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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侍-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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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骑坐在闻人淞的肩头,下巴抵在闻人淞的头上,一脸茫然地往下看着自己,歪头。
当时的闻人司已经九岁了,九岁在北冥便意味着快成为一个大孩子了,而闻人夏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跟闻人淞有过这样亲近的关系。
闻人司趴在闻人淞的肩头,往下看着坐在桌几前,停下笔,同样一脸懵逼看着他的闻人夏。
“嗯……皇兄,他是你儿子么?”
九岁的闻人司说话倦倦的、怯生生地,像只误入主人居室的小猫仔。
闻人淞显然对闻人司的话很感兴趣,不由得回问道:“嗯?你怎么知道的?见过?”
“嗯?当然知道,你看他的眼睛和你长得很像。”声音依旧倦倦地,但是一双桃花眼睛却是冲着闻人夏眨巴了一下:“像星星,很亮。”
闻人夏眉头微蹙,毕竟头一次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眼睛。他手里兀自拿着那只东吴来的老墨,想到自己母后的话,心情略微有有点纠结,不知道应该说的什么好。
不过正当他纠结的时候,那边闻人司突然两条腿飞快地晃动着,要求闻人淞将他放下来。
闻人司蹭蹭两下蹦哒到闻人夏身边,嗯……似乎比他矮一头。近了仔细一看,到像是个姑娘……嗯,他要承认,他长得比东门萃如漂亮。想到这里,闻人夏下意识地瞄了瞄他的胸前,确定这个是皇叔不是皇姑母。
正当闻人夏集中精力重新考虑他是男是女的时候,闻人司突然伸手指指他手中的老墨:“咦?你手里是什么东西?怎么没见过?”
“这是墨,写字用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嗯?什么是墨?我倒是写过字,但是不是用墨写的。”
“不用墨写,用什么写?难道你学那东海之国的蛮人,用白石灰写在黑色羊皮纸上么?”
“你说的是什么啊?什么蛮人羊皮的,我都是用树枝子划拉地写字的。”闻人司托着腮,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巧巧桌子,“呐……用墨怎么写字啊?教教我行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摆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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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你想学什么字?”闻人夏拿着墨,兀自在砚池中划来去。他虽然眼睛一直关注着自己的手,但是他的余光却是用来仔细观察闻人淞的,生怕自己有那个动作不自然。会在闻人淞的眼睛里落下不是。
闻人司眨巴眨巴眼睛,歪头想了想:“既然……既然,嗯,既然是第一个字,那你便写个‘司’字给我看看吧!”
闻人夏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暗暗觉得他俗气,既然是第一个字,就不能挑个有意义的么?
他的极为自然地拣起了手中的毛笔,在洁白的生宣上写下闻人司的那个“司”字,低着头,一副相当认真的样子。
北冥天冷,闻人夏新鲜的笔墨沾染在生宣上,还没来的及散去,上面坑坑洼洼的,倒像是留下了几个墨水坑。
闻人司可能是头回叫毛笔和墨水,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就那么把下巴抵在桌子上,瞅着那个字。
闻人夏见闻人司不为所动,不由得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善意提醒一句:“成了。”
闻人夏刚说完这话,还等他反应过来,闻人司突然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指,就要往那只“司”字上点了上去。
“喂!这个不能碰,很脏的!”闻人夏眼见闻人司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就要点上脏糊糊的墨水,他眼疾手快,几乎是立刻伸出来了自己的手,捉住了闻人司的手腕。
那是闻人夏第一次触碰到闻人司的身体,没有衣服的隔离,闻人夏略有薄茧的手指滑过闻人司细腻如女子的肌肤。
闻人夏在那一刻,几乎是清晰的感受到了从闻人司的手腕上传来的那一丝润滑,此前他从未接触过女孩子的手,但是他觉得这只手,估计跟那些女孩的手都差不多。
