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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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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锦猛地抬起头。
  缺少睡眠的眼睛下面一圈厚重黑影,脸色更是苍白暗淡,傻瓜都能看出他昨晚经过了怎样一番心里挣扎,以至彻夜未眠。
  怪不得李奕衡不忍再怪他。
  但黎锦却丝毫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这样愚蠢的错误,即便刚入职场的新人都未必会犯,而自己好歹入行十年,日常手机都设十几个闹钟提醒备注事项,怎么还会把这种大事忘记?
  唯一的解释是……自己的确被李奕衡影响。
  更确切地说,自己被如此大的一个重磅炸弹炸昏头了。
  但是好奇怪,今天的李先生却如此正常,正常得让他根本无法将昨晚那个情绪崩溃的男人与眼前这个冷静自持,甚至习惯性微勾唇角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仿佛被影响的只他一人。
  黎锦情不自禁地想起,当时柯远骤然车祸去世的时候,李先生也是这样,人前完全看不出端倪。
  他这边直勾勾盯着李先生,那边李奕衡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赶人:“你还在这儿干嘛?快去现场帮我顶一会儿!”
  无论如何,他肯将事情揭过就好,黎锦立正挺胸,字正腔圆,就差没敬个礼,“放心吧老板!”
  混娱乐圈,有两样东西最重要——钱,还有人脉。
  何悦轩凭借这场酒会,完美得向大家展示了自己是如何牢牢地将这两样抓在手中。
  到场众位,无不是现今有头有脸的人物,别的不提,单单某位刚刚荣获国际大奖,媒体在家门口排起了长队要采访也未能见上一面的知名作家就不是那么好请的。而此时此刻,这位作家不仅亲临现场,还手拿酒杯,身穿正装,站在场中与人谈笑风生。
  大家还真是给面子。
  黎锦替李奕衡应付完一位知名摄影师,忙里偷闲从侍应那里要过一杯酒,刚喝一口,就忍不住晃起杯子。
  法国波尔多庄园的顶级红酒,一年也不过产这百八十箱,寻常富豪珍藏起来私自品尝都来不及,何大少竟然如此大方拿来宴客,真是土豪狗大户。
  “黎锦?”耳边忽然有人叫他名字。
  黎锦转过身,目中讥讽在一瞬间换上全心全意的友善矜持:“您好。”
  对方西装革履,好一派精英气度:“久仰大名。”
  说着伸出手来。
  黎锦与之握手,眉尖稍稍蹙在一起:“不敢不敢,还没请问您是……”
  “我叫赵君锡,是悦笙少爷的助理。”赵君锡笑着自我介绍。
  “久闻大名。”黎锦适时恭维回去,抬眼望向不远处,正端着酒杯与何氏元老寒暄的何家二少何悦笙。
  何二少是何家二老的老来子,与哥哥的年纪差了十五岁,自小便得家人诸多宠溺。他遗传了何家人的聪明脑袋,年纪轻轻就留学美国,前些日子方学成归来。据说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修回来两个硕士学位。何大少对他寄予厚望,这次也是借接风的机会将他介绍给大家,以便日后何二少参与何氏运营能少些阻力。
  黎锦心下了然,赵君锡绝不是因为“久仰大名”这种无聊理由才来认识自己。何二少有意结识李奕衡,却久等本人不到。眼见自己这位总裁特助在场,自然要来不动声色打探一番。只是,以何二少千金之体,跟个特助打交道未免掉价,于是便派出自己特助,级别相同,说话方便。
  赵君锡健谈爽朗,所以即便他是套话来的,黎锦也不介意跟他聊一聊。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三五句便觉投契,待话题想要深入,身边却忽然风一般掠过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两人下意识朝那冒失鬼望去,却发现那脚步凌乱的正是何家二少。
  “舒慕!”何悦笙几乎像无尾熊一样扑进来人怀中,“你来晚了!”
  黎锦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放进了冰箱速冻格一样,飞快地凝结在了脸上。
  舒……慕?
  那身穿西装,微微躬身,将何家二少稳稳抱个满怀的,真是舒慕?
