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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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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戎一看,忙道:“阎焕哥哥,咱们分头去追,你跟着那小的,老子去抓姓刘的!”说话间摩拳擦掌地,显然对他来说能寻刘经宇的晦气远远胜过把那一家子人铲草除根要痛快。
阎焕见他这般哪还能和他争什么,从善如流地起身尾随着那小的而去。
刘经宇做下这等事,想到明日他那位大宝儿弟弟得知之后只怕要雷霆暴怒,心里如何能不发虚胆颤。这回去的一路上树影晃动,他也只觉得有如杯弓蛇影,不敢往两边多张望,低着头鬼鬼祟祟地蹭着墙角往回走。
不想周继戎已经绕到前面去堵他,突然地从拐角处跳出来,一把就掐住他的脖子,‘哼哼哼’地阴笑道:“姓刘的,你好大的狗胆!老子都看到了,你个王八蛋还敢跟老子提王法,不知道王法老子前几天才刚背过么!最没有王法的就是你这狗东西!这下子你有什么可说的,嗯?”
刘经宇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得不轻,险些脚一软就要跌倒,再听周继戎说他都看到了,反正人已经被他放走,反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地放下了。被周继戎掐着脖子也不怎么挣扎,赔着笑脸道:“大宝儿弟弟,就算是他老子作的恶罪无可恕,那也毕竟是他老子的事。我问过了,那些事他都不知道……”
周继戎不由分说便又踹了他两脚:“他这样说你就这样信,你是猪脑子么!”
他那拳脚都是实打实的,刘经宇又是皮娇肉嫩,落在身上的滋味可想而知。不过他自知理亏,虽然疼得呲牙咧嘴,居然也忍着一声不吭,等周继戎踢完了,他这才低声下气地道:“戎戎……”
才开了这个口,又挨了一脚。周继戎横眉竖眼地道:“戎戎是给你叫的么?这是老子哥哥叫的!”
他掐了刘经宇好一阵,放开他之后又踹了他好几脚,打了好几拳。那家伙不敢反抗也就罢了,一开口就挨揍,也学老实了,将嘴巴闭成个蚌壳。再挨了两拳,他就往地上一倒,蜷成装出一付奄奄一息气若游丝马上就要翻白眼归西的模样来。
这般不要脸的手段却居然奏了效,周继戎明知是他有大半是装的,到底也没真打算弄死他。
他与人打架从来不怕对方点子硬,反而是这种软成滩烂泥的,偏偏杀又不能杀,就是计较也十分的没意思,恨恨地道:“起来,又没折胳膊没断腿的,你装什么死!要装死也等老子打断你两根骨头再装才像嘛!”
他越是这样说,刘经宇越发不起来。
周继戎围着他转了几圈,竟生出几分狗吃月亮无处下口的感觉来,甚是可恼。
武的不成,周继戎转念一想就在言语上下功夫,道:“你以为你把他放了就是行善积德呢?老子告诉你,这山里头别的没有,野兽可多着了,什么狼啊豺狗啊黑熊野猪的,他那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崽一嘴就能咬作两截,再嚼吧嚼吧两口就下肚,你说这死得难看痛苦就不说了,还落个尸骨无存。还不如死在老子刀下,好歹干净利落不怎么痛苦,最起码也还是两截身子!你说,这是不是你在害他?”
他这番话把刘经宇说得脸色发白,于是自己反而心怀大畅,笑嘻嘻地道:“不过你放心,自从你出门,老子就盯上你啦!话说回来,你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这次这么多事,他难道是你在外头生的野儿子么?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啊?”
刘经宇见他不再动手,小心翼翼地道:“……大宝儿弟弟,我平时再怎么不是东西,到底也和杀人不眨眼这种事不一样吧,……这林子里真的有很多凶猛的野兽么?”
周继戎露出一口白牙来对他笑,道:“你也别得意,那小杂毛也跑不掉,老子让阎焕哥哥去跟着他了。老子这就带你去瞧瞧,好叫你明白你做的全是无用功,平白地送上门来给老子名正言顺地一通胖揍!”