“唔……”闻人司似乎被闻人夏突如其来的阻挡给吓了一跳,忙往回抽了抽手,却又边给闻人夏解释道,“其实……嗯……我闻着这个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闻人夏不动声色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继而低头遮掩了自己的尴尬:“好味道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
他刚说完这话,却是突然一顿,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这块墨正是闻人淞给的极品。他略有些心虚,但是马上就补了句:“当然了,这世间也不缺乏货真价实之物,美在其外,金玉其内。”
他刚说完这话,那边闻人司却是有些不解地歪歪头:“什么叫,美在其外,金玉其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倒是听过。”
闻人夏顿挫,他刚想要解释,但是闻人淞的声音却刚好在他头顶响起,那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那里有什么美在其外,金玉其中,叫你好生读书,你竟杜撰起来了。”
闻人夏被闻人淞抓了包,脸上到微微有些红,继续提起笔,沾沾砚台中的墨水,小声道:“左右意思也差不多了,都是强调人不应该只注意外在的皮囊,而应该注重自身的气质,就像……就像小皇叔,小皇叔长的这样好看,若是不加以多多学习,只怕真真成为绣花枕头了。”
闻人淞微微沉吟一下,却是略有深意地在闻人司和闻人夏的身上逗留了几分,到也不知在想什么。
总之等闻人夏第二天再去上书房的时候,他的座位身边,却俨然被人多安排了一个和他大小一样的铺团桌几。
睡得眼睛都睁不开闻人司第一次来上书房,他揉眼睛,冲闻人夏傻傻地笑着。
然而就在他很自然的揉眼睛的时候,闻人夏却猛然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闻人司白嫩嫩的小手上,俨然是抓着一只极为眼熟的墨,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桌几上,用了有一段距离的老墨。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却是从他的心底传出。
“嗯……皇兄看我……喜欢你的那块墨,于是也给了我一块……”他如是说着。
然而闻人夏终是没有回应他,只低下头,默不做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他的墨,是闻人淞主动给他的。那他的呢?让他说是自己的母后硬给自己讨来的?他说不出口。
而且更让他无语的事,这只是个开始,当他再次抬起头来,计划着听听内师傅今天要讲些什么东西的时候。一道罕见的身影,却俨然出现自己的内师傅身边。
“赵……赵丞也……”
“唔……烦死了,就是他给我做内师傅了。”一边的闻人司垂头丧气撅撅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人家闻人夏,“咦……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你喜欢他做你内师傅么?”
“我不要。”闻人夏迅速丢下这话,语气难免有些微冷。
其实哪里是他不要,他的母后可是不曾一次地为他争取过让赵南陵为他讲课的机会。但是每每却以自己父皇的一句“丞相事物繁多”而拒绝。
曾经那也算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可是眼前的人,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而且更加可恶的是,他居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莫名的失落感,似乎在体内集聚地越来越厉害,慢慢地,一种委屈而灼热的感觉,似是堵在了自己的嗓子眼中,想要吐出,却又不得不往下咽去。
可是一边的闻人司俨然不知事大,反而继续在一边嘀嘀咕咕道:“嗨……其实你不要就对了。谁会想要这种面瘫大叔了,当然了,除了脸长得的确是不错,不过他连笑都不会笑……要不是皇兄非说我底子不好,一定要找个厉害的家伙来管教,我才不要用他呢……本来还以为你会想要,我这还琢磨这赶明去皇兄哪里跟你换……”
“我不用人家用过的东西!”闻人司的话不等说完,一直低着头的闻人夏冷不丁地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那种语气,仔细听来,竟是仿佛是咬牙说出来的。又仿佛是在宣誓着什么一样!
“呷……你……你别这么认真么,我就是说说,反正咱们都一家……你姓闻人我也姓……再说了,嗯,其实他也不能叫我用过的东西,因为我没有用过他……不对,他不是个东西……额……好像也不是……”
“你很吵!”不等闻人司再说完再说完闻人夏的声音却是再次打断了闻人司的话,紧跟着地,他甚至是转头瞅了一脸无辜的闻人司一眼,那眼神可能是头一次那样的冰冷!
“尤其是,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的东西!”
“为……为什么?”
