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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侍-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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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他将那个贱种接出来开始,我就知道,这个贱种将会威胁到隽遒,所以我使出百般解数,为了隽遒‘讨公道’、‘要封赏’、‘夺宠爱’。可是我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那个贱种不用开口就能得到。同样都是先帝的孩子,凭什么隽遒想要个东西,就要这样麻烦?况且那还是他应得的东西。”
  顺如意听到这里,还是小心地说了一句话:“可是,先帝到底还是最疼爱皇上的。先帝固然宠爱静王,但是也仅仅是局限于宠爱而已。这天下,还是留给皇上。”
  “天下本来就是隽遒的!他倒是想要留给那个贱种!”太后的眉头不可抑制地蹙起,“你真的以为先帝最喜欢的人是隽遒么?你以为将天下给了隽遒,他就是对隽遒好么?从白尹那个小子进宫开始,隽遒的眼睛就没有再放在这天下上!是皇家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做皇上的好处?那个贱种,不是也难以释怀么?可哀家的隽遒,为了白尹这个小子,偏偏不想要这个皇位。
  先帝他明明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他还是要将白尹给那个贱种!把白尹给那个贱种,那贱种获得的是幸福,可是把天下给了隽遒,他获得的却是痛苦!
  仁德九年的事情!哀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他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像个女人一样拈酸吃醋,找人去糟。践了那个贱种!那个贱种根本就是死不足惜!可是结果呢!同样的报应却落在了他的头上!就算隽遒在他白景行的眼睛里再不值钱!在先帝的眼睛里再不值钱!可隽遒在哀家眼里,却是唯一的依仗!是哀家用性命保护下来的生命,哀家从那时便立誓……今日哀家的隽遒所受的一切痛苦,哀家他日必定成百倍地报应在他闻人司的身上!先帝与白尹曾将他捧得多高,哀家就要让他摔得多惨!哀家要让他万劫不复!哀家要让他生不如死!”
  偌大的宫室之中回荡着这女人凄惶而狠厉的声音,然而她所有的怒吼声却只能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室内除了她自己与顺如意,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喊声很大,但是外面的人却没有能够听到的。
  “可是哀家为他精打细算了这么多年,那么多年!他如今竟然因为区区一个闻人雍就对哀家大吼大叫!对哀家不屑一顾!他若不是哀家的孩子!哀家真的要恨死他了!可他却是!他是哀家的孩子!如果他不喜欢白尹,这后宫之中又怎么只会有太子这一个痴儿!正是因为只有太子这一个痴儿,所以我才要杀掉闻人雍!因为一旦皇上再无所出,群臣自然而然不会再支持一个痴呆的太子登基!那哀家为皇上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落在他闻人雍手里!
  闻人雍算个什么东西?就因为他喜欢女人,有生下儿子的可能么?他的能力,可比隽遒差远了,北冥落在他手上!迟早是要完的!还有萃馨、还有阿康!他以为哀家又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人!因为只要他们两个一死!那东门家再无人可以接替兄长,东门家迟早应该是哀家的!就算有朝一日,哀家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哀家也要拼尽全力,扶持太子上位。他日太子上位,哀家必定要依仗东门家的势力垂帘听政!到时候哀家掌握北冥的政权,他陈家依旧掌管军权。这天下终将是皇上这一脉的,旁人不得染指!”
