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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侍-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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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据说多年前的北冥小王爷闻人司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痴情种。
为了个瞎眼的男人……白尹,就丢下唾手可得的皇位,双双远走高飞。
但美好的私奔,最后以闻人司被抛弃在异国他乡而结束。
瞎子回来时,眼睛就好了,但是静王却没了。
然而……多年后,新皇却从宫外引进一名长相与闻人司完全一样的瞎眼戏子,作为自己的男宠,百般凌辱。
白尹还记得这个人,那个在他生命里最好的时光里,遇见的最对的人。
但是对方却保持着疏离的笑,客气唤他声白大人。
重过宫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
究竟是何人赠给白尹这双眼睛?
瞎眼戏子与静王又有何关系?
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但是又若即若离。
而且这个瞎眼的戏子仿佛是天生的乌鸦命,自他飞进这皇城,诡异的案子就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整个北冥贵族阶级都陷入了连天的丧事之中。
第一章 男宠
冬夜,大雪未停。
冬日的三更天本应该是昏暗的。
但是因为连天的降雪,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朦胧的月光照射在雪地上,经过雪地的折射,原本昏暗的夜空,竟是意外有些亮的晃眼。
整个世界,都仿佛是被冬雪打扮成一片刺目的荒芜。
行走在北冥国的深宫中,白尹能感觉到的声音,唯有那撕裂的风声。
耳边,似乎已经很久不曾听见那些鸟儿叽叽喳喳欢叫声了。
已经七八个年头了,他还是不能很好的适应自己现在的这双眼睛。
白尹本是个瞎子,七八年前还什么都看不见。
那时的白尹,虽然在整个北冥国中早就是顶尖极了的高手,但是还是不能掩盖他是个瞎子的事实。
那时的人们,有多喜欢提及白尹的武功,就有多喜欢中伤他的那双可笑的瞎眼。
“北冥长白高入云,瞽目白郎技压天。”
北冥国的长白山再高,也只能与白云平高,但是瞎子白尹的武功,却比天更高深莫测。
这种玩笑话当年在北冥国的武林中流传甚广。
直到七八年前,白尹意外从昆仑山得了一双眼睛回来。这种话才慢慢在人们的口中消失。
其实说来惭愧,白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赚来的这双便宜眼睛。他只知道自己当年为还是北冥国的太子闻人夏寻找天山雪莲,在途经昆仑山的时候意外碰上一个难缠的仇家,自己跟那仇家缠斗了四天三夜才将其击退,而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而昏迷,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多了这双眼睛。
他曾无数次的在镜子里痴痴看着那双眼睛,他猜不出那是谁的眼睛,但是,不可否认,那双澄澈干净的眸子是极美的。他也相信这眼睛曾经的主人,定然是个配的上这双眼睛的美人。只是他不明白,那人为何情愿将自己的眼睛剜下来给他?
也许那人是被强迫的。但是又是什么人这样狠心,会剜出那人的眼睛来给他?
这一些问题一直困扰了他七八年。七八年的光景他都不曾明白,为何这种便宜事情会落在他头上。
直到白尹有一天在宫里遇见了那个人……那个名叫燕宛的,异邦进贡来的瞎戏子。
从见到那个戏子的那一刻,白尹便隐隐感觉到似乎有记忆的碎片,在自己的脑海深处被唤醒。
其实,那个叫做燕宛的少年,本身就是个诡异的存在。首先他长得就极诡异。到不是长得丑,而是长的美极。
北冥国的男子多生的颀长伟岸,英俊逼人。但是这小子可能是有异邦血统的原因,比一般的北冥男子略矮,但比女子稍高。他的相貌不能算作英俊,而是一种阴柔的美,尤其是他那双细细长长的卧蚕眉,和玲珑滋润的薄唇,便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也比不得他。
他是个瞎子,但是他眸子却极干净,没有一丝的浑浊。白尹猜,他的症状跟自己当年差不多,也许他也是天生残废的。虽然有时候,他的眼珠看上去十分漂亮,黑白分明又有神,光彩流动之间莫不醉人。但是其实那只不过是摆设罢了。
再者是他性格很诡异。
这样漂亮的容颜,其实并没有给这少年带来什么好处,明面上他是异邦进贡给北冥的戏子。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北冥国现在的皇帝闻人夏的男宠。而且是被临幸次数最多的那个。
说是临幸。白尹可是深知他闻人夏的手段……他闻人夏为人向来是坚持物尽其用的宗旨,凡是他喜欢的东西,那必然是用尽了力气的享用。
但是这个叫燕宛的,却偏偏最是个云淡风轻的。即使闻人夏在床上可劲糟践他,糟践的他要死了,下了床,看见外人,他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而比宠辱不惊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燕宛平常还喜欢笑,是那种淡淡的笑。
每次笑起来便宛如伽叶拈花,只是眉眼之间那的天成的媚态,竟是倾国倾城到了极点。仿佛那床上的腌臜事跟自己完全无关:
被人**,脸上却不见怨恨,不是天生犯贱,就是想要犯罪,被人糟践,却常挂笑脸,不是脸有毛病,就是城府太深。
最后一个诡异的地方,也是最诡异的地方……这个燕宛,天生就像是乌鸦命。飞到哪里,哪里就会死人。自从他住进了这北冥的京城,京城的贵族阶层里便丧事连天,永无宁日。
不过今日却是有一喜事。此番白尹赶去养心殿回报,却一方面也正是为了那事。因为今晚启祥宫的淑妃总算是争气,怀胎十月,竟是给皇上生了个龙子!
