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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恋爱时-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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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哦?”这么平淡,“你不觉得大快人心么?”
  向南星还真不觉得。
  大概自己现在要什么,什么都有了,太过舒心,对邹然,既不想怜悯,也无需落井下石。
  向南星起身,拉赵伯言走。
  刚才让策划来催了一遍,这回又让赵伯言来催一遍,看来她真的让所有人都等急了。
  赵伯言见她要走,却突然急了:“等等等等!”
  向南星一愣:“你不是催我回去彩排的么?”
  赵伯言心里一虚,“谁催你回去彩排?”无赖地笑起来,“我有别的事找你,我的好嫂子……”
  “打住!”这称呼从赵伯言嘴里说出来,怪恶心的。
  赵伯言这才正了正脸色:“向南星,求你件事。”
  这称呼自然多了,向南星:“说。”
  赵伯言却突然犹豫起来。
  急的向南星直催他:“再不说我走啦。”
  赵伯言这才咬了牙,忽地一鼓作气:“你明天抛捧花的时候,别抛给迟佳。”
  *
  向南星蓦地一锁眉。
  狐疑地打量起赵伯言来。
  半晌:“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你是有多不希望她结婚……”
  赵伯言翻个白眼:“我至于这么小人嘛?”
  向南星笃定地点头。
  赵伯言撇嘴,懒得理她,继续正题:“你抛捧花的时候,我会偷偷走到台边,你到时候别往身后抛,直接往旁边抛给我。”
  考虑得还挺周全,向南星当然更加怀疑他不怀好意了,语气都冷硬了:“你要捧花干嘛?”
  “求婚。”
  *
  “……”
  向南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伯言却耸肩看她,告诉她,她没听错。
  “你……你……你要向迟佳求婚?”
  向南星惊讶得眼珠都不会转,音色却转着圈地抖。
  赵伯言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就无需再顾忌了:“不然呢?”
  还能有谁?
  “……”
  “实不相瞒,单身趴那晚,她把我睡了。”美妙的过程,不美妙的结果,“但她不肯认账。”
  “……”
  向南星几乎是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赵伯言抄起椅子垫在她身下,她才摔坐进椅子里,没摔到地上。
  赵伯言叹了口气。
  连她都吓成这样,明天的迟佳,怕是……
  但是!
  赵伯言暗自咬牙,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
  这一个婚礼竟鞥扯出来这么事来,向南星事先可万万没意料到。
  然而她更没意料到的,还有,商陆竟然在婚礼仪式上,忘词了——
  当向爸把她的手交到商陆手中,商陆本要对岳父说些话,台本昨晚都过了一遍了,然而真到了婚礼当下,商陆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要知道,他记性好到,不少算法公事都能过目不忘,却在自己的婚礼上,紧张到,一时脑子一片空白。
  向南星急得,曳地婚纱下藏着的高跟鞋跟都在抖。
  鹤鹤在台下,被向妈抱着,还在嘤嘤地笑着,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老爸。
  台下的宾客们,一道道目光投来,向南星原本慌乱的心,突然在那一刻,稳住了。
  这个曾面对树敌无数,都一一征伐,却因为她,而紧张得说不出的男人,也是她爱着的男人。
  她从他手中接过话筒。
  深呼吸。
  她说:“我只想告诉你,嫁给你,我很幸福。”
  看着他的眼睛说。
  那一刻,原本一点哭意都没有的她,却陡然,眼眶渐湿。
  商陆回视这样的她。
  原本台本里没有的话,原本彩排时没设计过的动作——他抬起手,替她擦了下泪。
  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台下宾客,却看没了声。
  只剩向南星的声音,在璀璨穹顶下回响:“你呢?”
  她问他。
  她看着,才为她擦去眼泪的这个男人,却任由他自己的眼眶,一点一点湿润。
  可他的声音,那么坚定——
  “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守护你的幸福。”
  没有用话筒,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
  向南星把手递给他。从自己父亲身边,来到他身边。
  只是相视一笑,没有别的,可他,她,都懂。
  她在说:我愿意。
  他在说:我……相信。
  (全剧终)
第77章 十年(上)
  喜欢一个姑娘喜欢了十年,是种怎样的感受?