说罢扯起刘经宇就走,来到方才与阎焕分头去追两人的地方。
阎焕先他们一步回来,手中揪着一人,果然是那被刘经宇放走的少年。他这时恢复过来了一些,又自知再次落入对方手里,定然讨不了好,索性破口大骂。
阎焕向来务实,倒也不屑于这么个半大孩子在口舌上多作争执,面上一片沉静地站在一旁。
周继戎将对方视作将死之人,让他骂上两句又无关痛痒,满不在乎地侧耳听了几句,那些操你妈干你娘之类通用语只管当作马耳东风,只把颇有地方特色的几句默记在心中,见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再没什么新意了,这才问阎焕道:“阎焕哥哥你难道还用同他客气?让他老实点!”
那少年却是亲眼见了周继戎如何轻描淡定就将他父母一刀两断,见到他来,微微露出一分畏缩神色,但随即面上便毫不掩饰地浮现恨色,张口骂道;“我操……”
周继戎便伸过手去,掐着他脖颈就是一抖,半点也不客气地用上了分筋错骨的手法,顿时只得那少年一声惨叫,顿时五官扭曲涕泪齐流,一时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周继戎丢开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拍拍手道:“一向还只有老子操别人呢!老子本来也懒得折腾你,偏要自找苦吃!”偏头去看了看阎焕,问道:“在那儿捉住他的?”
阎焕道:“我跟了他一路,这小子脱身之后也没往外逃,反而抱了柴草想要引火烧房子,便只好再把他捉回来。”说话间看了看刘经宇一眼,阎焕显然对他私下放人的做法不满,但看刘经宇脸上青紫身上狼狈,也就颇为厚道地不曾说出责备之言。
第55章
他厚道自然有人不厚道。周继戎总算寻着机会能够名正言顺地把刘经宇一通胖揍;看着对方肿成猪头的脸;他终于有种大仇得报心旷神怡的快意。
他这人凶残暴虐气性大,小心眼爱记仇;但勉强称得上恩怨分明,且又爱把帐算得明明白白不肯吃亏,如今痛痛快快揍了姓刘的这一场,再加上之前的刘经宇时不时挨他的收拾;已经算得上是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而且今后又不是不可以继续欺压姓刘的;想到此处不由兴高采烈。
于是他心情颇好地抱着刀站在一边,笑嘻嘻地对刘经宇道:“蠢货!你想收野儿子,可惜野儿子不认你这个便宜老子!”
只能说刘经宇人品低下,难得发一回善心,也被人当作了驴肝肺。他虽然没存施恩图报的心思,可对方也显然没把他当恩人,那火一旦当真放起来,指不定也要把他一道烤了。此时他瞧着地上的小白眼狼,委实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地上那小崽咳了半天缓过一口气来,大约也知道死到临头,他可还没有人之将死其言以上的那般修养,心里不由得也害怕,只是骄纵惯了的性子,也不知如何求饶,仍只是恶声恶气地发狠道:“不过就是几个贱民,我家有他们的买身契,要生要死那是我家的事,就是打杀了十个八个,谁又管得着。偏有你们这一群多管闲事的狗杂种!我表舅爷可认识不少泔潼的大人物,等他知道你害了我们,一定饶不了你们,到时把你千刀万剐!”
若论嘴巴上的恶毒工夫,周继戎要远胜他十倍,而且他结仇无数,比这怨毒十倍的诅咒周继戎也听过不少,不论是小崽子这个人还是这番言语,实在都微不足道,再加上周继戎几乎已把他看作个死物,根本连和他计较都懒得。
不过他那暴躁的性子也不肯任由对方大放厥词,念在对方比自己小的份上,周继戎也仅是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虽然拿捏着力道,却仍把刚站起来的小孩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待转过身来,只见对方面上两挂鼻血长流下来。
纵然他面容扭曲,目光恶毒得想要把周继戎咬下一口肉来,但那两线鼻血看上去仍旧十分可乐。周继戎一愣之后不禁嘻嘻笑,一面难得好心地提醒他道:“老子欺负你这么没用的狗东西也没什么意思,早说了懒得折腾你,叫你别自找苦吃,你偏要自己凑上来,难道是天生长着欠揍的贱骨头么。你还瞪什么瞪,你再瞪老子也要打你!”
