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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这个金手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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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剑轻尽管早有准备,这回也是顺便来带着余珦逛一逛,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余珦反倒稍稍有点失望,他的神采一下子就落下了。
  这未免令贺剑轻多想,考虑是不是不用再去找下一个大夫。
  可没想到出来时,余珦自动提起了。
  “不去了,应该都没有办法的。”
  “为什么呢,万一下一位——”
  “算了,”余珦垂头丧气地说,“大夫说得对,可能就时间还没到,等时机到了,我就想起来了。”
  贺剑轻无奈,见他失落的样子,又不好编些假话来骗他,只得牵着他的手,边走边想着法子怎么让他开心起来。
  半路,就碰到了逃学的余念。

  第十四章

  贺剑轻带着余珦慢慢逛,余珦渐渐也放开了,知道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自然就不能强求。
  两人逛到了快一个时辰,正想找间茶楼休憩一下,余珦眼尖,就瞧见余念带着几个小伙伴,正在路边的铺子里买炸丸子吃。
  几个人都穿着学堂的衣服,个头差不多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乐滋滋地吃好吃的,一时就放松了警惕。
  余珦扯了扯贺剑轻:“看。”
  贺剑轻放眼望去,也正巧余念转身,就这么两方对上了。
  余念跑也不是留也不是,手里的炸丸子一下子掉在地上。
  他的伙伴推了推他,不太明白怎么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后人就跑了,小伙伴们赶紧追过去。
  余珦纳闷:“他跑什么?”
  贺剑轻想到的却是另一方面。
  于是当天傍晚,何成就领着好几个人进了晖远侯府。
  “少爷,人都带来了,这几位都是陆大人推荐的,说是学识人品在京城都数一数二,没得挑。”
  贺剑轻应了声,看着下头站着的五位私塾老师。
  他们年纪有大有小,看样子都是端正的,见了他行了礼,规规矩矩,不多看不多问,静静候着。
  学问自然不用问了,陆大人打过包票,毋庸置疑是挑的京城最好的。
  “好,去叫他出来吧。”
  他要为余珦请一位先生,这事在见到逃学的余念之后,他突然想到的。
  余珦要和余家的人亲近,首先得听得懂说得出写得来越国的文字,他教的毕竟有限,怎么也没有这些有经验的老师来得好。
  此事问过了余珦,他起初有些抗拒,听说是在晖远侯府里学,并且贺剑轻也会在旁听,便答应了。
  何成没一会儿就领了在里屋休息的余珦出来。
  “过来。”贺剑轻朝余珦招招手,余珦就走到他身旁。
  他还有些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半靠在贺剑轻身上。
  下头的几位,看在眼里,有的低下头,有些就多看了两眼。
  余珦见到他们后,这才打起精神,疑问地看贺剑轻。
  “来,这几位都是厉害的先生,你自己选一位,以后就由他来教你读书识。”
  余珦本以为贺剑轻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动作这么迅速,他才睡了个觉,起来就已经找好了。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去看那几位。
  他挑来看去,都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得求救地望向贺剑轻。
  “别看我,自己选。”
  余珦鼓了鼓嘴,只能去了,他没学过礼,就这么大咧咧,却又带着一些生疏和抗拒,绕着这几人走了一圈。
  “选好了吗?”
  余珦点了点头,朝其中一位指了指。
  贺剑轻瞥了眼何成,何成立刻会意,领着其他四人下去了。
  贺剑轻发现,留下的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看样子不过二十四五岁,一身灰色素衣,简单干净,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色温和,眼眸沉稳。
  若不是深藏不露,便是实诚人。
  贺剑轻眉心一跳,随后问了此人。
  那人答道:“启禀小侯爷,小的名叫顾文以,文以载道的文以。”
  “好,顾先生,你可否愿意做余珦的授业先生?”
  贺剑轻问的当然是客气话,只留了他一个,怎会由得他愿意不愿意的,顾文以低头道:“承蒙小公子厚爱,小的定倾囊相授。”
  贺剑轻又问了几句话,等到何成回来,便让他领顾文以出去了,约定好明日便来授课。
  等到厅里只有两人,余珦才叹了口气。
  贺剑轻奇道:“怎么了?想偷懒了?”