  顺如意依旧跪在地上,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平静:“太后的意思,奴才都知道。”
  太后良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努力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不过……对于这个陈有龙,哀家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主意都是哀家出的,却不知他能不能做的毫无破绽,又能不能将所有的罪证,移花接木到他孙伏休的头上……”
  “娘娘大可放心此事。”顺如意的慢慢抬起头,继续说道,“听陈家安排在孙家的眼线来报,孙伏休那里,似乎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慢慢陷入了娘娘与陈大人设计的牢笼。”
  “孙伏休只知道处理政事,注意不到这些,自然正常。”太后一停顿,“但是孙坚这个小子就很难说了,他最是难缠……而且,说真的。哀家虽然很想除掉这个位高权重的孙伏休,但是对于孙坚,哀家却想要留他一留。因为执金吾,对于哀家而言,也是一份力量。而能够领导好执金吾的人,只有孙坚一个。”
  “这种事情,其实太后不必忧心。虽然外人一直以为孙大人与相国大人不和,但是孙大人最是孝心。只要太后手中能握住孙相国的性命,不怕孙大人不就范。”
  太后的凤眸微微颤动:“但愿如此。其实哀家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将这些案子,都赖到孙伏休身上。实在是因为孙伏休那个不成器的侄女孙贵嫔。她竟然傻到拿着西凉来历不明的鸟儿到我这里来讨喜!即是如此,哀家也只能顺从了她的心意,向她要了几只鸟儿,正好就用来杀人了……他日孙伏休若是含冤而死,可不要埋怨哀家。他是被他们自己家的人给祸害死得……是了,还有一事,刚才咱们进屋的时候,站在门外的是不是漪竹?”
  顺如意忙回答道:“正是漪竹嬷嬷,她在孙贵嫔的景仁宫待了多日,想必今日,应该又带了新的消息来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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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七、阿七。”
  站在孙伏休家的后门处,闻人誉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来,轻轻戳戳夏七的身子。
  夏七才敲了一下门,而后一脸懵逼地看向身后的闻人誉:“怎么了?”
  闻人誉看上像是有点羞涩,他那张小小的苹果脸红彤彤地,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一双星子一样的眼睛看看夏七,又看看他们身后的馄饨摊:“阿七……那是什么?我想吃。”
  夏七看看闻人誉巴望着的馄饨摊,一时间有些无语:“那不就是馄饨么,在宫里你又不是没吃过。”
  闻人誉被他说中了,只恐夏七说这话就不肯带他去吃了。于是闻人誉小嘴一扁,一双星子一样的眼睛又要垂下眼泪来:“嗯……可是阿誉想吃宫外的,阿誉就吃一碗,一碗好不好?”
  夏七听了这话,还没等着说什么,却听他面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从门后,冒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容。
  “是……是夏公子?”
  对方一眼就认出了夏七。夏七愣了下,旋即点点头:“二叔,我找孙堃。”
  “嗯……我要馄饨。”
  夏七的话刚落,闻人誉委委屈屈地声音也跟着在夏七的身后响起。
  被唤作二叔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将白瑛和年岁延让进门的那位老仆。他一个仆人,之所以能够被人称为二叔,那是因为他是孙伏休的同乡,早年孙伏休还没有考取功名额时候,他是孙伏休为数不多的乡下好友。孙伏休发达之后,他便前来投靠孙伏休。孙伏休也算是不忘旧义,将他留在府中,做个管家。两个人时常以兄弟相称,孙坚和孙堃便叫他声二叔。后来时间长了,与孙家交好的家族都知道他们这层关系。夏七与孙堃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所以他也这样跟着孙堃叫。
  孙二叔显然是见过闻人誉的,以至于他一看到闻人誉,脸色都不由得一变:“太子殿下?”
  闻人誉听出自己被人认出来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是他还是坚持重复着自己的话:“我要馄饨!”
  夏七和孙二叔一时间有些无语,但是孙二叔还是冲着两个人笑了笑,他年纪应该比孙伏休小些,但是脸上却已经有了不少的皱纹:“馄饨好说,太子殿下先进来,奴才这就叫小厨房给殿下做。”
  “我要外面的。”闻人誉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夏七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些无地自容,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一边拉住了闻人誉的手,就往门里面扯:“吃吃吃,你怎么就知道个吃呢!伸手就向人家要的毛病谁惯给你的!在宫里吃不够,还跑来祸害人家……你看你吃的圆脸圆手圆肚子的!”
  “嗯……阿七又凶我!”闻人誉的苹果脸一皱,又哭出了声,他哭的时候还不忘纠正一下夏七,“阿誉不圆!”
  闻人誉说实话还真的不是“很圆”,顶多就是有点婴儿肥。而且因为年纪的原因,身子不高,所以看上去有点像个小团子。
  孙二叔估计是没见过太子殿下还有这么给人“教训”的时候,一时间竟觉地又好气又好笑,于是门也来不及关了,在后面撵着夏七,边跑边说道:“是了,夏公子今天来的可真是巧,二公子今天正休假呢!”