刘经宇见他还要骂,叹了口气道:“李财,你别再说了。”这小崽子将别人视作贱民,殊不知真论起身份来,他自己对周继戎来说也不过一介贱民,甚至连草芥也不如。就凭他方才那几句话,该千刀万剐的反而是他。
刘经宇也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后悔放了这小崽,只是颇有几分心灰意冷。这般提醒一句,也就是仁至义尽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心下却有些奇怪,以他那位大宝儿弟弟的性子,是只肯占便宜半点也不吃亏的。哪管你是老幼还是妇儒,冒犯到他头上,一样把你简单粗暴地往死里揍,今日这般态度,实在称得上温和得有些诡异了。
他却不知周继戎根本不在意这个余孽,他的本意就是找到机会正大光明地把刘经宇自己结结实实地一通胖揍,这愿望由来已久,如今机缘巧合圆满达成,他正是心满意足洋洋得意的时候,人也变得好说话一些,至于被放走的这小崽反而成了旁枝未节,自然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这时刘经宇突然的多嘴周继戎也不恼,只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瞧着刘经宇时还好,一就是鄙视嘲弄而已,扫到那小崽子身上时,他把狗脸一翻便在目光中放出凌然杀气来。虽只是轻飘飘地一瞬,但他拿不知多少个人头喂出来的血腥杀虐之气,如何是这娇纵孩童承受得起的,这崽子心里纵然还有恨意,身体却如坠冰窟一般僵冷起来,一时间竟像是在刀锋上滚过一回,连话也说不出了。
周继戎成功地让他闭了嘴,这才转头对刘经宇不怀好意道:“哟,连名字都知道了,真不是你的狗儿子么?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子今晚上就放过他,你怎么弄出来的人,还劳烦你怎么把他捆回去。要是再跑,老子就打断你的腿!”最后一句,却是对那小崽子说的。
刘经宇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宝儿,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你不是说送官么?老子就让你这一回,听你的送官好了!不过通敌这个罪送官八九也是个死,剩下的一成不用死么,也得充军流放做苦役,就他这样的,哼哼……也不见得比死了舒服。”周继戎已经揽着阎焕的肩膀要往回走,头也不回地道。“走了走了,又冷又困的,害得人大半夜也不能睡觉,麻烦死了!”
他口气轻描淡定,也并不如何恐吓,但这番话却说得顺畅无比,反倒显得十分可信。
刘经宇沉默了一阵,也没立场再说什么,只好推了推那梗着脖子站在一旁的少年人,低声道:“……他说话一向不太着调,也许不会糟到如此。”这话说着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他略有些怅然,只好道:“既然被发现了,我就没法再放你走,你也走不了。你看到了,他心黑手狠,和他对着干没好处,只能先回去。你既然没做过坏事,也不用害怕。过了这一夜再说。”
看那孩子不说话,刘经宇也没了耐心,伸手拉了他住来路就走。
那小崽子显得一付六神无主的模样,跌跌撞撞地被刘经宇拉着走了一段路,突然抬起头来转身看了一眼。只见周继戎将一只胳膊挂在阎焕身上,离这边已经有了好远的距离。
刘经宇见他停住,正要低头催促。不提防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却是被他拉着的那小崽子狠狠咬了一口。
刘经宇促不及防,‘啊’地一声大叫,手不由得就松了。原本一直死样活气地任由他牵着的少年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借这机会挣脱他的手朝另一边跑去,动作快得就跟兔子似的。
李财在这里毕竟住了好长时间,周围的环境地势他极是熟悉,这个方向再过去一段路就是是茶庄的库房,这边并没有通往庄外的后门,自然不会有人看守,但他却知道后墙那个有个野狗刨出的狗洞,藏在不易被发觉的树桩子旁边。他刚好能勉强钻过去,而洞后面不远则是成片纠缠的杂树林子,行走不大容易,却是一等一的藏身好去处。
眼看再一拐弯,那后院就在眼前,他心里不由得微微激动起来,只要再跑上几步,就到了后上的洞口,他便能脱身出去,只要逃过这一难,他日血债血偿之时,定要一个不留,叫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白日梦是这般的美好,他却忘了适才周继戎背后还负着弓箭。
周继戎眼神冰冷,这般远的距离,一时也追不上——这小王八羔子放着正路不走,偏偏往这边跑,或许有他的藏身之处——人虽追不上,弓箭却追得上!
