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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恋爱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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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肖雯给他看了迟佳的朋友圈,那张只对肖雯可见的照片,陈默懂了。
  “我前阵子听你室友说,几个月前密歇根暴雨,迟佳的半地下室淹了,你曾收留了她几天。你没想到她会发朋友圈吧?还只对我可见……”
  “……”
  “她这人怎么这么……”
  肖雯没说下去。
  肖雯的小跟班替她说了:“呵……绿茶婊。”
  *
  生日隔天晚上,一行人才开车回到市里,如果不是陈默明天还要实习,大家都想在湖畔多待几天。
  回了家,陈默反倒失眠。
  开车回市区明明已经很累,却睡不着。
  他的微信里还有迟佳,在他生日零点发来的祝福。
  他没回。
  躺在床上,就着台灯,举着手机反反复复地看对话框最后,她发来的表情包。
  表情包的笑脸看着有多傻,发来表情包的那姑娘就有多心机。
  他觉得他应该跟她说清楚。
  他不会喜欢这种满脑子套路的姑娘,让她别费劲了。
  可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陈默平时不喝酒,家里连啤酒都找不着,幸好有朋友送了一套酒版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都还在车的后备箱里,他穿上外套下了楼,深秋季节,安娜堡的夜,凉意阵阵。
  陈默的车停在路边的停车格里,suv车身算高,可他坐在敞着的后备箱里,还是有些逼仄。
  一套酒版八种酒,喝了三种,他就醉得差不多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一个熟悉的人影路过他的车边,陈默余光瞧见,扭过头去,是迟佳。
  她手里拿着一包烟和一个火机,看来都是刚买的,她拆了烟盒的包装,拿出一根叼在嘴上,动作很熟练地打着火机的火石。
  咔嚓一声,火星刚冒起。
  沉默冷笑一声,没管,低头又开了瓶酒版。
  不远处的迟佳却顿住。
  迟佳扭过头来,看到他的当下,赶紧把嘴上的烟连同手里的火机和烟盒,全都塞进了兜里。
  她走过来,唤了他一声:“陈默?”
  陈默没理会。
  她径直走过来的同时,他从后备箱里起身,“砰”地关上箱门,力度太大,震得他头晕。
  他刚要扶住车子站稳,她却先行多此一举,一把馋住他。
  “你怎么大半夜坐这儿喝酒?”
  他把她搀扶着他的那只手扯开,却没放开,而是拿起她的手,送到自己鼻尖,低头嗅她指间。
  那里还有烟草的气息。
  一见到他就把烟熄了,装什么好姑娘……
  他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好装的?
  她一脸惊愕,触电般收回——
  大概这也是装的。
  迟佳把他送上楼,按他公寓的门铃,没人。
  陈默听见她给人发语音:你没在家么?
  他室友今晚去女朋友家了。陈默想开口告诉她,却嗓间干涩,放弃。
  很快迟佳也从陈默室友的回复里知道了答案。
  她问陈默:你带钥匙了么?
  陈默没理她。
  她大概以为他醉得意识模糊,把他带回了半地下室。
  她把他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水。
  陈默的手机震了起来,他忍着头疼,撑着坐起,脚不小心踢落了原本放在沙发另一角上的纸袋。
  他一边从兜里摸出手机,一边弯腰去捡那纸袋。
  看见来电显示上是肖雯的名字,同时,余光也看清了他捡起的纸袋,是lv的。
  纸袋里的盒子还系着缎带,看来她买来还没拆。
  忍痛那么多天,省下了拔牙的钱,好不容易换来的名牌包,却放了半个多月没背?
  呵……
  陈默随手把那纸袋扔回地上,空出手来准备接听电话。
  纸袋里的卡片却滑落了出来,正落在他脚边。
  他愣了一下。
  卡片上写了五个字:陈医生,生快。
  左手边是卡片,右手边是来电,半晌,他做出了选择——
  电话一直没被接听,对方便挂了。
  陈默捡起卡片。
  他帮她拔牙那次,打麻药前,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陈医生,你说我这是深度阻生智齿,挨着神经,如果拔牙的时候神经受损,我可就面瘫了,没人要了怎么办?”