  “哦,这样啊。”夏七随意点点头。
  孙二叔继续跟在夏七后面,继续说道:“今天太子殿下与夏公子不是应该去上书房么?怎么有空到了这里来?”
  “今日休假。”夏七凭着自己记忆,拽着哭唧唧的闻人誉,大步向着孙堃的院子走去。
  夏七走了好长一段路,忽然停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孙二叔。孙二叔一愣,倒像是给夏七这样子诶吓了一跳:“夏公子怎么了?”
  夏七看看孙二叔后面,又看看孙二叔:“二叔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我记得、我记得你的门似乎没有关上。”
  孙二叔坦然耸肩,只说道:“夏公子,你不知道。二公子如今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在别的院子里呢。”
  “在别的院子里?”夏七皱眉道,“好端端地怎么去了别的院子里?”
  孙二叔毫无避讳的样子,继续说道:“还不是昨个儿,我们孙家,从宫里爬来一个瞬身是血的公子呢。你说那公子有多奇怪!头发居然是栗子色的呢!”
  “栗子色?”夏七忍不住脱口而出,昨天他在景仁宫跑了出去,就再也没有顾及过身后如何如何。现在孙二叔一说到“栗子色头发的公子”,夏七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年岁延。
  “是呀,这事情来的是在是蹊跷。当时那公子挣扎之际,就只知道要见二公子呢!也就是夏公子与太子是我们二公子的熟人,我才敢跟你们说。别的人,我可不敢告诉他呢!”
  “那、那他们……不,就是那个头发栗子色的公子,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就在二公子住的院子的旁边!”
  夏七闻言,几乎是立刻拔腿就冲,但是他倒是激动了,一边的闻人誉可就受不了了!他忍不住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馄饨!阿誉要!”
  夏七以市价有些为难,还是人家孙二叔比较看眼色,立刻就将闻人誉牵到了自己的面前,蹲下身来,对着夏七笑道:“夏公子只管去吧,奴才先领着太子殿下去吃馄饨,吃完了,奴才再领着殿下回去。”
  夏七闻言,略有些担心的看看闻人誉。想来那年岁延应该伤的不轻,这样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叫闻人誉看见了。夏七想到这里,不由得向着孙二叔投以感激的目光:“如此就多谢二叔了,阿誉总是喜欢边吃边玩,二叔尽快哄他吃完。”
  孙二叔略一点头,夏七忙转过身就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转眼之间,夏七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七扭八拐的回廊上。
  闻人誉只看夏七远去了,这才像是有点反应过来:“呜……阿七走了!阿七走了!我要阿七!”
  闻人誉作势也想要上前追。但是他的小身子刚向前动了一下,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是牢牢按住了他。
  “嗯?”闻人誉一时间有些懵逼地看着身后的老者,他的眼睛还带着泪花,一双星子一样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还是孙二叔慈祥的笑脸。
  “太子殿下不去吃馄饨了么?门外的馄饨很好吃的。太子男的出来一次。这等美味,回了宫,可就再也吃不到了。”
  “回宫……嗯、馄饨。”闻人誉似乎是听懂了孙二叔的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举起一只手指头来,对着孙二叔说道,“那、那我们就吃一碗,吃完了,我们就回来找阿七好不好?”
  “太子殿下说的话,当然好了。”孙二叔的脸上依旧满是慈祥之色,他伸出一只手,仔细摸摸闻人誉的小脑袋,“不过,出去吃馄饨可是要花钱的,太子殿下知道什么是钱么?”
  闻人誉点点头:“知道,钱财是、是交换货物之物。”
  “那太子殿下有用来交换馄饨的钱财么?”孙二叔循循善诱。
  果然闻人誉脸又一皱,有些悲伤地摇摇头:“阿誉的钱都是阿七管,阿誉没有钱。”
  “没钱也没关系,只要你告诉二叔一件事,二叔就请你吃馄饨好不好?”
  闻人誉喜上眉梢,点头回答道:“好!”
  “夏公子来找二公子是什么事呀?”孙二叔说着这话,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说出来,二叔请你吃碗大的!”