  黎锦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
  舒慕怎么可能这样对别人笑?怎么可能用这样宠溺而包容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黎锦记得,舒慕出道后有许多年,一直被人诟病演技差眼神空,深情也好憎恶也好,都只是一种目光。
  即便后来逐渐改善,但生活中,他看着别人仍旧是冷冰冰一双眼。
  黎锦一直以为这是天性使然,原来……不是的。
  不远处,舒慕扬唇微笑,甚至不顾众目睽睽,低头在何悦笙眉间烙印一个快速却温柔的轻吻。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里都满含着柔情万种,直叫人难以抵挡,恨不得溺死在这样的爱意中。
  “二少这张扬的脾气还真是……”身旁,赵君锡半是无奈半是歉意地微笑。
  “他们是……”黎锦死死抿着唇,无论如何说不出那两个字。
  但赵君锡心领神会,笑道:“他们是情侣——没什么好瞒着的,这消息待会儿就会公开了。说起来,二少为了让总裁接受他的同性恋情,可是足足花了一年的时间啊。”
  “一年?”黎锦大惊。
  一年前……那时柯远还活着,他与舒慕还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人。
  那个时候,何悦笙跟谁谈的恋爱?又是为谁大胆出柜?
  他条件反射不愿往最坏的地方想,但赵君锡随后的话,却无情打破他的自欺欺人。
  “二少跟舒慕先生是一年多前认识的。”赵君锡道,“两人几乎一见钟情,刚见面便开始热恋。那时二少还在美国读书,舒先生每个月都会抽出几天远渡重洋去陪少爷。有一次,少爷说想念老家的西湖牛肉羹,舒先生用保温瓶装了满满一瓶,连夜搭飞机飞美国,赶在少爷早晨上学前送到他面前。为此,他还错过了当年的华语传媒大奖颁奖。”
  是的,他记得那次。
  黎锦紧紧握拳。
  晚上就是华语传媒大奖的颁奖典礼,中午舒慕借故出去后,就再也找不到人。黎锦带着人掘地三尺,也没挖出他的踪影,还险些得罪组委会。好在当年的组委会主席与黎锦向来颇有私交,黎锦当即将自己收藏的一副清宫字画送到主席助理手上,这才保住舒慕不被组委会列入黑名单。
  原来自己焦头烂额的彼时,舒慕正怀抱一碗热汤,千里迢迢为小情人送温暖。
  “呵。”黎锦咬牙冷笑,“不过我听说,舒慕先生自出道以来就绯闻不少,何二少还要小心为妙。”
  赵君锡微微皱起眉:“舒先生之前的确阅尽千帆,但自从认识少爷,就只取这一瓢饮。”
  黎锦不屑地挑起眉,不愿再看远处你侬我侬的戏码,转身欲走。
  “舒先生曾对大少说,只要能让他跟悦笙少爷在一起,他愿意抛弃一切。”赵君锡道,“哪怕是让他立即放弃他经营了十年的演艺事业,他也在所不惜。”
  黎锦的脚步猛地定住了。
    
    ☆、第三十九章

  捏着红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肌肉,不让自己内心的软弱泄露一丝一毫。
  他回过头,尽量用一种轻快得、仿佛聊家常一般的语气问:“这话……是他说的?”
  赵君锡仿佛很自豪自己能掌握到这种内部人士才能接触的内幕,扬脸道,“我从小陪伴悦笙少爷长大,又陪伴他一同出国。舒先生恳求大少的时候我虽然没在身边,但这话是悦笙少爷亲自转述给我,绝不会有错。”
  黎锦的眉毛不能控制地跳了一下,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连声音都变了声调:“那既然如此,你一定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的?”
  “一年多前……”赵君锡仔细想了想,肯定道,“一年零三个月前。”
  “那是个夏天。”黎锦说。
  “对。”赵君锡补充,“八月。”
  黎锦点点头。
  那是柯远一生中最美好的夏天。
  八月,最大的电影奖项与唱片奖项相继颁奖,舒慕将“影帝”“歌王”桂冠同时收入囊中,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人。晚上大家开庆功会,舒慕偷偷将柯远拖出会场,开车带他一路往海边去。
  敞篷跑车将两人的头发吹乱,舒慕大声唱着歌,一边唱,一边将柯远的手握紧掌中。
  他们好朋友做了近十年,多么亲密的动作都做过,可不知为何,那个动作,明明白白,让柯远感受到一丝不同来。
  他们在海边堤坝上坐下来,一起听海风在夜中的嘶鸣。舒慕一直哼着歌,小小声,小小声,酒精蒸腾得他脸颊通红,他忽然转过头,问柯远:“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
  柯远心头一紧,转过脸看他。
  舒慕忽然就凑上来吻了他。
  轻轻浅浅,一触而过的吻。
  “在一起吧。”舒慕从怀里掏出两枚小小的白金指环,一只套在柯远手上,一只套在自己手上。
  “FOREVER LOVE”,指环上这样说。
  柯远紧紧地抱住舒慕。
  “你会永远都在我身边吗?”
