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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_虞椒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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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脑袋上插满了幻觉的钢针,你就必须额外找些东西分散注意力以求眼睛能够欺骗痛觉进行抵抗——亚尔林离得我那样子近,单调的白大褂占满了我整个视野,于是目标便只好落在了亚尔林朗曼的脸上。
十年过去。他似乎瘦了一些,也高了。
我仔细打量起他的脸,他总是在皱眉,这个习惯大概一直也没有改,或许是为了工作,银色的头发修葺地稍有些短,不像我记忆里面总会长长地晃在眼睛旁。裸露出来的光洁额头叫眉头之间已很深的悬针纹更为明显。
我记忆里,他从来不善于寻找快乐,即使是微笑着,两条眉毛也少有能够完全放开的,总要若有若无地牵引一番。两片嘴唇上仅有的敷衍血色也随着少年时期的消逝而无影无踪,简直苍白得触目惊心,大概从棺材里拖出来的死人也不过如此。
但无论如何,那蓝色的眼睛叫眼镜框装裱起来真是非常漂亮。
“你现在是警察?不错。”亚尔林·朗曼用金属剪子处理好最后一点线头,将他们丢进托盘里去。
“是的,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 我看见亚尔林在桌子上写起了什么东西,大概是我的病历和处方单,作为医生他的字意外写得很工整。
“伤口不要碰到水也不要饮酒,按时服药,最好能在家中静养休息。”
亚尔林的声音总是冷冷的,即使是医嘱也听不出丝毫关心的成分在其中,倒像是站在法庭读审判书,表明对我的处理建议。
“一日三次和一日两次。”
我不欲多谈,点点头听着亚尔林拿着笔末端点着字母给我解释。
那张单子上他给我开了消炎药和止痛药,我得赶在药房下班之前买到。当然,事实上我想快点离开他,回家冲个热水澡,若是能当做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真是太好了。
“今天有空吗,出去喝杯咖啡?”
“没有,谢谢”
“明天。”
“没有。”
“你什么时候会有空?警官”
“……”
我觉得有些烦躁。用左手抓起桌子上的处方单就准备离开,被亚尔林摁住了。
我回头,发现亚尔林朗曼目光笔直地瞧着我,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亚尔林朗曼突然松开手朝我微笑起来。
“莱蒙托夫警官,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我母亲朱莉·朗曼的连环绑架失踪案”
他的笑也是冰凉的。笑声很低,钻入却沉重地敲击在我的鼓膜上。
“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案报告,或许我能给贵署提供一些新线索。”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发不发的出去,长佩一直崩溃OTZ看到的小宝贝儿们,记得给可怜巴巴的作者喂海星鸭
第二十四章 蓝色眼睛
“医生,你需要的只是拿起桌面座机拨打摁下1、0、2三个数字,”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朱莉·朗曼这个名字时,我的脑袋和我手臂上的伤口就一起胀痛了起来,争先恐后地。
“而不是拦下一个就要因负伤而请假、预备着休息在家的倒霉警察。”
“可我只想告诉你”
亚尔林朗曼摘下带着我血肉的橡胶手套,扔进垃圾桶,咚地一声。他将十根苍白的指头交握起来平放在桌子上,也许是因为头太痛了,我控制不住地瞟了一眼他的手,那手掌刚好我要小上一个码,很薄,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隐约可见,瘦长十指大概很适合拿手术刀。
