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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回来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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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当时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皇帝出行的阵仗那么大,她们还能争得那么起劲,好巧不巧地就把皇帝撞了下去,这保不准,她们就是企图弑君。
  常笑刚说完这句话,有太医惊道:“陛下醒了。”
  包括燕于歌在内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小皇帝,果然,小皇帝眼睫弧度较大地抖了抖,然后睁开了眼睛。
  常笑也顾不得什么乱七八糟地,赶紧扑到床头,喜不自禁地道:“陛下,您可算醒了,吓死老奴了,您感觉怎么样,口渴不渴?”
  “常笑,你……”
  看到常笑的脸,小皇帝看起来似乎很是惊异,而在看到摄政王的脸的时候,他则露出受到莫大惊吓的表情。人才醒过来,他便直接昏厥了过去,自然又是引起太医院内一阵兵荒马乱。
  太医诊脉之后,得出论断:“陛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方才惊吓过度,加上身体虚弱,便昏了过去。”
  燕于歌阴沉这一张脸:“什么叫惊吓过度?”
  那太医小心翼翼地说:“就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陛下似乎是见了您,然后就昏过去了。”
  燕于歌看了他一眼,他又不是阎罗王,又什么好吓人的:“陛下方才不是看了常公公?”
  他在旁边,看得清楚的很,燕秦看到常笑的时候,满脸都是惊诧之色。
  可事实明明就是小皇帝看了燕于歌之后才昏过去的,常笑拒绝替摄政王背这个黑锅,他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睛,凄凄切切地道:“陛下就是见了您才吓着的,受了伤,经不起刺激,还请王爷行行好,先放过陛下吧。”
  这话说的是极其的重了,就差没有指着摄政王鼻子嘛坏事都是他干的了。在场众人替大胆的常公公捏了一把汗,却见比阎罗还要可怖的摄政王沉默下来,良久后,这宛若地狱修罗的青年竟然做了退让:“孤先出去,你也得出去。”
  既然皇帝是看了他们两个之后昏迷过去的,没道理他还要把常笑留在这屋子里。
  两个牵挂着小皇帝的人也没走太远,只让人搬了座宽大的屏风过来,搁在小皇帝躺着的软榻前头,他们就在屏风后坐着,等到小皇帝再醒过来,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他们便好出现在燕秦的眼前。
  燕于歌会做这样的退让,除了有担心小皇帝安危的原因在,还有另外一重原因。商婉的出现,越发坚定了他把小皇帝后宫理一理的决心。
  小皇帝自己选的四个人,他本来是打算先保持原状不动,但他弄出来的二十个,不,十九个美人,他是绝对要从皇帝身边弄走。
  白贵妃的事情,纯粹是她那父亲得罪了人,自己把罪状送到他的手上,横竖迟早要对付的人,他便顺手推舟惩治了一番。
  但导致小皇帝落水的那两个罪魁祸首,则同他的算计脱不了干系。
  他唯独没有料到的是,燕秦会意外的和那两个女人撞上,还被人推到了湖里面,出于这一份愧疚,他也不能生小皇帝见到他就吓昏过去的气。
  相反,为了对方能够稳定情绪,他还得弄了这么个屏风,遮挡住对方的视线。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小皇帝总算是再一次清醒过来,燕于歌就坐在屏风后头,听着御医询问燕秦的情况,心里很想出去看看,又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就担心对方看到他又昏过去。
  太医问完之后,他又听见小皇帝说:“常笑呢,叫他过来见孤。”
  “陛下,老奴在这呢!”常笑本来愁眉苦脸坐在那里,听见小皇帝喊他,一张老脸立马笑开了花,立马从屏风后蹿了出去。
  真是个没良心的,明明自己也担心的很,怎么就不知道也叫一下自己。
  燕于歌心里这样想着,终究还是担心燕秦的身体,没有马上出去露脸。
  常笑出去之后,他又听小皇帝说:“常笑,孤有些话想同你单独谈谈,其余人等先退出去。”
  太医们带着药童都退出了屋子后,小皇帝又问:“常笑,屏风后头是不是还有人?”
