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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渣攻白月光HE了[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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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在房间的一角坐下的时候,虽然难免还有些陌生局促,但已经比上次来时自然多了。
“萧老师伤好点了吗?”
邱女士的声音拉回了萧楚奕的注意力。
“没什么大碍,就是稍微注意一下,不要剧烈运动就没问题了。”萧楚奕回过神应道。
他本也想礼尚往来问候一下对方的身体,不过看着她苍白虚弱的面容,又想起盛予航跟他说过的话——邱女士如今已如风中烛火,那些问候反而显得有些刻薄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好似寻常的打招呼也成了一种禁忌,虽说对方或许不会在意,但自己心头终归难安。
萧楚奕应完一时无言,好在邱女士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主动岔开了话题。
“你会弹琴吗?”邱女士问道,“上次看到你来时,好像很喜欢钢琴。”
邱女士将目光转向房间里的那架钢琴。
萧楚奕也跟着看过去,目光停顿片刻,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学过。”
邱女士看向他:“那你能弹给我听吗?”
她的目光温和,不似强硬迫切的要求,而是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鼓励。
在那样包容的目光之下,萧楚奕心头微颤,带着些讶异与忐忑。
邱女士年纪不小了,比他两辈子年纪都要大上几轮,是个货真价实的老人家。
老人家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经历过不知多少世事,时至今日早已阅尽千帆,只剩下一颗通透的心和一双平和的眼。
她或许早已看出了什么。
萧楚奕有些本能的紧张与窘迫,但很快又释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白净修长的手,随即点了点头。
“好。”
*
作为公司大老板的盛予航难得任性,直接休了年假,所以最近他真的很闲。
闲到接送孩子上学放学都绰绰有余。
看到盛予航的时候,盛绛河还颇为失望。
“怎么萧老师还没出院啊。”盛绛河叹气道,“天天在医院都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也太可怜了。所以我们一会儿去医院看他吗?”
“不用。”盛予航朝跟在后面走出来的安子月和程思嘉招了招手,“你们家司机今天请假,我送你们回去。”
盛绛河爬上车,继续皱着眉叹气,两个小姑娘礼貌地跟盛予航问过好,也一起上了后排,小声交流着什么。
盛予航没太在意小孩子们的那些小秘密,专心开车。
安子月跟程思嘉嘀嘀咕咕了一阵,才趴在靠背上问道:“我奶奶是不是出院了呀?”
盛予航温声应道:“嗯,今天刚回去的。不用太担心,医生说这两天情况还可以。”
“哦。”安子月顿时安了心,但也没坐回去,而是抱着靠背歪着脑袋,沉思了片刻,“小盛叔,前面路口能不能停一下车呀?”
“可以。”盛予航好脾气地应下,“有什么事吗?”
“我想买花。”安子月答道。
车在路边缓缓停下,旁边下车后就正对着一家花店。
盛予航停好车跟上去的时候,几个孩子已经进了门。
“我要这个、还有那边的粉红色的话,还有百合,要很多很多的百合——”
安子月动作极为熟练,目光一扫就点了好几种花。
程思嘉则和后进来的盛予航差不多,对此没什么研究,只能看着不同种类的花满脸茫然。
盛绛河耷拉着脑袋兴致缺缺,只有小幅度的移动视线左右扫视,似乎在思索要不要买上几朵意思意思。
见他们不解,盛绛河才慢慢蹭到常年在国外、不了解情况的小叔身边,小声解释了两句。
“安子月给她奶奶买花呢,庆祝她出院什么的,都是惯例了……”
盛予航了然。
安子月毕竟年纪小,家里条件也不差,想要尽心也无从下手,也只能借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担忧与欢喜。
退休后的邱女士是个很有情调的人,从钢琴到花草,都算是她喜欢的事物。
早两年她还能起身自己走路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理庭院的小花园,还有家里小摆件的陈设。
以前盛予航每次去她家的时候,总能在各种地方看到花瓶和鲜花。
等到她难以起身的时候,那些打理工作则交给了其他人,花瓶里的鲜花也变成了假花,因为保姆担心花粉花香会影响室内空气的质量,对邱女士身体不好。
不过偶尔也是会有可以放纵的时候的,比如每次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即便是保姆也不忍心拒绝一个小姑娘的善意。
邱女士年轻时候最喜欢百合花,安子月每次总会买一大束百合给她。
店员似乎也早已跟安子月熟识,正笑着跟她寒暄,一边按照她的要求包扎花束,一边递上贺卡让她自己写上祝福的话语。
盛绛河有些迟疑,伸手扯了扯小叔的袖子,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也买点花啊?空手去好像不好诶。”
“买那么多回家当饭吃吗。”盛予航戳了戳小侄子的脑门,“子月送那叫孝心,你这叫添乱。放心吧,这种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来操心。”
盛绛河捂着脑门瞪盛予航:“不要老是戳我,不然影响了我的智商你负责吗?我要跟萧老师告状!”