“亚历山大,周六上午八点我会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等你”
亚尔林抬头望着我,就像一个真正的医生对病人那样子说“还有、四天后找我换药。”
我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理他,他的嘴唇又抿了起来。我用左手抽走桌子上的处方单简直是争分夺秒地快步走了出去。
简直像是逃出生天,迅速走出朗曼医生诊室这件事耗掉了我所有的气力。在医院走廊,我再没法子多挪上两步,于是膝盖以下的部分越拖越慢,即使我的理智告诉我,亚历山大·莱蒙托夫还得靠那没用的两条腿才好走出医院,可我已是控制不住他们即将反客为主了——我高高在上的脑子正是巴不得片我立刻离开这里,而腿却不听他指挥地彻底罢工了。
像是玩具屁股是被拧紧的发条就要转到底了,即使几分钟前还能快活的摆头踏步,如今却已是腾空了全身的力气,怎样发号施令也是无用功,只能换取更为坚决的停顿。
现在我的双腿离我而去了,我只来得及在他们偃旗息鼓之前找到走廊上的一张靠背椅坐下。
我闭起眼,仰起头把那张处方单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当意识到这么做,亚尔林字迹的那一面便会贴着我的眼皮时,又将他翻了一个面,最终还是从我脸上摘下来,攢在手心里。
我的手臂上编织好的伤口、后背多年的鞭痕和指挥不动无力腿脚的脑袋一齐疼痛起来,这些全部都是诊室中的那位医生赠送给我的。我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
疼痛真是种伟大的发明。
他会让心志坚定的人俯首称臣,让脆弱者惶惶不安。是达成目的的好帮手。当你的记忆中某件事同疼痛勾连,二者狼狈为奸后,再绝无摘去可能。
痛是每个人身体上最尽职尽责的雕刻家与史官,孕育他们的伤口则是一张张大敞着嘴的血口袋,如是没有东西前往填埋,绝无愈合可能,于是疼痛便被作为缝合针而发明了,而将疼痛制造出来之记忆则是附加品。
记忆被用于充实这只埋葬在血肉之下的口袋,扎好口袋后,缝纫在你的皮肤的伤疤和瘢痕上则是藏宝地的标志,告诉主人财宝之来龙去脉。
无论多久,即使这个人以为忘记了,也绝是高估自身。当疼痛愿意沉睡地里时,便无影无踪,叫人自大地以为能够逃离,但只要外界的锄头触及它休息的寓所,它便立刻地睁眼,用记忆刺穿你混沌的脑袋,津津有味地提供叫醒服务,让你回忆曾经是如何叫人把血肉给搜刮走,历久弥新。
他昭示伤害的重新到来,同时也提醒你避免伤害。
如今方才缝纫好我手臂皮肉的朗曼医生不仅是将有关他的新鲜记忆又一次栽植在我体内,同时也用自己和“朱莉·朗曼”这个名字、这把守卫秘密的钥匙,将背后那一条条已经被扎好的口袋复又被挖了起来。
我的身体像是一个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墓园,所有地下的东西都被从墓坑中刨出来,他们本该安享晚年,如今却是被迫不得不重见天日。
所有好的和坏的都是。甚至因为回忆海洋对于维护快乐的本能,所有美丽的贝壳珊瑚都被堆叠在最前端,熠熠生辉,而那些丑陋的都为海水的浪头所半遮半掩,或者叫海藻缠绕着于海底沉浮,即使偶有打捞上来也是也叫锈迹粉饰得模模糊糊看不出本来面貌。
我想起午间落他头发上的光芒还有他倚靠在我身上哭泣的样子,还有最常见地抿着嘴唇皱眉的样子。一个关于神明死亡又复活的低俗故事在我脑子里翻开,我听到哗哗哗的纸页声,每一张都匆忙写着恐惧痛苦幸福快乐,我觉得我就要在这把金属椅子上昏厥过去。
所有这些中最为清楚的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冰川环抱下的海面,它与天空同源而生,却比这位胞弟更是寒冷凌冽,自发地生灵勿近,便也愈发深邃洁净,唯有游览至此的碎冰才能够适应,停留下来。朗曼先生的眼睛正这样一种蓝色。
那双眼睛静静看着我,我如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我并不是有兴趣在街上跟踪那些蓝色眼睛的家伙,我只是在无意识地寻找。
我或许是在找亚尔林朗曼的蓝眼睛。
作者有话说
看完这一章你们应该都能感觉到亚尔林是我亲儿子了XD~还有我鹿老葵发誓他妈的我以后再也不要写日更了呜呜呜呜!!头要写掉!!!