  余珦摇头:“有点晚了,我回去了。”
  贺剑轻这下子完全摸不准他是生气了,还是难过,这当初答应的时候倒是有些勉强,莫不是一直放在心上,这会儿看要落到实处了,不愿意了?
  他琢磨了会儿,余珦走出去都没记得喊住他问个清楚明白。
  等何成回来时,跟他说:“少爷,小公子怎的失魂落魄的?”
  “你也觉得他不太对劲?”贺剑轻求助似的问何成。
  何成哪里会明白:“有吗?或许是不乐意有先生管束着?”
  贺剑轻这边厢发现自己摸不准余珦心思,余珦那头则是闷闷不乐地回到了余府。
  他也并非是讨厌有先生来教他读书认字,就是要有个陌生人时时刻刻陪着,心里很担心罢了。
  可又是自己答应的,也明白贺剑轻所做的都是为了他好,他总不能从早到晚都巴着贺剑轻不放,所以一时之间心里调解不过来。
  正巧这会儿余念从私塾下学回来,哼着曲儿乐呵呵地进了门,差点与垂着头的余珦撞在一处。
  “大哥!”余念还记得早些时候被发现逃学的事情,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见到余珦,立刻将他拉到了一旁。
  “……”余珦莫名其妙地被拖过去,茫然不解。
  余念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家里没有余重启在的迹象,忙打好主意,对余珦说道:
  “大哥,我求你个事儿,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
  余念紧张兮兮地说:“就是,那个,晌午看见我的事,你可千万不能跟爹说啊。”
  “为什么?”
  “哪里为什么?你要是告诉了爹我逃学了,我要被打断腿了呢。”余念夸张地说。
  余珦不解:“逃学?你逃学了吗?可以逃学吗?”
  余念一听,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没有没有,就是先生放我们休息休息,哈哈,不是逃学,没有逃学。”
  余珦只是不太懂,可并不是傻子:“你自己刚才说自己逃学了——怎么逃?你告诉我,我就不告诉,嗯……”
  余念给自己挖了个坑,正恼着呢,忽然脑中光一闪,惊讶道:“咦?大哥你又不用上学!”说完,就瞧见余珦闷闷的表情,“怎么了?大哥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呀,我帮你!”
  “就是,明天我也要读书认字了。”
  余念纳闷了:“没听爹提过呀,真的吗?是要跟我一起去吗?”
  余珦摇头:“在隔壁。”
  余念这会儿明白了:“原来如此,这有点儿难办——不过,大哥如果念得烦了,我可以教你几招 ,嘿嘿嘿……”
  “嗯?”
  “你就这样——”余念凑过去,嘀咕嘀咕。
  余珦听得惊诧不已。
  还能这样,还能那样,哇!
  “你,你好厉害。”他由衷地佩服。
  余念听得很受用,要论淘气,他可是个高手!
  正乐着呢,恰巧余重启回来了,见到他们兄弟两个凑在一起说话,心里顿时十分欣慰,总算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一半。
  这才没两天呢,就这么亲近了,过几日余珦便可以完全地和自己成一家人了吧?
  “爹!”余念见到余重启,下意识地躲了躲,扯了扯余珦,生怕他会将此事给说出来。
  好在余珦还跟余重启不是很亲近,只是朝他笑了笑,便不说话了。
  余重启心里着急,可面上还是温和笑着,招呼两人进屋去。
  到了晚上吃完饭,余重启也提起了一事。
  他犹豫了会儿,注意到余珦安静地坐着,才开口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这样的,珦儿,你以后要在京城生活,不能听不懂越国话,爹寻思着,得给你请个先生教你读书识字——当然,不是马上,过段时间,等你乐意了——余念你干什么?”
  余念一直给他爹挤眉弄眼,奈何余重启没看出来。
  余念只得说道:“爹,这事儿已经有人先办妥了。”
  余重启忙问道:“谁啊?……哦,是小侯爷?”
  余念点头。
  余重启将目光转向余珦,看余珦还是很安静,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们父子的对话,他说道:“这事儿,小侯爷跟你提了?”
