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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惊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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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看起来,皇帝对三个孩子还是比较公平的,林贵妃和淑妃略感心安。只是紧接着皇帝的一番话,让在座的众人俱是惊诧。
    “转眼间朕就到了不惑之年,近来身体也不似以往那般健朗了,看到几个皇儿都长成了有勇有谋之人,朕心甚慰。太子年过十五,是该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听闻聂司徒的女儿秀外慧中,颇有大家闺秀之风,今日就由朕做主,把二人的婚事定下吧。”
    夏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恭贺声:“恭喜太子殿下,恭喜聂司徒!”
    他愣了半晌,等到他想起来说话的时候,皇帝已经因不胜酒力,被扶下了坐席。接下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荆鸿……
    盛宴散尽,灯火阑珊,他看见荆鸿远远地回望着他,眼中是极浅淡的笑。
    这一笑,仿佛他们之间突然相隔了千山万水。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红妆美姬,青衫君子。吹灯映雪,何处良人。
    
    第19章 贵妃变
    
    皇帝钦点的太子妃,在旁人看来,是莫大的荣宠,在夏渊看来,却是个莫名其妙的包袱——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陌生女人要入住朝阳宫、每天陪他睡觉的情景。
    他问荆鸿:“为什么父皇要塞给我一个什么太子妃?”
    荆鸿回答:“因为殿下身边总要有人相伴。”
    “我有你就够了啊。”
    “……这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不也是来陪我的吗?你还是我自己挑选的呢,那个姓聂的女人我见都没见过,凭什么就要娶她!”
    “因为她是皇上为殿下选的女人。皇上此举也是为殿下着想,殿下处境复杂,婚姻大事往往牵扯利益纷争,不好自己做主。由陛下给你赐婚,一来可以稳固你的地位,二来也能堵住悠悠众口,避免猜忌。”
    夏渊颓然:“成个亲怎么也有这么多弯弯绕啊。”
    荆鸿笑了笑:“殿下不要纠结了,皇上看好的女子,应当不会太差,兴许是个贤良淑德的大美人,娶回来不是好事么。”
    ……很快这门亲事就定了下来,太子将在年关之后迎娶聂司徒的女儿聂咏姬。
    夏渊每每提到此事都不甚高兴,不过皇后倒是欢喜得很,时常派人往朝阳宫送些大婚用的东西,夏渊都是看也不看就丢进库房。
    秋去冬来,近来天气严寒,夏渊跟着跟孟启烈在小校场练武,每次练完回来,身上出了汗,在路上被冷风一吹,冻得发抖。这日恰逢冬至,华晋有喝鸡汤的习俗,荆鸿便到厨房中,亲手宰了一只老母鸡炖汤,想给夏渊暖暖身子。
    这边鸡汤还没炖好,红楠匆匆过来寻他:“辅学大人您在这儿啊,宫里出了大事了,殿下急着叫您过去呢。”
    荆鸿略一思索,大约知道出了什么事:“好,我知道了,你转告殿下,我一会儿就去。”随后不急不忙地等鸡汤炖好,拿小盅盛了,端去正殿。
    甫一进门,就听见夏渊嚷嚷:“荆鸿我跟你说……”
    荆鸿截住他的话头:“殿下,先喝一盅鸡汤暖暖,旁的事一会儿再说。”
    夏渊眼前一亮:“咦?你给我做的?好香啊!”
    朝阳宫中暖意融融,太子殿下一口口喝着鲜香的鸡汤,好喝得都顾不上说话,辅学大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是关心疼宠的笑意。
    ——红楠看着这样的画面,忽然觉得宫里发生的那些事都不算什么了。那些让人心惊心寒的事,统统都被堵在了朝阳宫外,半点影响不了这里的生活。
    她也听到消息,说前段时间圣宠正浓的林贵妃骤然获罪,被打入了冷宫。林内史结党营私,林贵妃意图干政,原本那些被“息事宁人”的事也都被陛下亲手翻了出来,数罪并罚,一夕之间林家在皇城的势力被斩草除根。
    昔日风光,只因皇帝的不再眷顾,俱往矣。
    深宫中人对这样的事早已习惯了,也许有人幸灾乐祸,也许有人唇亡齿寒,然而归根结底,不过是几声唏嘘罢了。
    夏渊喝完鸡汤,与荆鸿说起林家的事,兴奋道:“现在二弟没有靠山了,你说我是不是胜算更大些了?”