“为什么?”闻人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冷笑,那是真的冷笑。
他一边念叨着这三个字,脑海中甚至是跟着出现了自己母后之前说过的话。
然而他终是没有再说出什么,反而继续低下头拣起了自己的笔。在洁白的纸张上戳弄了几番,轻笑。
终究不过是娼妓之子,又怎配同皇室天骄比肩而立?甚至是被他施舍?
想到这里,闻人夏手下的纸,却俨然是被自己的墨水给戳了个稀烂。闻人夏意识到自己的手下的东西已经烂透了,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从砚台上,抓起了自己用了有些时日的老墨,直接丢到了闻人司的桌子上。
用了有些时日的老墨,兀自沾染着淋漓的墨汁,它落在闻人司洁白的纸张上,几乎是瞬间,也立刻洇染烂了闻人司面前的纸,闻人司方才没料到闻人夏居然拿墨往他桌子上丢,这一丢之下,竟是猝不及防地被几点墨水溅了脸颊!
“你……你做什么?”闻人司感受到溅到自己脸颊上的墨汁,几乎是瞬间就从铺团上站了起来,声音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然而就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身为始作俑者额闻人夏却是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铺团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闻人司的面前。他虽然只比闻人司大上一岁,但是个子却俨然是高了一头的那种。他低头就那么瞧着闻人司,闻人司这次清楚地捕捉到了来自他眼底的那丝奚落!
“呀……真是不好意思,小皇叔……”闻人司看见闻人夏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星子一样亮晶晶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皇叔头一次来上书房,阿夏没来的及给小皇叔准备礼物,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这不是做个才从父皇哪里听说,小皇叔认字不多么?于是阿夏便琢磨着,不如将这块墨也给你好了!真是不巧,想不到小皇叔的手竟然如此滑嫩,连一块墨也抓不住……啧啧,而且还将墨溅到了脸上……”
边说着,闻人夏突然伸出了一直手,捏住了闻人司的下巴,秀气的拇指轻轻抹过闻人司脸上的一点墨迹:“啧啧……好脏……小皇叔回去可要好好用阿夏给你的这块墨,别辜负,我和父王对你的……期望!”
闻人夏的话说完,跟着伸出手拍拍闻人司那半张被自己涂抹的乌漆墨黑,而且脸色涨地通红的脸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还没有收回去,便戛然而止。因为那边闻人司只愣了一下,就突然以一种极为快的速度,弯腰从自己的桌几上抓过了那块老墨,整个就冲着闻人夏的头上砸了过去!
“辜负你姥姥的辜负!明摆欺负人!当我瞎么!”
闻人夏这次是真没躲开,坚硬的老墨狠狠撞击在闻人夏的额头,几乎是立刻地,清晰的锐痛感就传遍了闻人夏的整个脑袋,滑腻的液体,顺着额头的眉骨滑落下来。
跟着毫无意外地,江如意的声音是第一时间响起:“传御医!传御医!太子流血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拳脚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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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站着!哪里也不许去!”
那边江如意的一声尖叫刚喊出来,闻人夏几乎是立刻就将有所动作的侍女和太监给呵斥住了。
到底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太子,一众人眼看他竟是难得的发了怒火,竟是纷纷站在了原地,一个敢再动都没有。
其实,闻人夏的这一声呵斥实在是厉害,不止是把身边的仆从给吓了一跳,便是他对面的闻人司也被他给吓了一大跳!
他刚从冷宫里出来,虽然也知道闻人夏是太子,但是昨个他才见闻人夏的时候,倒是没觉出闻人夏有什么脾气。不料今日自己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惹了他,竟给他一顿欺辱!他本来拿那个老墨扔他头的时候,他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闻人夏,怎料他竟然没有躲开!
他兀自在闻人夏的对面,眼睁睁看着闻人夏眉骨上的血,涔涔而下。他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但是却不知应该怎么做才好。
好在身边的赵忠诚即使跑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王爷……王爷莫要发呆了,快趁太子没反应过来,快些走吧!”
闻人司几乎是一愣,但是他旋即就给了赵忠诚一个无比困惑的眼神:“这样走?不用道歉?”
赵忠诚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无奈了:“王爷莫要火上浇油了,快快走吧!”