那小崽子只差一步就要转过拐角,突然觉得后心微微一凉,倒是不怎么疼,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将他全身宠罩,借着清凉的月光,他看见自己胸前有一段反着光的棱形物事从胸前突了出来。他还犹自不敢相信,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想再往前跑,全身的力气却突然烟消云散,软软地向着地面扑了下去。
周继戎仍将弓箭负在背上,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被个小崽子这般连番滋事,他原本颇为愉悦的心情也开始变得不太好了。沉着脸路过刘经宇时,用鼻子哼了一声,道:“蠢货!连看个小崽子都看不好的废物!真不知道你老子辛辛苦苦养大这么一个饭桶到底有什么用!”
刘经宇也是被这番变故吓得傻了,适才还活生生的人转瞬之间便要成了尸体,这场面他是不太敢去看的。他站在原地怔忡了半晌,偏偏这时脑子里就跟搅成一团的浆糊似的,想到的却还是个不着调的问题,脱口而出道:“……你不是说再跑就打断他的腿么,怎么……怎么就杀了他!”
第56章
周继戎并没有理会他;他这时已经走到那小崽子倒地的地方。
那李财一时还没有断气,眼神都有些焕散了,面上却还是一片狰狞之色,喃喃地道:“你等着……小爷便是……便是死了也要变厉鬼;杀……杀光你全家……”
这声音低不可闻,周继戎离得近,一又狗耳朵又是贼尖;一字不漏地听得清清楚楚。
他全家加起来也就不过兄弟二人,若是骂他周继戎自己倒还没什么。他三不五时便要和人打上一架,正可谓是仇家满天下,比这难听的骂人话也听过不少。可把他哥哥也牵连进来,这就戳到他逆鳞上;后悔让这人死得便宜了。
偏偏刘经宇还在此时问了那么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他面无表情的抬脚就往李财腿上跺去;那骨头吃不住他的力道,喀拉一声便断了。李财本已是垂死,受这一番剧痛刺激,反倒激起几分力气,凄厉地长声尖叫起来。
周继戎则在清晰的骨折和惨叫声里轻飘飘地道:“哦,老子忘记了。多谢你提醒,现在补上了。”
前者声音太过惨厉碜人,便显得后者平淡的话音格处地透出几分冷酷无情。
拨到最高处时,惨叫声却突兀地戛然而止。刘经宇已是满身头涔涔的冷汗,愣了一愣,再顾不得其它,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
他跑了两步,却又猛然站住。周继戎正踩着地上那还在抽搐颤动的身体,仿佛拨萝卜一般从他背上将箭拨出来,满不在乎地甩了甩箭上血水,就着李财的衣服仔细擦干净血迹,仍旧放回箭筒里去。
刘经宇险些被血水溅个正着,僵硬道:“大宝,你……你……”
周继戎给了他一记冷眼,抱着刀往回就走。李皖和也在离此不远处值夜,听到这番响动赶了过来。周继戎也不解释什么,径自吩咐他道:“一会儿把他抛到后山崖子下面去,对了,丢下去之前记得把头割下来,省得没死透,终是个后患。”
若是在战后打扫战场,这般处置总也在情理之中。
李皖和稍一迟疑,对此便无异议。
刘经宇在这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他脸色发白,比那地上的尸体也好看不到那里去,忍不住道:“大宝儿弟弟,人你也已经杀了,再这样做,就有些过了吧……”
“过个屁!”周继戎也是满心的不高兴,横了刘经宇一眼,冷笑道:“你再是非不分送来不辩也给老子有个限度!你到底该站在那一边?老子不管他是强抢还是正经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人口,本来做人口买卖这事也是平常,老子也管不过来,可他们却不该和匈奴人做这笔生意,今日为了钱能将自己同胞视作牛马牲口一般买卖杀害,来日就没有他们不敢出卖的东西!”
周继戎本就辩才无碍,脾气上来了说话更是又急又快,根本不给人插嘴的余地,接着道“他们不拿自己的同胞当人,也就别管老子不拿他们当人看!老子只恨这样的祸害不能死个干净!老子爱杀就杀,爱怎么杀就怎么杀,喜欢砍脑袋就砍脑袋,高兴剁肉泥就剁肉泥!有服你怎么不站前头来替他挡着老子的刀?假仁假义的东西!”