  大概就是,喜欢,变成了和吃饭睡觉一样,每日稀松平常,引不起波澜却也不可缺少的一件小事。
  赵伯言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在医学院的礼堂里,他,比旁边的商陆逊色许多,而她,比她旁边的向南星亮眼一点。
  漂亮姑娘谁不喜欢,他自然也是喜欢的。
  只是当时没想到,一喜欢就喜欢了这么多年。
  哥们儿都说:你别被她玩儿了。
  就连他问商陆:你说她是不是在钓着我?
  商陆也只反问了他一句:那你乐意么?
  自然是乐意的。
  那不就行了?
  赵伯言便也这么安慰自己,这姑娘精,这姑娘坏,等他哪天不乐意伺候了,走便是了。
  可惜临毕业那年,她告诉他,她要出国了。
  是她,要离开他了。
  他一下就猜到了:“是因为陈默吧?”
  “……”
  她没否认。
  那是第一次,他在迟佳面前,甩脸子走人。
  四年付出喂了狗的感觉,着实糟糕。
  可是看她托福成绩出来之后,哭得那么惨,赵伯言终究是心软了。
  分数不够,就考到够为止;申请不到奖学金,他可以帮她出。
  赵伯言甚至咨询了高中就在美国的哥们儿,看看能有什么厉害的留学机构,她申不到密歇根,差一点的学校也是可以的。
  哥们儿却说:长点心吧!她就是故意哭给你看的。
  赵伯言哪能不知道?
  他原来圈子里精明的小姑娘不要太多,蹭吃蹭喝蹭礼物,把人当冤大头。
  可她还是不一样的。
  大家都说她坑他,钓着他,可大学四年,她也只收过他一部手机而已——
  当然,这在哥们儿眼里,只能说明这姑娘段位高,放长线钓大鱼。
  这不,大鱼上钩了——
  哥们儿听说他不惜把车卖了,也要供这女的出国,劝不住,只能尽量让赵伯言不至于太亏。
  “这类姑娘的路数,我清楚得很,我这儿送个卡地亚的手镯,都能睡上一晚,你那儿一辆车,怎么着,也得一个暑假吧。”
  “我可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卖车干嘛?”
  “……”
  赵伯言没说,怕说了矫情。
  她可以为了陈默,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这就是他和陈默之间的差距。
  赵伯言只是想通了而已。
  *
  可迟佳最终没有收他的钱。
  归根到底,也是因为陈默,“万一以后陈默知道是你供我出国读书,在他眼里我成什么人了?”
  “我不告诉他不就行了?”赵伯言这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而赵伯言至今都记得,迟佳对他说:“那也不行,我不想我和陈默之间,有任何一丁点的瑕疵。”
  说这话时,她的眼里,特别干净。
  只是结果证明,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留学圈子就这么大,到了美国的迟佳,依旧保留了国内的习惯,爱混圈子,或许在她看来,混比自己厉害的圈子,做更厉害的人,各凭本事无可厚非,但她不会想到,任何好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默刚到密歇根没多久,就被姑娘盯上了,陈默被当时的新室友邀请去参加这个姑娘的生日趴,不成想碰到了熟人。
  他在人群中发现迟佳的时候,迟佳正和一个abc交头耳语,很是亲密。
  在这里见到这姑娘,陈默其实并不意外,国内时,她就很能混圈子,只是这时的迟佳,和在国内时穿得很不一样,低胸上衣配直筒牛仔裤。
  她向他走来时,陈默的眼神,就从没低过她锁骨以下。
  他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以为她会说,她是谁谁谁朋友的朋友,被邀来玩——陈默不就是这么来的。
  她却笑吟吟地说:“因为你呀!”
  他们之前偶遇过挺多次,学校里,图书馆里,只是那几次他都很忙,不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就是在查资料,与她也只是打个照面即过,没多说过几句话。
  不像今天,在朋友的朋友的生日趴上,还能喝上两杯。
  那晚的寿星姑娘本想和陈默说上几句的,却被迟佳很不客气地抢了先机。
  只能约大家立秋那天一起包饺子。
  所有人都请了,唯独没请迟佳。
  包饺子那天,陈默没见到迟佳,倒是见到了在生日趴上,曾和迟佳聊得火热那个abc。
  聊熟了之后,才知道对方不是abc,只是比他们早几年来美国读书,家里有几个钱,商业头脑也有,如今办了个留学教育的中介,很多不熟的人,都会误以为他是abc,而熟的人,都喊他老李。
  老李一直心心念念,想着要把迟佳叫过来。
  在座的女生们起哄:老李,你是不是想泡她?
