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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恶犬也没有牵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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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北流骤然听到长光的名字,神色有些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成亲?”
  “是啊,”说起这个,威正帝脸上带了几分笑意,“长光也不小了,是时候做打算了。朕之前和江国公提过,朕看着星北府的姑娘就挺不错,名义上也是你的妹妹,真要成了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吧。”
  说到这里,威正帝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来,摇摇头:“可惜前日长光到处乱跑,都没有机会见见那位星北府的姑娘。朕看着那姑娘也挺好的。”
  ……原来主母带着星北彤入宫,是想将星北彤许给长光?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是威正帝和主母共同策划的。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目的,但是这时候并没有细想。他想的是,威正帝给江国公说过,那么前日江国公把长光叫去府里,一定也是说了这件事情。
  可是,长光并没有告诉他。
  长光为什么不告诉他……
  星北流脸上更加的雪白,他勉强笑了笑:“确实如此。不过没有关系,我倒也有其他去处。”
  威正帝叹了声气:“星北府么?经过这次的事情,只怕主母更加无法容下你……”
  “虽然此事说到底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沉如瑜那个孽子,将没有证据的事情传得如此沸沸扬扬,只怕主母也听说了他对你的怀疑和猜测……”
  星北流脸上再次恢复了沉静,语气有几分清冷:“所以,这是陛下没有及时制止四殿下散布谣言的原因么?”
  威正帝一愣,骤然想起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这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露出几分不安的神情,语气也带了几分急促:“不,朕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里去,也并非是借用此事让你和主母的关系更加僵硬。”
  星北流却不在意地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借用沉如瑜对他的污蔑,来让主母怀疑此事与他有关,对他更加憎恶,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反正主母已经彻底疲于伪装,与他决裂。
  星北流知道,这是因为主母发现她再也无法控制他,才不得已放弃了他。
  否则,主母定然是还将他紧紧抓在手中,用他继续来要挟威正帝,以求皇族与星北府之间的一个制约平衡。
  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出现这种事情时,威正帝的解释,真心的话也好虚假的欺骗也好,有些时候一个人太惯于虚情假意,到最后连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今日陛下也累了,臣下便不再打扰。”星北流行了一礼,“改日再来看望陛下,先告退了。”
  行过礼后他便自己转身离去了,不再看满脸颓然的威正帝一眼。
  ·
  长光还站在藏清宫外,看见星北流独自出来,眼睛一亮,走上前去迎接他。
  “皇帝给你说什么啦,怎么这么久不出来?”
  长光虽然眼睛黏着星北流,不过话说出来却是抱怨。
  星北流听他的话被逗得有些想笑:“没说什么,问了问我最近的情况,担心我没地方可住。”
  长光有些不太开心:“谁说你没地方住?我那里的房子都是你的,你当然要和我住。”
  “我也是这么说的。”星北流道,“可是陛下说,总是住你那里也不太好,以后成亲的话就太不方便了……”
  长光皱眉:“他怎么那么喜欢让人成亲?之前还给江老头说,要把星北府里那个什么彤嫁给我,谁要娶她啊……”
  他的这反应是预料之中,但还是让星北流心底没由来的高兴。
  之前威正帝带来的烦躁一扫而空,他停下脚步看着长光,眼底带着笑。
  长光见他开心,也跟着笑得傻傻的,凑过去低下头,仿佛在求星北流摸头。
  星北流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走吧,去看看江国公走没有走,我把阿茕的婚事给他说说,请他替我向陈国公提一提。”
  两人刚走没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来的宫人恭敬有礼,行过礼后对星北流道:“大公子,二殿下很希望能够邀请您前去坐一坐。”
  长光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正要开口拒绝,星北流却暗中抓住他的手,往后扯了扯。
  他对宫人露出温尔有礼的笑容:“既然殿下邀请,深感荣幸,还请带路。”