  余珦点点头:“嗯,明天就要,去学了。”
  余重启没想到贺剑轻能早他一步想到,顿时心里头感慨。
  这小侯爷对他们家余珦当真是没的说,早几年,他是对贺剑轻有几分生气的。毕竟他带着余珦出去玩,就把他儿子给弄丢了,哪怕举整个侯府之力都没能找到。
  对方害得他的家散了,他当然恨不得找贺剑轻赔命,后来又看他为了此事奔波劳苦,差点儿把命都丢了,他心里的怨恨就少了许多。
  如今又将余珦找回来,处处想到他这个做爹的前头去,有多少陈年旧怨,也多多少少给消弭掉了。
  “如此那当然好,珦儿你乐意,爹当然很高兴了,赶明儿,爹让人准备准备,还得收拾一间屋子,给先生用——余念你又怎么了?!”
  “爹啊,人家小侯爷都给准备好了,你不用张罗了。”
  “嗯?”余重启懵了,“都准备好了?”他看着余珦点点头,面上似乎有点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总觉得空空的。
  “是啊,”余念说道,“听大哥说,是要在晖远侯府里学,先生上门去,以后每日如此,所以爹你不必操心了。”
  余重启觉得,自己这当爹的委屈,没等他缓过来,门外就有人来报,侯府的何成过来了。
  余珦第一个跑过去,何成捧着一个包袱进来,递给他道:“是加紧赶出来的衣服,明日小公子可以穿着了。”
  “这——”余重启在何成离开后,都说不出话来。
  余念已经催促着余珦打开了包袱,只见里头是三套崭新的秋衣,用上好的料子做的,衣袖和摆子上用金线描边,着实用心。
  余珦摸着新衣,心里暖融融的,面上露出喜色。
  余念又是羡慕又是高兴:“哎呀,小侯爷待大哥真好,什么都准备好了。”
  他们身后的余重启听了,隐约觉出一丝异样。
  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又捉摸不出所以然,只能暂且当是贺剑轻对于余珦的补偿吧。

  第十五章

  当天晚上,余珦在余念的热情催促下,将新衣都试了一遍,又从中挑了又挑,选中了一件淡紫色的,高兴地将衣服折好放在床头,睡着了。
  翌日一早,他穿好新衣,快速吃好早饭,正准备跑去贺剑轻那儿,就被余重启叫住了。
  余重启没想到余珦起那么早,他紧赶慢赶地,才将东西准备好。
  “珦儿,来,这些你带着,总不能连这些都用侯府的,爹给你准备好了,你快看看还喜欢吗?”
  余珦看着余重启将一套文房四宝打开,一一展现给他看。
  余重启期待地抬起头,这是他珍藏的宝贝,当然以前也是给余珦准备好的,后来又未免睹物思人就收起来了,昨夜里好不容易翻腾出来,正想着能得余珦一眼高兴呢。
  哪里知道,余珦一见到笔墨纸砚,脸刷的一下就失望了。
  余重启心里一颤,莫不是余珦看不上?难道侯府给准备的镶金带银不成?所以儿子看不上?
  老父亲的心顿时一落千丈,满腔热心都给打了水漂。
  余重启又哪里知道,余珦昨夜起就忘记了要念书识字这回事,穿上新衣服,上赶着去侯府,只为能见到贺剑轻。
  可是看到这些,就想到要念书,又是抗拒,又是觉得自己不能太任性,多认字会说越国话看懂是很好的。
  他心里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发愁,以至于让余重启误会了。
  余重启就默默地将文房四宝收起,强撑着笑脸道:“无妨无妨,先备着,家里也总是要准备一套的——好了,今日爹带着你过去见见先生,以前啊,余念去私塾的时候,也是我领着去的。”
  就这样,父子两个都愁眉苦脸地出了门,转个身就到了晖远侯府。
  一大早,贺剑轻就在门口等着了,何成在屋里招待第一天上任的顾文以。
  乍然见到贺剑轻,余重启立刻奉上笑容,对他道:“一切麻烦小侯爷。”
  贺剑轻未料到余珦竟然把此事告诉了余重启,不免为余珦感到高兴,他对余重启点点头:“哪里,这是我该做的——伯父请。”
  余重启被他说得心里忽然一颤,总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怎么他领着余珦来上学,又不是送到贺剑轻手里的。
  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把自己当爹的事儿都给揽过去了。
  尤其是当余珦一见到贺剑轻,便从他身后窜出来,朝人家就奔着过去了,紧紧贴在贺剑轻身旁。
  余重启看得眉心直跳,感觉儿子虽然找回来了,怎么似乎又弄丢了?!