  老李否认:没有的事儿。只是我国内一好哥们儿,托我关照下她而已。
  这圈子,基本都是有点家底的,迟佳这种削尖了脑袋硬要往里挤的,有人乐意,自然也就有人不乐意,一姑娘就问:“老李,我上回听你说,有一妞,陪了你一富二代朋友俩月,撺掇你朋友把车卖了帮她填学费,结果一出国就看上了别人,把你朋友踹了,你那朋友还对她还心心念念……该不会就是这迟佳吧?”
  另一个男生一听,也勾起了回忆:“老李,你上回问我有没有朋友要收二手玛莎……”
  老李把话题岔到别处去了,传闻的事最终作罢。
  陈默低头包饺子,起初还挺意外,可再想想,倒也不觉得意外了。
  在国内,迟佳这姑娘就爱混圈,朋友多,男性朋友更多。他也不是没纳闷过,向南星怎么会和这样的姑娘成了闺蜜——
  实在不符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准则。
  他对向南星,直到那时都还是有好感的,哪个男的,对漂亮、干净又没什么心机的好姑娘,会没好感呢?
  他刚进大学那会儿,也动过要追求她的心思,没成想那个商陆先了他一步,他当下是觉得有些可惜的,但也算不上失恋这么严重,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说他喜欢的是迟佳——
  在当时的陈默看来,迟佳这姑娘,拿来做挡箭牌再合适不过。
  迟佳在男生圈里特别吃得开,他说他喜欢迟佳,没人会怀疑。迟佳也不会注意到他,毕竟,她的备胎太多了。
  即便从北京来到了密歇根,她的异性缘也一样,只增不减。
  只是陈默没想到,那个被迟佳看上的“别人”,会是他。
  直到迟佳第三次找他,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第一次找他,是向他讨教,他是怎么拿到密歇根大学医院实习资格的。对于一个研一的学生而言,能这么早进大学医院实习,很难得。
  这事,陈默没能帮到她。
  她第二次找他,是和她合租的另一个女生的前男友上门闹事,闹事的前男友是个健壮的白人,她说她很怕。
  她大概是从向南星那里听说,他有亲戚在美国这边做房产中介,这个忙,他自然是要帮的,帮她物色了几个治安比较好的社区。
  她唯独看上了他住的社区。
  她搬到了他的同一栋公寓,只不过她因为暂时没找到室友分摊房租,只能住半地下室。
  第三次她找他,是直接浑身湿透,找上门来的。
  当时正值12年的密歇根特大暴雨,她住的半地下室淹了,他刚从学校回来,看见门后挂着女士外套,还以为是室友的女朋友来了。室友却说:你朋友找你。
  暴雨还在继续,她的请求似乎合情合理:“能不能让我在你家沙发上睡一晚?”
  她的行李都被泡在半地下室里,陈默拿了套自己的衣服给她穿。
  只是那套衣服,她再没有还给过他。
  *
  陈默一向看书到半夜,思绪因困意而变得缓慢时,他准备去洗手间洗漱,却发现门被自内反锁。
  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和室友俩大男人住一块,洗手间基本不反锁——没那么讲究。
  下意识地又扳了两下扶手,确定了门确实是被自内反锁,陈默才忽然想起来,如今家里,不止他和他室友。
  正要调头离开时,浴室门开了。
  最先袭来的是一阵带着热意的香味。
  人对嗅觉的记忆力,大部分时候要好于视觉及听觉,往后许多年,他都还记得这个属于她的味道。
  只不过在那时那刻,这阵香味对于他来说,还是极其陌生的。
  迟佳穿着他的衣服出来。
  他187的个头,他的衣服穿她身上,裤脚向上挽了三下,还淹过脚背。
  她个子挺高的,这么一衬,也变得娇小了。
  “你要用洗手间?”