  “……”
  “医生会负责么?”
  你,会负责么……
  *
  她忍着牙疼省下的钱,为什么就不给她自己买个名牌包?
  之前有瞧不上这种行为,如今,就有多宁愿她这么做。
  人心就是这么的矛盾。
  脚步声从厨房那边传来,陈默把卡片丢回纸袋,刚来得及躺回沙发上,她已端着杯水,来到他跟前。
  他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他皱了下眉。
  震动声她也听见了,可她一言不发,也没喊他起来,一时之间,只有手机的震动声,填补着空白。
  随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摸进了他的口袋——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她只是挂了来电,还是直接关了机,他的手机自此陷入一片安静。
  “陈默?”她小声开口唤了句。
  却不知是她先开的口,还是他先睁的眼。
  她一怵——
  他的手机,她还攥在手里,没来得及放回去。
  陈默却只是看着她,眼里似乎有审视,又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
  陈默看着她,忽然很想冷笑。
  却分不清是讨厌她?
  还是讨厌那个,刚刚对她有了丝心动的……他自己……
  他却未能笑出来,她的眼里,一丝犹豫先行一闪而过。
  那丝犹豫在她眼中稍纵即逝,下一秒她已十分果决地捧住他的脸,忽地吻了上来。
  *
  不知是谁说过,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
  陈默坐靠在床头,不知该不该把这一切归罪给酒精,其实他知道,他根本就没醉。
  许久,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她枕着他的胳膊,他没有收走胳膊,却也没有搂紧她。
  迟佳侧了个身,凑到他胸口趴着,仰头瞧他。
  仔仔细细地瞧。
  他低头回视,直看得她笑起来——
  “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她说。
  嘴角的弧度甚是得意,诡计得逞了似的。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开口之前,她其实想说的是:做我男朋友吧?
  最后却没有用问句,只给出了结论。
  说到底,还是怕。
  即便步步为营,还是怕。
  怕他会说一个“不”字。
  她听见他沉了口气。
  将她搂紧:“睡吧。”
  没有拒绝,也……
  没有答应。


第79章 十年(下)
  赵伯言本来定好硕士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寒假去纽约找商陆,“顺便”去密歇根转转的。
  但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嘴上说是去找商陆的,行李箱里却全是给迟佳带的东西。
  迟佳最爱吃的那家龙虾尾,没有真空包装,他还特地去他爸的工厂,用厂子里的真空包装机,压了整整十五袋龙虾尾。
  满心欢喜临行前,迟佳却突然告诉他:“那个……我可能不能招待你了。”
  为什么?
  “我跟陈默在一起了。”
  她说。
  越洋电话的这一端,刚把给她带的零食装了满满一行李箱的赵伯言,没了声。
  半晌,他听见自己用还算欢快的声音说:“你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咯,他还不允许你有男生朋友啦?”
  “……”
  “再说了,咱之前都是阜立的,他还不清楚我跟你关系铁?”
  没脸没皮,他最在行。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自己心里有多酸。
  想当年,在她面前,哪个男生不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偏偏陈默跟她,是一物降一物,电话那头的迟佳,语气特别怂:“我跟他说了你要来找我,他问了我一句,你是一个人来还是几个人来?我说你是一个人来,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总觉得他介意。”
  “谁说我一个人来了?”
  “我这次是和我女朋友一起,好吗?”
  “你哪来的女朋友?”
  “……”
  吹牛的这一刻,他还是没有的,但等他带着人姑娘玩了一趟北美之后,姑娘可就口口声声非他不可了——
  他带着这个说是在校学生、但外人从没见她上过课、朋友圈里经常发各国游历照片的小姑娘,先去了纽约。
  商陆见他带来的姑娘一身奢侈品,还以为是他家里给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
  那时商陆只问了他一句:“放下了?”