    荆鸿边收拾汤盅边道:“谁说二殿下没有靠山了?”
    “哎?林家没了,他还能靠谁?”
    “林家……林家最多只能算是二殿下背后的一只推手。”荆鸿看着他,“殿下,皇子的靠山,自然是皇上。这次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二殿下却还是安然地待在馨德殿,这不就是皇上给他的保障吗?”
    夏渊神色峻然:“你的意思是,二弟仍然是我的威胁?”
    荆鸿颔首:“可以这么说吧。皇上想要铲除的,本来就只是林家的势力,二殿下亦是皇上的亲骨肉,皇上再怎么也不会真正伤害到他。”
    夏渊默不作声地想了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荆鸿,我怎么觉得……这像是父皇给我母后和舅舅他们的警告?林家是这样,沈家又何尝不是呢?”
    荆鸿对他能想到这一层感到有些惊讶,不禁赞道:“殿下深谋远虑。”
    “嘿嘿,太傅教过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夏渊被他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回过神来,心里隐隐发憷:看来父皇是想借机告诉所有人,他的王权,只能由他来决定,任何人都休想左右他的意志。
    如此说来,还真是圣心难测啊。
    随着林内史一事的逐渐平息,年关也将近了。
    许多官员都告了假,回乡与家人小聚几日,夏渊担忧了好些天,终于还是试探着问了荆鸿:“就要过年了,荆鸿,你不用回家过年吗?你家乡在哪里?”
    荆鸿把刚温好的暖手炉捂进夏渊杯子里:“殿下,臣是孤儿,早年四处流离,并无归乡,要说亲近之人,也就只有太傅大人和殿下你了。”
    夏渊听到这话,心里跟浸了蜜似的,顿时舒坦了:“那好,年三十我在父皇那里吃家宴,你去太傅府看一眼,然后就回来陪我过年!”
    荆鸿笑着一揖:“谨遵殿下旨意。”
    看夏渊心满意足地睡去,荆鸿替他掖好被子,退出门外。
    外面还在飘着雪,脚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更衬出夜的安静。
    院门口,荆鸿忽然顿住脚步,回首望了眼一片漆黑的太子寝殿。他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能静默地站着。
    明年,与他一起过年的,便不会是自己了吧。
    本就是孤魂一缕,何处是归乡呢?
    
    第20章 花烛夜
    
    年三十,荆鸿回了太傅府,陪太傅吃年夜饭。
    说是年夜饭,其实也不过是爷俩坐一块儿吃顿好的,大部分下人都各回各家去了,府里相比平常还要更冷清些。
    太傅自妻子去世之后没有再续弦,妻子没能留下一儿半女,他也没有刻意强求。平日里那么多门生拜访求学,太傅尚不觉得孤单,可一到逢年过节,那种茕茕孑立无牵无挂的感觉就涌上心头,迫得他一杯接一杯给自己灌酒。
    荆鸿今日没有劝他,他知道师父心里不舒服,若是不让他喝,他会更不舒服,说不准会憋出毛病来,倒不如让他喝个痛快。
    “鸿儿啊,还是你最好,知道过来陪为师……”太傅喝得醉眼迷离,拍着荆鸿的肩膀说,“为师把你当儿子,真的,把你当亲儿子!”
    “师父,徒儿也当您是亲人。”荆鸿给他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夹过去了才想起来,这是夏渊爱吃的,师父不爱吃甜,不过太傅没有在意,扒到嘴里就给吃了。
    太傅慈爱地摸了摸荆鸿的头:“这半年宫里出了那么多事,那个太子又傻了吧唧的,难为你了……嗝,鸿儿啊,为师舍不得你,为师怕这是害了你啊……”
    “没有,师父对徒儿有知遇之恩,徒儿感激还来不及。”荆鸿有些好笑,师父向来律己甚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太子“傻了吧唧”。
    “哎,你不知道,为师亲手把你送进朝阳宫,心里后悔得不得了,就怕这个儿子嫁出去就回不来啦,可那边的亲家是皇上皇后,为师也没有办法啊……”
    荆鸿不太明白太傅在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安慰:“师父放宽心,徒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徒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太傅酒劲上来,什么话都说:“鸿儿啊,你一表人才、风华正茂,正是娶妻生子的大好时候,要不就由为师做主,给你说门亲事吧?”