  “我知道!我知道!”毫不知情的闻人誉听到这个简单的问题,以时间不禁有些雀跃,“景仁宫的漪竹嬷嬷来见太后娘娘啦!于是阿七也来见方方哥哥了!”
  是夜,还是燕宛与白尹投宿的客栈之中。在燕宛的房间中,小二为他的香炉里填满了檀香之后,燕宛不知不觉就已经睡去。小二本来还在跟他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着,可是当他一转头看见已经沉沉睡去的燕宛的时候,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但是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将燕宛房间的门好生关上。其实关门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不舍的,虽然房间里的那位看上去似乎是看不见,但是说句实话,这位这客官长得的真的是很好看!一开始他被另一位客官背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是他的娘子。
  当他从燕宛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经过了燕宛隔壁的纪箬的房间。他忍不住有些好奇地看看这间房间的门口,但是房间的门口一直紧闭,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在干些什么。他只知道里面除了又两位举止怪异的客官外,他认识的崔大夫也在里面。而且崔大夫曾经出来过一次,向他们讨要了几根鹅毛管和一碗童子尿……嗯,应该是崔大夫拿去救哪位满身是血的病人的吧!毕竟他好像知道童子尿有活血化瘀的功效来着。
  然而他这样想的是很好,但是事实上,所谓的鹅毛管与什么童子尿都是纪箬要去的,他可敬的崔大夫只是打了个下手,如今崔大夫正窝在房间的桌子上睡觉呢!
  本来崔大夫以为自己今天是够幸运,能够见识见识传说中西凉的输血之法,但是等到他真正看见输血的场景的时候,他又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趣,也不过就是两个人之间接了根鹅毛管的事,那碗童子尿就是用来方子两人在输血的过程中血液凝固的。
  而且因为鹅毛管通道实在是十分细小的原因,两人输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的崔大夫想到这里,忍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处于闭眼状态的纪箬在崔大夫睡过去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起了话:“我觉得,你的血里一定有毒。”
  同样闭着眼睛的白尹听见了纪箬的话,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床上的纪箬,以为长时间的输血,纪箬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
  白尹默默听着那双狡黠的眼睛,冷冰冰说出了三个字:“有毒,拉倒!”
  爷不伺候!那意思在明白不过了!
  纪箬听见白尹如此回答,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笑:“我说你的血有毒,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心中怀有愤懑之情:怒气伤肝,思多伤脾。肝脾两者皆管体内血液运化,你……”
  “说人话。”白尹横了纪箬一眼,讲真的他不是很喜欢有个人在他面前大讲他听不懂的东西!
  纪箬勾勾唇,小声道:“就是说我怕你一生气,会影响你身上的血,污染了我身上的血。”
  白尹听他越说话越不着调,干脆不想理他了,他转过头,有些不安的看向与隔壁房间相通的墙壁,墙壁已经被白瑛堵上了,隔壁的情况他什么也看不见。
  “你看什么看?就不能专心一点。”纪箬有气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发现你跟白瑛真是一对!”白尹冷不丁来了一句,狠狠地瞪了纪箬一眼。
  纪箬一愣,他不知白尹为何会这样说,但是他还是笑着回应道:“多谢夸奖。”
  白尹默默收下了他的谢谢,然后继续说道:“因为你跟他一样话唠,而且厚脸皮。”
  纪箬脸上的笑容整个都僵硬了,但是他还是继续说道:“这是因为我们志趣相投。那里像你和燕宛,听说你以前动不动就打他……其实我很怀疑他究竟喜欢你什么地方?你又为什么喜欢他?啊……其实有被人喜欢的理由的,长得很漂亮,做起来也……”
  白尹不等他说完,直接利索的拔掉了插在自己身上的鹅毛管,嚯地一下子起身。欺身上床,伸手扼住了纪箬的脖子,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怎么?想杀了我?你不要你的燕宛活下去了?”纪箬的眼睛中终于闪烁出了一丝寒光。
  “我平生最恨人家威胁我。”白尹的尽量使在即声音保持平静,他继续说道,“我愿意给你点血,的确是因为你能救阿司。不过我警告你,最好聪明一些,别拿阿司的性命来威胁我!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拿刀劈死白瑛……你看我敢不敢!”
