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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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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倒了壶热水端回去。
回去时看到白庭玉仍看着门这个方向,目光在灯光上略显暗淡,却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当下也无话可说,周继戎勉强装作若无其一地让他喝过水,又把粥端过来。
那粥还有些烫,周继戎怕他端不稳,也不急着递给他。拿了把勺子漫不经心地搅着。米粥淡薄的香气随着搅动慢慢飘散开来,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
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盯着碗里,白庭玉就一直看着他,这时突然就问:“候爷,你是不是没有吃晚饭?”
周继戎被他这一问,这才记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一记起来顿时就觉得饿了,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顿时把这沉闷伤感的压抑给搅散了几分。讪讪地道:“我去找了我哥哥,回来就把这事给忘了。最可恨的是方真,见到我也居然想不起来问问老子吃过饭没有,一个个缺心少肺的,都……”
他本想说都没有小白你细心体贴,猛然间又醒悟过来这种话今后再也不适合说,这般的体贴入微,大约也只有将对方放在心底里才会时时留意着。他受之不妥,突然就无端端地有些忐忑起来,将后面的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胡乱道:“反正粥还有很多,一会我过去吃一碗就是了。我也不是太饿。”
白庭玉名义上是他的下属,但对他来说却更像是兄长和朋友,他从前和白庭玉几乎是无话不说。然而一旦得知了对方的心思,他便觉得眼前的小白像是陌生得难以琢磨起来,一时竟无话可说。他有些烦躁地将碗递给白庭玉:“不烫了,你先吃点东西吧。管这些小事做什么呢。”
白庭玉沉默而顺从地接过来,也没再问周继与皇上究竟谈了什么,却是让他连吃饭都忘了。
他心里也是有事,勉强吃了几口也是食之无味,然而到底担心周继戎饿着,终于忍不住还是道:“你光吃粥怎么会够,一会让方真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实在不行,让他煮碗面。我……日后我不能在候爷身边照顾,候爷自己要多保重……”
周继戎原本在屋子里东张西望,就是不怎么看白庭玉,闻言终于把目光挪过来,从白庭玉脸上掠过,半晌才轻轻哦了一声。
白庭玉也就不再说话,吃了小半碗继就停了下来。。
周继戎被白庭玉无微不至地照顾了这么多年,此时被他叮嘱着,却生出种手足无措几乎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只觉得憋闷压抑得慌。他思绪纷乱,一边扪心自问,自己除了生就一付好皮相,此外脾气暴躁嘴巴刻薄,动刀动枪那是家常便饭,实在想不出自己有值得谁倾心爱慕的理由。委实当不起他这么温柔体贴的情意,又觉得白庭玉这是一时不查少年失足以至于泥潭深陷。他怎么想先不管,自己当他是手足般的兄弟,便有责任和义务帮他从泥坑中拨出来。
于是心道老子怕个屁,小白难道还能吃了老子不成,如此给自己打气一番,看着白庭玉放下了碗,他便深吸口气道:“小白,今天我哥哥说你喜欢我,是真的么?”
