时,整个人猛地瑟缩了,眼里的火被浇灭。
  “你是什么人?”贺剑轻站定在少年面前,无视一旁冯国俘虏嘴里那些骂骂咧咧诅咒他祖宗八代的恶毒话语。
  他的冯国话还不是很熟练,说得有点怪异,又引来那群人的嘲讽。
  关忠义抬起腿狠狠踹了其中一人:“都给我闭嘴!”
  少年人则似乎从中得到了勇气,他凑近了,眼神真挚地望向贺剑轻,却又十分惶恐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忘记了……”
  “那你记得什么?”贺剑轻低声问。
  少年人努力想了想,失望地垂下脑袋:“没有了……”
  贺剑轻扭头看向关忠义,后者一摊手,表示“我告诉过你”。
  “什么都问不出来,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手段?”关忠义明白贺剑轻为何对这个冯国的少年感兴趣,“的确是古怪,你说他这弱不伶仃的样子,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毫发无伤?!”
  贺剑轻没有答案,要想知道,只能由少年自己招认。
  可是既然关忠义都问不出来,那显然少年人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并非是一种手段。
  “我来问,你把他放出来。”
  关忠义一愣,随即挥手让看守的士兵开门,将少年人拎了出来。
  少年嘴里轻轻叫着“啊、疼……”,像只小鸡仔似的被带到贺剑轻面前,缩手缩脚地站着,整个人显得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恍然身在不知何处。
  贺剑轻发现初见少年时的怪异感觉再度浮现在心头,尤其当少年抬眼一瞥过来的时候,尤其明显地感受到心里被拨动了什么似的。
  “你——”贺剑轻正想问,眼神扫过少年人的衣裳,发现兴许是刚才的拉扯,他的衣领散开了,露出了一小片肌肤,还有一截红绳。
  “啊!”少年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抓住贺剑轻的小臂,双目之中满是惊恐。
  贺剑轻却顾不得了,他一把将红绳从少年脖子上扯出来,只见一个小小的镂空金球出现在他掌心。
  关忠义正想问一句,瞧见贺剑轻的神色,立刻顿住了。
  只见贺剑轻抓着小球的右手微微发抖,左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手指一勾,也勾出一截红绳来,用力一扯,两手并在一起,一左一右,两颗一模一样的金球让三人一同震住了。
  关忠义左看看右看看,诧异极了:“这……”
  贺剑轻目光定定望向眼前的少年,一字一句道:“余珦,你叫,余珦……”
  

  第二章

  贺剑轻将少年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贺剑轻的侍从何成看到自家少爷领着一位冯国少年回来,并吩咐他守在外头时,还感到十分奇怪。
  直到跟在后头的关忠义匆匆跟上来,他才了解一切。
  “这余珦是谁啊?”关忠义自认了解贺剑轻,从初见起,他就知道这位晖远侯家的小侯爷有心事,藏得很深的心事。
  晖远侯是怎样威名赫赫的世家,一门忠烈,三代忠臣如今只剩下贺剑轻一根独苗,他的父兄皆战死沙场,本该好端端地锦衣玉食在京城侯府里待着,悠享一生荣华与太平,他却选择驻守边疆,随时会命丧他乡。
  京城的人都说晖远侯果然将门虎子,哪怕留下的唯一独子也选择为国效忠。但是私底下,大家都传说另有原因。
  关忠义没有去打听,如今看来,这就是原因。
  “这是……”何成扭头望向里头,幽幽叹了口气,又是欣慰又是苦闷地道,“是少爷丢了许多许多年的人。”
  是的,贺剑轻望着面前懵懂的少年,这是被他弄丢的余珦。
  他拉着余珦的手,低着头仔细看着。
  余珦轻轻挣动,没能抽出自己的手,再度用力,可是他发现贺剑轻的力气比他大了很多,便不再动了,眼巴巴地看着贺剑轻。
  他莫名其妙被关起来,又跌跌撞撞被带到此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谨慎地听随着贺剑轻的意思默默不动。
  贺剑轻此时此刻心里翻滚着无数的念头,想哭,想笑,想立刻回到京城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想跑出去感谢苍天。
  他每时每刻不在想象有朝一日找到余珦会是怎样的情形,余珦会变成什么样呢?可是绝对没有想过,余珦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掌中的手纤细,手指粗糙,还有很多倒刺,这十年里,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磨难。
  十年前,他就是放开了这双手,才让余珦从越国到冯国,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变成了如今戴着铁链的俘虏。
  铁链是谁给他戴的?!磨得他手腕上留下的一圈伤痕。
  这一切,他想知道,想问出来,想找到那个给余珦戴上镣铐的人,想将对方砍成肉酱去喂狗!