白尹想到自己有任务在身,也就不便再去想那些旧事。但是他刚这样下定了决心,伶俐的耳朵,却是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同。
白尹习武多年,内力极高,绕是耳边风声撕裂,却也是隐隐约约感到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向着自己背后挪来。
白尹借着积雪的反光,好使自己那双便宜眼睛,慢慢看清来物:那是一顶外表装饰的极为普通的青呢小轿。单轮外表的设计,竟是连一般宫中最末等妃子坐的仪輿也不如。白尹是宫中的常客,自然知道这是谁人的轿子,当下也不动声色的看着那抬轿的小太监们,抬着轿子来到自己跟前。
抬轿的太监是认得白尹的。身为北冥武林中的第一,白尹曾经受先皇的邀请,去东宫教那时还是太子的闻人夏习武。后来闻人夏因一些事情遭先皇厌弃,***纷纷做鸟兽散,而白尹却忠贞始终不渝辅助闻人夏,并帮他重得先皇欢心。
再后来闻人夏登基,感恩戴德,也就封了白尹一个御前带刀侍卫的官,官虽不大,却始终是皇上最亲近的人。便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江如意也不及他,是以一般宫中人见到白尹也都要行礼,以表尊敬。
“奴才给白大人请安,白大人万安。”几个小太监也不顾地上冰凉刺骨的积雪,对着白尹不住磕头。
白尹瞧瞧那轿厢,又看看地下的脚印。沉吟半晌问道:“又来接你家主子?”
有伶俐的小太监忙叩头道:“回白大人,奴才们正是去养心殿接燕宛先生的。”
白尹从奴才们那里得了肯定,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向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一众小太监又重新抬了轿子跟在白尹身后向着养心殿的方向走。
然而当一群人冒着风雪来到了养心殿的大门口前面时候,大家却是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原地,连咳嗽也不发出一声,只是麻木的听着从养心殿里传出来的,那一迭高似一迭的惨叫声。
白尹冷冷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心里可笑:所谓什么圣上英明神武,到了床上,也不过是个什么手段都用的虐待狂罢了。
白尹在闻人夏的养心殿外伫立良久,直等到里面惨绝的哭声慢慢淡了下去,才机械般的敲敲门。
“进来。”悠扬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意犹未尽的从室内响起。
白尹得了闻人夏的同意,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一阵浓烈的麝香味夹杂着丝丝血腥的味道直钻白尹的鼻腔。白尹的眼睛不敢去看床上的春色,只是一直盯着地板。
有太监捧了衣服上来,服侍闻人夏穿衣,闻人夏一下撩开床前的鲛绡帐,露出他颀长结实的身体,极好看的剑眉星目,便是将全北冥的男子聚集到一起,这样的身材和样貌也是极出挑的。
闻人夏从床上下来。
身材臃肿,鬓发花白的大太监江如意踩着细碎的步子,哆嗦着一身的肥肉,领着几个太监七手八脚的上来给闻人夏套衣裳。
白尹一直低着头在地上不说话。床下有两只绣了纹金菊吐蕊的棉靴子,尺寸不不大不小,却是燕宛的。燕宛的身体趴在闻人夏的龙床上,一场情事下来,身上尽是道道青紫。他的身体随着他倦怠的呼吸起伏,散乱的长发,松松垮垮堆积在枕头上。宛如水中扩散开的一大片墨渍。
闻人夏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空气中的尴尬,嘴角微微勾了勾,看看床上的燕宛,又看看白尹。张嘴就问话:“淑妃哪里,如今怎样了。”
白尹垂首缓慢道:“恭喜陛下,淑妃娘娘诞下一位皇子。”
“哦?”闻人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微的激动,毕竟再次身为人父,这点情感还是有的,但是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种情感很快在他眼中消失。
“太后和皇后那边,通知了么?”