盛予航轻笑一声,凉飕飕的目光扫过去,盛绛河抖了抖,闭上了嘴。
搞对象了不起啊。
不对,这还没搞到呢。
呵呵。
盛绛河默默在心底安慰着自己,顺带用沉默表达了自己对这些龌龊的大人的鄙视之情。
但没停一会儿,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可以给萧老师买嘛,他不是也出院了吗。”
盛予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见小叔反应冷淡,盛绛河撇了撇嘴不去看他,心说这人真没情趣,竟然连送礼物讨好人都不知道。
活该长了那么一张脸还到现在都搞不到对象。
盛绛河一边老气横秋地鄙视着小叔的情商,一边继续琢磨着庆祝萧老师出院要送什么礼物好。
要不送个康乃馨?
不过虽说这也是送老师的花,但放在这种场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其他的……看起来又太平常了。
盛绛河的目光掠过一大片颜色不一的玫瑰,停在了几支形状特别的橙色花朵上。
“老板,那是什么花?”
“老板,结账。”
盛绛河的疑问和盛予航的话重合在一起。
“那是天堂鸟,也叫鹤望兰。”老板刚把包好的话递给安子月,闻言回头扫了一眼那束橙红的话答道。
随后她才转回来,看向说着要结账的男人:“呃……”
眼前这个男人外貌无疑是极为出众的,配着手上的花更是让人止不住地想要把目光黏上去,满心也只剩下对美的惊叹。
以至于老板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对方重复的问询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男人手里花,顿时又愣了愣,小声提醒道:“这个不适合送给病人……”
更不适合送给一位年长者。
老板经营花店多年,各种丧葬喜事、狗血爱情看得繁不胜数,脑洞一发散开来,堪比黑洞。
眨眼间她就已经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狗血伦理大剧,看向眼前人的眼神也越来越微妙,满是“这人这么好看怎么这么重口味”、“不行爱情不分贵贱我不能鄙视他”、“但是他长得真的好好看”等等的纠结。
盛绛河被无视了个彻底,当即也啪嗒啪嗒跑回来,趴在柜台上好奇地往小叔手上看。
听着店员的提醒,他几乎以为他小叔是一时脑抽,直接拿了诸如白菊之类不吉利的花,正想趁机“教育”他几句。
但看到那支红色的花的时候,他就卡了壳,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几个字——
呵,成年人。
那是一支玫瑰。
“我知道。”盛予航向老板露出一个浅笑。
他语气轻缓,几个字里都含着缱绻温柔,眉眼似是镀着一层柔光,盛着天外星河。
“是给喜欢的人。”他说道。
只这一眼,老板便愣在远处,抱着自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默默出神。
这回倒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相貌的冲击,而是久违的少女心迸发的酸麻感。
眼前的人很温柔,但所有的专注与缱绻都给予了另一个并不在此的人。
“是给喜欢的人。”他这样说道。
一定是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老板如此判断着。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大家的地雷投喂和营养液~mua~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apeote、每天都要嗑糖的菌、可乐、猫亓、月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香芋派 17瓶;唐二二 10瓶;29892446 3瓶;
第48章
车开到邱女士家门口的时候, 从窗口位置传来一阵琴音。
盛予航并没有太在意,等到孩子们先下了车便将车停好才进门。
安子月抱着一大束花跑得最快, 盛绛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边跟程思嘉低声说着什么, 后者脸色有些忧愁,一边听一边点头。
大门一开, 三人就直接往邱女士的房间跑去。
保姆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只看到了三个孩子的背影, 她习以为常,只是无奈地笑笑, 一边提高了音量提醒了一句。
“你们慢点, 房间里有客人。”
可惜听到这句话的只有刚进门来的盛予航。
保姆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麻烦你了,萧老师在老太太那里呢。”
盛予航斯斯文文地笑着点头。
邱女士房间离客厅和大门都不远,原意是想在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回家的儿子和孙女, 如今倒是省得再搬动, 来去也很方便。
几步跨过去, 在屋外听到的琴声便也越来越清晰,显然声源便出于此处。
三个孩子停在门口, 一个叠着一个趴在门缝边往房间里看,一个个脸上有意外也有惊叹。
盛予航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最后一个音刚好落定, 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出了什么变故,陡然变了奏,发出一个有些尖锐的错音。
盛予航伸手敲了敲门。
本就没有关严的房门被几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们推开, 盛予航一抬头,便对上了屋里人的视线。
萧楚奕坐在钢琴边,正转过头与邱女士说话,此时大约是被门口的动静惊动,目光便跟着转过去。
他的手还放在琴键上。
盛予航的目光移下去,落到他略带惊诧困惑的脸上,再到那双修长的手,葱白的指尖衬着黑白琴键,映着灯光,漂亮得像是在发光。
而那张脸上,眉宇之间还未消逝的,有欣悦与专注,目光转过来时就像是看着全世界。
盛予航忽地感觉有点渴,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屋外天际已被夜幕吞噬,只剩下一点黯淡的云霞,屋内早已开了灯,为了照顾孤独的老人,连灯光都是暖色调的,照在身上也有了种暖融融的阳光一般的错觉。
盛予航知道那些错觉源于何处。
“辛苦你了,小盛。”邱女士的声音拉回了盛予航的注意。
“顺路而已。”盛予航温声应道,“等会儿该吃饭了,邱姨你起得来吗?”
