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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这个金手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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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珦便将自己的事,从葛一水将他领到胡婶家里开始,原原本本都说给了钟老听,他相信贺剑轻,也觉得眼前的老者或许能帮他一把,他存着这样的奢望。
  钟老听完之后,手上动作停了,没有说话,而是拉过余珦的手,将五指分别搭在他的脉上,闭目沉思,良久才放开了他。
  “你这能力,如何得来并不重要,只怕是天意如此。世间万物无奇不有,不用太过挂怀。只是听你说那葛一水如此行为,倒是为天地所不容。”
  余珦难过地道:“他如今要将我抓去,为一心求长生的皇上所用,皇上鬼迷心窍,被他所迷惑,竟然随意想了个天大的罪名按到我爹身上,如果我如他所愿,不知以后还会发生怎样荒谬的事。所以,您有什么办法,可以除去我这个能力吗?我只想当一个正常人。”
  钟老摇摇头,认真地对他道:“这既然是天意,自然只有老天能够收回,我只不过有幸能窥见一二,已是万幸。”
  余珦听他话中意思,是无能为力了。
  “我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余珦垮下肩膀,失望地说。
  钟老见他意志消沉,拿起篮子走到屋外挂在檐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世间发生的事自然都有其道理,时候到了,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
  余珦此时没有听出什么来,等到他回到屋中,再细细品味,不由得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
  钟老的意思很明显,他有机会失去这个能力!
  只是现在时间还没到,没到时候,只要他能等到,等到那时,便对葛一水再无用处,那到时——
  余珦一卸力,颓然坐在了床沿。
  到那时,若是自己落在葛一水手里,便是性命不保。
  万一侥幸活着,只怕贺剑轻也已经没命了……
  如此过了几日,余珦一直闷闷不乐,直到有人带来了一个消息。
  来的人令余珦意想不到。
  “李姑娘。”余珦震惊的神情令李钦欢不由笑出了声。
  她只身前来,着实大胆,令余珦佩服。
  “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日。”李钦欢无限感慨地对余珦说道。
  余珦见人迎进屋里,见到余念对李钦欢特别热情,便是感到一阵莫名,一问之下才知,竟然又是贺剑轻的安排。
  “当日便是小侯爷来请我帮这个忙,在半道接了伯父,以烧香礼佛的名义,辗转将他们送到此处。”说着,李钦欢多看了余珦两眼,笑道,“果然如小时候一般,你们才是一起的。”她若有所指地说。
  余珦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一旁的余念则笑眯眯地盯着她。
  李钦欢与他们叙旧了几句,便将今日来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一出口,就令余珦恨不得生出双翼,即刻飞回京城。
  “小侯爷被皇上下旨拿下狱了,这次旨意很明确,十日之后便要问斩,我寻思着怎么也得来通知你们一声。”
  “他、他……”余珦只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摇摇晃晃站立不住,亏得余念上前将他扶住,才不至于晕倒在地。
  李钦欢皱眉道:“你不要着急,还有几天时间,你如果能有办法让皇帝收回成命,也许还有救。”
  余珦哪里能去请皇帝收回旨意,如果他去了——
  不,他得去,他要去!
  “李姑娘,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跟你回城!”余珦说着,挣开余念的手,便要往里间冲去。
  余念追在他身后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谁都不准去!”

  第五十七章

  “谁都不准去!”余重启站在小屋门口,黑着脸,朝他们兄弟吼道。
  余珦一听,便站住了,压下心中升起的愤懑,回身对余重启道:“爹,我要去,我不能让他白白死了!”
  余重启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硬是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一边语重心长地试图跟他说明:“珦儿啊,你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能就这么送上门去呢?他是小侯爷,是太子看重的人,不会有事的。”
  余珦一听他说这话,顿时气愤道:“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难道忘记了,你和余念是怎么逃出来的吗?如果不是他,现在你们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余重启听他这么说就来气,道:“爹还不想被他救呢!要不是为了你,爹能忍辱负重,不要脸面地逃出来吗?爹是被冤枉地,只要皇上查明真相,就知道爹是被陷害的!”