  贺剑轻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心中各种想法压抑下去,平缓了一会儿心绪,才抬起头,看向面前已经长大的少年。
  余珦面上还是灰扑扑的,沾满尘土和脏污,额头上混着汗水乱七八糟地贴着几缕头发,唯独一双眼睛一如小时候一般,澄净如碧空。
  起初,贺剑轻试图用刀去砍铁链,余珦以为他要杀自己,吓得连连后退,瑟瑟发抖,顿时将他当成了坏人敌人,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于是贺剑轻决定先将事情给他解释清楚。
  鉴于他不太会说冯国话,而余珦似乎早已忘记了越国话怎么说,这件事进行得十分缓慢。
  譬如,玩伴,他跟余珦是小时候的玩伴,他就不知这个词该怎么说,只好换了一种办法。
  “我们两家是邻居,”贺剑轻努力回忆,想起初见余珦那日,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说给他听,“有一天,我正用新得的弹弓去射枣树上的麻雀,麻雀掉进了你家的院子里……”
  那是晚春的一日下午,那时余珦不过五岁,也是瘦瘦小小一只,穿着一身淡蓝色春装,稚嫩的面庞因为春光而绽放着纯真的笑容,他从书房来到花园,正蹲在池塘边拿着一根木枝条逗弄里头的几尾鲤鱼,突然听到了“啪”的一声。
  余珦听到声音,起初有些踌躇,生怕院子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过了会儿,才敢小心地走过去,随后在草丛里捡到了掉进自家院子的受了伤的麻雀。
  被贺剑轻用弹弓击中的麻雀断了一条腿,叽叽喳喳地叫着,余珦小心翼翼地捧着,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得墙头有人喊过来。
  “还给我。”九岁的贺剑轻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正费力地扒拉着墙头。
  余珦被突然出现的贺剑轻吓到了,小脸刹那发白,后退几步,仔细瞧了贺剑轻几眼,随后就要转身往家里跑,被贺剑轻给喊住了。
  “喂,这雀儿是我打中的,你得还给我。”他说得理直气壮,目光灼灼地盯着余珦瞧。
  余珦下意识就捂紧了麻雀,仰起头还嘴道:“不给。”
  贺剑轻没料到对方人小小一个,脾气倒是不小,正想着怎么跨过墙头,跳到对面,跟对方好好理论一番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三弟你干什么?!”身后传来贺家老大气急败坏的嚷嚷,贺剑轻一个激灵,被吓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就从墙头跌了下去,摔在院子里。
  说到这里,贺剑轻停顿了一下,已经十六岁的余珦惊讶万分,正听得入神,下意识问道:“后来呢?”
  “后来,”贺剑轻笑了笑,起身去点了灯,回到他身前继续说道,“后来麻雀被你养的猫儿给叼走了。”
  余珦张开了嘴巴,吃惊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贺剑轻继续说道,“你哭了好几天,我听见你在哭,就与你说话,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两人隔着墙头说了几次话,随着日子久了,就自然而然成为了玩伴。
  贺剑轻出身将门,理所当然地将年幼的余珦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经常性地带一些好玩的东西给他。
  两家既是邻居,又是朝中同僚,对两位小公子的相处乐见其成,一来二去,两人更加形影不离。
  那对金球便是贺剑轻十岁时贺家大哥送他的生辰贺礼,他得了之后,立刻将其中一个送给了余珦。
  那一日,是越国的冬日,下了大雪,贺剑轻年幼,没有办生日宴,但他还是请了余珦过来做客。
  说是早几日便说了,哪里知道余珦受了风寒,在床上昏迷了一日了,贺剑轻跑过去时得知了这个消息,吓得不轻。
  他熟门熟路跑到余珦房里,看着脸颊红通通,闭着眼睛喘着粗气的余珦,心里揪紧,又无法可施,恨不能代替余珦受罪。
  余家的人来劝他也劝不动,只得由他去。
  贺剑轻将一半金球戴在余珦脖子上,给他塞进衣服里,又在被子里握着他的手,心里向老天爷请求,盼望着余珦能够早日康复。
  不知是小寿星的许愿起了作用,还是那金球的缘故,余珦神奇地第二天就退了烧,没两日就活蹦乱跳的,惊呆了余家人。
  从此余珦便日日戴着金球,从不离身。
  没想到失踪这十年,也没有弄丢它,又靠着它,让贺剑轻认回了丢失十年的他。
  “就凭它吗?”余珦疑惑地问道。
  贺剑轻摇头,伸出一手稍微扯开余珦衣领,让他自己瞧在右侧锁骨下方一点位置,那里有一片暗色的皮肤,是个胎记。
  “这是你的胎记,就是它让我确信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余珦用手指摩挲着自己身上的那个胎记,他自己都不曾仔细去注意过它。
  贺剑轻见余珦呆呆的不动也不说话,想了想,对他说道:
  “你看……”贺剑轻摊开掌心,让余珦看两颗一模一样的金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一些。
  “我的……”余珦想要伸手去拿,被贺剑轻挡住了。
  贺剑轻微微一笑,一手拿一颗金球,球是镂空的,曲折蜿蜒的构造很复杂,他将两颗球渐渐靠近:“看清楚。”
  余珦的目光紧紧盯着球,随后吃惊地差点掉了下巴:“哇!”
