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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惊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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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顾侍卫放心,我还是会向殿下禀明此事,殿下定会体谅。你与萧廉今后都是殿下身边的人,还是不要有误会的好。”
“那就多谢辅学大人了。”
“无妨,明日便要回宫了,早些休息吧。”
“是。”
顾天正走出帐外,碰到了等候多时的萧廉。
萧廉此时已梳洗过换了衣服,阶下囚的颓样全然不见,显得愈发挺拔俊朗,他抱臂靠在一根旗杆上,声音清冷:“你这是什么意思?作为我的长官,卖我一个人情?我萧廉做的事,不需要旁人代为澄清。”
顾天正从他身前走过,无波无澜:“不过是各不相欠。”
萧廉白天让他一掌,敬他力竭负伤,他便敬他一个清白真相,各不相欠。所谓素昧平生,不正是这样么。
次日傍晚,诸事安排妥当,夏渊带着他精心挑选的二十名近侍回宫了。
他们走后,新兵营中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切,进宫伺候太子有什么好的,不都说了么,那太子是个什么也不会的白痴,指不定怎么无能呢。”
这话刚巧让王校尉听到了,王校尉冷冷道:“你见过太子?”
那人吓得一激灵:“没、没有。”
王校尉:“不,你见过。”
那人迷茫了:“啊?我见过?谁?”
王校尉看了看夏渊他们的车驾远去的方向:“就那个检阅官,与你们一起比试骑射的那位。记得么?除去萧廉,他一个人射下的鸽子,比你们加起来的都多。”
那人彻底傻了:“他……是太子?!”
选拔期间,王校尉一直跟他们说那人是太子派来的检阅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太子本人,他们还与太子殿下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
白痴?无能?那人不禁怀疑,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眼睛瞎了,还是他的眼睛瞎了。
其实那最后一天的比试,夏渊非常想看,可惜他前一晚喝了药又喝了糖水,一觉睡过了,直到午后才醒,那时候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夏渊后悔不迭,回宫得了空便拽着荆鸿询问。
荆鸿没理他的催促,先陪他吃了晚饭,带他好好梳洗一番,又把伤口处理好了,才跟他汇报情况。不过此时夏渊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荆鸿细致妥帖的服侍,又没什么心思关心那些了。
事无巨细,一五一十,荆鸿说得清清楚楚,包括顾天正与那些人的每一场对战、萧廉的出现以及他中箭之事的真相。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了。”
“唔,哦。”夏渊听着他温和的声音,看着他缓缓开合的嘴唇,在了解了那些事情的同时,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荆鸿,你靠过来一点。”
“怎么?”
“过来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荆鸿以为他要说很隐秘的事,便靠了过去。
“我跟你说……”夏渊刻意贴到他耳畔,近到嘴唇可以碰到他耳廓上细小的绒毛,“有你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什么事情都能解决。那么我想……”
“殿下?”
“我想……要你侍寝。”
同样的话,如今说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荆鸿本能地向后退,却被夏渊堵了个正着。不由分说,夏渊欺身吻上他的唇。
他不再是个雏儿了,也不再是个痴儿,他知道这些举动的含义。他想完全得到这个人的心情已经酝酿很久,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他有点想明白了,仅仅用权势、用名利拴住这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那些给予往往无济于事,最能束缚住一个人的,其实是剥夺。
剥夺他的注意力,剥夺他的自由,剥夺他所有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上一次的吻让他回味良久,这一次,他想要的更多。
一吻渐深,搅得荆鸿都有些头昏脑涨,夏渊的呼吸越发粗重,荆鸿感觉到事态不对,立刻推开他的脑袋喝止:“殿下!这不是臣能解决的事情!”
夏渊眼中泛红,用力将他压在了床栏上,急躁地拉过他的手抚在自己下身:“你不能解决,那谁来给我解决?”
荆鸿吓得手一缩,夏渊又痛又爽地闷吼了一声,更加紧地抓住他那只手不放:“就这样,你帮我……”说着再度堵住荆鸿的嘴。
荆鸿无法,只得用另一只手使力推开他,却不小心碰到夏渊臂上的伤口,痛得他怒叫了一声:“啊!放手!”