他还存着一丝明知渺茫的期冀,着白庭玉能断然否认。
但这个希望眨眼间便破灭了。白庭玉本就缺少血色的脸微微苍白,然而惊诧的神色却在片刻间就坦然下来,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便道:“皇上目光如炬。”他顿了顿,眼中的情感不再掩饰,直视着周继戎道:“我确实仰慕候爷,很久以前就不可自拨。”
第30章
周继戎决定把话摊开来说时根本没有做过什么深思熟虑,只是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在他看来仰慕和喜欢的份量是不一样的,顿地觉得这一无法用无理取闹的方式糊弄过去。他难得地尴尬了一阵,这才磕磕巴巴地道:“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你不去挑一个,就算是老时老蒋他们都很好啊,偏偏看上我干嘛!不准喜欢老子!”随即他又觉得这话颇为不妥,连忙又道:“看上老时老蒋他们也不对,你就不能去喜欢个小娘们,只要是个女的都好啊,也让大家都省省心。”
白庭玉看着他没说话。
周继戎稍微习惯了他的目光之后,现在比较能够从容一些了。他一向喜欢用拳头教育别人,很少干开解安慰人的事,而且摊上这事对他来说也有点当局者迷的意思。不过今天有他兄长教训他的各种言辞可以照搬。他记性又好,于是摆出正气凌然的架势依葫芦画瓢,再加油添醋地复述了一通。从有违伦常一直说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等。讲得嗓子都干了。他这才借停下来喝水的工夫转眼去看小白。
一看好么,小白脸上连丝眉毛都没动一下,他这番话算是马耳东风,全白说了。
周继戎气结之余,又觉得十分怪异。只好干巴巴地总结道;“我,我以后是要娶媳妇的。你也要娶媳妇,等你娶了媳妇以后,就都好了。”
白庭玉这时终于道:“我今生都不会娶妻。”
周继戎愣了一愣,终于将耐心用尽,沉着脸不再说话。不过兄长已经用事实证明了皮肉之痛没法让白庭玉改变主意,又顾虑小白伤势刚刚好转,否则他都想再抽小白一顿——平时性情那么温顺的一人,怎么这时就这样油盐不进。
白庭玉也是聪明人,适才醒来方真已将皇上的处置告诉他,便知道自己再无留在侍卫之中的可能,眼下看出周继戎为难的神色,到底是舍不得他懊丧苦恼,轻声道:“候爷不用为难,属下明白这是大逆不道的事,也从不敢有太多非份之想,只求能跟随候爷左右,以微薄之力为候爷效犬马之劳便也知足,原本就不敢奢求候爷回应。今日仔细想来,能候爷身边这么多年,已属上天眷顾。属下会遵从圣上的安排,但属下心里仰慕谁喜欢谁,不愿勉强娶妻,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候爷不必再管。”
周继戎想了想,小白细心体贴,这么些年来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除了得知他的心意让自己措手不及之外,小白从没给他造成过困扰,也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他方才都已经学着兄长教训自己的手段,把所有恩威并施的话都说尽了,此时竟再想不出什么来责备白庭玉。
但不成亲这一点就有点严重。周继戎自己也不愿意成亲,但他心里隐约明白自己不过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得有成亲的一天,而且白庭玉这不愿娶妻和他不愿娶妻的缘由可不大一样。
他冥思苦想一番,最后无计可施地道;“老子有什么好的,至于值得你这样么?你脑子也被驴踢过?”
白庭玉微微往后靠了靠,看着他神色柔和地微微笑了笑,轻轻地道:“你什么都好。”
周继戎听得出他这话绝不是玩笑之言,神色间也全无半分敷衍的意思,竟像是打心眼里掏出来,不由得再次悚然而惊。本能的就想骂他两句,一张口却发觉嘴里涩涩的没词。
他终于丢盔弃甲地败下阵去,只好绷着张脸什么也不说,乒乒乓乓的收拾了碗筷,借这机会逃出门去。
小白这般固执,实在愁得他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还没有吃晚饭的问题。站在院子里干巴巴地一连骂了几声老子操,被夜风一吹,混乱的头脑终于有两分清醒过来。
周继戎长出口气,他实在没法回报以同样的感情,于是与白庭玉相处时就莫名的心悸发虚,实在没法子和他仔细理论。眼下离了小白的视线,总算又精神抖擞了几分。当下回去把已睡下的方真揪起来让他去照料白庭玉。他自己仍是无心睡眠,左思右想了一番,从药箱里翻了瓶活血生肌的药膏出来,攥在手里便去隔壁院子踹段宁泽的房门。
段宁泽睡得迷迷糊糊,冷不妨被人把被子一掀,冬夜的冷风从呼呼地往怀里一钻,冻得他胳膊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人登时也就醒了。
一睁眼就见始作俑者周小王爷一手拎着被子,居高临下地站在床前。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自己。他对上段宁泽不太清醒的困惑视钱,将被子往床上胡乱一丢,把药瓶拿出来晃了晃,朝着段宁泽贼兮兮地笑了笑道:“段大人,白天实在抱歉一地冲突对你动手。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药过来。”
段宁泽身上只着一套底衣,突然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片刻工夫就冻得牙齿都打颤,他出身书香门第诗礼世家,从前家教森严规矩众多,像这样大半夜的被人大咧咧闯进卧室里来揭开被子还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当下又羞又恼又气又恨,可他自问不能拿周继戎如何,又听他话中道歉,只好勉强将他这般举动当面是善意。
当下接过药来冷冷地道了谢,只是他脸上白日被周继戎打到的地方青肿了一大块,把一只眼睛也挤得小了些,纵然他恼怒生气,这幅尊容也实在没有什么威摄可言。
周继戎就只当没看见他的脸色,站在一旁看了看,十分殷勤地道:“我来帮你擦药,我来我来。”
段宁泽不放心他,然而周继戎不由分说劈手就把药瓶抢了过去。他处理伤口的手法却是轻车熟路久经磨练,那药效也是上乘,涂上去便是一片清凉。
段宁泽哆哆嗦嗦地拉过一件外衣来披在身上,转眼看了看周继戎,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眼前这位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又冷又大半夜的段宁泽可没有心思同周继戎绕弯子,当下对着周继戎道:“王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了吧。”
周继戎往床沿上一坐,同他虚情假意地客气道“你受了伤,老子就不能来看望看望你么?”