  随着贺剑轻的动作,金球轻轻靠在一起,紧接着两颗的构造穿插,一眨眼的功夫,就合成了一颗,实心的金球。
  这巧夺天工的设计让余珦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半天没回过神来,视线一直盯着贺剑轻手上的球。
  贺剑轻双手分别轻轻一拉,又分成了两颗金球,他将其中一颗给余珦重新戴上:“好了,物归原主。”又将自己那一个也戴好。
  余珦低着头,用手指把玩着脖子上的金球,又想到身上的胎记,心里有好多好多的问题。
  他怎么就成了眼前这个人的幼时好友了呢?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如果是假的,那怎么解释两颗可以合成一个球呢?
  如果是真的,既然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人,为什么又到了别国,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贺剑轻发现他满脸的问题,又似乎不敢问,便说道:“你想问什么?说吧。”
  余珦呐呐半晌,才开口道:“我……我为什么成了冯国人呢?”
  贺剑轻被他问住了。
  这个问题事实上,他也正想问,可惜余珦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能从源头开始说起:
  “你六岁多的时候,有一天我带你出去玩——”
  贺剑轻重重深呼吸几下,正要说起过去十年令他痛苦自责的过往,就听得外面一阵嘈杂之声。
  “什么事?”他扬声问。
  “少爷,好像出了点事。”何成在外面说道。
  贺剑轻拍了拍余珦的肩膀,感觉到他瑟缩了一下,心头微微发闷,勉强笑道:“你先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余珦目光追随着贺剑轻,见他出了门,才慢慢将视线收回,看着眼前摇动的烛火。
  这一天发生的事天翻地覆,他这时都无法分辨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他感觉自己一觉醒来,就到了战场上,被当成敌人关进了牢里,事情又急转直下,自己成了越国人。
  这究竟是真的,还是他依然在做梦呢?
  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两国交战的战场上,又是谁,给他戴上了这铁链呢?
  被留下的余珦默默地抱着膝盖,缩在了角落里。

  第三章

  贺剑轻将余珦留在帐内,走了出来。
  “什么事?”
  何成指了指不远处,对贺剑轻说道:“少爷,好像有人夜袭!”
  此事非同小可,贺剑轻立刻对何成道:“我去看看,你去准备点吃的——还有,不准任何人带他走,明白吗?”
  何成不大明白,但是他是个忠心的人,忙回道:“是,少爷。”
  贺剑轻这才赶紧向何成所指方向疾步走了过去。
  那是堆着越国和冯国双方战死士兵尸体的所在,四周堆满了柴火。
  天气炎热,战死的士兵不得不就地火葬,免得出问题,牵连到整个营地。
  而此时此刻,不知出了何事,围了满满当当的人。
  贺剑轻在其中看见了关忠义,对方见到他,立刻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贺剑轻发现关忠义一向自在的脸上此刻布满乌云,显然事态不是很乐观。
  关忠义骂了一句,给贺剑轻说明情况:“有人来过此地,似乎在翻找尸首。”
  贺剑轻闻言,颇感意外,他说道:“找尸首?冯国人?”
  “不清楚,”关忠义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两边都翻了——问题不在这里,有人来到我们这里,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是恐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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