  燕于歌听得常笑答:“回陛下,屏风后是摄政王在那。”
  有点怕小皇帝又昏过去,常笑忙说:“摄政王也很是牵挂陛下的安危。”
  又是一阵沉默,燕于歌还等着小皇帝说要让自己出去,就听对方说:“常笑,你扶孤起来,孤有些话想同你单独说。”
  燕于歌差点没冲出去,但他忍住了,等他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先前还满满当当的屋子,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燕秦这会可没有那个心思去关心摄政王的想法,等到他和常笑独处之后,他用凝重的语气问后者:“常笑,你告诉孤,如今是孤登基的第几年?”
  常笑老老实实地答:“陛下登基已经快一年了。”
  燕秦皱起眉来,又问了常笑好几个问题,常笑一一作答后,不解地问:“陛下,您问这些做什么?”
  燕秦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孤脑袋撞上了石头,可能是忘了一些事,方才便是在向你确认一番。”
  刚刚他醒过来的时候,从太医口中知道自己是因为两个宫妃在宫内厮打,然后波及了他这条无辜的池鱼,害得他脑袋磕在石头上,差点就溺水而亡。
  到底是不是自己忘了事,他还不确认,但有一件事,他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他又重来了,好像倒退回了十年前。
  刚睁眼的那一会,他会惊讶,是因为看到比记忆中年轻了快十岁的常笑,而看到摄政王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毕竟他这会的记忆,正停留在自己因为憋屈,生了重病,没多少活头了,整日躺在床上咳血,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比记忆里年轻了许多的常笑,而且还看到了平日里避之不及的摄政王。
  常笑狐疑地看了醒过来的小皇帝一眼,又试探着问了几个问题,从说话的习惯语气,判定这就是自家陛下,不是什么上了皇帝身的精怪,这才放松下来:“陛下还想问什么,老奴一定知无不言。”
  “害得孤掉入水中的宫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秦很确信,自己前十年的记忆当中,绝对没有被宫妃推落水中的事。
  “是这样……”常笑把事情的始末和细节全部都同燕秦讲了一遍。
  “这两个宫妃,是怎么回事?”
  “陛下您忘了,您登基半年后,摄政王便替您选了二十个美人。要我说,摄政王他心可能没那么坏,但是他眼光可真的不怎么好,那兰妃,竟然淫乱宫廷,这两个宫妃,又差点害了您。”
  要不是这些时日以来,摄政王对燕秦的关心爱护他看在眼里,今日小皇帝落水,他瞧着摄政王眼中的急切和关心做不得假,他还要以为这都是摄政王算计的。
  燕秦再一次的沉默了下来,他记得自己明明只娶了三个妃子,哪里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给他戴绿帽子的兰妃,而且他也没有那么早就封什么贵妃。
  更何况,给他办婚事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做吗,为什么会是摄政王,还给他一下子就塞了二十个女人。
  “常笑,你不是在骗孤吧”他怎么听,都觉得这像是常笑瞎编的呢。
  “若奴才对陛下有半点欺瞒,让老奴遭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着常笑信誓旦旦的样子,燕秦信了他说的那些话,然后他就变方了:“你让孤静静。”
  他寻了这间病房的软榻躺上,然后把带着药草味的被子往脑袋上一拉,让他一觉醒来重新变成那个咳血没几天活的小皇帝行不行,现在这状况,他应付不来啊老天!