第二十五章 救赎
礼拜六早上五点半钟我就醒了。
我戴上眼罩在床上躺上一整个钟头也没能让自己再次睡着。我将这简单地归咎于昨天的宿醉,绝不情愿承认同今日是礼拜六有关。
对于约定好的事情缺席是不守信诺的行为,何况我即使去了也不一定要让他发现我,在盥洗室我最终用这个理由成功地说服了我自己。尽管我很清楚在医院时,我从未答应亚尔林朗曼我会前往。
我在对面街道那家咖啡馆的一家麦当劳坐下,他们店铺临街的橱窗上贴着的巨大单向透视招贴画,店内里对于街景可看得一清二楚,但窗户外面的行人什么除了看到广告上巨大汉堡和小丑以及那些促销图案外,其他只是模糊撺掇的暗影,我点了一份早餐套餐就躲避在这招贴画身下,叫他为我遮蔽所有来自于室外的视线。
亚尔林说的那家咖啡馆几乎是全玻璃的构造,有许多木质窗框在中间将巨大的整块玻璃切割成一个个垒堆起的小正方形,像是一整块被组装好的大型拼图,因为空间不大店家只在橱窗旁边安排了几张桌子和沙发椅,无论朗曼先生选择哪张桌子,都能叫我尽收眼底,同时不出意外他绝也察觉不到我。
我简直是又一次恢复了学生时代尾随他的日子。
亚尔林果然很准时,七点五十就出现在了不远处,我隔着窗玻璃看他。
他穿着黑色的七分袖衬衣,将他皮肤对比得更加惨白,手中提一个纸袋,那大概即是朗曼先生所声称“提供给贵署的新线索”,他在人行道上快步走着,直至经过第三根路灯,终于抬起手看了眼手表才稍为放缓。
我直看着他推门走进咖啡馆点单后靠着窗户坐下,才收回视线。亚尔林将纸袋子靠立在玻璃窗那面 ,他用手撑住下巴,望着街道人流,我的感觉很奇妙,我们像是同一场次的观众,分享同一幕生活戏剧,同时又在不知情时作为演员存在于对方的戏剧之中。
八点钟了。
我在靠窗的桌子上结束了自己早餐,于此同时亚尔林则开始用手指敲击胡桃色的桌面。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缺席,我们之间隔着双车道还有两条人行道。亚尔林扭头看向我这里的玻璃广告,大概有是三四分钟,尽管我知道他是在读面前广告上的字,又或许他只是瞟到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将此作为自己放空出神的背景布,我也依旧产生了他仿佛在看我的错觉,亚尔林的眼睛从来都有这样的魔力,能够通过对接上的视线攫取我的心脏。
感谢店员小姐及时地端着盘子将两杯咖啡递送过来,才打断了他的目光,我终是不用同他隔着两层窗玻璃继续进行对视。
现在亚尔林朗曼浑然不觉地被装饰在一只橱窗中,而那扇橱窗则被嵌在我眼中。
虽然他也帮我点了单,但亚尔林朗曼或是早意料到我不会如约前往了。既没有从座位离开也没有继续向外面张望,他从纸袋里掏出皮封面记事本子和钢笔开始写些什么东西。沉静认真的样子半点也不像是在等人的,倒像是一个出门专为寻觅素材而出门采风的专栏作家。
从早晨八点到傍晚八点,我在这里坐着,不知道这算是赴约还是逃避,我隔着两片窗玻璃陪他度过了整一天。
这一天里我从最初的不希望叫他发现,变成不再指望他能够将我发现。
我没有想过我自己能盯着亚尔林看上这么长时间。更叫我想象不到的是亚尔林会在这里等上这么久。
尽管我知道他最为擅长的便是做出一副淡漠平静的神情,但朗曼先生他真是看起来半点也不显急躁,,甚至于我怀疑起来,是否他每个周六本就是要来这里,融入成为这个玻璃橱窗填补成为它那些玻璃方块的一部分,见我只是顺便的事情。
他那个本子自一开始写了些什么上去便再也没有掏出来,伴着他消磨时间的新伙伴是咖啡馆书架上的大部头书,那厚度同《战争与和平》无二,很适合消磨无聊而周六的一天里他没有掏出几次手机,即使掏出来我猜也是为了确定时间。这一天里他点了好几杯咖啡,却只吃过两份基辅蛋糕——或许是咖啡馆里只能点到这些——我可算知道他是怎么会做到面无血色的了。
亚尔林终于提着那个纸袋子起身离开了,走出咖啡馆的门,已经是快要到八点半了。
他提起东西就利落地走出了咖啡馆的门口,沿着来时的路,路灯将他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同其他人的编织在一起,渐渐地被消灭在街道尽头,这个人本身也成为了一团同影子类似的模糊黑雾。
我没有开车,走回家很花了我一段时间。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属于我的那扇门旁有个银发男人笔直站着,一只手提着我今天遥望了整天的纸袋子,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白色的荧屏光铺在他脸颊上,听见脚步声的瞬间他抬起头来,蓝色眼睛便和我对视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我掏出钥匙开门,并不怎么想追究亚尔林是怎么弄到我家门地址的。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期望千万不要同他撞见,如今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竟然感觉松了一口气。好像是叫我一直逃避的未完成之事,现今终于有了结尾一样。
“带着工作证,告诉门卫我是来出夜间急诊的”大概是叫风吹的,亚尔林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为什么不来?”