第31章
段宁泽可不认为同他有多好的交情。而且自己这受伤还是他给打的,眼下见他还大言不惭地说来看望自己,这话实在把人堵得慌。憋了半天到底没有忍住,冷着脸道:“王爷不是来算帐的吧?今天不是说弄清楚了要来收拾我么?现在弄清楚了?”
周继戎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狗脾气的另一个好处便是需要不要脸的时候他也挺能豁得出去的。当下道:“老子随口说说而已。你要跟老子记仇么,计较这么点儿小事,还是不是男人了!”顿了顿小了声道:“你的的也没大错,小白他确实是学坏了。老子拿他当兄弟,鬼知道他拿老子当什么!”
想起执迷不悟的白庭玉,周继戎难得长叹口气,对着段宁泽道:“反正和你说的差不多,就是乱七八糟的那么回事。你既然知情,那你去帮我劝劝小白呗?这事我不大好麻烦别人,要是让老时他们知道了,以后大家见面都尴尬。”
段宁泽沉默了一会,琢磨着与周继戎的脾气,这是已经去找过白庭玉且铩羽而归了。当下苦笑道;“王爷可还真看得起我。你和皇上都做不到的事情,那里是我只凭三言两语就能让白护卫改变心意的。”
周继戎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死心罢了,当下道:“没指望你能让他回心转意。可小白说他这辈子不成亲啦,这可不行,你是过来人,你去跟他说说女人的好处。对了,你也一把年纪了,你是过来人吧?”
他拿那种质疑的你要不是有过来人就一定是你有毛病的眼神瞄着段宁泽,段宁泽原本要拒绝的话只好咽了回去,想了想勉强道:“我试着和白护卫谈一谈,不过这事强求不得,王爷可别抱太大希望。”
周继戎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听到段宁泽答应了,到底也是个聊胜于无的希望,当下喜笑颜开地道:“你肯帮忙就好,反正都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试一试总没错。”起身要走,又扭头看了看段宁泽的脸,真心诚意地道:“你这人其实还不错,我要是早发现你这么识相,一定就不会揍你了。要不我记你打回来?不过不许打脸。”
他这话是笑嘻嘻说的,不过看样子却还认真得很,段宁泽便是心里再有怨气,也总不能当真打回来,当下哭笑不得回绝了他这番心血来潮的好意。
他答应了周继戎,第二日去探望白庭玉的时候果然就寻了机会劝说一番。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好在周继戎原本就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倒是不是太过失望。不过因为此事,他对待段宁泽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不少,不再处处挑刺。一来二去,两人倒也不像当初那般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了。
过两日白庭玉有所好转,能够出门走动,说话做事都与平常无二,再也不提当日之事。周继戎也装得跟没事人一般,不过见着白庭玉时总觉得有些不大自在,也不好意思再去与他勾肩搭膀的。
不过白庭玉受伤初愈,别人倒也没有留意这点小小的细节。此时外调的几人出京地日期也定下来了,便在正月十六过完小年之后。众人各自忙碌,一时乱哄哄的,便是周继戎不慎露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也没人往别处多想,
他那皇帝哥哥知晓两人如此保持了距离,勉强还算满意,不过也没法就此彻底放心。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皇上决定在吹一阵东风助力,在元宵这一天给周继戎送了一份大礼。
那时周继戎伙同众人出府去看了一圈花灯。终究是第二日便要与众人分别,对着华灯璀璨的京都胜影也兴致不高。回去后又在府中备了酒席,与众人猜拳行令,嚷嚷着要一醉方休。
这送行的离别酒,当真是借酒浇愁愁更愁,正当他喝到微醺的时候,周继尧特意为他准备的赏赐到了。
“那是面人么?哥哥送给我当宵夜的?怎么做得这么大?”周继戎眯着眼仔细打量那赏赐半晌,不太确定地向左右众人问道,突然就惊悚了:“它怎么这么像真人!它还会动!”