    荆鸿无奈:“多谢师父好意,不过徒儿尚没有娶妻的打算。”
    太傅一瞪眼:“连太子马上都要娶太子妃了,你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打算打算?难道你还想像为师一样孤独终老吗!”
    荆鸿道:“师父,徒儿终日待在朝阳宫中,哪有闲心照顾妻小?来日方长,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太傅想了想,叹气道:“哎,也对,就算你现在娶了个正经姑娘,也跟娶小妾似的,正房还是太子殿下,正房那边天天都得陪着,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小妾一面,说到底,还是那个傻太子耽误了你啊。”
    荆鸿只当他老人家醉糊涂了,给他盛了几块焖羊肉:“师父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大年三十,咱们不说那些烦心事。”
    爷俩正吃着,大门那边突然传来敲门声,荆鸿去应了门,一看竟是陈世峰和柳俊然。
    两人提了一大堆东西,冒着大雪而来,头上肩上都落了一层雪,进门就喜气洋洋地道:“师父,我们来给您拜年了!饭菜还有剩的没?家里人太多,我们都没吃饱。”
    “世峰、俊然……”看见几个关门徒弟都如此惦记自己,太傅再别扭的性子也绷不住了,红光满面地招呼,“坐,都坐,想吃什么吃什么……”说着迈着醉酒步走到里间。
    陈世峰问:“师父干嘛去了?不吃了?”
    荆鸿笑着摇头:“一会儿还得出来,师父盼着你们来呢。”
    果然,不一会儿太傅就出来了,把早就准备好的三个大红包给他们:“来,都是我的好徒儿,都来拿红包。”
    ……
    师徒四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年夜饭,太傅彻底醉倒了。
    扶太傅歇下,陈世峰感叹:“师父还是醉了好,醉了就疼我们了。”
    柳俊然白他一眼:“什么话,师父什么时候都疼我们。”
    陈世峰有抿了口酒,咂咂嘴道:“可惜了,还差一个人。”
    柳俊然没反应过来:“差谁?”
    “咱们的‘小师弟’啊。”
    “噗嗤,那个小师弟什么身份,还要你惦记?”
    “说着玩嘛。哎,俊然,今天高兴,你就喝点酒吧,就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不喝。”
    “别扫兴嘛,荆师弟,你也帮我劝劝他。”
    荆鸿瞟了他一眼,朝柳俊然举杯:“就这最后一杯吧,我敬柳师兄,感谢这一年来的照顾,当初若不是你将我的字画推荐给师父,也就没有今日的荆鸿了。”
    柳俊然脸上一红,不得不端杯:“别这么说,那是你的确有真才实学。”
    荆鸿一饮而尽,柳俊然只好也硬着头皮干了,然后没到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趴了。
    荆鸿别有深意地看着陈世峰:“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我也心中有愧啊。”
    “嘿,我怎么就是纣了?”
    “俊然是出了名的‘一杯倒’,你这么灌他是何居心,还要我点明吗?”
    陈世峰没有否认:“既然如此,荆师弟又为何要帮我?”
    荆鸿淡淡道:“多情总被无情恼,有些人求一生而不可得,我若能以一杯酒成全一双人,何乐而不为呢?”
    陈世峰冲他咧嘴一笑:“说得好,多谢了。”
    “不客气。”
    陈世峰背起脸颊通红的柳俊然:“走了,咱们回家了啊。”
    柳俊然乖顺地趴在他后背,声音里透着依赖:“世峰,我头晕……你慢点儿走……”
    “好,我慢点儿……”陈世峰回头碰了碰他的鼻尖,“你跟师父一样,只有醉了才稀罕我,不会朝我翻白眼。”
    “什么话,我什么时候都稀罕你……”
    荆鸿安顿好一切,推开门,雪已经停了。
    子时已过,是新的一年了。
    他有些微醺,走路感觉有些飘,但还是踏着雪回到朝阳宫。
    红楠听见动静,披衣出来迎他:“辅学大人,殿下已经睡着了。”
    荆鸿点了点头,忽然看见殿前一大片融化的雪水,还有漂在水中的数十根竹签,问道:“殿下放烟火了?”
    红楠道:“是啊,殿下在皇上那儿吃过饭,歌舞都没看完,就带了一大堆小烟火回来,说要等您来带他放烟火。”
    “……”
    “后来他看您一直不回来,一生气就把烟火全点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荆鸿遣开了红楠,走到夏渊榻边,看了他一会儿,手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夏渊睡得很不安慰,荆鸿听到他喃喃的梦呓:“最好看的……烟花……我没看到……你陪我……看……”
    荆鸿心中五味杂陈:殿下,梦里陪你看烟花的人,你还记得他是谁吗?即使他曾经那样对你,你也要等他吗?