荆鸿一愕,就这短短地愣神间,已被夏渊按在了身下,衣襟被撕扯开来,发出哧拉的声响,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又猛地顿住脚步。
“殿下……”来人被眼前所见震得有点懵。
“顾天正,你来干什么?”夏渊被人打断,十分不爽,冷声问道。
顾天正连忙屈膝跪地:“殿下恕罪!属下听见殿下惊呼,以为有人对殿下不利!”
荆鸿闭了闭眼,起身整理已然撕破的衣裳,越过夏渊的阻拦,绕开埋首请罪的顾天正,踏出房门,未回头看一眼,也未说一句话。
……屋子里只剩下夏渊和顾天正两人。
夏渊沉默半晌说:“你起来吧,没有人对我不利。”
顾天正一向话不多,但他深知荆鸿为人,也深知太子殿下对荆鸿的信赖,所以对刚才那一幕很是不解,忍不住问:“太子殿下,您在对荆辅学……做什么?”
夏渊没有回答,只道:“跟所有神威队的人说,往后我与荆鸿独处之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擅闯进来。”
“无论发生什么?” 出于护卫方面的考虑,顾天正想得更多。
“对,无论发生什么。”
“可是……如果他背叛您呢?”
“他不会。”夏渊道,“一个只为了我而活的人,绝不会叛我。”
第30章 葫芦猫 …
“孟小师父,你说荆鸿为什么不来看我。”夏渊刷刷刷练完功,大马金刀地坐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小凉亭,忧郁地说。
“太子殿下,您这是三天来问我的第二十二遍了,我真的不知道。”孟启烈作为他发泄不满的陪练,非常地无辜。
“那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夏渊斜眼看他。
“哎?”太子殿下您几个意思?
夏渊不得已只好点破:“我的意思是,你,去把他找来见我。”
孟启烈纳闷:“殿下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他?”
“啧,你为什么废话那么多?”
“……”孟启烈懂了,太子肯定是做了什么惹到荆鸿了,自己拉不下脸来,就想方设法撺掇他去当和事佬。
好吧,去就去吧,不去的话真不知道要被碎碎念到何时。
孟启烈打听了下,得知荆鸿在宫外的大校场,不禁奇怪,心说一个文官总往校场跑干什么,到了那儿才发现,这荆鸿还真不是一般的文官。
二十个太子新招来的侍卫在那里受训,可看遍全场都没有其他武将坐镇,只有荆鸿和一个高阶侍卫在督导。
荆鸿面前整整齐齐摆了一摞小册子,看样子是这些人的训练记录,孟启烈到的时候,荆鸿正在交代他们轮值和训练的安排。
那个高阶侍卫先看到了他,迎面走来问道:“孟小将军,有什么事吗?”
孟启烈习惯性地腹诽,怎么这些人喊自己的时候非要加个“小”字,肯定是给太子和荆鸿带坏的,不过他也懒得计较了,拱手道:“我来找荆辅学。”
侍卫回礼:“辅学大人现在有事,烦请孟小将军在此稍候片刻。”
孟启烈继续往里走:“不用,我过去找他好了。”
那侍卫伸手拦阻:“抱歉,太子殿下有令,神威队训练期间,校场戒严,禁止任何闲杂人等进入。”
孟启烈顿时不乐意了:“嘿我怎么就是闲杂人了?我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武技师父。”
侍卫不肯退让:“请孟小将军不要让在下难做。”
荆鸿正说着话,发现萧廉在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孟启烈和顾天正二人在那里较劲,赶忙上前劝解:“天正,这里交给我吧,你去给他们分一下轮值的组。”
顾天正这才罢手:“是。”
面对犹在生气的孟启烈,荆鸿安抚地笑笑,将他引向校场外的僻静处:“孟小将军找我有事?我们到那边说吧。”
……
顾天正回到神威队的队列前,依照荆鸿的安排将他们分组,他们从现在起要开始承担护卫太子的责任了,他也可以稍微轻松点。
“好,就是这样,三人一组,交替轮岗。”顾天正说完,让他们自行休息一会儿,自己低头帮荆鸿整理那些小册子。
“明知是不好拦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拦?”忽然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那是我的职责。”顾天正头都没抬。
“你这叫迂腐。”
“你这叫犯上。”顾天正看他一眼,“萧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萧廉指着那些小册子,“我们的训练计划、分组安排、食宿薪俸,都是那个太子辅学一手包办的?”