  舒慕回抱住他:“十年了,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咱们携手打下来的,你还要问这种话吗,傻瓜?”
  傻瓜。
  黎锦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傻瓜。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自己在这场笑话中演出最引人发笑的角色,竟浑然不知,还深深入戏。
  原来那个头顶“可利用”招牌的不是单纯无害的何家二少,而是自己。
  舒慕蹉跎十年,终于在异国他乡偶遇自己命定的恋人并一见钟情,为了他,他可以抛弃自己最为重视的名利事业,为他背叛全世界。
  黎锦扬头看着舒慕。
  他与何悦笙相携而行,即便现场星光熠熠,可他们所到之处仍旧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如此登对,如此合衬……
  “赵特助,”黎锦语气冷静,“柯远挪用公款,导致HM公司险些破产,后来据说有神秘资金注入,帮助舒慕渡过难关。这笔神秘资金,想来是二少伸出援手吧?”
  赵君锡点头:“这个当然。HM公司是舒慕先生心血,怎能因为宵小的无耻行为毁为一旦?”
  舒慕,你果然没变。
  黎锦忍不住笑出声来。
  险些被你骗到。
  好一招借力打力,你除掉我,营造出内忧外患的假相,然后正大光明引何悦笙的款项进来。
  想来,如今你已经是HM公司最大股东。HM公司彻底终结两位老板的时代,变为一人独裁。
  只是,不知你填补窟窿用的是私下挪用那上亿巨款,还是真真向自己的小情儿伸手?
  不过不要紧,瞧何二少爷对你一往情深,钱的来源根本不重要。
  恭喜你,方法迂回,终于达到目的。
  你有了如日中天的人气,数不胜数的粉丝,蒸蒸日上的家业,甚至还有世家公子为你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你怎么可能为任何人抛弃名利地位,你如此热爱它们,只怕要得再多也不够。
  “你在这里做什么?”黎锦正心神恍惚,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他抬起头,李奕衡换好衣服,风度翩翩站在他面前。
  赵君锡不知何时已经走开。
  “我……”黎锦语塞,他手中持的红酒微微倾斜,差一点就要洒出。
  李奕衡扶正他的杯子,低声问:“脸色这么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黎锦摇摇头,身边骤然响起掌声如雷。他顺着人们的目光往台上看去,何悦笙与舒慕并肩站在台边,好一对璧人。
  他忽然想起那时舒慕对他说,两个男人的爱情,不见光,会长久许多。
  呵。
  黎锦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回程的路上,气氛破天荒的压抑。
  黎锦不说话不动作,死了一样靠在车窗上,偏偏他两只眼睛还大张着,茫茫然望窗外,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他平时也有走神的时候,但这次,似乎尤其严重。
  李奕衡自我反省了一圈,觉得好像没做什么叫这孩子分心的事,况且中午自己见到他时,他能说能跑,比谁都精神。
  怎么一下子就蔫了?