闻人司懵懵懂懂地看了看对面的闻人夏一眼,却见闻人夏一张脸俨然已经黑透了。
赵忠诚急着推闻人司,只怕闻人司一个想不开再说出句什么话来,激怒了闻人夏就不好收场了。
然而这世间之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赵忠诚拢共才扯着闻人司走了那么三四步。
闻人司却是忽然停顿了下来,向着闻人夏一扭头,从赵忠诚的手下挣扎出来,跑到闻人夏面前,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那什么,我……我其实不是故……”
“故意”两个字还不曾完全出口,闻人司却是突然以一个尖锐的惊呼声结束了自己的话。
“贱种!你也配!”闻人夏打人的理由干脆,闻人司瘦弱的身板倒地也干脆!
等在场地众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闻人司已经整个人都被闻人夏一巴掌打翻在了地上。他脸面朝着地下。
随着闻人司的那一声惊呼消逝,整个上书房几乎是跟着陷入了一片新的寂静。
“贱种”这个称呼,对于闻人司而言,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对于宫中之人而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敢这样称呼他。
“王爷。”这次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就是闻人司身边的赵忠诚了。
记忆中,赵忠诚的脸,一惯是微笑着的,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没有笑出来,而是一一种极快的速度,来到了闻人司的身边。试图将闻人司从地上扶起来:
“王爷,快起来……”
闻人司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脸朝着地下,连动也不曾动。
赵忠诚见闻人司不应他,开始只当是闻人司不理他。于是便不由得多拍了他几下,然而回应赵忠诚的,依旧是闻人司的沉默。
赵忠诚这下子有些急了,忙强行将闻人司的半个身子给扳了过来,怎料刚扳了过来,进入赵忠诚眼中的,却俨然是闻人司满是血污的脸庞,给闻人夏打了的那半张脸已经肿的老高,眼睛更是紧闭着,显然是已经打昏过去了!
赵忠诚眼看这光景,哪里还敢怠慢,几乎是立刻就将闻人司整个翻了过来,胳膊抄起闻人司的膝弯,将闻人司从地上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门外大踏步走去。
然而赵忠诚刚将闻人司从地上抱了起来,那边闻人夏却向前踏上一步,厉声呵斥了出来:
“给我站着!你听不见我说的话么!”
可是赵忠诚可能是真的没有听到闻人夏的话,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闻人夏额上青筋难以抑制地跳动了那么一下,跟着又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去追赵忠诚一样。
江如意眼见闻人夏向前走上了一步,脸色也微微一变,忙也跟着踏上了一步,凑在闻人夏身后,略有些焦急地轻声提醒道:“太子殿下……殿下且由他去,不然这事情闹大了……”
“来人给我拦住他!”可是闻人夏终是没有理会于他的话,反而更加来了劲头。
赵忠诚的脚步终于在这句话之后顿了下来。
他扭过了头去,停顿了一下,却是用侧脸横了他一眼:“此处,是上书房。孔圣人在此,师尊在上,学生在下。太子虽然是太子,但是也是学生,比老师要低一等。此间种种,还轮不到太子来做主!”
“你!”闻人夏一滞,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赵忠诚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赵忠诚说完那话,旋即将头转了回去,眼睛瞅瞅眼前拦着自己去路的人,完了又斜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赵南陵,语气未免有些冰冷:“此处太子既然不能做主,那奴才就要问问两位内师傅了,如今静王殿下危在旦夕,该救还是不救!到要两位师傅赐教了。”
赵南陵的表情明显有些尴尬,然而他到底是个善于压制自己情绪的人。马上就化作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着赵忠诚打了个手势:“去。”
赵忠诚虽然得了赵南陵的肯定,但是他竟是连声道谢也没有,只挤开了面前拦着他的两个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雪地之中。
闻人夏眼看赵忠诚消失在了雪地之中,未免有些懊恼,忍不住恨恨在闻人司的桌几上补了一脚。
紫檀的桌面,被闻人夏一脚踹了个翻。
余音绕梁。
众人的眼神几乎是立刻都转移回了自己踩着的地面上。
只有赵忠诚的声音在一边轻轻响起:“太子上也有伤,江公公不妨也请太医去东宫瞧一瞧。仔细莫要留下疤痕,给皇上看见了,可不是好事。”
赵忠诚的话说的轻,但是他的话却颇有隐喻。所谓的“不要留下疤痕”,自然不仅仅是指闻人夏眉骨上的这块疤,指的……自然还有要好好处理闻人司被打昏过去的这件事!