  一句没有主语也没有宾语的话,没心没肺地笑:“放下了。”
  这一年,似乎每个人都迎来了或大或小的变故。
  商陆姥爷去世,和向南星分手。
  而他和迟佳,都各自有了新恋情。
  挺好……
  他那年冬天带去美国的那个姑娘,后来做了网红,小火了一把,还有黑粉扒到几年前她和赵伯言的同游照,特意跑去赵伯言的微博,私信问他,这女的胸是不是做的?
  赵伯言没回。
  他怎么知道?他又没碰过人家。
  但在美国那阵子,他确实给这姑娘买了不少东西,密歇根大学在安娜堡,没有芝加哥繁华,这姑娘陪他在安娜堡待了两天,就待不住了。迟佳正好有几天假,也跟他们一起去了芝加哥。
  那姑娘从小香逛到tiffany,迟佳看着直咂舌,好几次给赵伯言使眼色,赵伯言却照常刷卡不误。
  迟佳陪着逛了一天,最后也捡了个便宜,这姑娘为了买铂金包,配了一堆货,有条手链这姑娘不喜欢,赵伯言就给迟佳了。
  “这手链她不要?”
  “一百刀的东西,她看不上。”
  “……”
  那迟佳就收下了。
  “你最近是发财了?”
  “我顺利毕业,我爸奖励了我点儿。”
  迟佳“啧啧”两声:“你这女朋友消费水平忒高,你可得悠着点儿。”
  “我乐意。”
  迟佳白他一眼。被爱情蒙蔽双眼的男人,果然什么都听不进去……
  迟佳还以为他对这姑娘有多爱呢——毕竟严格算起来,那姑娘还是赵伯言的初恋——却不成想,赵伯言的这段初恋,三个月就玩完了。
  那姑娘主动几次献身未果——第一次,在芝加哥的酒店,他说有时差,没体力。
  第二次,他说他家猫去世了,没心情。
  第三次……
  没有第三次,那姑娘发现他压根没养过猫,没多久就和他分了。
  大概觉得他那方面不行。
  当然,他周遭所有人都看不惯他这女朋友,对于他的分手,都十分乐见其成。
  迟佳打来视频安慰他,倒不见他有多难过,还有心情说些有的没的:“听说水瓶、双鱼和天秤,这三个星座最近水逆,感情容易出问题,你小心你和陈默。”
  他是天秤座,迟佳是水瓶座。
  其实这都是他胡诌的,迟佳差点信了,一脸不乐意:“别咒我,我和陈默好着呢。”
  赵伯言有时候也不甚清楚,自己究竟希望她和陈默好,还是不好。
  直到那年年底,她突然回国过春节。
  原本她说,陈默太忙了,没时间回国过春节,她自然也会在美国陪他,到头来,她却一个人回来了。
  他去接机,路上堵了一段,他心急如焚,最后狂奔进候机楼,在大厅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打电话吵架。
  和陈默。
  在他面前,她只说:“情侣吵架,很正常啊。”
  她对向南星,却不是这么说的:“我说我不回家过年了,要留在密歇根陪他,他没有半点感动,我知道他忙,我也没指望他放下工作回来陪我,可他可以连续48小时不找我,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呢,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说他太累了,到家倒头就睡。”
  “……”
  “我问他既然都已经回到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放心,他就觉得我在无理取闹。那我就索性无理取闹到底好了,我没告诉他一声,就飞回来过春节,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一下飞机就开了机,想看看他有没有找我。呵……他倒是找我了,但是只是十几个小时之前,给我发了个问号,我没回,他也就没再发。”
  “……”
  “要不是我没忍住,打电话过去和他吵了一架,他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人已经在北京了。还真是有我没我一个样……”
  “……”
  “星仔,幸好你和商陆那小子分了,不然异国恋个一两年,估计也成了我和陈默现在这样……”
  要不是迟佳喝多了,她是不会在向南星面前提到商陆这个人的。
  可这个夜晚,酒精把一切泡得又酸又涩。
  那晚,赵伯言去酒吧接她俩。
  他开的是轿跑,地盘较低,他把迟佳扶进车里,她没稳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痛得她泪星直冒。
  “为什么……”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
  赵伯言以为她要说他,弯腰准备扶她起来:“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扶稳。”
  可她说的是:“为什么我就不能少喜欢他一点儿……”
  “……”赵伯言的搀扶她的动作停住。
  她的话却没停:“那样的话,他再这么不把我当一回事儿,我就指着他鼻子骂:老子不奉陪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那一刻的迟佳,在那儿又哭又笑。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夜里的风,将赵伯言的玩笑话,刮得只剩凄苦。
  迟佳也没有说到做到,酒醒了,过完了春节,没有拍拍屁股离开陈默,而是拍拍屁股离开了北京,回了密歇根。
  他和向南星一起去机场送迟佳。
  离别前,他作势展开双臂要抱她。
  她白他一眼,只抱了下他旁边站着的向南星。
  赵伯言哈哈一笑,不甚在意。
  只最后嘱咐了一句:“等下了飞机,记得给我们发个消息,报下平安。”
  迟佳进了安检,身影再也窥伺不见。他还站在安检外没动。
  一旁的向南星,平时没心没肺的,在有些事情上,倒是看得很清楚:“老赵,你这是何必呢?”