  李奕衡拿后视镜冲司机递眼色,问他是不是来时路上出了什么事。
  司机更摸不着头脑,他们来的路上加速狂奔,黎锦说得最多的就是“快快快”,那掷地有声三个字砸在司机耳畔,差点砸得他扶不稳方向盘。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纳闷黎锦这是怎么了,都没办法问。黎锦身子坐僵了一换姿势,抬眼就看他们心照不宣通过脑电波交流。
  交着交着,车子不小心碾上一个大坑,连带三个人都往上蹦了一下。
  得,司机愁得路都不看了。
  “怎么了?”黎锦问。
  李奕衡斟酌字句,司机迅猛摇头。
  ——车子在山路上开出一溜“S”型。
  “小心些。”黎锦皱着眉头出言提醒,“今天阴天,山路难走。”
  司机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去探李奕衡表情。
  李先生事不关已,别过头去。
  司机也只好跟着装无知,一路将车开回了家。
  到家刚好是晚饭时间,路上黎锦提前给艾琳打了电话,进门正好看到一桌子菜香喷喷摆在那里。
  黎锦没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上楼去。这下子,连艾琳都看出不对劲。
  “少爷,小锦他这是……怎么了?”艾琳问,“工作上犯错误了?他还小呢,哪能面面俱到,犯了错你给他个机会,下回就好了。”
  李奕衡应了一声,顺着楼梯看上去。
  黎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四十章

  浴室中,水汽弥漫。
  黎锦静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人眉目舒展,唇色嫣红,被热水蒸腾过的脸颊白皙里透着一点点樱色,得天独厚一张精致脸庞。
  与柯远截然不同。
  柯远虽然也面容清秀,但眉头总是微微拧着。大约是常年站在光芒四射的舒慕身后,他无时无刻不是微微含着下巴的姿势,仿佛如此心甘情愿当个陪衬,以至于要不是后来亲手料理几桩公关大事,圈里人都要记不得舒慕身边还有这样一位金牌经纪。
  黎锦伸出手,把蒙上雾气的镜子擦干净,于是对面那人的面容隔着缭乱的水纹,再次清晰起来。
  他想,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太好欺负了一点。
  所以舒慕才会肆无忌惮下套,步步为营引他走入死局;所以自己死后,传媒才如苍蝇一般扑上来,将本就满是疑点的经济案件添油加醋,屎盆子统统扣自己头上;所以区区一个毫无根基,刚刚留洋归来的赵君锡都能旁若无人,称呼自己为“宵小”。
  他想,自己实在是太好欺负了一点。
  以至于自己重生至今,口口声声喊着要拉舒慕下马,却仍旧容留他好端端放纵到今日,拉着新情人人前招摇。
  他想,自己还在犹豫什么?
  如果当日舒慕大闹灵堂,亲口承认自己杀死昔日恋人还不够的话,那今日种种,也够了吧。
  他万万没有想到,扫地出门,痛下杀手,所有所有,对他造成的冲击,还不及今日人前,舒慕在何悦笙额间那轻轻一吻。
  他连唯一仅剩、可以凭吊的爱情,都是一场可笑的谎言。
  黎锦转过身,关掉花洒,将宽宽大大的白色浴袍随便披在身上,顺手扯下架子上的毛巾。
  镜中的人面色苍白,眼底发黑,活脱脱一个懦夫模样。
  “柯远,”黎锦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问,“今日这样的羞辱,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镜子中的人轻笑一声,毅然转头,向门外走去。
  没想到,本来空无一人的房间,却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黎锦像被人钉住了脚一般,再也迈不动步子。
  李奕衡一只脚搭在床上,一只脚随意地垂下,正饶有兴致靠在床头,看他最近的睡前读物。
  “你怎么在这里?”黎锦手忙脚乱系好浴袍腰带,免得春光外泄。一个不留神,毛巾掉在地上。
  “艾琳不放心你,”李先生放下手中的书,向他走来,“让我来问问你怎么了。”
  抓着毛巾的手有一刹那的颤抖,黎锦别过头,低声道:“我很好。”
  李奕衡在他面前站定,从他手中抽出半湿的棉质毛巾,重重按在他头上。
  “是不是我昨晚的话困扰到你?”只有第一下用了力,接下来力度轻柔,甚至带了些抚慰,擦去他发间的水珠,“我向你道歉,我昨天情绪不稳,有些话没有斟酌就……”
  “不关你的事。”黎锦伸出手,按住了他为自己擦干头发的手掌,“是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而已。”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李奕衡。
  昏暗的房间中,唯有床头台灯那盏小小的光源,却映得黎锦目光灼灼,仿佛有所实质。
  莫名,李奕衡觉得连那只按住自己的手都烧灼起来。
  “什么道理?”他问。
  黎锦歪头一笑:“不告诉你。”
  “顽皮。”李奕衡笑着,挑起他的下巴,吻上他唇。
  双唇一触即分,却绵延出无尽的暧昧气息。
  “你想跟我做吗?”黎锦沉淀下所有表情,平静得仿佛在问明天的天气。
  李奕衡俯下身,他灼热的气息重重扑在黎锦脸颊,蒸腾得两人身体发烫。
  “如果你反抗,我就停手。”他说。
  黎锦挑起唇角,讥讽地笑了一下,然后扯着他的衣襟吻了上去。
  两人仿佛角力般吞噬着彼此的气息,黎锦的浴袍本就松垮,这般纠缠间早就轻而易举褪去,露出他刚刚沐浴过的大好身体。李奕衡几乎一路半搂抱着他来到床边,然后一起倒在宽大的床中央。
  黎锦一边吻他一边笑,一边腾出手去解李奕衡衬衫的纽扣。那颗颗纽扣制作精良,越是情急越是解不开,黎锦刚开始还当这是件有意思的事,甚至推开李奕衡脑袋,将他压在床上骑在胯下,仔仔细细去研究那纽扣的走向。解到后来也不耐烦,干脆手指抓住两边衣料一扯,仿佛泄愤般扯开剩下几枚。
  李奕衡自始而终由他动作,台灯下,黎锦的表情仿佛绝望前的狂欢,让人忍不住要随他一起疯狂。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察觉到李奕衡的注视,黎锦俯下身。他光裸的胸膛与身下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却一个冰凉,一个滚烫。细瘦的手臂分开,挑衅般压在李奕衡耳旁,他挑着眉梢,殷红似血的唇在李奕衡嘴角流连。
  “我又没有反抗,”他嗤笑一声,“你停下来做什么?”