如今闻人司正是闻人淞“心尖”上的人,这次招惹了闻人司,只怕以后要惹上的大麻烦了!
不过,关于“不要留下伤疤”的这回事,最后还真是没给留下什么把柄。
尽管事后的江如意曾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的口风,然后就跑到了坤宁宫将这回事情报告给了皇后。
而且皇后乍一听这个消息后,也忙立刻派遣顺如意去,跑到了太医院去,将一众太医统一了口实。
江如意最后甚至还亲自跑到赵忠诚的面前,说什么:静王如今刚刚出来,一来身份尴尬,二来没有势力,如果只靠皇上的宠爱,在宫中想要长久的,太子今日种种,都是因为年纪太轻,不懂分寸,只要静王殿下能在皇上面前表示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咱们皇后娘娘保证,以后绝对将咱们静王爷当成亲弟弟养!像今天太子打静王的事,皇后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赵忠诚默默听完了这话,却终是微微冷笑了一下:“江公公,这件事情,静王和奴才其实也不想闹大,但是静王殿下这伤,却是今天受的,如今脸也肿了,心也伤了,公公你让我们怎么到皇上面前当没事人?”
江如意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赵忠诚的话虽然处处带些刺儿,但是不难听出,这事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呵……赵公公就不必担心这等小事了,不就是脸上的一伤么?这多好说,既然一天不能好,那咱们就一天不让皇上看见么!”
“不让皇上看见?江公公这可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且不说皇上如今时常来静王暂住的景阳宫看望。就算皇上不主动来,那每日的晨昏定省,见面问安也不能免啊。”
“嗨!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您与静王这边不计较,那咱们这边自然有办法,让皇上既不能来看静王殿下,有不用让静王每天前去请安……”
“啧……这话说的未免就有些肆耍湃羰侵惶饷此担挂晕餐醯钕掠肱乓黄鹱龅裟亍!�
“哎!”江如意有些无奈地将身子凑到赵忠诚的身边,低声道,“公公哪里的话,这静王殿下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又怎是老奴能够染指的……其实这事也没什么难的,静王脸上有伤,太子脸上那也有伤,这两边都怕给皇上看见,只要将太子与静王,一起转移到皇上看不见的地方暂住上几天,等伤好了,再回来就是……”
“是么?”赵忠诚一双狭长俊秀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咱们皇后娘娘是东门家的女儿,这东门家,正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咱们可以以皇后娘娘的名义,将太子与静王一起送到东门家那边去小住几日,权当太子去探望外祖,也给静王一个机会,结交一下京中权贵,何乐而不为呢?”
赵忠诚听完这话,但轻笑,到也没说什么。
然而当天晚上晚膳,闻人淞就接到了来自景阳宫的……闻人司亲自用手指头戳墨水写的一封信。
歪歪扭扭的字迹,总之就是阐述了一个事实:敬爱的皇兄,皇嫂听说我和阿夏一起去上书房念书了,她觉得我刚从冷宫里出来,最首要的应该是广泛结交朋友而不是天天读书,所以我就被送到东门大人家去了,皇兄不用担心我会寂寞,因为有阿夏陪着我。事出突然,皇嫂没有问你的意见,您千万不要生气,我会在那里好好交朋友的,而且您也不用常来看我,省的吓着他们,赵公公会照顾好我的,皇兄吃好喝好……勿念!
闻人淞默默看完这张歪七扭八的字迹,心里不知有多么的卧槽……这就是从小教育没抓好啊,从头到尾都是些大白话,竟是连一个文言词句都没有,这真是有愧先人啊!
不过让皇后与江如意放心的是,闻人淞终是没有从这信中看出什么不妥,竟是由着闻人司去了,足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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