“进去。”我没有回答他,“这屋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红茶、伏特加、或者热水?”其实还有可乐,但是他在屋外站了至少半个小时,秋天的夜晚总是降温很快,需要保持温暖才不会得病,身为医生他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然而朗曼医生只是越过我走进屋里去,这下轮到他不回答我了。
“亚历山大。我们谈谈”亚尔林从纸袋子里拿出两份牛皮纸袋放在餐桌上,示意我将他们打开。我只拆开一个口,手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是两把异形匕首和好几张光碟,被用密封袋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又想做什么?我不会干的。”说实话,我早就做好了亚尔林找我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心理准备,他握着我的把柄罪证,而我又无能摆脱他对我的致命吸引,即使头口上果断拒绝,最后大概还是只能任他摆布。但当他真正将这些东西排开在我眼皮子底下,叫我眼睁睁看着时,我却还是感觉到透顶失望,对他和自己都是。
“这是十年前留下的,光盘里是我拷贝的视频备份,没有多的五份全在这里了。”
“那天不该那么威胁你,只是我突然见到你有点控制不住”
亚尔林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咽声,他大概很少说这种话,所以十分不熟练,两条眉毛又开始紧紧地相互拧结。与他游移不定的神情相反,他的蓝眼睛倒是专注地看着我,定定地。灯光下他的眼睛是那么深邃明亮,叫人一望便半点也挣脱不开。
“萨沙,这些年我总是能梦见你坐在长椅子上,而我带着那顶白帽子,风把树叶子吹地哗哗响,你的声音干哑成了那个样子,对我说‘不会了’。我这种人很少出现什么过分的情绪,尽管如此那天也我只能把眼睛躲在帽檐下,根本不敢看你的表情”
“我那时候有些话很想对你说的,但是这种东西是有保质期的,而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如今我只能告诉你即使是十年过去的现在,我仍认为那是我自爸爸去世之外最难过的日子”
“我一直想说很抱歉当年对你做事情,所有一切都是。”
“对不起,萨沙”
作者有话说
中秋国庆假期结束啦,鹿老葵十一、十二月都有大考,左思右想决定从调节明天开始两日一更!啵唧!今天也不忘记求海星!张嘴等海星投喂XD
第二十六章 坦白
亚尔林那句话掷地有声地插进了我的脑子。
没关系,嘿你太客气了,我一点也不介意,我早就不记得了。
这几句话我在心里默默排练着,滚动着,我很想把这话一连串朝亚尔林抛出来,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练习对话场景一般。只要说出来,无论真心实意,都能够彰显出宽容大度,这一切便就能结束了。
但我张了张嘴,舌头仿佛被焊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抬起,我心烦意乱的扭头侧开了他的视线。
我做不到。
避开他的视线并没有让我觉得轻松,反而脑子里塞满了更多关于今天看到的亚尔林朗曼这个人的事情了。是的,他今天在街对面等我一天,喝了七八杯傻不拉几的咖啡,还有两份聊胜于无的基辅蛋糕。还穿了这么件该死的衬衣,在这个看起来随时能下雨的鬼天气里——他饿吗。冷吗。
“我还没吃饭,要留下来吃点东西吗?“老天,我在说什么。
听到我的回答,亚尔林的眼睛的光芒暗淡下去,就像被风吹灭的两颗蜡烛。不甘又漠然。
沉默许久,亚尔林朗曼他没有再看我,侧过脸我看见他两条眉毛无意识下皱地更紧了,他脸上浮现出一种颓然的神色。或许是受到我目光的引导,他仿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伸出手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两条眉毛的连接点,仿佛摩西分海一般将他们推移到两岸去。
“不用了。我找你没别的事。记得周一过来换药。”他用眼神示意桌上的两只密封袋。“收好东西”
“意大利面,我马上就好。”