  她擦着头发,侧了侧身,为他让路。
  陈默平复了一下心情,与她擦肩而过进了洗手间。反手关上门的前一刻,见她两颊被热气晕成绯色的脸上,勾起一笑:“谢谢你收留我。”
  “举手之劳。”
  浴室门随即关上。
  陈默洗漱时,看见挂在一旁,电话绳式样的头发绳,愣了一下。想到刚才洗手间门外,她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懂得示弱的女孩子,会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等他洗漱完之后,出了浴室准备回房,却碰见室友大半夜的去厨房拿可乐,开放式的厨房,冰箱里的灯,令他在洗手间这边,就能看清自己室友在冰箱前的一举一动。
  室友原本只拿了一罐可乐,关上冰箱门的前一刻,意味不明地回头瞧了眼客厅。
  迟佳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低着头垂着肩膀,男士t恤的领口有些宽,她一侧肩膀露了出来,皮肤很白。
  就这么,陈默的室友从冰箱里又多拿了一罐可乐出来,顺便抄上餐桌上的两袋薯片,走向客厅。
  这个夜晚,不能平白浪费了。
  陈默脚下没动——
  前一秒觉得,自己不要坏人好事。
  后一秒却开了口:“迟佳!”
  声音不卑不亢,在这夜里却格外明晰,迟佳吓了一跳,抬头。
  “你睡我房间吧,我睡客厅。”
  他说。


第78章 十年(中)
  “迟佳!”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在这夜里却格外明晰,迟佳吓了一跳,抬头。
  “你睡我房间吧,我睡客厅。”
  他说。
  *
  直到很后来,陈默才知道,自己把房间让给她睡的那晚,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穿着他的睡衣拍了张照片,“不小心”把他写字台上的书都拍了进去。
  照片发了朋友圈,只对肖雯可见——
  就是曾经拖陈默的室友把陈默叫去生日趴的那个寿星,肖雯。
  肖雯原本对陈默颇有几分意思,见到迟佳发的这张照片后,再也不曾主动找过陈默。
  那时的陈默,对肖雯其实也有几分意思——他向来容易被性格干脆爽利的姑娘吸引,曾经的向南星是这样,如今的肖雯也是这样。
  反倒是对迟佳这种精明过了头的姑娘,他骨子里是排斥的。
  他母亲就特别精明,事事算计,他从来不齿母亲的这种性格,对迟佳,起初也没有想深入了解的欲望。
  肖雯的疏远,渐渐地,他对对方的好感也就淡了。他实习很忙,其实也没有太想谈恋爱的心。可他渐渐发现,迟佳这姑娘,其实偶尔也有可爱的一面。
  陈默有个中国胃,平常一旦忙起来就索性挨饿,他有段时间经常胃痛,也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迟佳经常做多了晚餐,总是送一点到他公寓,给他和他室友。
  后来不知怎的,就演变成了她每次都会多做一份便当,他在大学医院实习,每天中午,护士长都会把便当转交给他。
  每次护士长都操一口西语口音的英文对他说:小甜心让我给你。
  陈默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让她不必麻烦,她却说自己爱做饭,不麻烦。
  他只能偶尔请她吃顿饭作为答谢。这么一来二去,圈里都传他俩在谈恋爱。
  陈默解释过几遍,只是朋友。
  有男性朋友揶揄他:追了你这么久,你还只当人家是朋友?人姑娘得多伤心?
  陈默怎会不知她对他的那点心思?
  可他对她,终究少了份怦然心动的感觉。
  圈子里的女生们对陈默这个曾经的“天菜”,也渐渐看淡了。陈默这人吧,看似对谁都好,但偏偏这种人最冷血,谁也走不进他心里。
  偏偏迟佳,还削尖了脑袋,想走进人心里去。
  不自量力,该!