  长光脸色微微有些发黑,但碍于外人在场他也不能够说什么。星北流放开他的手:“再等我一下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找江国公。”
  长光不情不愿地说:“那我先去军营里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情。”
  星北流点点头,跟着沉如琰派来的宫人去了二皇子宫殿,长光站在原地,等完全看不到他们人影后,才转身离开。
  ·
  沉如琰邀请星北流在他书房见面,宫人们端上来了茶水和点心。
  “上次长光带回去的糕点好吃么?”沉如琰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将桌上的食物都摆放在星北流面前。
  星北流的目光扫过那些工艺精美的食物,不管是茶水还是点心,他一个都没有动,只是坐在位置上。
  “挺好吃的,二皇子妃手艺很好。”星北流点头,“听长光说二皇子妃已有身孕,恭贺殿下将为人父。二皇子妃既然有孕,这些事就不该再亲力亲为,以免太过劳累。”
  沉如琰微微笑着:“我先替绮怡谢过大公子的祝贺与关心。她就爱摆弄这些,谁劝都不听。喏,今天这些也是她听说大公子今天要来,特意做的,大公子若是想感谢,倒不如尝一尝,才是对她最好的感谢吧。”
  星北流听此话,并没有立即动手。他迟疑地看了一眼那些点心,伸手取了一块,慢慢地吃了起来。
  食物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而且他上次吃了长光带回来的二皇子妃做的点心,确实十分好吃。
  沉如琰见他细嚼慢咽的样子,迅速收起那一丝不一样的情绪,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开口道:“今日请大公子前来,就是有些话想说。”
  星北流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慢吞吞地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沉如琰望着他,并没有说话,似是在沉吟,思考如何开口。
  良久,他才一笑道:“大公子很清楚,我为何以这个名义邀请你来。”
  以二皇子妃有身孕,要他亲自来道贺的名义,不过就是想告诉他,自己将要成为父亲。
  星北流装作没有听懂,惊讶道:“殿下是想提醒我,该早日成亲?”
  沉如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还真是……你放心,你现在是不会有成亲的烦恼,毕竟威正帝想亲自为你决断亲事。长光那边你也不必担心,星北彤不会嫁给他,星北彤将会属意其他的人。”
  听他说让人放心的话之后,星北流这才真的放下了心。
  沉如琰既然都这样说了,也就意味着他会亲自解决长光与星北府联姻的事情。
  有了他主动的示好后,气氛也没那么客气疏离了。
  “现在星北府是你回不去的地方,你就打算住在长光那里么?”沉如琰淡淡地问,“想来晚离郡应该也回不去了,就算主母不在意你继续管辖此处,长光和威正帝无论哪一个都不会放你回去。”
  星北流笑了一下:“还应该加个你,你也是,不希望我回去吧?”
  沉如琰半点没有露出被揭穿的尴尬,面色平静:“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吧,我希望你留在皇城,来帮助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本来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为何现在还要借用将为人父这个理由呢?”星北流道,“难道这会让自己的行为显得更为合情合理一些么?”
  他的语辞有些不敬了,但是沉如琰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并非如此,只是想到将要来到那个世界上的孩子,忽觉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不止是为了自己,还要想到其他的人。”沉如琰看着他眼神十分的真挚,“不止是为了妻子,孩子,还有许多为我付出、支持我的人。”
  “如果我在皇位之争中输给沉如瑜,那么他要的不止是我和我的亲人的命,他会把所有在朝中支持我的人清理一遍,还会把站在我这边的人铲除。这些人有,肃湖卿,他背后的肃家可能都会受到影响,还有江国公,长光也会受到影响,以及还有你……我的弟弟。”

  ☆、狂澜(五)

  沉如瑜从刑狱出来后,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宫殿去,而是先去了继后那里。
  他径直走进继后的宫里,脸上带着笑意,让继后看了出来。
  继后让宫女去沏茶,屏退了其他人,忙问:“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沉如瑜笑着回答道:“处理好了,母后不必担心。”
  继后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捂着心口处:“处理好了就行……最近我这心头总是不安……”
  “母后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从未见母后如此慌乱过。”沉如瑜也跟着在继后身边坐下来,“都怪孩儿这些天没有关心母后。”
  继后叹了声气,脸上露出些疲惫的神色:“都怪那些没名堂的传闻,害得我寝食难安……”
  沉如瑜眯起眸子:“传闻?关于星北流的?”