  赵伯言愣了一下。
  却是突然懊恼地一拍脑门:“哎呀!忘了给她买点龙虾尾带上了。”
  “……”
  “看来只能快递给她了……”赵伯言说着,调头走了。
  始终没有回答向南星之前那个问题。
  *
  但这个问题,赵伯言又何尝没有问过自己?
  是啊,何必呢?
  他的女友,从当年的小网红,到后来同院的护士,再到前阵子刚和他分手的、和他一个科室的同事,直到他在医院的哥们,悄悄给他推送了一位男科专家,赵伯言才知道,“三人成虎”的可怕之处。
  他虽然大学时,被以商陆为首的几个哥们衬得像个没长开的高中生,但好歹工作以后,开始健身,也肯砸钱在穿衣上,为人也风趣——关键还有一个,家境没得挑,自然在女人圈里很吃得开。
  这下倒好,全院上下都以为他那方面不行,哪个女的还惦记他?
  而地球另一端的迟佳,却时时苦于,总有女的惦记她家那位陈默。
  比如肖雯,想开一家牙科诊所,非得拉上陈默。
  可陈默并不这么想,合伙而已,肖雯有男友,陈默有她,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几次有肖雯在场的朋友聚会上,迟佳都表现得很不大气,总是催他和她一起先走,这种情况发生了两三次,再之后,还有这样的朋友聚会,陈默索性不去了。
  本意是不想让她为难。
  她却反问他:“怎么不去了?”
  “你不是不想去么?”
  她不认:“谁说我不想去了?”
  “每次聚会,你都要拉着我先走,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介意些什么?担心我跟肖雯?我跟她又没什么。”
  “……”
  迟佳没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他的圈子里,没有人真的瞧得起她。
  她曾经是那么自信的一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自卑。
  是因为这个从没把她放在过第一位的男朋友么?
  还是因为,她终于认识并承认自己的平庸?无论怎么努力,也始终不够优秀他和他朋友们那么优秀……
  *
  陈默渐渐发现,自己的女友从最初一天会给他五六个电话,打到他烦;到后来每天发来一两句微信,他没空回,她便也不再追问;再到最近,可以一整天都不联系他。
  但考虑到她刚开始毕业实习,可能比较忙,陈默也没在意。
  马上就是她的生日,她前两年都会用各种隐蔽的方式提醒他,她生日快到了——好比去年,她生日前几天,在微博转发了一个抽奖送mac的活动。
  可今年,无论是她的微博还是朋友圈,最近的一次更新,还是两个多月前。
  这反而令陈默犯了难。
  往年的生日,他都不用愁该送她些什么——她都会变着方儿告诉他,她想要些什么。
  陈默本想攒个局,让大家一起来给她过生日,她一下能收十几份礼物,应该会开心。可转念想到前几次大聚会时她的不愉快,又作罢。
  最终他买好蛋糕,带着礼物去了她家。
  他们因为彼此工作的地方离得比较远,没有住在一块,但他一直有她家的备用钥匙。
  他按照她微博几个月前点赞过的一条求婚视频,用香薰蜡烛在蛋糕边缘摆了个心形——
  这行为在他看来其实挺蠢的,但这个惊喜,她应该会喜欢。
  可是直到香薰蜡烛全部都烧完了,她还没回来。
  那时那刻的迟佳,正在两个街区外的一家日式面馆吃面。动筷子前,觉得还是需要些仪式感的,便用辣椒油在面上浇了个蜡烛的形状出来。
  吃完了面,喝完了汤,这个生日就算过完了。
  26岁了,有些东西,该结束了。
  她摸出手机。
  上班时手机一直是静音的,下了班她也没开声音,这时才看见,她几分钟前收到了一条微信:还在加班?