众人神色古怪,都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时未辰咳了一声道:“候爷,那是皇上给你的赏赐,本来就是个活人,不过……”时未辰压低了声音;“……确实可以给候爷你当宵夜享用,”
一郡侍卫全是男人,便是方真这样没吃过猪肉的也都见过猪走路,一看就知道皇上送这么个大活人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一时间挤眉弄眼地嘻嘻笑起来。
周继戎在他们荤素不忌的戏谑里醒悟过来,恼羞成怒道:“老子操!哪有这样的赏赐!哪儿来的回那儿去,老子不要……”
说话间转眼却白庭玉与他隔了两张桌子坐在对面,正沉默地注视着自己,这几日的平静此时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他的眼神晦涩难言却又炙热灼烈,显然并如完全没有想法。
周继戎一怔,模糊觉得小白这只怕是还不死心,看来自己需得做点什么才能绝了他的念头,于是悻悻改了口道:“……嗯,皇兄赏的,那就,那就先留着吧,带下去带下去。”
多了这一茬,酒宴的气氛就古怪微妙起来。他的一干侍卫私底下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目光鬼祟,一个个推说明日的行装还没收拾完,不多时都寻借口散了。
周继戎十分无趣,只得悻悻地回房去扑床睡觉。
除了院门口巡逻的两个等卫,他那院子里静悄悄的,就连这些日子一直跟在他身边值夜的方真也不知道跑那儿撒野去了。
周继戎也懒得去寻他,横竖他也不是没人伺候就连洗漱更衣都不会的废物。正要上前去推门,那门却从里头开了。只见他兄长送来的那赏赐就明晃晃地站在门里头,对着他盈盈一福,便要来搀他。
周继戎给吓了一跳,本能的就推了她一把,自己走了进去。。
好在他还对今晚的事还隐约有点印象,他倒记得是自己同意把人留下来的,只是怎么就留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了。定了定神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32章
赏赐被他推了一把,神色略略有些不大自然,理顺了衣摆才轻声道:“张公公让奴婢在这儿等着,好好伺候王爷……”
周继戎踉踉跄跄地跌到椅子上去坐着,扶着额头打量她半天,这赏赐雪肤花貌,身材婀娜,胸是胸腰是腰,光从皮相上来论倒是个美人。
不过周继戎向来不太关心女人的美丑。半晌才‘哦’了一声,慢慢地问道:“你,你坐着花轿来的?你难道就是我哥哥给我找的媳、媳妇儿?你的嫁妆呢?嫁妆呢?”他十分在意媳妇儿的嫁妆是否丰厚的问题,便是在醉中也不曾忘记了这一点,一连问了两遍。
赏赐听他问得古怪,这问题似乎也让她有些难堪,她想一会儿才答道:“奴婢只是奉命前来伺候王爷。不是坐着花轿来的,也没有福气做王爷的妻室。嫁妆……也没有。”
周继戎微微眯起眼不再说话。他倒不是突然就对这个赏赐有了什么想法,只是这时酒意翻上来,一时有些难受,也没留意听这赏赐是怎样回答的。
而他这番话却被对方当做了默许。于是将身子贴近了过来,伸手便去解周继戎颔下的衣扣,准备尽自己伺候之责。
周继戎心里大约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事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有那么一天。
但他自小对女人便没好感,在这没好感的背后则暗藏着因为不了解而生的隐约惶恐。他天天把‘老子操’挂在嘴上,其实他还是嫩呱呱的小童子鸡,从没有真刀真枪的实战经验,眼看自己有可能就要清白不保,他的心情其实不是激动而是惊惧莫名。
而这时被那赏赐贴了上来,周继戎只觉得她身子软锦锦得像没骨头似的,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间碰到自己的手指又腻又滑,竟有些像蛇——这个认知让周继戎一把捏住了她的手,把她从自己身边扯开了一些。
“干什么?你老实点!老子这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那破规矩,再过来就揍你!”周继戎把她推开了些,突然‘啾’地打了个喷嚏,皱眉道:“ 什么味道?”