  继后点点头。
  “母后还没有告诉我,之前早上想说星北流什么事情?”沉如瑜问,“母后到底查到了什么?”
  继后却有些犹豫起来了:“现在还没有找到确切的事实证据,我实在是不好说……”
  沉如瑜不以为然:“但是母后总该告诉我,这些天您到底在为什么烦恼吧?”
  这样一说,似是有道理,继后想了想,正考虑从哪里开始说起,这时候有个宫人进来通报,说是外面有人要见四皇子。
  沉如瑜挥手:“让他进来吧,说不定是宫里那边有什么事情。”
  继后也点点头,应许了。
  然而进来的并非是沉如瑜手下的人,身着翎猎骑军营制服,手中捧着一个小匣子。
  那名军士见了沉如瑜,单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属下见过四殿下,见过皇后娘娘。”
  沉如瑜摆手:“找我什么事?”
  军士将手中的匣子呈了上去,旁边有宫人连忙接过。
  “这是大统领派属下给四殿下送来的东西,大统领说了,希望四殿下笑纳。”
  沉如瑜微微皱眉,长光竟然会给他送东西过来?只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让宫人把那匣子拿过来,正要伸手打开时,跪在地上的军士又道:“对了,大统领还有一句话要属下带给四殿下。”
  沉如瑜的手停在半空,转头问:“什么话?”
  “大统领说,四殿下想来是十分欣赏那名婢女能说会道的好技巧,所以派属下亲自给殿下送了过来。”
  沉如瑜神色一怔,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伸手掀开了宫人手中匣子的盖子。
  他只看了一眼,顿时发出一声怒骂:“混账!”
  匣子被他打翻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沾着一丝血迹的白布轻飘飘落下,盖住了那从匣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继后惊恐地叫了一声,捂住胸口脚下发软,旁边宫人及时上前来扶住了他。
  沉如瑜气得双眼发红,指着那军士浑身都有些发抖:“你……你们……”
  军士神色不改,再次行了一礼,看也不看地上被白布覆盖了的东西,然后站起身。
  “属下只是负责送东西和带话的,”军士一抱拳,“四殿下,既然东西和话都已带到,那属下先行告退。”
  说完这话后,他没有再去看沉如瑜和继后两人难看到极致的脸色,自行退下了。
  沉如瑜气得面容扭曲,指着滚落在地上的匣子,对旁边扶着继后的宫人怒吼道:“给我滚出去!把这个拿走!拿走!”
  继后也不住地抚着胸口,重重地喘着气,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她的声音因为惊惧颤抖不已:“混账……那个该死的长光……他这又是想做什么!”
  沉如瑜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告诉父皇,这婢女并非是星北府的人,我是随意找了个人来污蔑星北流,所以才逼供那名婢女,承认自己不是星北府的人。又为了让她无法辩驳,才割了那婢女的舌头,送到我这里来,是为了示威!”
  继后听完后,更为恼怒地骂了几句,又道:“他这是记恨你对星北流做的事情,我早就给你说过,不要去招惹星北流。长光这边我们还能对付,可是还有你父皇……”
  她忽然闭了嘴,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像是自知失言,可是后面说的话已经收不回去了。
  沉如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微微睁大眼,走到继后面前:“母后……你说什么……?”
  “你为何要这样说?你为何要说我招惹星北流,父皇会……”沉如瑜眼睛露出震惊,也有几分猜测之后的明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母后,快告诉我!”