“是。”
“唔,看样子他不简单啊,文武全才?”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还有,你应该称呼他辅学大人。”
“所以说你迂腐。”
“所以说你犯上,罚你加练十圈负重跑。”
孟启烈开门见山:“荆辅学,我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太子殿下说要见你。”
荆鸿道:“劳烦孟小将军帮我回复,就说我无暇分身。”
孟启烈料到他会这么说,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和太子殿下之间有点小矛盾?恕我直言,就算太子殿下再不占理,最后还不是要你来让步?”
荆鸿哂然:“我知道,只是我希望他专心念书习武,不用为一些琐事杂事烦心。”
孟启烈道:“你把自己也归为琐事杂事?”
荆鸿道:“原本就是。”
孟启烈很是无语:“你是不知道啊,几天没见你,太子殿下那张脸幽怨得耍慊故枪ゼ伞!�
荆鸿笑了:“没事的,你也不必劝了,这阵子我确实有些忙,忙完了就去看他。”
孟启烈啧了一声:“你为他想得也太多了,无论什么都事必躬亲,像训练侍卫这种事,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嘛。”
荆鸿摇头:“神威队的训练不能假手他人,这也是太子殿下仔细考量过的。所谓心腹,就是要自己从头培养,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孟启烈道:“那他倒是放心你、信任你,也不想想你有多劳累。”
荆鸿看他为自己抱不平,忍俊不禁:“好了,都不是什么大事,我是他辅学,多帮帮他是应该的。”
“那我……”
“你就按我说的回他吧,他不会怪你的。”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待到这一日神威队训练结束,荆鸿刚回朝阳宫,就被搬个凳子坐门口的夏渊堵个正着。
荆鸿淡淡行礼:“殿下。”
夏渊站起来,在他面前耷拉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做的过分了。但是,我真的不是在捉弄你,更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就是想、想……”
“殿下,”荆鸿打断他的话,“殿下在此等臣,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我……”夏渊噎住了,心道坏了,荆鸿好像真的生气了,他不敢再提那件事,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后招摆出来,“不是,我今天去看了咏姬,说再过个把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想亲手给孩子打一个小金虎,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荆鸿脸色缓和下来,心里却不知怎么有点空荡:“日子过得真快……确实,殿下的孩子是属虎的呢。”
夏渊可怜巴巴地说:“你帮帮我吧,金块我出,就是不会熔不会打。”
荆鸿终于还是对他笑了:“难得殿下有心,臣自当帮忙。”
小金虎的材料很好找,但模子很难做。
荆鸿自己试了多次,实在不得其法,只好去请教对这些偏门比较在行的陈世峰,陈世峰果然不负所望,很快给他推荐了一位在秣城颇有名气的手艺师傅。
荆鸿跟夏渊提起这事,夏渊坚持要亲自出宫拜访那位师傅,于是荆鸿与他一起循着陈世峰说的地方去找人。走着走着荆鸿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条路……不是通往粉巷的么?