刘经宇脱口而出的一句引来他这么多不满,被他说得不知该惭愧还是恼怒,脸上又青又红地变幻了一番颜色,只觉得大宝儿身边实在是没发待了,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跑——他倒是出于本能,这个时候也不曾和周继戎直接冲突。
周继戎还没数落够呢,一看人竟然跑了,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对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阎焕道:“阎焕哥哥,咱们走!”
阎焕看刘经宇跑走的方向分明不是回了他暂住的房间。刘经宇这几日跟在周继戎的身边晃荡,别人认识他却又吃不准他的身份,那些明哨暗哨的想来也不大会出来阻拦他。若是他一时头脑发热要住外头跑,倒还真会被他跑下山去。他微微有些忧虑,对着李皖和道:“这里我会交代人来收拾,你先去跟去看看刘公子,这山里夜间也有不少野兽。”
李皖和也算是和刘经宇一道来的,倒也不能不管,听了阎焕的这话,自去追刘经宇不提。
周继戎对此倒不怎么在意,黑灯瞎火的还能往什么地方跑。姓刘的没头没脑跑出去,身上连银子都没带,他还能一路要着饭回去不成,抽疯抽够了还不是只有灰溜溜地回来。
至于那野兽的问题他也懒得担心,刘经宇其实也有点儿工夫在身,只是那工夫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罢了,不过对付一两只野狼之类的也没有问题。何况还有李皖和也追着去了,撇开姓刘的不提,李皖和的工夫是扎扎实实苦练出来的,虽然实战用得少,他倒还信得过几分,若是这样还能叫狼给吃了,那也只能怪自己个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那姓刘的饭桶,叫狼给吃了最好!
他回去放放心心倒头就睡,一觉醒来便是天光大亮。慢悠悠地洗漱了出门,阎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已经在门外等着。
阎焕微微皱着眉头,见了他便道:“他们两人一直没有回来,要不要着人四处去看看。”
周继戎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仍旧不怎么放在心上,歪歪扭扭地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道:“这么大两个人了,像样的路总共也就只有那么一条,难道还能丢!真要丢了,咱们也只有这点儿人手,这么大一片老林子,还能怎么找,再说李皖和后来不是牵着马去的么,也不大可能往树林子里钻……”
他说到这儿,突然怔了一下,然后火烧了眉毛一般地跳起来惨叫:“老子的豆饼!老子的汤包!”
阎焕一脸莫名其妙,周继戎难得一脸的明显至极的焦虑恼意,草草地解释道:“就是老子的马!你不懂,那和老子的儿子也差了!昨天被李皖和骑一匹牵一匹,一块儿带走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阎焕愕然之后不由苦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感情到了他这儿,两个大活人还及不上他的坐骑重要。
周继戎却不觉得自己轻重不分,他继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他向来考虑问题的方向与常人大不一样,阎焕担心的是那两人是否遇上什么变故,有没有危险。
而他则已经拐到刘经宇抽疯之下会不会拿自己的马出气,又或者身无分文正好卖了马充作回京的路费,又或者在林子里迷了路,饥寒交迫之下杀了马吃肉,简直越想越花样百出,一会儿脾气暴暴地想若是他那两匹心肝宝贝的马儿有个万一,便要将刘经宇如何如何,一会儿又不无沮丧地想,就算将刘经宇如何如何,他的马如果是被卖了,那也一样回不来。于是简直如同百爪挠心,再也没法淡定自如。
他本是要留在此处待小白前来汇合,这时三匹马没了两匹,那滋味跟丢了魂也差不多,便是小白也顾不得再等了。
第57章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找马;方真在他面前一向不必有自己的主见;这时也不说劝一句;听风就是雨的忙去准备;二话不说就要跟着他一道走。
他们还有四个人的时候阎焕都不太放心,如今四个人给折腾得丢了两个,阎焕更不敢任他乱跑。此时头疼不已,上前拉着他道:“且慢;戎戎,你要上哪去找他们?万一你走了他们又转回来;到时候大家又去找你?这要反反复复找到什么时候,你且稍安勿躁,就是要走,也等大家一起走。何况还有余下的同伙;你打算怎么处置?”
寒洲各处修城墙挖河建水渠,有的是需要下力气的重活,周继戎打算着把他们交给小白,弄到寒洲去干苦力去,倒真不舍得就这么落下了。
但他想了想,给出的却是个十分特立独行的主意,道:“那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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