  继后回避着他的直视,期期艾艾想转移话题,却被沉如瑜死死抓住不放。
  “母后!快告诉我!你今天一直想告诉我的是什么?这几天让你惶恐不安的事情是什么?!”
  继后看着他有些赤红的双眸,心下一横,闭着眼大声道:“星北流……星北流是皇帝的孩子!”
  沉如瑜瞪大眼,往后趔趄了半步,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谁,谁是父皇的孩子?”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继后索性将一切全盘托出:“我之前就听宫里有传闻说,你父皇二十多年前曾经和一位不知名的女子有过一个男孩,而他当年派了长光的父亲江成逝,前往东荒大川寻找一个孩子,似乎就是星北流!”
  “所以我最近就在查这件事,发现这些,似乎都是真的!”
  沉如瑜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怎么可能?如果星北流真的是父皇的孩子,父皇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怎么可能忍受他在主母手中?”
  继后咬着牙道:“所以这也是我很奇怪的一点。我本来想过,星北流有没有可能是主母和你父皇的孩子,这也就能够解释得通,你父皇默许了主母抚养星北流。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并非如此!星北流的母亲另有其人……”
  沉如瑜还是不信:“不可能,这不可能……星北流……星北流怎么会是皇子!”
  这不能让他相信,自己突然之间,就多出来了一个兄弟?
  继后拔尖了声音:“这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父皇一直都待星北流这么好?甚至好过你和沉如琰!”
  她的眼角微微抽搐,那些代表着她已不再年轻的皱纹很突兀地显现了出来,疲态和没由来的恼怒让她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笑与丑陋。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只有二皇子、四皇子,唯独缺失了中间的那个三……没有三皇子,也没有三公主!因为这个‘三’,是你父皇给那个人留了二十七年的位置啊!”
  ·
  最后那个亲昵的称呼湮没在窗外轻拂过的风中,被吹得无影无踪。
  星北流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但他很快忍住没让自己看上去有什么失态。
  “殿下自己也说了,您背后有许多支持的人,不缺我这体弱多病的一个吧。”他淡淡地回答道。
  沉如琰摇摇头:“不,与之相反,你是最重要的一个。因为你才是能够掣肘威正帝的人,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威正帝多年来不肯立我或者是沉如瑜为皇位继承人,他是在等谁?!”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气有几分严厉起来。
  星北流退后一步,摇摇头,有些不想再听了。
  “自古当以嫡长子为继承人,只要威正帝现在还处在抉择中,你就是最有可能为太子的人!”星北流直视着沉如琰的眼睛,“沉如瑜斗不过你,你才是最有竞争力的人。”
  “你太天真了!”沉如琰低声吼道,“沉如瑜有继后,继后的娘家是我不可能撼动的大山,到最后我都不敢肯定威正帝在逼不得已做出选择时,他还会想到要立嫡长子这件事情!”
  继后的娘家多有朝中重臣,也是暗地支持沉如瑜的一批人。要想有可能让他们不敢乱来,最基本的一个前提就是,要有威正帝宣告于天下的诏令。
  他眼中流露出一些悲伤和难过,像是坚硬的外壳被撕开了一道裂缝,那些被紧紧包裹起来的脆弱默默地流了出来。
  “他有将我当做过嫡长子么?就因为厌恶我生母家族当年对他的反对,因此而牵连我的母后,还有我,这是我能够选择的吗?”他看着星北流,一字一句问,“就好比你,你能够选择不当他的孩子吗?你能够躲避自己生而尊贵的血脉吗?”
  “只要威正帝到死都还没有做出选择,他们就有机会把我从云端掀下去,甚至是废掉我皇子的身份,昭告天下我并非是什么嫡长子……只有沉如瑜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等到那个时候,你还觉得自己能够躲避在什么地方么?躲在长光那里?不可能的,长光自己都保不住自己。江国公一家凭借着威正帝的恩赐才有巨大的殊荣,威正帝一死,这些都将付之一炬!”