这赏赐被他问得一愣,自己也低头嗅了嗅,方才道:“……是蔷薇水。”
这小娘们身上不知是熏香还是什么,一股扑鼻的香气。周继戎还从没和女人这么亲近过,那脂香粉腻的味道扑入鼻中,竟十分的不习惯,‘哈啾哈啾’的一连打了好多个喷嚏,情不自禁地将头扭到一边,一幅巴不得离这她越远越好的模样。
那女子一脸怨色的望着他,这蔷薇水从大食国运来的,价钱向来以金而论,还是因为让她来伺候这位小王爷,这才得了这么一小瓶的赏赐。却被周继戎嫌弃得跟狗屎似的,换了谁心里也不能舒服。
她捏着一方帕子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伸过去想给周继戎擦擦。
周继戎道:“叫你别过来,唔……”
那帕子更加香气袭人,周继戎促不及防地被这一呛,胃里也跟着翻腾起来。他终于忍耐不住,张口便吐了对方一身。
他吐过之后倒是真正舒服了不少,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对着呆若木鸡的美人道:“你臭死啦!又臭又脏!走开走开!”
这美人也是满腹委屈,手中的帕子几乎被绞成麻花,幽幽地望了周继戎一眼,眼中满是敢怒不敢言的怨色。
周继戎这会儿清醒了一些,想想好歹是自己亲口把人留下来的,吐了人家一身再把人这么赶出去好像也有点儿过意不去。想来想去,他决定把话摊开来说,最好是对方主动知难而退,当然要是对方能接受得了,这对他倒也算是个意外的惊喜。
他于是一本正经地对这美人道:“那个,你要是愿意,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去和哥哥说说,起码也给你个名份,”
“不过。”他不等对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接着又道:“你知道的,老子其实是个粗人……行啦行啦,满京城都觉得老子是粗人,你不用抹不开面子硬要说老子不是。首先呢,你成了我的人就得我去哪你跟到哪,咱们接着就回寒洲,老子出来得久了,得赶紧回去,这一路上不会给你准备马车,你得骑马跟着去。你会骑马么?不会就学嘛,边学边骑,反正你以后总得学会。”
“其次呢,咱们寒洲那地方穷得很,老子自个也没钱享受,你总得跟着老子同甘共苦是吧?咱们府上也没有婢女供你使唤,也不养闲人,你得找点事儿做做。嗯,我府里有很多空地,你就种点菜,养点儿鸡啊猪啊什么的,过年可以宰来吃,猪蹄子我还是很喜欢的。自个养的更好……”
周继戎看着对方脸色发青,体贴地道:“最后呢,你要是觉得留在府上养猪闷得慌,也可以跟着我出去啊,不用你上战场,你只要留在营里给我洗洗衣服就行了,我身边那几个侍卫与我情同手足兄弟,他们也没有媳妇,你洗衣服的时候顺便连他们的也洗了。对了,我们要是打战回来,衣服上要是沾个血啊肉啊脑浆啊,有时还有个耳朵鼻子半截肠子手指脚趾什么的,你别太害怕,反正看多了吐啊吐啊你也就习惯了……”
周继戎看着美人一脸就要晕过去了事的模样,住了口不再说下去,他心里倒还真有这么个大概的想法,眼见她明显是接受不了,自己个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周继戎道:“你仔细想清楚了,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过那样的日子?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便把你送回去,日后让皇兄给你找个平分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他朝着对方伸出手去:“你若是愿意,就走过来些。”
这话一出口,对方却像见了鬼似的,朝后接连退了几步出去。
周继戎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里倒是隐隐带上了笑意:“好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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