“自己家还是能动一动的。”邱女士笑了笑,朝安子月招了招手,从那束花里抽出了一支,揉了揉孙女的脑袋,“谢谢小月,奶奶很喜欢。”
邱女士对自己身体情况有数,倒也没全接了去,但欢喜却是真的,这一句话和一声笑就让安子月也跟着扬起了嘴角,看起来比考试考了高分还要开心。
另一边的两个孩子还在小声交流着什么,视线不住地往萧楚奕身上瞟。
盛予航愣神之间隐约听见几句,像是“节目”、“晚会”之类的词,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孩子们秘密谋划的小计划,眼神一个错落,又转回到了萧楚奕身上。
萧楚奕正靠在窗边发呆,他跟邱女士聊了不少,如今安子月回来,他也就退到一边给她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但邱女士说的那些话,却还是像山谷里的回音,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旋盘绕着,久久不肯散去。
邱女士从未浅显直白地问及他的私事,大多都是在倾诉和鼓励他倾诉。
或许是因为她的目光太和蔼,即便是从不习惯与人诉苦的萧楚奕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更深层的原因他也不是没有意识到——因为太累了。
人总是习惯于依赖长辈,从少时到中年都会在大事上征询长者的意见,一则因为他们年长需要尊敬,二则他们经历太多,确实有许多经验可以讨教。
萧楚奕面对邱女士时大概二者皆有,只是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
纵然内心在成熟稳重,萧楚奕也仍然是个年轻人——前世也同样在这个范畴以内,年轻意味着迷茫。
他淡然的表象源于对内在本能的克制,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完美无缺,压抑本能与欲望都是辛苦与痛苦的事,无关本人的意愿。
萧楚奕从前世到今生都习惯于思考太多,所求又太少,对身边的人都极尽体贴,唯独对自己太过苛刻。
但他也是会累的。
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就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从生离死别,到身份、世界毫无预警地转换。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面对一切,但实际上所有的不安、困惑、彷徨都隐于暗处,他毫无所觉。
但那些负面情绪确实存在,层层积压之后,最终在那一场关于真相的梦境里爆发出来。
从无依无着的高空坠入谷底也仅仅只在一瞬,脚下却终于踩到了踏实的土地,仰起头时还能看到天上的亮光。
不过就是重新开始。
萧楚奕飞快地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并不容许自己在负面泥潭中沉溺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当他转过头看到邱女士时,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在生死之间挣扎着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年长了好几轮,看事足够通透,邱女士的应对方式比他好得多,萧楚奕便忍不住更多地去关注她,听从她的建议。
邱女士似乎明白萧楚奕的心结所在,给他讲了些林哲和安子月小时候的趣事,偶尔夹杂着些感慨与劝诫。
“年轻人任性才是资本,想到什么去做就好了,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是我们这种老年人才会顾虑的事。”
“偶尔任性一点,没有会怪你的,喜欢你的人自然会包容你的一切——话说回来,太可靠的人也才会更让人担心啊。”
萧楚奕到底是听进去了。
只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萧楚奕如今的心态平和不少,一屋子的人站在这里,虽不是都看向他,但总也比初来时多了些踏实。
心情放松下来,思路便也从那些刻板的名言警句中脱离出来,逐渐拐到了更加诡异的方向。
就像是白纸一张,总要往上涂抹色彩。
与人构建紧密的联系则是扎根的第一步,而说到人与人的联系……
或许可以去谈个恋爱?
萧楚奕慢慢发散着思维,出神地盯着窗台边沿看,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
直到眼前的视野光线黯淡了几分,萧楚奕抬起头,正对上盛予航的脸。
“腰疼吗?”盛予航轻声问道。
“不用力的话不疼。”萧楚奕慢悠悠地答道,一边换了个姿势支撑着身体,将没受伤的那一侧靠向窗台边。
但旁边伸来一只手拦住了他的腰。
萧楚奕便直接撞上了旁边人的手腕,他一怔,不解地看向身旁的人:“盛总?”