  余珦听不下去了,大声吼道:“那你知道你为什么被陷害吗?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余重启愣住了,他的气势消减下去,茫然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因为你?为什么因为你?珦儿,你说明白?”
  余珦忍无可忍,可是他又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爹,只能选择性地说:“总之,我不能让贺剑轻去死,我要去救他!”说完,他奋力一甩手,挣脱了余重启,冲进了里间,拿起放着银子的荷包走往外冲。
  那银子是何成带来的,贺剑轻给他以后用。
  余重启被余珦这一番话弄懵了,追上来道:“珦儿,你别去,你你你——你要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余珦闻若未闻,来到李钦欢面前:“李姑娘,请捎我一程,谢谢你了。”
  李钦欢看一眼余重启怒气沉沉的面色,叹了口气:“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珦没有比此时更坚定的时候了:“我知道,走吧。”
  李钦欢便往外走去,余珦要跟上,余重启一把拖住了他:“珦儿,你当真为了这么个,这么个男人,就要去冒险,丢下爹不管吗?”
  余珦回头,难过地说:“爹,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你让我怎么办?你不能只要儿子,却对帮了我们家这么多的人,忘恩负义呀。”
  余重启喃喃地张了张嘴:“这、这是两码子事……”
  “不管是几码事,都是我跟他的事,再说了……”余珦垂下眼,“等到时候到了,我自然就回来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余珦没有说完,上赶两步,追上了李钦欢。
  余重启奔出了一段要追过去,又颓然站在原地,沉重地哭丧着脸不动了。
  余念来到他身旁,语气重重地说:“爹,你这是不对的,你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大哥跟小侯爷的事,你反对便也罢了。可是小侯爷就要被杀了,大哥要去救他也没什么不对啊。”
  “你懂什么!”余重启怒瞪着小儿子,“你大哥这是去找死!”
  余念皱眉道:“哦,大哥是去找死,那小侯爷去牢里带我们出来,就不是找死了?他难道不知道放了我们这个罪名有多大?爹啊,你,你也要气死我了。”
  余重启胸膛起伏,被小儿子说得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心里极度怨恨贺剑轻将余珦带入了让他们余家蒙羞的境地,现如今,余珦竟然要抛下家人去送死,这,这——
  “等等,为什么你大哥说等时候到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余念哪里知道。
  余珦跟着李钦欢的马车,顺利地进了城,他谢过了李钦欢,便与她告辞。
  “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只希望你多加保重。”李钦欢感慨地说。
  余珦摇摇头,对她笑道:“你帮了我很多,接下来的事,只能靠我们自己,李姑娘,你也保重,但愿以后还能来见你一面。”
  李钦欢被他说得心中难过,挥挥手,便离开了。
  余珦振作精神,深吸一口气,踏进了瞭京护的大门。
  守门人看到他,上下打量了几眼,不怀好意道:“找谁啊?”
  “我找关忠义关大人。”余珦在京中认识的,便也只有他了。但愿得他没有被牵连。
  那人听他找关忠义,眉眼更是精彩,与同伴打了个眼色,对余珦道:“等着。”
  余珦坦然站着,等了会儿,那人领关忠义出来了:“大人,有个小娘子找你。”
  他话说得暧昧,令关忠义不悦,粗声粗气道:“大白天的,你小子眼瞎了,哪里来的——”
  “关大人。”余珦面向关忠义,急切地上前两步。
  关忠义一张脸上很是精彩,看得守门人使劲憋着笑。
  “是你啊,来来来,跟我来——再笑让你笑不出来——走这边……”关忠义将余珦领进了一间屋子,随后关上门,转身眨眨眼面对余珦,一时说不出话来。
  余珦拿出一块布巾,将脸上李钦欢帮他涂抹的脂粉尽数擦去,又将头上钗环取下,急切地道:“小侯爷在哪里,我想见他。”
  关忠义知道他此行定然是为了贺剑轻,他早已得了贺剑轻的嘱咐,对余珦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他不会见你的。”
  余珦握紧了手心,钗环刺痛,他好无所觉,对关忠义道:“我知道他不想见我,可是我要见他,这跟他没关系!”
