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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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唐诗，是在凤凰河的岸坡上看到闻先生的。”
　　Abner继续说：“我家唐诗喜欢亲临大自然，即使很危险的地方，他也喜欢。闻先生掉下来的时候我和唐诗刚好就在不远处，随后就听见山上传来爆炸的声响，车祸不是小事，况且闻先生满身是血，我和唐诗不敢犹豫，就背着他走近道开车送他去了医院。”
　　Abner当时罕见的有了严肃认真的表情，那时候的闻翊还没有晕过去，但意识也并不清晰。Abner知道闻翊和左傅是一路的，便快速问了一句左傅是不是在车里，闻翊说了一个字，没，便意识不清了。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这时，Abner勾起一边的唇角，“这是闻先生要求的，左傅同学要是想知道，问闻先生就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森冷的哼声突然插了进来。
　　闻圣抬眼，一双眼睛里满是凌厉的戾光。他手上的青筋暴出，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的具有压迫感起来。
　　他牙齿咬的隐隐发响，“那个家伙。”
　　Abner又上前走了两步，他说：“不过闻先生的确伤的不轻，当初可是有极大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
　　左傅呼吸一窒，神经一下绷紧起来。
　　“闻翊先生这几个月也吃了很多苦。”唐诗掐了一句。
　　左傅只觉得一颗心都被紧紧的揪着。
　　“他在哪儿？”左傅声音微微发颤。
　　唐诗和Abner停下脚步，唐诗用头往走廊最里面抬了一下，“左边的最后一扇门。”
　　左傅指尖一抖，他没忘记闻圣在后面，于是便伸出手抓紧了闻圣的手。
　　闻圣反手握紧，他喘出一口冷冽的气息，眯缝了下眼睛，“走。”
　　Abner和唐诗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快要到那扇门的时候，唐诗才说了一句。
　　“Abner，你说闻翊先生，会不会怪我们啊？”
　　Abner笑了一声，“宝贝，你不是刚才还夸人家温润有礼吗？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去怪救命恩人？”
　　唐诗点头哦了一声，便没在说话了。
　　在左傅缓慢打开那扇门的时候，连呼吸和脚步都是放的极轻。
　　没人能够知道，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的有多厉害。
　　这间病房是极大的，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一间采光极好的客房。
　　很大，大到房间外面都有一个独立的露天花园。
　　闻圣站在左傅的身边，这次，他竟奇异的没有立马踏进房去，而是攥着左傅的手，力度渐渐加大。
　　左傅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感，他知道，闻圣内心的情绪，不比他平静多少。
　　左傅是在露天园找到闻翊的。
　　那一瞬间，左傅的都快要忘了呼吸。
　　露天园的一边，闻翊正躺在一个懒人椅上，他背着左傅和闻圣，只能隐隐看到一条长腿和一点头发，左傅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左傅不动，闻圣也没动。
　　而就在这时，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落入空气……
　　“唐医生？”
　　就在这时，那平稳的懒人椅动了一下，左傅看到闻翊慢慢地坐起。
　　“不对，不是唐医生，”他眉头一挑，“也不是Abner。”
　　就在这时，左傅手腕上的那道气力突然消失，随后只听身边人一道冷嗤，“闻翊，藏够了吗？藏够了也该他妈滚回来了。”
　　话落，左傅和闻圣只看见闻翊坐在懒人椅上顿了半响，半响过后，他才站起，转过了身。
　　几然而乎是他转过来的瞬间，左傅就缩紧瞳孔，后退了一步。
　　闻圣也是一愣，随后眉头立马深深皱起。
　　只见面前之人，那张和闻圣容貌无异的脸上，那双眼睛却被覆上了白色的绷带。
　　“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傅傅也来了。”