“如果你想谈什么,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不。谢谢。” 紧接着他叹口了气提起自己那只为伴一天的纸袋子就跨开腿要朝门口走去。仿佛刚才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朗曼先生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十分钟。”我简直是在求他了。
亚尔林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的步子总是很快,一下子就能伸去拉门把手了。
“你他妈一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
猛然从心底迸发出来的一股愤怒叫我忍不住扯住了他的手腕,亚尔林朗曼叫我扯得后退了好几步,他真凉,真轻,是一种我未曾接触过的神秘触感,或许是冻的,或许是叫那走廊风吹的,总之,亚尔林·朗曼这个人他本身简直就像是一座被西伯利亚风雪赋予了灵魂的等身冰雕。
他听了这话,像是被刺了般浑身颤抖,接着扭过头地盯着我,嘴唇又抿成一条线,亚尔林缓慢地将我那只手反扳起来,高折到我面前去。他抬起头来看我,“跟踪我很有趣吗?莱蒙托夫警官。”
“ ……”
“我以为十年过去你能有多少长进呢,不过如此“他冰冷地笑了一声。
“没有跟踪,而现在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好吧,是的,我向你道歉。至于十年前,那时候我年少无知为你所吸引…”
我叹了口气,他面前我从来都不能很好的控制住我自己,他是一道真话魔咒,无论我再怎么想隐藏的秘密,见了他我便束手无策,只掏出真心来等候着他的摆布。
“年、少、无、知”
亚尔林仿佛是低声笑了,与之相反的是握着那只门把的那只手分外用力,指关节捏发白,青色的血管紧绷在手背皮肉上。他的蓝色眼睛瞪得很大。
“那你还确实是应该感到抱歉,”他的蓝色眼睛瞪得很大。“在你年少无知地情况下,将那样厚重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塞给了我,等到我明白了后悔了,我叫愧疚和痛苦碾压得辗转反侧,按捺不住,回这个鬼地方来找你,你便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甚至他妈的躲着我都不愿意同我见上一面!告诉我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妈的年少无知!”
亚尔林朗曼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我把他摁在门板上用嘴封住了他的嘴。
嘴唇就像我想象的那样软,我忍不住把想舌头也伸进他的嘴里去,不过还没有付诸行动便叫他在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我舍不得和他分开,现在即使叫他把我舌头都齐根咬断,我也绝不会放开他一分一毫。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失眠严重事情还多,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我要疯了(躺平)。这两人终于搞上了,下章大概开车,写这章的时候睡过去两次,等我醒了再仔细修吧
第二十七章 莎乐美
我终于吻到你的唇了。
就像莎乐美定要吻上那银盘子托着的头颅,是一种本能要求我前往去追逐朗曼先生,在我尝试脱开他后,我终究还是为他的几句话所拉扯了回来,如此地轻而易举。我确是该对此感到沮丧,而如今我却只觉得这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亚尔林再没有用牙齿咬我,口腔中的血腥味淡了下去,也许是发现这并无作用,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任由我在他口中横冲直撞,我并非不会接吻技巧,但是这样的技巧放在他身上施行反倒像是一种侮辱,我只想单纯地吻这个人。
亚尔林松开手丢下的那只纸袋子就跌在我的脚边。
发现用牙齿进攻无用后,他才反应过来要用力地那手臂推开我,其实他早就该这么做了,我右手臂上的伤口从未没愈合完全——就在几分钟前朗曼医生可还提醒着我下周要去他的诊室换药,如今他竟是半点不犹豫地选择要加重自己亲手缝补的病人的伤势。
手臂上皮肉一下子就崩裂开来,清新的疼痛和血一同从中冒出来。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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