  关忠义急道:“怎么没关系了,他私放了你爹,虽然没留下证据,可是高三江可不是好惹的,他在皇帝面前告了小侯爷一状,然后不知道什么人又在皇上身边怂恿,皇帝已经出离愤怒了。谁求情都没用!”
  余珦一听,知道事情有蹊跷,问道:“谁求情了?为什么没用?这次皇帝又给他编造了一个什么罪名?”
  关忠义便解释道:“太子求情,皇帝不知怎的,听了高三江那混账的话,哪怕小侯爷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皇帝竟然不信,就下旨让高三江捉了他。随后太子求情,皇帝大怒,说太子跟他是一伙的,要不是朝中大臣拦着,只怕要废太子了!最后只是命太子在东宫闭门思过。你说皇帝脑子是不是——”他没有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余珦算是听明白了,又是葛一水搞得鬼!这回那位高大人也出了一把力,就不知两个人是不是有了勾结。
  “我知道了,你带我去见他,只要我见了他,这件事就能解决了。”
  关忠义惶恐道:“你可别了,他跟我说了,不能带你去,你去了事情解决不了,会更复杂。你不要冲动,只要你不出现,他就不会有事的。”
  “我不信!”余珦忍耐地说,“我不信!你带我去见他!”
  关忠义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没办法带你去,他是侯爷,没有关在瞭京护里。”
  “那在哪里?”
  贺剑轻被关在宗府大牢里,看守严密,好在这摆明了就是要引余珦出来,所以关忠义打点一二,竟然也放他们进去了。
  两个人都知道,这回进去凶多吉少,因此余珦让关忠义不要进来,关忠义没有走,他道:
  “无妨,大不了也被关起来,来看个朋友怎么了,还能杀头不成?我又不是来将他带走的。是不是?”
  余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点头道:“是,我也没有能力劫狱。”
  关忠义叹了口气,将他领了进去。
  贺剑轻此刻正安然地坐在牢里,手持一本书卷,悠闲地在看书,牢里比瞭京护的可就舒服多了,各种物品一应具全,不敢怠慢。
  听到声音,贺剑轻的视线从书本上收回,朝外看过来,随后便朝关忠义扫了一眼。
  关忠义缩了缩脖子,站到了一旁。
  余珦站在他面前,凝视着他的双眸,听他叹了口气,目中便不觉流下泪来。
  贺剑轻将书随手一抛,便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拥进怀里,深深吸了口气,笑道:“你身上有树的味道。”
  余珦“嗯”了声,咬住牙,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闭上眼睛,心里一片荒芜,这一刻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他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是,哪怕再多一刻也好,让他多呆一会儿,多一会儿就好。
  贺剑轻心里也明白,余珦不顾险阻过来看他,接下来的事,他早已经想过无数次应对之策,他希望不要来,又盼望着他来,来与不来,他都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是他没有把握,皇帝不是别人,会做出怎样的事,谁也不知道,也没有能力阻止。
  良久之后,余珦主动推开了贺剑轻,趁着低头的功夫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仰起脸,笑对贺剑轻道:
  “好了,我会救你出去的。”
  贺剑轻默默看着他,看他强装的笑脸,疼惜地道:“你不必来的,你知道的,我或许没几天了,不是吗?早晚都是死,你何必来冒这个险?”