　　“闻翊……”左傅动了下僵硬的腿，他上前走一步，声音沙哑：“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闻翊嘴角牵起一个笑，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能看到你这么在意我，我很高兴，傅傅。”


第76章　
　　左傅看着闻翊，许久未说一句话。
　　闻圣倒是干脆，长腿一迈，几步上前就抓住了闻翊的胳膊，皱着眉看他。
　　“哥，我还是个病人。”面对闻圣并不温柔的动作，闻翊提醒了一句。
　　闻圣微微一低头，这才发现闻翊的腿有些不对劲，不止这样，就连掌下的那条胳膊也有些僵硬。
　　“废了？”闻圣的脸色有些微妙。
　　左傅心里一紧，也走了过去，“闻翊？”
　　他看着闻翊，绷紧了神经听他接下来的话。
　　然而闻翊却是不如人所愿，他沉默了一会，等空气中的紧张恰到好处，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还不至于。”
　　左傅并没因他这句话松下气，他看着闻翊眼睛上面的绷布，好半响才又问：“闻翊，你的眼睛……”
　　闻圣也眯着眼睛看他。
　　闻翊不动，不过听完左傅的话他却是微微垂下了头，就连刚才略微上扬的嘴角也渐渐回落。
　　左傅心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就连闻圣抓着闻翊胳膊的手也收紧一分，“说话啊，眼睛瞎了嘴还能用吧。”
　　闻翊身体愣怔了一下，随后似是很惊奇的将头转向闻圣这边来。
　　看不出来，他这亲爱的哥哥，还挺关心他。
　　思及此，闻翊便沉默的更久了。
　　左傅瞳仁颤了一下，手攥紧起来。
　　闻翊的这一沉默，让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左傅胸口像是被堵住一口气，直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闻圣这下放开了闻翊的胳膊。
　　闻翊少了束缚，便微微动了下｜身子，他伸出一只手，缓慢开口：“傅傅，能扶我一下吗？”
　　他的请求，让闻圣和左傅同时一愣，不过左傅最先反应过来，并伸手搀住了闻翊的胳膊。
　　闻圣微微蹙眉，眸子暗了一瞬。
　　左傅的手一碰到闻翊的身体，闻翊便把手放到左傅的手里，然后像是借力一般，把重力落到左傅身上，缓步走了起来。
　　闻翊走的很慢，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这样便让他有了一股散漫慵懒的气质来。
　　但这只是表象，若仔细看，闻翊的右腿，竟微微的有些发颤，落在地上也很轻，那条腿，应该是不能在用力去伤害的。
　　左傅低头看了许久，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他想问闻翊，问他这只腿怎么了，但同时左傅又有点退缩，因为他怕听到的结果，是自己内心想的那个答案。
　　就在左傅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扫过他的耳边，紧接着就是一道低哑的声音传来。
　　“在担心我？”
　　左傅喉结微微一动。
　　闻翊低笑了一声，指尖也状似无意的点了一下左傅的掌心，“放心，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左傅抬头看着他。
　　他觉得，闻翊对自己的身体，似乎并不放在心上，甚至他有种错觉，闻翊的心情好像并不如他想的那般低落，相反，却是很轻松。
　　闻圣看着他们靠的很近的身影，垂在腿侧的手攥紧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松开，低声咒骂一句，就跟上了两人。
　　“傅傅，能递我一下水吗？”
　　闻翊靠在床上，因为脸上缠着绷带，让他看起来有些许虚弱。
　　很有迷惑性的一面。
　　这是闻圣得出的结果。
　　左傅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闻圣靠在一边的墙上，始终一语不发。
　　没有掏出手机给姜一冰和闻宏盛报信，也没有阴着脸继续讽刺闻翊。
　　他的脸色很平静，沉下去的眸子看不清里面的波澜，然而那道视线，一直就没从左傅和闻翊的身上移开过。
　　闻翊手里拿着杯子了，但他的手似乎抬起来有些吃力，等拿到一定高度，那水杯里的水竟微微抖动了起来。
　　他放弃了，遗憾的叹了口气，左傅还没从他刚才的动作中回过神，便听见闻翊的声音传来。
　　“傅傅，看来得麻烦你了。”
　　左傅瞳孔一动，他张了张嘴，发现喉间有些发涩，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后脊隐隐冰凉起来。
　　这时，左傅转头看了一眼闻圣。
　　闻圣微微眯眸，回看着他。
　　左傅动了动喉结，最后从闻翊手中拿过那杯水，嗯了一声，“好。”
　　然而就在左傅拿起一边的小勺时，闻圣却突然走了过来。
　　他一把夺过左傅手里的水杯，居高临下的看着闻翊，眯缝着眼睛：“来，亲爱的弟弟，哥哥伺候你一回。”
