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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这个金手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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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关忠义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两边都翻了——问题不在这里,有人来到我们这里,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是恐怖的地方。”
贺剑轻懂他的意思。
一向戒备森严的前沿阵地,如果能让敌人来去自如,那所有人离死期都不远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梦里被砍了脑袋。
“将军知道了吗?”
“能不知道吗?这会儿估计正发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呢。”关忠义讽刺地说道。
贺剑轻不赞同地小小踢了他一脚:“别乱说话……还去过其他地方吗?”
关忠义骂咧咧几句,才道:“不清楚,只有这里最明显。”
贺剑轻沉下脸:“什么都不清楚?!”
关忠义摊摊手:“的确不清楚,我又不负责安防,这事儿得问问高大人。”
贺剑轻没有动,关忠义也只是说说,两人都知道问高大人没用。对方惯来看不顺眼他们,对年纪轻轻的贺剑轻这位小侯爷是分外无视。
两人默不作声,看士兵们将那些被冒犯的尸首抬回原处。
贺剑轻正思索着此事究竟是冲着越国将士而来,还是其他原因时,脑海中想起什么,他暗道糟糕,急忙往回跑。
“喂,你干嘛去?”关忠义眼见着他一晃眼就不见了,无奈叹口气,又骂了几句。
贺剑轻三两步跑回来,却不见余珦,连何成都没看见,心头一惊,脸色立刻变了。
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猛地转身,差点与急匆匆赶来的何成撞上。
“少爷,不好了,那位小公子被将军的人抓走了!”
贺剑轻顿时脸色铁青,斥道:“他们为什么抓人?!你怎么不拦着?!”
何成心说他拦了,但是怎么拦得住,将军的命令,若是在京城还好办,在此地,贺剑轻也是将军下属。
贺剑轻也不指望何成回答,他愤愤而走,疾步冲向将军帐。
账外,守卫的士兵将他拦了下来。
贺剑轻耐着性子,等着人通报,听到昭远将军的声音传来,让他进去,他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
贺剑轻一进去,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在场的一共有六个人,除了坐在正首的昭远将军,那位高大人,还有两名副将,一名督军,还有就是跪在地上,向自己投来求助目光的余珦。
此时余珦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刀,林副将手握刀柄,见到贺剑轻进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贺剑轻刹那间冷静下来,他沉着脸,踏步上前,先给昭远将军行了礼,随后安静地走到了另一名王副将身侧。
昭远将军和高大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其他两人各自随意站着,似乎置身事外。
贺剑轻用余光瞥一眼余珦,只见他似乎也意识到事情不大对,整个人是又怕又惊,但是没有胡乱说话也不乱动。
可是在瞧见贺剑轻并没有开口,也不分给自己一个眼神后,余珦似乎脸色发白,默默垂下头。
“小侯爷,你可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高大人首先开口,将矛头直指贺剑轻。
贺剑轻立刻回答道:“启禀大人,末将不知,还请高大人明示。”
高大人姓高名三江,是朝中重臣高丞相的侄孙,惯来看贺剑轻不顺眼,但又拿不到他的错处,如今看他神色,似乎志在必得。
贺剑轻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高三江立刻沉声道:“那就让我来跟小侯爷详细说明吧。”说完,他踏步走到余珦跟前,指着他对贺剑轻说道:
“此人乃是冯国人,方才突袭营地,被王副将抓住,现下将军正要审问,既然小侯爷来了,不如请小侯爷审问此人,如何?”
贺剑轻心说放你的狗屁,瞎话张口就来,要编排他明着来就是,这会儿逮着这么个机会,是想做什么?
也怪他大意,至少先将余珦安排好才离开,哪里想到会有人夸大此事——
不,贺剑轻想到,若是他置身事外来看,倒是合情合理。
穿着冯国衣裳的少年,出现在贺剑轻的帐里,又逢有人夜袭,怎么着余珦都脱不了干系。
贺剑轻上前一步,据实以告,对昭远将军道:“启禀将军,此人并非夜袭营地之人,他乃是我在战场上发现的,带回去审问,发现此人乃是越国人,并非冯国人。”
昭远将军还没说话,高三江冷哼一声,抬头对贺剑轻道:“小侯爷此话说得轻巧,你如何证明他是越国人?”