  余珦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贺剑轻猜到了他隐藏的最后一个秘密。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泪水再次蓄满眼眶:“我、我就想,我说不定猜错了,你还能活很久很久,活到白发苍苍,活到老得走不动了。我如果不来,我会每天,每一刻都在想,如果你还能活很久,我为什么不去救你呢?我这样想,一个人想着你,想着这样的也许,我一个人这样活着,又能活多久……”
  贺剑轻动了动唇,余珦的话就如同一根细针,在他心上轻轻扎了一下,力道很轻,流出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渐渐地在他心里蔓开,痛得他连伸手再拥抱他的力气都失去了。
  “何必如此,你们都可以好好活着,为什么不呢?”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令两人一震,贺剑轻伸手一拉,将余珦扯进怀里,看着葛一水慢慢地来到了两人眼前。
  

  第五十八章

  葛一水再次出现在余珦面前。
  他依然一身黑袍,身形消瘦,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目光打量着余珦。
  看到他的出现,关忠义如临大敌,一直在旁边握紧了刀,随时准备冲上去。不过葛一水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好几名禁军护卫站在他身后。
  余珦早已心中有了决定,对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预想到了,所以并不感到诧异,只是心中多少还有点害怕,毕竟十年的日子给他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贺剑轻再度面对葛一水,如果可能,他是很想上前杀了他的。不过现在杀了他,皇帝不会放过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新,你既然来了,便跟我走吧,你知道,这回你再也逃不掉了,小侯爷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能保护你呢?不如跟我走,我保证不伤害小侯爷一根头发丝儿,如何?”
  葛一水的话,余珦一个字都不相信,为了拿捏他,他可以将他爹和余念投入大牢,现在又抓了贺剑轻逼他现身,往后为了控制他,如何不会再想出办法来对付贺剑轻,或者派人再去抓他爹?!
  “想要我跟你走,我只有一个条件。”余珦镇定地说,反在身后的手被贺剑轻握住了,这给了他一点力量,让他面对葛一水不再感到胆怯。
  葛一水一抬眉,诧异道:“哦?没想到经过了这段时间,你倒是学会跟我交易了……唔,说吧,什么条件?”
  余珦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去死!”
  他最后一个字说出的时候,葛一水面目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几个人便从门后冲进来,直取葛一水的性命!
  一直保护葛一水的禁军立刻上前将他包围起来,加入了与他们的战斗。
  那些人是贺剑轻的手下,一直在暗处保护他,余珦一到京城,何成便知道了,早已准备了这个计划。
  关忠义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也加入了,他的目标就是葛一水,然而禁军人数众多,听到打斗的声音后,又从外面冲进来一帮人。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贺剑轻护着余珦退到了一边,淡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剑,握在左手,随时准备。
  葛一水就在另一头,几名禁军依然护着他,他看到这副情景,竟然也不惊讶,反而淡定地看着他们互相厮杀。
  余珦接触到他的目光,心里忽然担忧起来,葛一水镇定的不太正常。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会不会这是个葛一水故意设置的陷阱时,却听得身后贺剑轻闷哼一声,他猛地转头,只看到贺剑轻捂着胸口,忽然吐出一口黑血!
  余珦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了?!”
  贺剑轻摆了摆手,还没说话,又是喷了一口血出来。
  余珦猛地一回头,只见葛一水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
  “住手吧。”葛一水朝着手下人喊道。
  余珦这会儿知道了,葛一水准备的这个后手,定然是在贺剑轻身上。
  “你是不是对他下了毒?!”余珦怒气蹭蹭地瞪着葛一水,没想到他如此卑鄙无耻——不,是他大意了,那些年受过的折磨被他忘记了,他忘记了眼前的人便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鬼!
  关忠义带着贺剑轻的手下站到了余珦身旁,警惕地看着葛一水他们。
  葛一水走到了余珦他们面前,巧妙地停留在了不会被突然偷袭的地方,他对余珦说道:“我刚才让你跟我走,你偏偏还要搞出这等事,浪费大家的时间,何必呢,皇帝可急着要见你。”
  “你先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
  葛一水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道:“也没什么,就是你们越国皇宫中一种让人毒药,名字叫什么来着?三日见?”
  贺剑轻一听脸色大变:“卑鄙!”
  葛一水哼笑道:“我便是这样一个人,阿新是知道我的,是不是?好了,解药就在这里,你要想三日之后替他收尸,还是跟我走,救他的命,全看你了。”
  余珦不曾听过这种毒药,可是显然明白,贺剑轻了解,所以才会说葛一水卑鄙。
  “现在怎么办?”关忠义担忧地问。
  余珦轻轻推开了贺剑轻,现在还能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
  贺剑轻一把拉住了他,摇头道:“既然我也许只能活几日,为何还要听他的?三日与几日并没有分别!”