白尹微微点头道:“已经派了顺公公前去。”
闻人夏听了这话,似乎是长长出了口气,这时的太监们已经为他穿好了衣裳。
闻人夏转过头来看看白尹,脸上微微有点凝重:“进来宫中多了些死人,很是不吉利,传令内务府,小皇子的洗三宴,要大大的操办。才好冲洗晦气。”
白尹诺了一声,但是并没有退下,仿佛还想说些别的话。
闻人夏看白尹欲言又止的样子,回头瞥了一眼床上的燕宛,毫不在乎地说道:“有事就说,全当他是死人便是。”
白尹得了闻人夏的命令,也没有犹豫:“就是有关于寿宁王的事……”
闻人夏听了这话,不由得立刻拧眉道:“关于寿宁王之死的事,可有发现?”
白尹摇头道:“臣已经细细排查过,并无其他的发现。王爷确实死于单纯的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闻人夏听到这个说法,脸上露出了习惯性的冷笑,“就那么个钉子尖弄的伤口,他就失血过多!”
白尹沉吟道:“其实也不难解释,陛下可曾记得北冥国开国武神白子孝将军的死因?白将军一生征战,却号称身无一丝伤痕,人都道是将军武艺高强,凡夫俗子难以伤身。谁知到了晚年竟是被自己的夫人用一根绣花针给刺伤,鲜血流尽而死。可能王爷跟将军体质类似,都是见不得伤的。”
闻人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难以接受这个说法:“你真的确定是单纯的失血过多?万一是中毒呢!阖府上下的人可都查了?”
白尹肯定摇头道:“我已经三次查看了近来王府中的收纳账本,的确是没有可疑的东西,况且,就是真的中毒,仵作哪里,应该能排查出来。”
听了这种话,闻人夏也再没了话能说,他脸色阴沉的厉害,似乎对这种解释很不满意,白尹仿佛能听到对方将拳头捏的格格做响的声音。
愤怒的情绪突然从闻人夏的身体中爆发!
第二章 诡案
“终是这幅丑态!”话音一落,他剑眉几乎拧成一团,目光阴鸷,抬起脚一下就踢飞了脚边的两只靴子。
两只被踢飞的靴子夹杂着几丝暗劲,从白尹身边擦过,最后不知落在房间的什么地方。
闻人夏恍若癫狂,眼中喷发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一个月前,金陵王死在他家的茅房,执金吾那群吃干饭的跟朕说他是喝多了,如厕的时候失足掉进在粪坑!十天前皇姨萃馨落水死了,大理寺的人去查,查出个她大白天喝醉了,看见水中明月,想要效仿嫦娥,一头扎了水里!如今寿宁王又死了,你跟我说他是被钉子划伤了手,失血过多!你当朕是傻子么!那些死人是傻子么!世间哪有这么莫名奇妙的死法!一个月!一个月里死了三个皇亲国戚,死法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究竟是老天看朕不顺眼,还是你们这群查案的看朕好糊弄!”
白尹见闻人夏又是一副癫狂的样子。心中也是隐隐有些厌烦,只是他知道他这些年来一直是是这副喜怒无常的样子,发一会子疯也就好了,当下也愈发抿嘴不说话起来。
到是大太监江如意大着胆子,忍不住的劝解道:“皇上……皇上息怒,人各有天命,又岂跟皇上有关。如今淑妃娘娘刚刚生了皇子,各宫还等着您前去赐名……可不好气坏了身体……”
“起个屁!”闻人夏恶狠狠瞪了身边的大太监江如意一眼。
绕是江如意服侍他多年,却也被那凶残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的就跪下不住求饶。只是闻人夏生气归生气,但江如意的话却也是提醒了他,当下又看江如意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更是莫名觉得烦躁。
他本是个喜怒无常的,喜欢没由来生气,又没由来消火。当下忍不住恨声唾骂了几句。对着白尹大声骂道:“这三件案子全部打回去重查,查不出个因果来,通通提头来见!”