“高大人又如何证明他就是夜袭之人?王副将,你又是在何处抓到的他?”
面对贺剑轻的问题,高三江早有准备,道:“他就躲在你营帐中,王副将正是在那里抓到的人,此事有多人可以作证。”
贺剑轻自然不信他这套说辞,抓人?这么简单就从他营帐中找到人,这是怎样的机缘巧合才发生的事!
“高大人,我从战场上发现此人,又将他交给关大人,随后又在关大人的陪同下将他带到我营帐中,这一路都有人证,”贺剑轻顿了顿,瞥见高三江咬了咬牙,他又道,“适才我从帐中离开,不过一盏茶功夫,敢问大人,他又是如何夜袭营地又回到我帐中的?”
说完,贺剑轻才扫了余珦一眼,发现他茫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在林副将大刀之下,显得有些害怕,这才稍稍放心。
而一边的高三江皱眉,朝昭远将军看了一眼,侧身又觑眼王副将,张口道:“即便你说的全是事实,也无法掩盖他是冯国人的事实,你窝藏冯国奸细,该当如何?”
贺剑轻心中冷笑,郑重对高三江道:“高大人,你适才说他夜袭营地,躲到我帐中,如今却又说我窝藏奸细,这,我就是有三张嘴,也百口莫辩。况且他手无缚鸡之力,双手双脚又加以铁链绑住,如何能来去自如?”
高三江跳脚:“你!——”
贺剑轻对昭远将军道:“启禀将军,此人并非冯国人,他是越国人,只是自小流落异乡,才是这副模样。”
昭远将军终于开了口:“你如何证明他是越国人?”
高三江正想开口,被昭远将军眼神制止了,他暗暗跺脚,眼神直直朝贺剑轻投来怨怒的目光。
贺剑轻道:“启禀将军,他乃是前大理寺主簿余重启失散多年的儿子。”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顿时都为之一惊。
此事在京城之中人人知晓,当年发生的事,惊动了当今圣上,整个京城都轰动,最后却一无所获,最后造成余家夫人郁结过世,余重启心灰意冷,告老还乡,余家一门凋零,逐渐淡出京城人视线。
昭远将军坐正了身子,将目光投向一直默不作声被压制着的余珦。
“你说,他是老余的儿子?”
“正是!”贺剑轻知道余珦爷爷与昭远将军乃是同窗旧识,搬出这个事实,虽为下下策,但好过余珦受平白冤枉。
当然,余珦是否是冯国奸细这一点,是没有确切的办法来洗清的,只能留待来日让时间证明。
果然,昭远将军听道这个消息,马上站了起来,走近了余珦,弯下腰,仔细地盯着余珦看了许久。
“嗯……果然与老余有几分相像——你当真确信?”他问贺剑轻。
贺剑轻保证道:“末将以晖远侯府担保!”
昭远将军挥了挥手,林副将立刻将刀收了起来。
余珦茫然地将目光投向贺剑轻,见到他朝自己点点头,整个人不知怎的就稍稍放松了不少。
贺剑轻正待打算将余珦带回去,哪知道昭远将军忽然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他留下,我要问一些事。”
贺剑轻心下大惊,忙道:“将军——”
昭远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我还能下黑手不成?你出去吧。”
贺剑轻不得不躬身,正准备告退,发现余珦扯住了自己的衣袍,他心头一动,忙蹲下身,对他道:
“你先待在这里,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知道吗?”他连说带比划,说明自己不会走远。
余珦看看昭远将军,又看看贺剑轻,猛地摇头,双膝着地,跪着靠近了贺剑轻,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一条腿。
最后走出去的高三江,回头见到此情形,重重“哼”了声,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昭远将军“呵呵”笑了起来,对贺剑轻说道:“没想到老余的儿子这么离不开你。“
贺剑轻心说将军这是什么话,正色答道:“他失去了记忆,第一眼看见是我,便跟着我,将我当成了依靠。”
就如同稚鸟情节一般,只是看余珦这样,贺剑轻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俯下身,伸手拍了拍余珦的肩膀,对他低声安抚道:“别怕,将军是你爷爷的好友,他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余珦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什么来。神色放松下来不少,但紧抱的双手丝毫没有松开。
贺剑轻无奈,只得回头朝昭远将军看了一眼。
好在昭远将军虽然啰嗦又有时让人看不下去,但基本上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朝贺剑轻点头道:“他一直这样吗?”