  “你想明白了什么道理?”李奕衡目光深沉,一转不转地望进他眼底,“告诉我。”
  黎锦的表情一瞬间冷淡下来。
  “你做不做?”他撑起身子,抬脚下床,躲避开李奕衡过于透彻的目光,“你不做我走了。”
  说着,他真的往门口走去。
  下一步,天旋地转,恍惚刹那间,有一只充满力度的手臂重重地扯着他,将他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床榻里去。
  “唔!”霸道的男性气息瞬间将他笼罩,还未回过神,黎锦的呼吸就被全部攫取。李奕衡的吻仿佛野兽的啮咬般,每一次接触,都带着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独占味道。黎锦毫无招架之力地张开嘴,容纳他的舌在自己口中肆虐。
  那条舌仿佛报复自己刚刚的轻蔑般,放肆地舔过他每一处敏感的齿列,甚至坏心地勾动他的舌,逼迫他不得不高高仰着脖子,才能跟得上这个过于激烈的热吻。黎锦的喉咙里不停发出夹杂着痛苦与欢愉的咕哝声,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唇角流出,在颈项间蜿蜒出暧昧的银丝。
  这还不算,李奕衡仿佛亟待向他证明自己有多么渴求他的身体般,手掌不停地在他胸口小腹抚过。那微微张开的五指甜蜜而粗暴,所过之处无不燃起炙热的火焰。那火焰自他锁骨延伸,烧尽胸膛肋骨,愈演愈烈,最后,将他最最脆弱之处,牢牢攥入掌中。
  “嗯……”黎锦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下身传来电流通过般极度快乐的触感,这让他条件反射似的屈起腿,仿似无声的邀请。
  李奕衡从善如流,在他唇间轻轻一吻,湿润的舌沿着手掌的纹路下移,在几乎用嘴唇问候过黎锦的每一寸皮肤后,到达那个半崛起的所在,然后将其深深含入口中。
    
    ☆、第四十一章

  【H不让发】
  这高潮来得持久而圆满,黎锦的射精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下来。李奕衡用手指掠去沾在脸颊上的浊白液体,俯下身,试图去亲吻黎锦的唇。可搬开盖住脸颊的羽绒软枕,他却怔住了。
  黎锦在哭。
  那不是高潮之后快乐到极点的啜泣,而是真真正正,伤心到顶点的痛哭。
  心脏仿佛被谁重重地扭了一把,疼得李奕衡皱起眉来。
  他拦腰抱住黎锦滚烫的身体,将他的脸颊紧紧压在自己胸口。那人也就这样乖乖搂上来,眼泪鼻涕往他胸口上蹭,仿佛刚刚冷着脸闹别扭的不是他。
  “乖,别伤心。”李奕衡哄孩子一样哄着怀里的人,他知道黎锦或许无法对他言明自己心里的苦,但他总可以这样陪着他,听他哭上一哭,“别难过了,都会过去的……”
  都会过去的……
  以后的很多年,当黎锦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到这句话,就又能重新振作精神,继续坚持下去。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就有电话骚扰。
  彼时黎锦跟李奕衡双腿交缠,两人你搂着我我抱着你,睡得仿佛两只连体婴。电话响了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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