  不知是否是他把她归为“普通朋友”的定位,传到了她耳朵里,往后几天,他的便当供应突然断了。
  陈默起初还松了口气。觉得她放下了,挺好。
  后来才知道她是生病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病,智齿发炎而已。
  在美国没上保险的话,看病费用很高,偏偏她就没上保险——
  拍片、洁齿加拔牙,总共得花1000多刀。她没舍得花钱,忍着没去医院。
  他就在牙科实习,她却没咨询过他半句话。
  他是偶尔在朋友圈里,看到向南星和她在照片底下你来我往的聊天,才知道她的智齿已经肿了四五天。
  星仔:你那边都凌晨两点了吧,你怎么还没睡?
  jia:智齿发炎,疼得睡不着……
  星仔:这么严重?去医院看了么?
  jia:你是不知道在万恶的美帝看个病有多贵,都够我买个lv包了。
  星仔:陈默呢?你没问问他?
  ……
  迟佳没回。
  他看到俩姑娘版聊内容时,已经是隔天傍晚。他刚从校医院回到公寓,准备上楼,上了电梯却又下来,改道去了半地下室。
  敲开她的公寓门,门里的她,左脸有些肿。
  她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虽然他们同在一栋公寓楼,偶尔去学校,她也会搭他的车,但他从没来过她家。
  这回他突然登门,她措手不及也正常。
  她的公寓收拾得很干净,但东西不多,不像他的公寓,他妈来美国看望他一次,就恨不得把锅碗瓢盆全都备齐。
  “智齿发炎了?”
  她愣了下,诧异地扬眉。
  陈默也没说别的:“张嘴,我看看你的牙。”
  “……还是别了吧。”
  “看个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我先去漱个口。”
  她去厨房接了杯水,陈默也跟了过去,刚要开口让她兑杯温盐水漱口,却先行愣了。
  冰箱门上贴着很多手写的菜谱。
  就像课堂上做笔记似的,每个环节都有备注。
  胃疼不能吃哪些,可以吃哪些,也都列了出来。
  料理台上还倒扣着一本敞着书页的《中餐速成100》。
  原来她的厨艺,都是现学的。
  陈默看着她仔细漱口的背影,目光稍有迟滞的同时,她已放下水杯,回过身来。
  她当着他的面张了嘴,示意左下:“就这儿,肿了。”
  陈默回了神,他手边也没有工具,只能让她先等等:“我先洗个手。”
  “……”
  她尴尬地又把嘴闭上了。
  这姑娘平时爱打扮,又会穿衣,此刻这样素颜配着一身素色睡衣,头发还乱糟糟,她尴尬地咬了咬下唇。
  陈默第一次发现她有一颗小虎牙,咬下唇时,虎牙露出一个尖儿来,挺……
  可爱的。
  陈默用洗手液洗了手,示意她张嘴,直接用手去摸她左下的智齿。
  “你这智齿还没萌出,这是第几次发炎?”
  “第三次。”她张着嘴说话,怕他听不清楚,又用手比划了个三。
  “我一会儿去楼上拿点药给你,你先吃着,”他收了手,转身边洗手边说,“你这应该是阻生齿,消肿之后就拔了吧。”
  “可……”
  陈默突然想到她和向南星在朋友圈里说到的那段,笑了笑。“你时不时肿个脸,背再贵的lv包也不好看,你说是不?”
  “……”
  最后那颗智齿,是陈默帮她拔的。
  他前阵子通过了nbde考试,已经可以执业,他有同学家里是开牙科诊所的,他亲自操刀,那点材料费他掏腰包付了,没告诉她。
  她还有两颗智齿,他建议她都拔了,万一她知道还有材料费一说,肯定不乐意。
  毕竟她这么省……
  可她拔完牙没几天,脸还没彻底消肿,他就在公寓楼底下,远远瞧见拎着个lv袋子的她。
  她倒是舍得犒劳自己。
  这姑娘虚荣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陈默虽然觉得变扭,但也见怪不怪。
  只是在她也瞧见他之前,他还是下意识地先一步闪身进了电梯,没和她打上照面。
  那之后,她又开始往医院送便当,但陈默都没收。
  半个月后他生日,也没有请她。
  他原本只想请亲近的朋友在家热闹一下,肖雯却借了她家的湖畔别墅出来,为他庆生。
  陈默一来不喜欢这么高调,二来,他和肖雯已经许久不曾联系——之前,他和肖雯刚有发展的苗头时,肖雯却突然冷落他,如今又突然这么热络地为他张罗生日,他实在不明白这姑娘心里在想什么。
  直到肖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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