“是,我在战场上发现他,关忠义又审问了过了,余珦完全不记得所有的事,所有他不会是冯国的奸细,还请将军明察。”
昭远将军摆摆手,回到了位子上,示意贺剑轻和余珦坐下说话。
贺剑轻将余珦扶起来,到一旁坐了,但余珦非要挤到贺剑轻那里,看得昭远将军不由露出了笑容。
“唉,想当年我还曾在周岁宴上见过他,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如今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这般模样,真是可怜哪。”昭远将军感叹道。
贺剑轻被他这番话说的心里又涌起一股自责,若不是他当初不慎,余珦也不会失踪这么多年。
余珦却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只是紧巴巴地贴着贺剑轻站着,拉着他的手不放,显得很不安的样子。
“他会好的。”贺剑轻坚定地说,“请将军放心,我一定看着他,会证明给将军看,他并不是冯国的奸细!”
昭远将军点头道:“我相信你,你便带他下去休息吧。”
贺剑轻总算松了口气,告辞离开。
第四章
贺剑轻将余珦带回自己那里,一路上余珦都紧巴着他的手臂,许是刚才被惊到了,他就像突然要找一个依靠。
贺剑轻将他领到床榻边,对他说道:“先睡吧,其他明天醒来再说,好吗?”
余珦被动地躺下,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袖,贺剑轻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信任,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心里不由得就软了下来。
他接过何成递来的布巾,轻慢地给余珦擦了擦脸。
洗去尘土和汗渍的脸,又恢复了本来面貌。
十年不见,小公子长成了青年的模样,圆润的脸庞褪去,换之以清秀的轮廓,鼻子小而挺,唇薄且润,衬托着黑玉般的眼眸,眼前的人,令人不免想要多看几眼。
贺剑轻看得眼皮一跳,心里无数次幻想过若有朝一日找回余珦会是怎样的模样,如今亲眼见了,发现所有的想象都是徒劳,尽管十年的日子很长,又仿佛经历了苦难,终于长大的余珦,给了他真实的现在。
“就是有点瘦。”何成在一旁看着说道。
贺剑轻从恍惚中回神,看余珦已经累得合上了眼,只是手指还勾着他的衣服不放。
“你下去吧。”
等何成离开,贺剑轻没有动,他伸出手指顺着余珦的脸颊慢慢地描绘,这时候,才有了真实的感觉,被他丢掉的人,终于找回来了。
他轻轻捉住了余珦抓住他衣服的手指,低声自语:“不会再丢了,不会了……”
余珦似乎听见了,睡梦之中,他皱了皱鼻子,让贺剑轻不自觉地轻笑一声,然而随后他的笑容顿住了。
“唔唔唔……啊啊啊……”
余珦突然皱眉挣扎,口中嚷嚷含糊不清叫着什么,可惜他紧闭嘴唇,只发出声,没有成语,贺剑轻分辨不出他叫的是什么。
那叫声带着痛苦,挣扎,余珦额头冒汗,整个人辗转反侧,不住扭动,贺剑轻不得不用了力气轻轻压制住。
看似瘦弱的余珦在噩梦中用了力气,像是被人追逐,又好像在抵抗什么恶徒。
贺剑轻不得不腾出手,喊他道:“余珦,余珦……”
余珦醒了,他睁开眼恍惚了一会儿,定了定神,大口呼吸,等缓过神来,才将目光投向贺剑轻,终于整个人松缓下来。
贺剑轻感觉到手下的身体软了下来,心终于放下了。
他端来水,扶着余珦喝了两口:“做噩梦了?”随后他感到余珦脸色一变,又见他掩饰地垂着脑袋,不让自己看他此刻的神色,总觉得有点异样。
好在余珦随后乖乖又躺下了,闭上了眼睛,双手不再拉着贺剑轻,而是扯过了被单,手指紧紧抓着被单,似乎噩梦还没散去。
贺剑轻无法帮忙,若是噩梦也就罢了,只怕别的,他只能暗暗叹口气,静静守着。
过了会儿,余珦平缓的呼吸传来,紧张的双手也随意搭在被子上,贺剑轻这才真的放松了。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声音,何成进来了,让他前去将军帐内回话。
贺剑轻皱眉,然而等到他匆匆去急急回来时,余珦又不见了!