　　左傅身体一顿，闻翊则是没太大反应，只是轻挑了下眉毛。
　　闻圣一下坐在床边，并侧过身子转到左傅这边来，突然用力亲了一下左傅的唇角，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够闻翊听见。
　　闻圣：“傅傅你先过去给我爸和妈打个电话，就说闻翊这小子还没死，不用准备给他立碑了。”
　　闻翊垂在床边的手轻微抖了一下。
　　闻圣又拿起一边的小勺，一边把水凑闻翊唇边，一边沉声说道：“不然我怕要是你来喂他，这家伙就得喝上一天的水了。”
　　左傅垂下眼睛，“嗯，我现在去打。”
　　说完，左傅便起身向外面的露天园走去。
　　闻圣视线跟从左傅的背影，直到见他走到远处，才立马收回。
　　闻圣的目光，一下变的凌厉起来。
　　他给闻翊送上最后一口水后，就把水杯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同时咬牙切齿道，“闻翊，你他妈够狠。”
　　闻翊喉结滚动，等温热的水彻底下喉后，他才动了动唇：“哥，别误会，那场车祸，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闻圣哼笑一声。
　　闻翊：“不过幸亏车买的好，或者说我命够大，没在车里烧死或水里淹死。也幸亏唐医生和Abner了，不然，你这张脸，还真就是独一无二了。”
　　听到这里，闻圣沉默了数秒。他沉下眸子，突然凑近闻翊，定眼看着他，“你故意的。”
　　闻翊还不懂，“故意？”
　　不过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了，还挑了下眉，“既然命大没死，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珍惜。”
　　闻圣拳头捏出了响声，余光看到左傅正向这边过来，但他依旧没有收回正要说出的话……
　　“你没死，却故意不联系我们，唐诗和Abner也应该被你请求过。闻翊，你说的珍惜机会，打的这一手好算盘，不过就是想让左傅为你的“死”愧疚伤心，让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坐的大一些，稳一点。我亲爱的好弟弟，你这奸诈阴险的德行，还真是从小到大，都坚守到底。”
　　话音落完，就让不远处的左傅瞬间顿住。
　　他微微睁着眼，一语不发的看着闻翊。
　　左傅突然间想到了，他是怎样度过的这几月。
　　心口上像被压上了沉甸甸的石头，梦里出现的满身是血的闻翊，还有耳边那一句句带有挑/逗性的傅傅，以及想到生死相隔时的悲凉和哀伤。
　　左傅这几月过的，并不好。
　　“没办法哥，”闻翊低声笑了声，“谁叫傅傅本来就喜欢我，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他更深刻的明白，他心里有我。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太牢靠了，他觉得不需要我也可以，于是那一点点喜欢，他就想扔了不要，我借着这次机会，刚好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我也没你想的那么精，至少救你们的那一瞬，我没想这么多。”
　　闻圣脾气本来就不好，要不是闻翊还是个病号，闻圣的拳头，早就已经在闻翊的脸上了。
　　“那咱妈呢？”闻圣冷笑一声，“还有你不是最听话的吗？爸和妈因为你的这次胡闹，可操碎了不少的心。”
　　闻圣的这句话，倒是让闻翊沉默了一会儿。
　　他啧了一声，道：“闻圣，我不是你。”
　　闻圣眸光一动。
　　“你从小就不听话，小学就开始拉帮结派去打架，初中就升级把人打进医院，还学会了带小女友去混夜店和飙车，至于高中……”闻翊唇角一扬，他冷笑一声：“我和你不一样，我没让爸和妈担过心，生过气，至于这一次，就当我胡闹了。”
　　闻圣阴沉着脸，咬牙说道：“疯子。”
　　左傅站在一旁，抿了抿唇。
　　闻翊：“动这么大气干什么，你觉得你是吃亏了？别幼稚了闻圣，我也不是全身而退，至少这眼睛和身体，就够我现在伤神了。”
　　闻圣眸波一顿，竟忘了说话。
　　左傅不动声色的走到闻翊床边，他清凉的眉目落在闻圣的眼里，闻圣果断起身，拉过左傅就发气一般的吻上他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啃。
　　闻圣心里有一股不能发泄的火。
　　一半来自和他同根生的弟弟，一半来自他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喜欢的人。
　　闻圣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左傅惯性的后退一步。闻圣一条胳膊紧紧抱着左傅的腰，不让他动。
　　左傅早就习惯了不推开闻圣，哪怕是闻圣心情很不好，哪怕现在在闻翊面前。