骂完了这话,他却是接着一挥手,竟是突然想通了要摆驾前去淑妃的启祥宫。大踏步就往外走,但是刚到门前就停下了。
门外一片积雪,断然是走不通。
江如意会意,忙止了哭声,上去张罗着,喊小太监去给皇上传轿子来:“瞧你们这群没眼力的,皇上要起驾,你们竟不知道传轿子,是作死么!”
那料这话刚说出口,闻人夏的声音却是轻飘飘,略带一点玩味的响起:“传轿?传什么轿,门外不是正有一顶么?”
白尹听到这话,却是猛的想起门外还停着的燕宛的轿子。
江如意也是眼毒,看出了那是燕宛的轿子,当下不动声色,满脸谄媚笑道:“呦,皇上,这轿子多寒碜,如今淑妃有了小皇子,可不要挑顶欢喜颜色的……”
闻人夏听了这话,脸上却是再次浮现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淑妃有子,朕心甚悦,来不等新的轿子前来……就要挑这轿子去……”
闻人夏说道这里,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而轻佻起来,顺便扭头看看室内灯光,似乎在挑衅着什么似得:“还愣着做什么,天下都是朕的天下,一顶轿子又算什么。倒是要劳烦轿子的主人自己用脚走回去了……不过,也没关系,朕到时亲自去还就是。”
抬轿的太监们如何不伶俐,老早就听出了闻人夏的意思,七手八脚的将闻人夏请了进入。
白尹跪在原地,看着这出闹剧,却是无端感到荒唐。瞧着门外冰天雪地的,燕宛的靴子早不知道给踢到什么地方去了,还说什么走回去,只怕不等走会自己的住处脚都冻坏了。
想到这里,白尹忍不住起身看看那具躺在床上的雪白的身子。也许是自己当年也是瞎子的原因,因此对于燕宛这怪少年,他多少是有点同情的。
此番的风雪自然是太大,地上又冷,他常年习武多年,这点冰雪到还挨的住,只是燕宛就不同了。
白尹正琢磨着要不要脱下自己的鞋子给燕宛先穿着,门外闻人夏的轿子却是去而复返,扬声喊他去护驾。白尹情知他闻人夏是厌烦他跟燕宛独处,也来不及脱下自己的鞋子。想想又觉得不妥,于是解下自己披着的披风,盖在燕宛身上。
燕宛似乎是被这关怀细致的动作惊动了。不由得微微转动自己的脑袋,想把脸朝向白尹,但是不幸的是,他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但是他不知道,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落在白尹眼中却是不由得让他的心狠狠揪了一把。
燕宛的脸刚抬起来的时候,明眸微微半合,极细密的长睫毛宛如秋叶一般的微卷,略有些肿的眼角柔嫩着,看上去,是宛如小兽伸出的粉舌的颜色。他左颊上有五道很是明显的指印,嘴角留着一丝凝固的血液,薄唇干裂出几道血痂。不用说,又是给闻人夏那衣冠禽兽打了。但是他肤色向来生的雪白,将脸上的青紫一衬,竟是更添几分风姿。
燕宛满是迷茫的眼睛久久盯在白尹的头顶,他应该是想努力使自己面对白尹的脸,但是终是徒劳。不过燕宛的感知能力到还真是不弱,马上就猜出了白尹的身份。薄唇不由得轻启:
“多谢……白大人了……”
燕宛这样说着,伴随着的,他略微带些鲜血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微笑。
也正是这个时候,白尹忽然闻到,有一股好闻的薄荷香,正从对方身上慢慢传来。
天还没亮透。白尹匆匆忙忙地从养心殿里出来,就跟着闻人夏的轿辇,直奔那淑妃的启祥宫而去了。
都说是母凭子贵。
这话到是一点都不假,尤其是是做闻人夏的妃子,更是如此。闻人夏自登基来已经七八年了,出了名的偏爱男风。除了中宫皇后七年前曾产有一子之外,后宫里竟是一个争气的都没有。而且更可笑的是,便是那位被中宫皇后生下的,名义上是北冥国嫡长皇子的孩子,竟是个先天不足的傻子!是以淑妃如今一生下那健康的孩儿,竟是一时间惊动了三宫六院,以往门可罗雀的启祥宫竟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欢腾贺喜之声不绝于耳。