“怎么回事?!你看个人都看不住?!”
何成跟在他身后,不断地自责谢罪,看贺剑轻气急的模样,恨不得多打自己几个嘴巴子。
“少爷,我就是内急出去了一会会,真的,少爷别急,别急,就在这里,不会丢——不不,没事的,少爷……”
贺剑轻哪里还能听得到他的话,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十年前那恨不得当下去死的念头再度袭来。
他从头到脚,手指尖都在发颤,狠狠捏紧了拳头,脚步飞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少爷 ,找到了!”何成抹了抹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地拉住了贺剑轻。
“在哪里?!”贺剑轻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何成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眼睛里带着急迫与凶狠,出口的话却是胆怯的。他心里骂了自己一阵,忙道:“就在那里,少爷你看——”
贺剑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前方火光冲天,浓烟窜上天际,焦味弥漫。
那是为战死的同伴举行的火葬。
他刚才就是跟将军及一干同僚办了仪式,后不放心余珦,又不忍看此景,才匆匆而回。
可是余珦为何又到了那里?
贺剑轻本要飞奔过去,跑了两步又停下了。
只见余珦混在周围三三两两的士兵中,昭远将军等人在另一头,似乎没有发现他。
余珦仰头望着浓烟一阵,随后突然双膝跪地,朝着火光拜了一拜,双手合十,起身喃喃说着什么。
贺剑轻猜不透他为什么有此举,也没有心思去猜,他默默走到了余珦身后侧方,密切注视对方一举一动。
余珦却在此后没有再有动作,只是静静伫立,眼神之中透着几分苍然。
贺剑轻被触动了,想起幼时余珦因为麻雀被猫儿叼走而哭了一场,想是他心性如此,为死去的将士而悯。
如此这般,等到牺牲的将士归于尘土,众人三三两两散去,留下一队收拾善后的,余珦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贺剑轻立刻发现余珦在看到自己时,神色猛地变了,慌乱之中眼神左右晃动,双手扭捏不知道怎么放,还稍稍后退了一步。
就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
贺剑轻心头一震,心说难道余珦在骗他?可是骗他什么呢?是记得小时候的事,还是记得十年间发生的事,只是不想跟他诉说?也是了,是自己害得他流落在外十年,不肯跟他说实话也是应该的。哪怕是怨他恨他都是他应得的。
另一边,余珦见贺剑轻没有动,仅仅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眼神望过来,踌躇再三,终于朝他走过去。
“对、对不起,我应该说一声的……”
听到余珦低低的道歉声音,贺剑轻从自怨自艾中回过神来,注意到眼前人求饶似的目光,才察觉到自己想多了。
余珦仅是因为擅自离开,怕他责难而踌躇不前,并非他所想。
贺剑轻悄悄松口气,拉过他的手要带往自己那,发现因为脚镣关系,余珦根本走不快,皱眉吩咐何成去取来锯子。
只是在何成拿来之后,余珦又巴紧了贺剑轻的手。
贺剑轻一方面对于余珦终于接纳了自己,心里大大松了口气,他生怕失去一切记忆的余珦会不相信他的话,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这样胆小,不知是不是那十年经历造成的。想到这里,贺剑轻心头顿时懊恼不已。
“没事,我把这个,给你取下,不伤到,放心。”贺剑轻语气温和地向余珦解释,提了提那铁链。
铁链掂量着不是特别重,但到底不方便,总像个囚犯似的,一想到余珦或许十年都被这样锁着,贺剑轻眼底闪过几分狠厉。
余珦眨了眨眼,看看贺剑轻,又快快扫了眼何成,这才放开贺剑轻的手,伸出两个胳膊。
他的手臂没比长棍粗多少,手腕更是细不伶仃,想是铁链造成的。
贺剑轻小心地摩挲着他戴着铁链的手腕处,脑海里不由浮现当初自己牵着软乎乎手离家去玩的情形。
余珦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他,将贺剑轻从恍惚中唤回,澄净的眼里透着疑问。