第69章 
  因为受到颇大刺激的缘故,燕秦拉上被子盖住脸,还当真很快睡了过去。但是当他重新睁开眼睛,面对的还是年轻了一大截的常笑,还有一切都和记忆里不同的环境。
  以身体不适为由,燕秦推掉了次日的早朝以及其他一切劳心劳神的活动,他寻了间不大但是隔音不错的屋子,扯了常笑进来,两个人一待就待了一日。
  花了一日的功夫,他得出来以下几个论断:在先皇出殡的那一日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他记忆里的别无二致,但那一日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一年多的时间,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便和他记忆中的轨道发生了偏离。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写下的那些功课也让他隐隐有些心惊,因为这字不像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写的,倒比较接近天天咯血的时候他写字作画的笔迹。
  除了这一些,他还是能够从行文习惯等等看出来,这一年多以来,坐在这个皇位上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就是他自己本人没错。
  只是常笑所言的那一些,有些确实是他埋在心里,想做但不敢做,想说不敢说的。
  但有一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就比如说,跑去京郊,和一个叫独孤柳的书生称兄道弟,还有生辰之日,和常笑一同溜出去,最后还跑到摄政王府去撒酒疯,睡摄政王的床。
  他向来恨不得离摄政王十仗远,又怎么可能亲热地凑上去,这听起来就让人觉着匪夷所思。
  让常笑出去之后,燕秦又把御书房翻了一遍,果然在自己平日里藏东西的地方发现了上了锁的小匣子。
  匣子的钥匙和它不在一处放着,他想了想自己的习惯,很是顺利的找到了匣子的钥匙,等他打开匣子,只瞧见里头放着一本写满了字的话本,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户籍。
  他翻看了户籍,发现写着萧远名字的地方被圈了起来,但方才常笑告诉他的大事当中,萧远因为萧寒山科举舞弊之事已经被他罢黜,且在几个月前,便已经葬入了萧家的祖坟。
  自个这么宝贝这本户籍作甚么,还特地把它藏起来。燕秦心里纳闷的很,他不是很清楚这本册子为何会出现在他这里。而不是在文渊阁里待着,但既然是“自己”藏起来的东西,那肯定有什么别的用处在。
  燕秦合上户籍册,又翻开匣子里另外一本书册。另外一本册子就更奇怪了,写的是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话本,而且很多地方和人名都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写了些似是而非的批注。
  从批注来看,也是先前的自己写的,可是频繁被圈出来的那些人名,他着实是有看不懂,比方说话本里频繁出现还老是被圈出来的:“碗妹”,还有一个叫“王鱼”的奸诈小人。
  看了这话本好几遍,他隐约琢磨出来,这个叫“王鱼”的,很可能指的就是当今摄政王燕于歌,但是屡屡被提及的碗妹,他是完全想不出来记忆里还有这么个女人。
  想得久了些,燕秦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他把话本和户籍册重新锁进小匣子里头,又放回自己藏东西的地方,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地,又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因为他推拒了今日的武术练习,晚膳还是他一个人吃的,但一想到明日起,便要同摄政王朝夕相对,他就觉得有些食不下咽,饭菜都吃起来不够香了。
  心情一不好,他就不免想吃些点心来舒缓压力,燕秦搁下手中的筷子,吩咐常笑说:“你让白夫人给孤做些点心来,要甜咸味的。”
  常笑神色愕然,想起来来这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小皇帝,忙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陛下,这宫里没有什么白夫人,只有白昭仪。”
  对哦,他差点忘了,方才常笑同他说过的,他立了白牡丹做贵妃,然后这段时间因为她父亲犯了事,把人降成了昭仪。而且这一次落水,就是因为他要去看寻死觅活的白牡丹。
  那份写着白牡丹父亲罪名的折子在摄政王府里,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犯了什么事,算了,吃个点心还这么麻烦,燕秦实在是不想见到摄政王,也不想改变原本的自己对白牡丹的处置,心血来潮时起的主意,也只好就这样作罢。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需求又未被满足,次日燕秦起来上早朝的时候,便不自觉带了几分丧气。