　　于是这个湿热粗暴的吻，没有断开过。
　　粘腻的亲吻声暧昧不已，落在房里，让温度都有了变化。
　　闻翊上扬的唇角渐渐压回，他将头转向闻圣和左傅的方向，可惜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被绷带缠着，看不清里面是何颜色。


第77章　
　　“啪——”
　　杯子碎裂的彻响，成功的打断了房间里亲吻的两人。
　　左傅恍若梦醒，几乎是下意识的把闻圣推开一分。
　　闻圣皱眉，但还是闻声看去。闻翊淡淡地把手收回，缓声说了句：“想喝水。”
　　左傅顿了下，抬头看了眼闻圣。
　　闻圣脸色有些阴沉，“闻翊，你他妈发什么疯。”
　　左傅心里一紧，抬手抓住闻圣的小臂。闻圣皱眉看他，左傅则是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太吵了，我是看不见，但不是听不见。”
　　左傅抿了下唇，偏过了头。
　　闻圣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傅傅，我想喝水，还有，我饿了。”
　　话落，屋内的空气便安静了数秒。闻翊略显冷淡的话语，带着些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左傅是愣住不动，闻圣眯缝了眼睛，看着闻翊的眼神可谓是阴煞不已。
　　最后还是左傅打破了这场沉默，他后退一步，先是看了眼闻翊，然后是闻圣。
　　“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左傅就转身离开。
　　左傅一离开，闻圣操了一声，索性看都不看闻翊了。
　　“唐医生？”
　　左傅刚出门，就看见唐诗低着头站在门口。
　　“啊，”唐诗蹭的一下抬起头，他看着左傅，脸上还有着点不易察觉的红晕，“左……左傅学长。”
　　左傅：“嗯？”
　　“那什么，左傅学长，你这是，有什么事吗？”唐诗掩手咳了两声。
　　左傅顿了一下，隐隐察觉出唐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眸底动了两下，随后才边走边说，“闻翊说他饿了。”
　　唐诗点了下头，“哦。”
　　不过随即他便反应过来，微微睁大眼睛，“咦？闻翊先生不是才用完餐没多久的吗？距离护工送饭应该还有段时间吧，闻翊先生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好了。”
　　“闻翊有护工？”左傅前迈的脚步一顿，“怎么病房里不见护工？”
　　“那个啊，是闻翊先生要求的，护工除了定点的时间来照顾，其余都是闻翊先生一个人在病房的。”
　　所以说，什么渴了和饿了，都是假的。
　　左傅眸波动了一下。
　　唐诗：“那要不我给护工说一声吧，让她把饭送上来，也省的学长你跑一趟。”
　　左傅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叫学长，叫我名字就行。”
　　“啊……”唐诗愣了一下，“那我还是叫傅大哥吧。”
　　左傅既然不用在跑一躺了，便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唐诗，沉默了数秒。
　　唐诗：“左……呃傅大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左傅喘出口气，“闻翊的眼睛……”他微微收紧腿侧的手，眉头深深皱着。
　　唐诗闻言沉吟了片刻，左傅见状，心里更是一紧，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
　　“闻翊先生眼睛里进了玻璃碎片，伤的很严重。”
　　左傅呼吸一窒，几乎是瞬间，他的脑海就突然闪过闻翊在露天园时的低头敛笑。
　　如果能看见那双眼睛，里面肯定是落寞吧。
　　左傅垂下眼睛，清凉的眉眼久久不动。
　　“我知道了。”他说完，就松开了手，转身离开。
　　唐诗眨了眨眼睛，还没从左傅突然变化的气质中回过神来。
　　等他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左傅，“那什么傅大哥，你别担心，闻翊先生的眼睛会没事的。”
　　左傅脚步一停，“唐医生？”
　　“你放心吧，闻翊先生的眼睛虽然伤的比较严重，但好在治疗及时，只是后期恢复很麻烦，闻翊先生虽然自己不说，但伤到眼睛，怎么说也应该会很难受。”
　　“你是说，闻翊的眼睛，不会失明”
　　唐诗扯了下嘴角，“傅大哥，你是不是，太担心闻翊先生了。”
　　所谓是关心则乱。
　　左傅沉默了数秒，最后他跟唐诗道了别，便向闻翊的病房走去。
　　……
　　“不好意思了哥，我就想要他。”
　　左傅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话刚好一字不差的传到他的耳里。