荆鸿想想也是,小挂件最吃香的地方自然是在这里,那些个公子哥讨姑娘欢心的时候,可不得捎上些精巧的小玩意么。
好在大白天的,粉巷的那些店都还没开张,不过总有些早起的姐儿在窗边梳妆,她们的眼神多尖利,一眼就瞅上了那两人——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一个丰神如玉的俊书生,都是她们的心头好。
从荆鸿和夏渊进了那手艺师傅的作坊,便有姐儿暗中盯着他们,只等着开张时把他们招揽到自家店里来,导致夏渊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师傅问明他们的来意,道:“小金虎?这种模子我这儿多的是,现成的就能给你们。”
夏渊摆手:“那不成,我们要自己亲手打的才行。”
师傅面露不耐:“那可麻烦了,你们都是门外汉,这活计太细,你们做不来的。”
夏渊道:“你只管教,我们肯定学得会,放心吧,谢师钱绝不会少了你的。”
荆鸿拍了拍夏渊的肩,示意他不得无礼,他知道匠人最看重的是自己的手艺,便冲着师傅一揖:“我们不求您独门的手艺,只求能做出个大致模样就好,还请师傅成全。”
那师傅看他俩诚心诚意的,出的价码又高,也不好再拒绝:“好吧,但这挂件虽小,想要做好模子还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这几日辰时之后你们过来,我教你们。”
夏渊学着荆鸿也是一揖:“多谢师傅。”
其后几日,夏渊和荆鸿都会在辰时之后来师傅这里学手艺,描形状,刻模子,有时候会耗到很晚。待到粉巷华灯初上,夏渊也瞧出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就是粉巷啊。”夏渊心里痒痒的,“荆鸿,我出去看看。”
“殿……少爷,我们是来做模子的。”荆鸿无奈。
“放心吧,我就在街上逛逛,不进店里去。咱们说好了,你描图样,我刻模子,这会儿没我什么事呢。”说罢夏渊就出去逛大街了。
荆鸿摇了摇头,就着灯烛细细描起图样来,之前按照师傅说的描了几个,他都不太满意,什么猛虎下山、伏虎搏兔,他都觉得太过煞气,不适合给小孩子佩戴,最后师傅也烦了,就让他自己看着办,所以他就自己琢磨起图样来。
接连两天,荆鸿都在专心弄图样,与此同时,夏渊也没闲着。他终究架不住粉巷里如狼似虎的姐儿们,给拖进了一间店,也亏得他能把持得住,不喝花酒不玩姑娘,只花了些钱找她们聊天,至于聊的是什么……
“哦?这么说,与男子欢好和与女子欢好还是不同的?”
“呵呵呵呵,小公子真是嫩得紧,俗话说男女有别,那当然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么……”那姐儿嗔了夏渊一眼,“奴家哪好意思说出口呀。”
“你告诉我,这十两银子便是你的。”夏渊很是上道。
“哎哟小公子真是阔气,那奴家也不好矫情了。”那姐儿收了银钱,以扇遮面,与他细细道来,“比方说,与男子交合之时,须得……”
第三日,荆鸿描好了图样,是一只胖墩墩的初生虎犊,憨态可掬地坐着,煞是可爱。
收了纸笔,荆鸿见夏渊还没回来,便自己取了块板子来刻,可他手不稳,使力不匀,几番划弄下来,图样没刻出来,反倒毁了一块板子。
荆鸿不愿放弃,继续尝试,结果一个手滑,刻刀扎到掌心,登时渗出血来。恰巧此时夏渊回来,见状不及多想,捉着他的手吮出脏血,心疼道:“说好了我来刻的呢,你快歇着,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荆鸿闻到夏渊身上的脂粉香气,一时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我想早点刻出来,粉巷这种地方……毕竟不宜久待。”
夏渊道:“你真不用担心,我很有分寸的,绝对没有胡来。”说着他接过荆鸿手里的活,“好了,我看看你画的图样,哈哈哈,这是啥,长着猫脑袋的葫芦吗?”
荆鸿:“……”
夏渊望向他的眼神一窒:“荆鸿你……脸红了?”
荆鸿别过头,尴尬道:“我只能画成这样了,殿……少爷你若是不喜欢……”
夏渊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特别喜欢!就这样最好了,很明显是一只小老虎嘛,刚刚是我没看清楚,你画得很好。”
其实他此时哪还认得出什么小老虎,他满眼都是荆鸿微红的脸颊,满心都是粉巷的姐儿告诉他的男男欢好之法,只恨不得现在就凑上去亲一口。
好在他还记得荆鸿上回为这事跟他置气,他不敢瞎胡闹,赶忙收敛心神,用师傅借的工具刻起了模子。
第五日,大功告成。
他们熔了金块,浇铸在模子里,定型,冷却,带着浓浓的满足感,拿给师傅看。
师傅瞅着这个“长着猫脑袋的葫芦”,虎嘴是歪的,爪子少了一个趾头,尾巴前细后粗,造型诡异,做工粗糙,他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千万别说这东西是我这儿出去的。”
荆鸿、夏渊:“……”
荆鸿后来又给这只小金虎做了一番修饰,他找红楠编了一串红绳,在小金虎的脑袋顶扎了个孔,把红绳穿了进去,好让小孩子挂上。
做好这些,他看着这个并不怎么精致小挂件,却是爱不释手,想着要拿去给夏渊,便用盒子装了,小心翼翼地捧去找他。
走到杏树林边的小池塘,荆鸿碰上了出来散心的太子妃,聂咏姬挺着肚子,行动不大方便,荆鸿本欲回避,不料被叫住了:“荆辅学这是要上哪儿去,怎么见着本宫就躲?”