    离开前,荆鸿在夏渊的枕头底下放了个小红包。
    红包里是一只小金猪,按夏渊的生肖买的。
    夏渊跟荆鸿冷战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他把小金猪拿在手里,在荆鸿面前晃来晃去。荆鸿给他编了根红绳,让他把小金猪挂在脖子里,两人这就算和好了。
    闹过了元宵,宫里开始筹备太子大婚的事情。
    一大堆的礼节把夏渊折磨得头都大了,此时他倒宁愿去背太傅教的诗文。
    经过礼官细致详尽的教导,他终于知道了“侍寝”的真正含义,这才理解当初荆鸿对他的这个要求为何那么排斥,觉得不好意思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点悸动。
    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他悄悄跟荆鸿说:“他们说那个‘侍寝’是必须做的,等完事儿了我就来找你,你等着我啊。”
    荆鸿哭笑不得:“不可胡闹,殿下应当善待枕边人。”
    夏渊不耐道:“我不要跟她睡,一个陌生人在身边,我肯定睡不好。说好了,你一定要等我啊,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把年三十晚上的旧账翻出来,软磨硬泡,又威逼又恐吓,荆鸿只得点头。
    大婚当日。
    金纱遮面,彩绣呈祥,大红喜服罩身,将女子曼妙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铜镜前的新娘子画完最后一笔眉,水亮的双眸盈盈一望,端的是艳丽无双。
    聂咏姬挥手让侍婢尽数退下,静静等了一会儿,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响,她轻启朱唇:“父亲,女儿要的东西您带来了吗?”
    聂司徒踌躇道:“女儿,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给太子下药,这事若给查出来,咱们一家都脱不了罪啊!”
    聂咏姬笑道:“父亲多虑了,不过是一点合欢散,张大夫说了,这玩意儿少用点又不伤身,再说那太子痴傻愚钝,哪里会懂这些?”
    聂司徒还是担忧:“可是女儿啊,你长得好看,又是太子现下唯一的女眷,孩子迟早都会有,何必急于一时呢?下药一事,实在太过冒险了啊……”
    聂咏姬眸光内敛:“父亲,朝中局势你比女儿清楚。那太子说是太子,其实地位并不稳固,皇上随时都有可能废了他另立太子,到时候咱们一家又有什么出路?然皇上对太子的疼宠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是女儿能早日诞下皇长孙,那么情况又会大大不同了……”
    聂司徒会意:“不错,长子嫡孙,任那二皇子三皇子如何能耐,也动不了这个皇长孙,这样一来就算太子被废,咱们家还是有个筹码。”
    聂咏姬轻轻一叹:“本来这事我也不必这么急,可前阵子林家被皇上剥皮抽筋,二皇子的地位却还是稳如泰山,皇上显然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我怕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女儿说的是。”聂司徒再无疑虑,将药瓶递给她道,“张大夫给了一个月的份量,你自己当心。”
    聂咏姬把药瓶收进袖里,最后理了一遍妆容,就等着迎亲的队伍来了。
    有这么一个聪慧机敏心思缜密的女儿,聂司徒宽心不少。
    皇上给太子甄选妃子的时候,比聂咏姬美艳娇俏的大有人在,然而皇上一眼就相中了聂咏姬,说此女“目有灵犀,顾盼间有前皇后之神韵”。
    他不禁想,也许自己女儿真能成为第二个沈凝玉。
    是夜,皇上皇后都在婚宴上露了面,送了厚礼。朝阳宫中歌舞升平、宾主尽欢,夏渊第一次娶妻,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好在荆鸿一直从旁提点,总算没出什么大岔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频频敬酒,说了许多吉利话,且不说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夏渊都要把酒喝干,这么喝着,很快他就迷糊了。
    待到洞房之时,宾客散去,荆鸿张罗了一天,也回屋休息了。夏渊踉跄着往后院走,看到荆鸿那里亮着灯,下意识地往那边跑。
    陪同的红楠赶忙拦下他:“殿下,走错方向了。”
    夏渊大着舌头:“嗯?走错了吗?”