  一行三人进了侯府,贺剑轻带着余家父子去往整饬一新的,充做学堂的屋子。
  是间足够十来个人一起上学的屋子,三面都有窗户,敞亮得很,屋角都搁置着书架,上头堆满了各种各类的书册。
  一面窗外能看到池塘,一面对着水榭楼阁,另一面则是与另一屋隔条小径相对,那里头挂着字画,是贺剑轻的书房。
  余重启不得不佩服和感激贺剑轻的用心,尤其是那位新请来的先生,一问才知道,此人是几年前的状元郎,因不擅官场,辞了官,做起教书先生。
  看样子,也是个能沉下心的人,余重启心里就放心多了。
  “好了,我在此听先生的话,我和你爹说几句话,就在对面的书房,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贺剑轻拉着余珦到独设的坐席上坐好,嘱咐了几句。
  书案上,都准备好了用具和书册,椅子上更是铺了软垫,一切都准备得细致。
  余珦恋恋不舍地看着贺剑轻和余重启离开,才蹙着眉,乖乖坐下了。
  贺剑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顾文以开始先问了余珦几个问题,余珦也如实回答了,这才领着余重启去了对面的书房。
  顾文以了解了余珦大致的认知情况后,寻思着修改一下授课安排。
  余珦在这个空档里,迅速扭头去看右侧的书房,果然见到贺剑轻面对他的方向侧坐着,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扭头朝他笑了笑。
  余珦回过去一个安心的笑,随后被顾文以提醒了,他才端正了心思,听顾文以说话。
  另一头的书房里,贺剑轻先是给余重启说明了一下。
  “伯父,此事我擅自做主,还请伯父不要见怪。”
  余重启哪里会怪罪,只是有点儿觉得心里酸酸的罢了。
  “你想得周到,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余重启是真心话。
  贺剑轻摇摇头,沉重道:“这些年里,我总是无颜面对伯父,如今余珦回来了,我就想着能够对他好,将他失去的都补偿给他,这份心意,希望伯父能够明白,也请伯父相信,从今往后,只要我在的一天,一定将他保护周全,不再让他遭受一点伤害,让余珦每天都能高高兴兴地。”
  “多谢小侯爷费心了。”余重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几年贺剑轻怎么做,他虽然不是亲眼所见,可也是听闻的,“以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往后只盼着珦儿能够平平安安,我也就放心了。”
  他侧首往窗外望去,只见到余珦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地望着前方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够。
  珦儿看过来了——咦?怎么扫一眼就——
  余重启心里失落得回到了府里,管家送上了一封信。
  信是大理寺的人送来的,大理寺卿听闻他回了京,邀请他去见一面。
  余重启寻思着是不是要他重回大理寺任职一事,他换了身衣服,前去赴会。
  晖远侯府里,余珦第一天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他匆匆拜别顾文以,就往贺剑轻的书房里冲。
  顾文以甚至来不及跟他多说几句,正诧异呢,看到何成守在门口,便去交代了几句,要他提醒余珦温习功课。
  何成记下了,送他出了府门。
  余珦以为今日事已经完了,正高兴地去找贺剑轻,还没意识到此事。
  贺剑轻一直在书房里处理事情,也随时注意着余珦那边的动静,这会儿余珦一出门,他就停了手上的事,静静等着。
  没一会儿,余珦就出现他眼前。
  “过来……学得乏了吗?”
  余珦摇摇头:“没有。”他看见了一旁搁着的糕点。
  贺剑轻将碟子推到他面前:“吃吧——今天学了什么?”