  这也不能怪他,虽然醒过来之后不会动不动咯血了,但他后脑勺那个大包现在还隐隐作痛,身体仍然处于虚弱状态,他整个人也就不自觉地向那个病怏怏状态的自己靠拢。
  小皇帝今儿个的状态很不对,这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后,燕于歌就得出的结论。
  那日燕秦溺水醒来后,就只召见了常笑一个,把他一个人撇在太医院那破屏风后头。接下来的,燕秦又睡了过去,他体谅对方落水受了惊吓,也没有打扰,只在皇帝的床前守了一个多时辰,才回了自己的摄政王府。
  结果次日,燕秦又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早朝和以前劳心劳神的安排,除了常笑之外,连宫人都被悉数屏退,也就是说,他整整一日都没能见到小皇帝。
  他还想着,等着早朝的时候,关心一下燕秦的身体,嘘寒问暖一番,但从见到对方第一面的开始,他就发现了小皇帝的不对劲。
  以前的小皇帝,虽然对他也有畏惧,但也敢同他对视,就在前不久,他还敢牵住自己的手,做一些拍拍他手背以作安慰的亲密动作。
  而现在的这个燕秦,看他的眼神却多有躲闪,他稍稍坐过来一点,对方就不自觉坐过去一点。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一年半以前,燕秦刚登基那一会。不,比那个时候还更糟糕一些,尽管小皇帝又竭力地隐藏,他但还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压抑不住的厌恶。
  他做什么了他,燕秦落水又不是他推下去的。好吧,他承认他是心急了一些,事后他也做了自我反省。
  但那妃子的争执是他暗地里推动的事情,连争执的那两个人都不知情,燕秦不可能这么快想到他的头上。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原因,那能是什么事情改变了小皇帝对他的看法。燕于歌思考了一早上,愣是没有找出来原因。
  他就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自己默默忍受的那种人,观察了小皇帝一早上之后,他把人给堵了下来:“陛下,臣有些事情,想单独同你谈谈。”
  不管是第一世的燕秦还是第三世的燕秦,都难以拒绝摄政王的要求。尽管这会燕秦心里头一点也不想和摄政王单独相处,他还是习惯性地应允下来。
  他也没有特地找一个封闭式的房间,毕竟摄政王同常笑不一样,他在同常笑一同相处的时候,心中非常有安全感,但同摄政王单独在一起,他只会觉得危险和不安。
  屏退了随身侍候的宫人,燕秦就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王叔想同孤说什么,便在这里说吧。”
  金銮殿的高台离殿门甚远,只要他们不是高声言语,殿外等候的宫人便不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燕于歌从皇帝边上的这把椅子上起了身,走到小皇帝的跟前,两只手分别撑在龙椅两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小皇帝略显苍白的脸庞:“从那日落水之后,陛下便一直在躲着我了,臣想知道,臣可是做错了什么,竟让陛下如此冷待臣。”
  燕秦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除了不自觉的紧张之外,他还从摄政王的话里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确实是在刻意躲着摄政王,但摄政王这语气,怎么有点而像被丈夫冷落的深闺怨妇。
  呸呸呸,摄政王怎么能同深闺怨妇这个词挂的上勾,而且在他的记忆里,他同摄政王的关系好像也没有这么好吧。他不自在地别过脸:“王叔多虑了,孤并未刻意躲着王叔。”
  “那你别过脸去做什么?”
  燕秦转过头来,眼中不自觉带了几分恼意:“那还请王叔先从孤身上起来。”
  燕于歌没动,反而问他:“陛下可还记得,除夕那日,你是同谁过的。”
  “孤是去了京郊,同独孤柳一起过的。”这个事情昨日常笑便同他说过了。
  “陛下只同独孤一起过的?” 青年的气息陡然多了几分压迫感。
  燕秦愣了下,龙袍广袖下的手指紧张地抓住了龙椅的扶手,常笑只说,他去了京郊,独孤柳家,然后后来又去了隔壁院子,自己一个人睡。
  常笑不可能骗他,那摄政王应当只是试探,他坚定了几分语气:“自然是同独孤爱卿爷孙两个,后来孤自个到隔壁院子睡了,王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摄政王给捏住,这会的摄政王完全不再收敛身上的危险气息,整个人显得十分阴鸷可怕,让燕秦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燕于歌逼近了小皇帝,说话的语气一改先前的柔和,冷峻残酷得像是地狱来的招魂使者:“你不是陛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70章 
  被这么质问的时候燕秦第一个反应是震惊:摄政王的敏锐度已经到了一个早朝的功夫就能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步了吗?