“……开始吧。”贺剑轻取过锯子,伸出一指进扣住余珦手腕的铁圈,随后开始一点一点磨。
屋里很安静,只有吭哧吭哧的拉锯声。
贺剑轻动作得很慢,不时抬眼去看余珦,发现他十分安静,眼里又带着几分期待,又偷偷来看他,被他目光捕捉到时,却又像小兔子似的,垂下长长眼睫,掩饰般地缩了回去。
他这般模样,看得贺剑轻胸口又闷又堵,他加快了动作,但这是需要慢工磨出来的活儿,到了深夜里,才将左手上的铁链取下了。
“好了!”贺剑轻接过何成递来的布巾,将余珦左手擦干净。
余珦动了动手腕,眼里光芒在烛火之下,显得异常明亮,他惊喜万分,上下左右地大幅度挥了挥手,随后又赶紧将右手伸到贺剑轻面前。
“快快。”
听见余珦的催促,贺剑轻捉住他的右手,缓缓摆了摆,道:“知道了,很快就好。”
如此这般,手上脚上的铁链都给取下了。
终于得了自由的余珦就像被牢笼关了许久的雀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双脚在地上跺了跺,转了几圈,又抬了抬腿,眼神亮晶晶地朝贺剑轻看过来。
不用多言,他眼里的高兴之色快要满溢出来。
何成在一旁看得又是心酸又是庆幸,拿了东西默默退出去了。
“好了好了,可以动了……”
“是……小心!”贺剑轻惊心动魄地冲过去,拦下了要去爬柱子的余珦,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是猴吗?快停下。”
被喝止的余珦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望向贺剑轻,不解道:“想试试……”
贺剑轻将他拉到位子上坐好,安抚道:“别急,先待着,以后再玩……”
余珦听话地点点头:“嗯。”随后,就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伸手指了指床榻。
“行,睡吧。”
得了令的余珦就一骨碌爬上床,自顾自拉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有了一次经验之后,贺剑轻再不敢随意离开。
他靠在床边眯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天亮了。
然而余珦这一觉睡得很久,直到中午关忠义找过来时,还没有醒。
第五章
关忠义是来找贺剑轻问情况的。
他昨夜就听说余珦被当做奸细,让昭远将军给抓起来了。那时他有事耽搁,又值深夜,不好过来打听清楚。
睡过了一觉,将精神头补充回来,他这才颠颠跑了来。
进了贺剑轻的帐内,这才发现以为会被当成奸细给就地处决的余珦正好端端躺在贺剑轻的床上呢。
贺剑轻则顶着乌黑的眼睛,一脸倦意地在一旁看兵书。
一见到关忠义,贺剑轻便竖起手指示意他轻手轻脚。
关忠义只好命人将饭菜端上来布好,又让他们踮着脚出去了。
“没出什么事儿?”关忠义扒拉两口饭,急忙问道。
贺剑轻揉了揉眉心,问道:“什么事?”
关忠义指了指睡得安稳的余珦:“我听说差点出大事。”
贺剑轻想起夜里的事,也是余惊未消,说道:“有惊无险……怎么特地来了?不忙?”
怎么可能不忙,关忠义是偷得闲:“偷个懒,让高大人给气得……不说他了,你打算怎么安置他?这里兵荒马乱的,你又要冲锋陷阵,也没空管啊。”
贺剑轻一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此地并非城中,而是在城外十里地的位置,驻扎的是南疆一半的队伍,是守城的第一道屏障。
最好的办法是先将余珦送进城里去,随后再送回京城的余家。但是他身有要务,不能随便离开不说,更不放心将余珦交给别人。
哪怕是何成护送回去,这万一路上再出个差池,他还能不能活了。
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关忠义从他神色中看出一点苗头,说道:“你既不放心他离开,留在身边也不方便。这里都是大老粗,留在军中总不是个办法。”
“我知道。”贺剑轻放下碗筷,为此苦恼。
“我说啊,”关忠义凑过去,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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