  余珦摇头,哭着笑起来:“我不要你死,哪怕是死,也不能死在他手上。你等我,我会回来,我答应你!”
  “不准去,你不能去,你——”贺剑轻喊了几句,就又忍不住要吐血,关忠义急忙冲过去扶着他。
  余珦朝关忠义点点头,便一步一步朝葛一水走过去。
  “把解药给我,我就跟你走。”
  葛一水看着近在眼前,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住的余珦,慢慢笑了,笑声渐渐大了起来,笑得猖狂。
  余珦沉默地看着他,像看个疯子一般。
  葛一水笑完,将瓶子朝关忠义扔过去的同时,一把抓住了余珦的肩膀,将他往后一推,禁军的刀便架上了余珦的脖子。
  “珦儿!”贺剑轻大喊道,眼睁睁看着余珦被带走了,只留下葛一水扔下的一句话:
  “解药只有一半,等到他进了宫,自然会有人将另一半奉上,你们若是追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贺剑轻冲上几步,奈何毒药实在厉害,他感觉到整个人都如火烧一般。
  关忠义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打开瓶子让他吃了药。
  贺剑轻吃下解药后,终于缓和了一些。
  “怎么样?”关忠义咬牙切齿道,“这个人太卑鄙无耻,竟然只给一半解药。”
  贺剑轻目光狠狠盯着前方,反手抹了一把嘴角,道:“无妨,解药太子那儿有,我只是一时大意,着了他的道!”
  “那现在怎么办?”关忠义问。
  “怎么办?”贺剑轻咬牙道,“自然是进宫,杀了他!”
  另一边,葛一水将余珦抓住后,即刻便启程去皇宫。
  余珦又被戴上了镣铐,他麻木地看着铁链,听着走路的响动,眼前恍惚浮现出那时候的情形。
  葛一水似乎也想到了,对他说道:“没想到过去了还不到一年,你又回到了我手里,老天真是有眼。”
  “老天没眼,”余珦恨恨道,“他没有让你陪着冯国皇帝死!”
  葛一水听他这么说,抡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余珦一个踉跄,若不是被禁军抓住,就要倒地。
  余珦舔到了腥味,他用平生最凶恶的目光狠狠瞪向葛一水,嘴角露出笑容,道:“我说错了吗?他死了,这才是老天有眼!”
  葛一水又是一巴掌,余珦被打得耳边嗡嗡响,好一阵子都听不清声音,只看着葛一水张开嘴在说话,等到听清时,只听他说道:
  “……现在笑得出来,那是因为你那相好没死。你当真以为我会给他解药?呵呵,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你!卑鄙无耻!不守信用的魔鬼!”余珦骂道。
  葛一水无所谓地一甩手:“骂吧,世间最无用的便是耍嘴皮子——去禀告皇上,他要的人我带到了。”
  余珦被带进了一座大殿,殿内富陈设简单,大殿空旷,他四下随意扫了扫,便发现了好几个炉子,正冒着烟气,似乎此地正是越国皇帝的炼丹之所。
  葛一水整了整衣袍,等着皇帝降临,余珦发现他的模样就像一个被人遵从的大师一般,假得令人作呕。
  面对即将会发生的一切,余珦尽管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随着前头脚步声的临近,他的心仍跳个不停,不安笼罩着他。
  越国皇帝终于来了,他来到了余珦眼前。
  余珦第一此见到皇帝,便大吃一惊。
  越国皇帝陈固按理说不过五十出头,虽然年纪算大,但也不会是眼前这副样子。
  只见皇帝陈固驼着背,形容枯槁,脸色黄中带黑,两只眼睛凸出,脸颊消瘦得凹进去了一大块,宽大的帝王袍下的身躯显得伶仃,哪里有一国之帝的样子!
  如果没有龙袍在身,比街边的平民百姓都要凄惨。
  余珦感到悲哀,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把自己搞垮了不说,眼看着整个越国怕是都要被他搞出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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