    红楠掩笑给他引路:“错啦,新娘子在这边。”
    ……
    红妆美姬,青衫君子。花烛映雪,何处良人。
    洞房中温暖如春,熏得夏渊酒气上涌,喉中燥热,他想找水喝,结果把一瓶合卺酒都给灌进了自己肚子里。
    聂咏姬透过金纱看到自己夫君醉成这样,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完全放了下来,那一瓶酒下肚,两份合欢散的药效混在酒劲里,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夏渊越发的热了,顾不了那么多,看到床边坐了个人,迷迷瞪瞪地就抱了上去。
    鼻尖是甜腻的脂粉香味,心里念叨着礼官说的“侍寝”,夏渊扯开聂咏姬的面纱亲了上去。他此时尚且残留了一些意志:“聂……咏姬?”
    “是,臣妾在。”
    “唔,那就没错了。”
    这个人不是荆鸿,他要早点完事,然后去找荆鸿。
    喜服一层层解开,铺了满床满地,柔软的双唇、微凉的身体,让夏渊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下身胀痛难忍,他只想一骋欢愉。
    最初的疼痛过后,聂咏姬就开始慢慢迎合夏渊,看到自己的夫君容貌俊逸,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呆傻,她觉得自己这一嫁还不算太亏。
    芙蓉帐暖,浅喘吟哦,这一夜都未曾消停。到后来夏渊早已什么都忘了,肉体的享受烧尽了他的理智,自然也看不到佛晓时分,侧院渐渐淡去的烛光。
    荆鸿记得夏渊的叮嘱,等了他一宿。这一夜未曾下雪,屋子里却异常寒冷。
    清晨,他走出院门,看到雪地上一行来了又折返的脚步,笑得无奈。
    ……罢了,该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荆鸿……我、我腰疼……【殿下的腰子多大个肾

    第21章 春报喜
    
    夏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晕乎乎的,太阳穴涨得发疼,床帐在他的视野中转来转去,转得他快要吐了……他的记忆只到自己进了洞房,再往后就是一片模糊。
    动了动手臂,夏渊手肘碰到一团柔软的东西,侧头看去,一张精致秀丽的小脸蓦然映入眼帘,藕断似的手臂搭在他胸口,依稀可见被子下光裸白皙的躯体。夏渊不禁一懵——嗯?这女的谁啊?
    好一会儿他才会想起来,昨天是自己大婚的日子,那么这个躺在他身边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
    昨天他喝多了,压根没注意看这个女人长什么模样,现在看看,好像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媒人说得那般美若天仙。他昨晚……就是让这个女人侍寝了?
    好吧,侍寝就侍寝了,成亲就成亲了,就这么回事呗。夏渊满不在乎地想着,忽然思绪一顿,他想起自己跟荆鸿约好了,完事儿了就要去找他。
    夏渊连忙坐起来,捡了几件衣服套上就要下床,谁知脚一沾地,他的腿就直打弯,好不容易站稳了,又觉得后腰酸痛难忍,下身也火烧火燎地疼。
    他这一番动静,把床上的聂咏姬吵醒了。聂咏姬起身披衣,羞红着脸走到他身边:“殿下起了?臣妾服侍您穿衣吧。”
    夏渊冷着脸推开她:“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取了套衣服胡乱穿上,出门直奔荆鸿的屋子。
    被刺眼的阳光一照他才反应过来,这都已经是第二天的大早上了,昨晚的约定他已经食言了。想到这里他一阵懊恼,脚步更加快了。
    太子新婚,这几日都休息,荆鸿无事可做,便坐在那儿写写画画,纸张垒成厚厚一叠,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图文。夏渊冲进来,脚下一软,砰咚一声被门槛绊倒在地。
    荆鸿知道他来了,还想着怎么把事揭过去,却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吓得字又写劈了,连忙去扶:“殿下你怎么了?”
    夏渊得到荆鸿关切的眼神,身上所有的不舒服好像都加重了,他脸色惨白,哼哼唧唧道:“荆鸿……我、我腰疼……我难受……”
    荆鸿扶他坐下,拿布巾蘸水给他擦了擦脸,再把他歪七扭八的衣裳理好:“怎么回事?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头晕、腿软、腰疼,还有那里也疼……”
    “还有哪里疼?生病了?”荆鸿皱眉,让他把手腕伸出来,粗略地给他把了把脉。
    他不擅医术,但如此明显的症状和脉象他还是诊得出来的——纵欲过度。他深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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