  纪箬听到这里,他终于不再笑了,他咬住了自己的牙齿,恨恨说道:“禽兽!他是你兄弟,你为了一个烂胚,你……”
  纪箬话还没说完,白尹的手劲又加大了几分,这次他的声音中透着丝丝的寒气:“禽兽?就你这个变态还敢说别人禽兽?你最禽兽!我警告你,等你见到阿司的时候,你要是胆敢提起他在你那里的事情,胆敢对他吐一个脏字,我绝对让白瑛生不如死!曾经你怎么对阿司的,我绝对一点不拉的报应到白瑛身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二十六,来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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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纪箬被白尹的无赖惊到目瞪口呆!
  “下来!跟我去见阿司!”白尹的语气冰冷,顺便松开了他的脖子。
  纪箬忍不住瞪眼道:“我都快要死了,你还让我去见你的情人!”
  “你现在有力气说话,还能对我瞪眼睛地,看起来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下来……”
  白尹话没说完,纪箬忍不住冷哼一声:“扶我起来!”
  白尹冷眼看向纪箬。
  纪箬挑眉道:“怎么,怕你的阿司看见了以后吃醋?放心,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话说到这里,白尹的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纪箬狡黠道:“这话是实情,我可没有骂他!”
  白尹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抓住纪箬的领口,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穿鞋!”纪箬桌子了身体,继续对着白尹扬扬下巴。
  白尹一脚将他的鞋踹到了他的脚底下,冷着声音说道:“路途不远,你要是穿不上鞋子,光着脚去也行……”
  白尹说着,顺便看了纪箬一眼:“反正白瑛与你那么好,应该不会介意你没穿鞋。”
  “白景行!”纪箬恶狠狠地叫了一声,但是他还是将后面那句“你混账”给压了下去,因为他怕自己要是说出下面那三个字来的话,白尹这个没良心的很有可能会把他唯一的鞋子给踹飞。
  纪箬忍气吞声自己将脚伸进了鞋子中,然而他只是将脚伸了进去,却没有办法弯腰把鞋子提上。
  他也不指望白尹来帮他,只能这么趿拉着鞋子。然后坐在床上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你又有什么毛病?”白尹忍不住提醒了纪箬一句。
  纪箬边将自己身上的鹅毛管拔下来,边皱着鼻子摇摇头说道:“我这衣服上血太多了,血腥味太重……我要换身衣服才行!”
  “你当这里是自己家么?”面对着纪箬这种人,白尹只能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过当白尹翻完那个白眼之后,白尹便以一种极为正经的语气对着纪箬建议道:“这里应该没有别的衣服,你要是实在不想穿这件衣服的话,其实你可以什么都不穿。以你和白瑛的关系,我觉的他应该很期待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混账!”白尹话音刚落,纪箬抄起身边的枕头就朝着白尹头上砸了过去。
  白尹一声不吭地微微侧侧身子,躲过了纪箬的袭击。纪箬一张苍白的脸终于染上了一层红晕,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白尹。
  “放心,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白尹的声音平淡,他顺手拍拍刚才纪箬的枕头碰到的胳膊,“扔也扔了,马也骂了,走吧!”
  白尹说完这话,径直走向了门口,伸手就要去拉门。
  纪箬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道:“等一等!你先给我把这个人杀了!”
  白尹一愣,转身顺着纪箬的手指看去,发现他正指着的是哪位正在酣睡之中,啥都不知道的崔大夫。
  “杀他做什么?”
  “废话!我西凉的换血之术岂是那么容易就给人看的!他既然看了,就别想在活下去!”纪箬说的理直气壮。
  白尹眯起眼睛看着纪箬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我真的很想问,你们西凉哪里究竟有没有官府?难道你就不知道在客栈这种地方,明目张胆的杀人是会被抓的么!”
  “官府?”纪箬说着这两个字,唇边却是勾起一丝轻笑,“在西凉,我们纪氏就是官府!纪氏就是王法!”
  白尹直视着纪箬嚣张的表情,客气地提醒了他最后一句:“那是在你们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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