  余珦一边吃着红豆糕,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些,第一天,顾文以也没有讲得深,只简单念了几个字。
  贺剑轻挺满意,不累着余珦,也不让他产生厌烦的程度,这是好事。后来送余珦回去时,何成将顾文以留下的课业跟余珦说了,他也觉得理所应当。
  只是到了夜里,他正在书房,何成悄摸摸进来,神秘兮兮地告诉他说,有人在翻院墙,他一听就知道是余珦。
  等到过去时,只见余珦正在余念的帮助下,一只脚已经挂上了墙头,另一边余念还在念叨让他当心一点。
  贺剑轻乍然出现时,余珦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正跨过另一只脚,再努一把力就能坐上墙头了,这下可好,被吓到了,整个人就没稳住,眼看着就要跌下来。
  贺剑轻反应迅速,掠身过去,将余珦结结实实给抱住了。
  另一头的余念不太清楚,还在悄声问:“怎么样?安全没有?”
  余珦吓得魂儿都要掉了,在贺剑轻怀里抬起头,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悄悄将脑袋埋在了贺剑轻肩头。
  贺剑轻又好气又好笑,将他放下了。
  余珦还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何成连忙过来扶起他,贺剑轻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衣裳,看到新衣上被勾破了线,不知该说什么好。
  余珦倒是仰起头,露出一个害羞的笑来,可是紧接着就觉得丢脸了。
  余念腾腾不管不顾地将他的书给扔了过来,显然是以为安全着地,放心了。
  余珦看到贺剑轻去捡起了书册,那是顾文以留给他,今晚要温习的。
  “嗯?要去书堂温习吗?”
  余珦这会儿哪里好说不是,就只能点点头了。
  于是乎,便移步去侯府新设置的书堂。
  从此之后,余珦的求学之路便以这样的方式正式开始了。
  几日之后,余珦已经习惯了从早到晚泡在侯府里,大部分时候都能看见贺剑轻在书房,有时候也会只有早晚才能见到。
  余珦不再像刚到时那样不看见他心里就难过怕生,多少见到侯府里的人也好,去余家做客的人也好,能简单应付了。
  余重启则正式应了大理寺卿,重新去大理寺上任,只不能再担任主簿,寻了个空缺,留待日后位子空出来再说。
  很快,丹桂飘香,中秋节到了。
  这个时候,皇宫里总会举办家宴,邀请皇亲国戚,以及一些朝廷重臣去赴宴。
  贺剑轻自然要去的,余珦打听了一下皇宫里的事情,稍稍有些向往。
  但是他现在明白了,自己是余家人,他爹官位不大,是没有资格进宫里去赴宴的。他也不恼,因为贺剑轻答应了会早点回来,跟他一起过中秋。
  更何况,余念早就悄悄跟他商量好了,要带他去一年一度的中秋灯会。
  因此他与贺剑轻挥手告别时,有点心不在焉的。
  贺剑轻以为他不能跟着自己去而感到失落,正想着回来时带点好东西送他,哪里知道等他回来时,余珦却不见踪影。

  第十六章

  皇宫的中秋家宴,已经许久不曾露面的越国当今元帝难得地和几位贵妃一道,出现在了宴席上。
  贺剑轻离家远赴南疆之时见过元帝一面,那时的元帝已经耽于寻求长生不老之术,每日大半时间都用来关注丹房几时能练好丹药,只留了少部分时间用来处理国事。
  如今看来,非但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变本加厉了。
  贺剑轻乍然一见到元帝时,忽然有些认不出眼前的人,他幼时多次随父兄来过宫宴,那时的元帝意气奋发,仍是壮年,豪情满志,誓要保越国在自己手中强盛不衰。
  十几年过去,越国仍然在了列国中不上不下,百姓安居倒也罢了,如今看来,除非太子早日掌权,否则不知将会如何下场。
  元帝满面红光,精神十足,可仔细瞧,便可觉出他年老力衰的征兆,全靠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来维持着表面的假象。
  这事,满朝文武都知道,都劝过,结果可想而知。
  宴会上歌舞升平,可是贺剑轻瞧着,人人都心里各有想法。
  “你可有些日子不见了,如何?最近可好?”列支侯万柊凑近了贺剑轻,不咸不淡地问道。
  贺剑轻朝他举了举杯:“还好。”
  “我可是听说了,你岂止是还好,简直是乐在其中啊!”列支侯万柊所有所指地说。
  “是吗?”贺剑轻不欲与他多话,万柊是个喜欢打听各种消息,又会将这些消息散播出去的人,嘴上不挂锁。
  万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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