太后与皇后今晚自然也没拉下,两个女人同出于北冥国大户东门氏,平日里向来是一起行动,但是今日得了喜讯的太后竟是忙不迭地先到了启祥宫去道喜,还许诺什么,淑妃劳苦功高,要给淑妃进位为贵妃云云。
淑妃自然高兴的眉开眼笑。
那边皇后在坤宁宫得了太后忙着去启祥宫安慰淑妃的事。心里也不由得一片寒凉。只怨自己没福气不如淑妃,堂堂皇后之尊竟是生了个傻子!但是碍于情面,不得不硬着头皮带了太子去了启祥宫。
哪知太后见了皇后竟是一改往日的热络,反埋怨起皇后,说什么:真不知道六宫中事情有多多,竟是连淑妃生子的大事都来的这样晚,反不如那末等的贵人答应云云……
皇后哪里受得了这气,当下也是拉了脸下来。正赶上傻太子痴痴傻傻的要看什么小弟弟,皇后可得了出气筒,当下止不住的斥责起来,到把个太子吓的哇哇大哭。
淑妃刚生产完不久,能说话已经是不容易了,那太子哭了几声反把她哭烦了,于是随口一句:太子应该多在读书上上心,声音不大不小,被闻人夏听见了。
闻人夏是多骄傲的人,本来有个傻儿子就老大不痛快,这会子一听这话,却忍不住冷冷笑道:“一个傻子读书管什么用!”
皇后听了这话,只羞的满脸通红,当下赌气告了声身体不适,带着急急地太子走了。
闻人夏也不多管,只是有点厌恶的摆摆手。这举动只把皇后气的眼泪在眼珠里打转,她又不好发作,只得牵了太子的手快快走了。白尹见皇后的样子,竟是隐隐生出些同情,再者这要是让国丈哪里知道了,也不是好事,当下向江如意使了个眼色。
江如意会意,向白尹点点头,却是眯着眼睛低声表示,皇后身边自有明白的嬷嬷点拨。不需要咱们操心。白尹在宫中也有多年了,听了这话,却也明白了些,再看看太后跟淑妃那股热络劲儿,竟是看的有点反胃起来。白尹当下越发感到无趣,于是向着同样一脸不耐烦的闻人夏道声告退,自己出了东华门查案子去了。
白尹轻车熟路先去了寿宁王府,寿宁王府如今一片缟素,与启祥宫的热闹简直天差地别!
寿宁王妃是一品的诰命夫人,本应该进宫贺喜,但是因为在服丧,竟是不能出门。她本也是个极出挑的美人儿,如今却越发憔悴,眼见她一身雪白,眼睛哭的如同桃子,一张瓜子脸瘦的都脱形了。身边娘家带来的嬷嬷止不住的劝,端了些近几天她常用的养生药膳,劝她用些。
她也只当听不见,只是自己一个劲儿絮絮叨叨地说什么:
“他人也是极好的,怎么就死了呢!全怨我不好,非叫他给东儿做什么小玩意玩,谁知做的时候被钉子扎了手,血竟淌干了……”
白尹真是醉了,他回回来王府问事,王妃却回回哭个梨花带雨给他看,他向来对于那些哭哭啼啼的女流之辈没有好感,不由得被她烦的心更乱。
嬷嬷也是察觉了他的不悦,于是忙推辞王妃身子不好,叫他先回去。隔几日再来。
白尹恨不能先撤,于是也就出了王府去。一路上却是越想这几天的事越是蹊跷,要说死人也就算了,怎的死的都是皇亲国戚,如果说都是意外也就罢了,可是这死的也太频繁,太荒唐,太没有破绽……这就不由得让人生疑。
第三章 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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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却是不由得想起要通知其他两处重新查案。
白尹于是转头去了最近的大理寺。大理寺主事王修来听了白尹的话也是大皱眉头。
要说皇姨的案子,本来就不算个案子,那皇亲国戚的,耍个酒疯掉了水里淹死了的,又不是头一回,偏偏赶上京城里的贵人们集体遭意外,惹得皇上起疑心,案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十次,愣是连个鸟毛都没查出来。
“嘿呦,不是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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