  她直接在这句话下面回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
  一层一层的失望经年累月地叠加,回首看一看,可能也有过开心,有过不甘,有过不舍,然而到头来,打出这五个字的时候,迟佳心里其实很平静。
  是真的很平静。
  甚至不敌上回大家聚会时,肖雯对她说的那番话,所引起的波动。
  那次她又想拉着陈默先走,俩人因此闹了些不愉快。
  她去外面抽烟,陈默越是平常不喜欢她抽烟,她越是不管不顾。
  半根烟的时间,肖雯也出来了。
  她借火给肖雯,俩姑娘在烟雾缭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陈默和你交往之初,我确实不甘心,我也找上门去问过他,为什么不选我?陈默那时候告诉我,他很早之前喜欢过你朋友,但是你误会他喜欢的是你,其中的责任全在他——他应该要对他的过失负责,当然,他也是打心底里想好好和你谈下去的。而且他渐渐发现,你其实挺可爱的。”
  “……”
  “从那天起,我就已经彻底放弃陈默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和他,未来只会是工作上的伙伴。”
  迟佳清晰记得那一刻,自己拿烟的手一抖,半截烟灰落在地上,碎不成形。
  她的喜欢,在那一晚,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对她,竟从来不是从喜欢到冷淡,而是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一厢情愿……
  *
  从辞职到回国,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她一旦做了决定,从不拖泥带水。一如当年,她义无反顾改专业,报考密歇根,一如此刻,她放下一个从头到尾没爱过自己的男人。
  回国之初的日子并不好过,像一个疗伤的过程,伤口却看不见,不知该如何对症。
  好在还有一帮朋友陪着。
  慢慢走出来之后,迟佳才发现,放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大概时过境迁之后,唯一的后遗症,只是不想再爱下一个了。
  家里催她赶紧找过,大把时间都浪费在了陈默身上,再不抓紧时间,以后年龄越大,越愁嫁。
  迟佳其实并不后悔,也不觉得浪费了什么,但是要她再来一遍的话,她又是绝对不乐意的。大概催到最后,她会找一个不喜欢也不讨厌的嫁掉,不折腾了。
  不喜欢也不讨厌——
  这不就是陈默眼里的她么?
  可她最终的想法,却变得和陈默一样,迟佳觉得有意思,却笑不出来。
  只是她这个想法,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对向南星,她也没说。
  进了西区医院的国际部后,不是没有男人对她献殷勤。
  加上工作上受到的器重,她多少找回了些自信——那些她在密歇根时,被陈默以及陈默周遭高大上的圈子消融掉的自信。
  赵伯言也发现了,她最近一有时间就和向南星厮混,还带着向南星参加联谊。
  一逮到这俩姑娘在朋友圈的照片底下版聊,赵伯言总要插个楼:哟,这都第几回联谊了?还没相中呢?
  迟佳:慢慢挑,不急。
  赵伯言: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迟佳:可以呀!
  这女的,情伤好得未免太快了,赵伯言不是滋味,但真还给她介绍了几个。
  当然,每次都被迟佳骂了“你介绍的也太丑了吧?”
  “不是你说,对长相没要求的么?”
  “没长相,那起码得有身高吧,他还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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