  星北流沉默地听着他说话,脸色越来越苍白。
  沉如琰却像是看出来了他所有的心思,发出有些低的嘲笑声:“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因为你觉得,我们都是你的兄弟,是么?你不愿意和自己的亲人相斗,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
  “你还真是……太天真。”沉如琰靠近星北流,在他肩上拍了拍,“皇家的人自从出生开始,就算是同一个父母所出的孩子都不能保证能将那份亲情永藏于心,更不用说我们这些代表着不同相斗势力的皇子,动一则牵万发,败者并非能以死亡为终结,会有诸多的人受此牵连。”

  ☆、狂澜(六)

  星北流还是默默地不说话,但是沉如琰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动摇了。
  “好,就算你将威正帝的孩子,当做你的亲人。可你有没有想过,沉如瑜一旦知道你的身份,必然会第一个对你下手。”沉如琰眸色沉沉,“你的身份就是一个突破口,能让他想明白威正帝不肯立太子的突破。他一定会立即反应过来,威正帝的心思!”
  星北流脸色有些难看:“你这算是在威胁我么?”
  如果不答应,就先把他的身份透露给沉如瑜,让沉如瑜先对他下手?
  沉如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不是威胁……而是,沉如瑜那边可能是怀疑什么了。”
  “这些年来我费了很大力气替你隐藏身份,但是有的人并不愿意看到这样……宫里那些传闻,你不会觉得是有人故意放出么?”沉如琰淡淡地笑,“继后一直都怀有疑心,我在她那边安插的人来报,说是继后查到了些东西。”
  星北流心中狂澜翻涌,但面上忍住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神色:“……他们查到了什么?”
  “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江成逝当年受威正帝的命令,前往东荒大川寻找的人,是你。”
  星北流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有冷汗从额角渗出。他惶恐而慌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如琰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静些,现在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继后只是还在查,却没能找到能够让她猜测得到证实的人,我们还有机会。”
  星北流稍微冷静了些,低着头想了许久:“我回去,先派人再去筛查一遍可能与当年事情有关的人。”
  “那我就盯着继后的动向,尽可能在她找到知情人之前动手。”沉如琰点点头。
  这件事便先如此,星北流还想到另外一件事,抬起头问:“长光的那块大统领腰牌……你知道么?”
  他这两天仔细想过,长光在宫里当值的时候不可能任由他人接近自己拿走腰牌而毫无知觉,如果不是掉了,那么很有可能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邻近的人拿走了。
  星北流有些担心会不会是逃走的宛扶拿走的。宛扶是将送饭的婢女打晕过去后,换了两人的衣服后混出了大统领府,在刺杀发生的前一天。
  长光后来虽然没有继续再提要追捕宛扶,但是府里的人被他默不作声地换了一些,星北流看了出来。
  如果大统领腰牌到了宛扶手中,那可以用来做许多事情。如果没有……与长光比较亲近的人,无非就是肃湖卿他们几个。
  沉如琰示意他放松:“我让肃湖卿偷偷拿走了。”
  星北流眸色微沉:“为何要如此?”
  沉如琰轻笑一声:“不要生气,没有光明正大告诉你们,只是因为这是一个让我犹豫不决的计划。”
  星北流深吸一口气,竟然还让他不要生气……?如果他今天不问,只怕是沉如琰利用长光做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我原本想的是,既然威正帝想要江国公与星北府联姻,那我就助推一把好了,找个机会让星北彤遇险,再派人救下她,扔出长光的腰牌,让她误以为长光救了她,这样使她非长光不嫁……”沉如琰忽视掉星北流对他的怒目而视,淡淡地说着,“后来想想你,还是算了。虽然我很想要长光替我掣肘星北府三老爷家,但是他们都没有你重要。”
  星北流的手指扣住桌子边缘,声音因为气愤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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