　　左傅猛地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闻圣。闻圣一脸阴鸷，见他回来，带了些火气的话也脱口而出。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啊。”
　　左傅眼里一动，直觉告诉他，闻圣和闻翊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
　　“你又不是这家伙请的保姆，什么事情还要轮的到你去做。”左傅距离闻圣还有三米多远，闻圣就阴着脸上前攥住左傅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左傅：“闻圣，你冷静一点　别动怒。”
　　闻圣冷呵一声。
　　左傅说完就把目光转向闻翊，闻翊似有所感，原本平直的唇角竟然微微一扬，牵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来。
　　左傅身体一顿，他偏过头，眼里皆是复杂之色，“闻翊，你的护工一会儿就会上来。”
　　闻翊没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是一点一点回落。
　　“嗯。”闻翊语气冷淡下来。
　　左傅的态度，让身边的闻圣倒是舒服了一点，他捏着左傅的手，偏头凑近他，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算你还分的清主次。”
　　不过这话一落，倒是让两人都顿了下。
　　闻圣的眼里闪过了什么，左傅则是放缓了呼吸，目视前方。
　　一句话，像是不知不觉中，默许了左傅去关心和照顾闻翊，又像是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样的畸形关系。
　　只是在同意的前提下，左傅最重要的人，必须是闻圣。
　　他是主，闻翊是次。
　　闻翊的护工长的很漂亮，身材高挑，气质也较出众。可能是没在闻翊的病房里看见过这么多人，漂亮的女护工进门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
　　在看到闻圣的时候，女护工明显惊讶了一把。
　　而她进门时面带微笑和红意的脸蛋，也让闻圣挑了挑眉，冷哼一声。
　　“闻先生，现在方便进餐吗？”
　　护工细腻温柔的声音荡在空间，恰到好处的恭敬，但仔细听，还带着一丝属于女人的娇羞讨好。
　　“辛苦你了。”闻翊微微一笑，声音低缓好听。
　　闻圣从小到大最看不得闻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冷嗤一声，继而把手移到左傅的腰上，偏过头低语讽刺，“看到了吗？闻翊这个家伙，从来都会蛊惑人，装得一副伪善的样子。看看那个女人，说不定你当初就是她那个样子。”
　　温热的气息，并不好听的言语，左傅喉结上下滚动，没说一句话。
　　闻圣这时像是揪住了这点不放，他眼里闪过一瞬的暗色，还要继续说，“傅傅，你跟我说，闻翊那混账骗你的那几个月里，你对他，是不是跟现在这个女人一样。”
　　左傅眼里一动，他看见那个女护工正小心翼翼的把推过来的食物一一放在闻翊的面前，耳边是闻圣刻意压低的声音。
　　闻圣：“你看那个女人，表面上装的矜持，实际上就差给闻翊摇尾巴了。”
　　他话一落，左傅就扣住闻圣正在摩挲他腰的手。左傅指腹压了闻圣手心两下，他偏过头深深地看着闻圣，低声说道：“闻圣，你是不是，在害怕了。”
　　闻圣眼眸瞬时一眯。
　　左傅突然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最后左傅食指探进闻圣的手心，在他手里写出了一个字。
　　安
　　闻圣喉结动了动，竟把视线移到了闻翊和那个女护工身上。
　　那女护工正在细心的喂闻翊喝汤，闻翊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像是没有兴致。
　　左傅也注意到了，他想起唐诗跟他说过的话。果然过了一会，闻翊便不吃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刻意捉弄护工的。
　　“还以为闻先生今天胃口变好了，没想到还是吃的不多啊。”
　　女护工似是遗憾和担心的说了一句，闻翊薄唇紧闭，一语不发。
　　女护工觉得闻翊今天有点奇怪，但现在她只来得及尴尬一会儿，便听见一道清冽的磁音传来。
　　“他一直都吃的很少吗？”
　　女护工一愣，不过这个问题倒是缓冲了她刚才的一点尴尬，于是她端起微笑，温柔的回答：“是啊，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胃口也被影响了，闻先生一直都吃的很少，我们都很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