荆鸿只得回转:“下官见过太子妃。”
“你手里拿的什么?”
“是一只纯金做的小金虎,要拿去给太子殿下过目的。”
“小金虎?难不成是给本宫腹中胎儿备下的?这孩子属虎呢。”
“正是。”
聂咏姬似乎颇为感兴趣:“让本宫看看可好?”
荆鸿顿了下:“当然可以。”
聂咏姬伸手取了盒子,打开一看,登时嗤笑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小金虎?这哪里像老虎了,不是个葫芦怪么?啧啧,瞧这做工糙的,别是哪个地摊上买的吧。”
荆鸿不语。
聂咏姬又道:“不过既然是辅学大人送的,到底是份心意,也不用从太子的眼皮底下走一遭了,本宫这就收……哎呀!”
小金虎从聂咏姬的手中滑落,只听轻轻的噗通一声,掉进了小池塘中。
荆鸿眼睁睁看着,心中也是噗通一颤。
他抬眼看着太子妃,后者歉然笑道:“哎呀,对不住了。最近腹中胎儿折腾,方才踢了本宫一下,本宫一时没拿稳……还请荆辅学多担待些了。再者说,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想来荆辅学也不会放在心上,对吗。”
荆鸿道:“太子妃身体要紧。”
聂咏姬扶着侍婢:“出来逛了这许久,有些累了,那本宫这就回去了。”
荆鸿淡然相送:“太子妃慢走。”
待聂咏姬离开,荆鸿望着一池静水,叹了口气。他找下人要了个网兜,自己挽了衣袖裤脚,便下水去捞。
而就在此时,刚回到寝殿的聂咏姬突然一阵持续的腹痛,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
第31章 喜当爹(上) …
初秋的水有些凉,寒气刺得荆鸿一个激灵。
脚下的淤泥厚而绵软,混杂着水草根茎,缠得人站立不稳。荆鸿在小金虎掉落的地方打捞了半晌,仍是一无所获。
他走到稍远的地方试试,网兜只兜上来些许腐枝石砾,金子是半点都没有。荆鸿不愿放弃,弯下身直接用手摸索,毕竟是亲手做的东西,手感很熟悉。他摸了一会儿,忽地脚踝被水草一绊,整个人跌落在水中,池子不深,但这么一来他浑身湿透,极是狼狈。
“辅学大人是在找什么?”顾天正见状询问,“要不要叫下人来帮忙?”
荆鸿瞅了瞅自己这副模样,苦笑道:“不用了,不过是个小玩意,找不到就算了。”
他说是这样说,可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既然全身都湿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再不管那些衣裳配饰,只一门心思在水里摸来找去。
顾天正看荆鸿打着哆嗦,实在不忍:“那属下来帮忙吧,是什么样的小玩意?”
荆鸿不好抚了他的好意:“一个金子做的……挂坠。”
“好,属下知道了。”
顾天正当即脱了鞋袜,跳到池塘里帮忙。他并不清楚那个金坠子的来历,那几天荆鸿和太子去粉巷附近,他是暗中护卫的,但为了不引人注目,没有跟得很紧,但此时见荆鸿如此着急,想来丢的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两人又摸了好一会儿,顾天正总算捞上来一个金灿灿的小挂坠,他洗去上面的污泥,不大确定地问荆鸿:“是这个吗?”
荆鸿看了看,确实是那个小金虎,顿时松了口气:“对,就是这个。”
“找到就好。”顾天正也放下心来,又端详了会儿,“这是什么?葫芦?猫?”
荆鸿听他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是……嗯……阿嚏!”
“辅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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