  紧随震惊之后的是恼火,便是摄政王强权,他在名义上好歹是个皇帝吧,也是当今大燕皇室仅存的唯一血脉,这股恼火让他热血上脑,原本扣着龙椅扶手的手高高抬起,狠狠打掉了摄政王扣着他的手:“孤就是孤自己,先皇给了摄政王摄政的权力,是为了辅佐孤好好治理这大燕江山,可不是为了让你对孤放肆的。”
  燕于歌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爆发,又或者说,不管小皇帝这句身体里是谁,他对小皇帝的爱惜让他下意识不会下重手。
  捏住燕秦下巴的手本来就没用几分力气,自然也很轻易地被对方打到一边去了。
  在凭借着莫名的冲劲和勇气说出一番话之后,燕秦立马感到了一阵心虚。趁着燕于歌没有反应过来,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对方的手背。
  摄政王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这样一双好看的手,手背上却多了个碍眼的红通通的印子。
  燕于歌可不是什么细皮嫩肉的娇贵少爷,而且手背本来就没有多少肉,能打出这样轮廓清晰的红印足见他方才用的力度不轻。
  虽然他是天子,但摄政王一直把持着朝政,文武百官的眼中耳中,也都是摄政王而非他这个当今天子。若是摄政王恼羞成怒,把他弄死自己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天知道他方才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打摄政王的。
  被打了一下的燕于歌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没有恼怒,也没有说什么小皇帝是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话,反倒沉默下来。
  他今儿个观察了一整个早朝,心下便有了一个猜测,落水后到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这个,并不是原本的小皇帝。
  而且他方才问的话,燕秦也答不出正确答案来,越发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质问了那句话之后,对方下意识的表现却和先前小皇帝说话的语气和情态一模一样。如果是什么孤魂野鬼的话,不应该会有如此反应才是,可燕秦对他的态度,还有答不出问题又该如何解释。
  他隐隐有些头疼,涉及到自己在意的人,一时间竟不敢轻易下论断。
  “既然你说你是这大燕天子,那你为何不记得大燕天子做过的事情?”
  感情摄政王是因为这个怀疑了自己的身份,燕秦在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稍稍振作了一番,理直气壮地道:“孤落水之后磕到了脑袋,把孤登基以来的事都给忘了。”
  其实昨天晚上他也想了很久,既然十四岁之前一切都和他经历过的一样,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自己还是自己,但是影响大局的摄政王变得不一样了,所以才会有后面截然不同的发展。
  他能得出这样脑洞大开的结论,主要还是归功于前一世的时候他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而且一些名家著作当中,也提到过平行世界的这种概念。
  今儿个上了早朝之后,他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这一猜测,因为他坐在那里的时候,记忆里根本不搭理他的摄政王一直在看他,而且动不动就往他这边凑。这也就算了,只用了一个早朝的工夫,对方居然就怀疑了他的身份,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摄政王同他记忆里的那个完全就是两个人。
  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常笑能够在第一时间识别自己的不同,他不奇怪,毕竟常笑是从自己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看着他长大的,而且十多年来一直围着他转,对他几乎是了若指掌。
  但摄政王呢,摄政王固然是聪明过人,但他再聪慧,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现一个人的壳子里换了个灵魂,除非他对这个人相当亲近,熟悉对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这边燕秦忍不住在胡思乱想,沉默了许久的摄政王又开了口:“本王还是不信。”
  在燕秦再度变脸之前,他把后半句话说完:“空口无凭,你得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摄政王都说是空口无凭了,便是孤有万般理由,说出来你也不信。”
  燕于歌身上的阴郁之色又重了几分,这又是现在的小皇帝和先前的不同之处了,他以前都一直叫自个王叔的。虽然小皇帝有时候也会摄政王摄政王的叫,但近来王叔这个称呼明显用得更多一些,而现在这个不知道是真失了记忆的小皇帝,还是什么魑魅魍魉的家伙,却更喜欢喊他摄政王。
  “很简单,陛下便是失去了登基以来的记忆,习惯和爱好却是骗不了人的,你给本王一个月的时间,本王自然识得你是不是附身在陛下身上的孤魂野鬼。”
  “孤是大燕天子,有真龙庇佑,魑魅魍魉自然近不了孤的身体。”燕秦实在是搞不懂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本能让他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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