“医生说了伤口最好不要靠在硬物上。”盛予航答得一本正经,“也不能受凉——对伤口不好。”
萧楚奕挑眉:“可我这边没受伤啊。”
盛予航面不改色:“以防万一。”
萧楚奕眯起眼:“我怎么觉得你……”
看起来他好像是想抱自己,但是这种情况也未必没有巧合的可能性。
萧楚奕心头微妙,但还是暂且将话咽回去。
盛予航故作不解地反问:“觉得什么?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萧楚奕放松了身体,目光扫了眼房间里的其他人,又缩了回去,懒洋洋地调笑道,“难为盛总日理万机,还记挂着我们这些病号,此等大恩大德,真是没齿难忘啊。”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尾音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慵懒低沉,谁都听得出当中玩笑的意味。
盛予航浅笑回应:“分内之事。”
萧楚奕再度怔住,他目光转回到盛予航脸上,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
盛总今天这玩笑……是不是已经开透支了?
等到吃完晚饭准备回去的时候,萧楚奕终于确认了盛予航今天不正常的根源所在。
吃晚饭的前后一切如常,也就是出门道别的时候,盛予航先一步扶住了门框,拦住了萧楚奕险些碰上去的后腰。
萧楚奕直接撞进了盛予航的怀里。
初冬寒风凛冽,身后人的体温便无比鲜明,萧楚奕险些就此沉溺进去,但很快又被冷风吹清醒了脑子。
他本想当做一个意外挣开,却被按住了肩难以挣脱。
盛予航跟主人家打完招呼,随即转头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小心伤口。”
萧楚奕:“……”道理我都懂,但你能不能先把手撒开再说话。
盛予航似是看穿了萧楚奕的心声,笑眯眯地一口否决:“不能。”
“外面路灯坏了,天黑万一碰到伤口就不好了,我也会心疼的。”
本该油腻的调戏之语从盛予航口中吐出来,便只剩温柔与担忧,或许这就是长得好看的优势吧。
又或许……
仅仅只是因为足够真诚。
他手上力道轻柔却不轻佻,刻意避开了可能碰到伤口的位置,却不会让他难受。
萧楚奕眨了眨眼,在心底默默计数。
今晚第九次了。
盛予航本不应该是这么情绪外漏,将关切之语放在口头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表达什么,传递什么信息。
萧楚奕觉得他应该是知道这个“信息”是什么的。
直到他们走进停车场,在车边停下的时候。
萧楚奕本想拉开后座的车门,却被盛予航拦住,示意他上副驾。
跟在后面的盛绛河保持着一副死鱼眼的冷漠表情许久,此刻倒是反应迅速,动作飞快地爬上了后座,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萧楚奕一怔,盛绛河最后那个一言难尽的复杂神情实在是让他印象深刻。
就好像是期待里又含着鄙视,祝福里又带着心累。
不过很遗憾,萧楚奕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小孩子在场而感到羞耻的人。
除了对盛予航这种“好人”,或者是像邱女士那种稳重和蔼的长辈,通常情况下,他都是不会因为脸皮问题而困扰的。
更何况,他已经大概猜到盛予航的意思了。
所以萧楚奕面不改色,愣完便镇定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然后他就在座位上看到了一朵花。
一朵红玫瑰。
萧楚奕压在车门上的指尖颤了颤,他又眨了眨眼。
一只手越过他的视线,从座位上捡起那支花,递到他的面前。
“送给你的。”盛予航说道。
萧楚奕指尖微顿,侧过头看向那个含着笑看他的人。
“盛总……”萧楚奕顿了顿,微微歪着头问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准备追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霁薇柠 5瓶;
感谢支持~mua~明天双更
第49章
“对。”盛予航这样答道。
车边的灯光昏暗, 但也足以映照出一个人脸上的认真。
盛予航仍是笑着,只是笑意浅淡了许多, 不似往日那般面具一般的模式化笑容,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专注, 落到眼前一人脸上,也落进对方的眼中。
“你可以把最后那个字去掉。”盛予航语气轻缓却坚定, “我就是在追你。”
那红艳艳的花就固执地悬在他的面前,眼前的人目光温柔, 却也带着灼人的热度。
萧楚奕靠着车边,无意识间已经绷紧了身体, 看着盛予航久久不语。
他不言, 盛予航也有更多的耐心,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楚奕当然能猜出盛予航的心思。
他甚至比盛予航自己更早看出他的情感变化。
很多时候,产生好感也仅仅只是在一瞬间的事。
但是正如他曾对周潇说过的那样, 喜欢是喜欢, 跟在一起是两码事。
从前他置身事外, 充耳不闻,是因为那些好感来得太容易, 太过自然。
可这本也不是什么罪过。
真要论起来,该说是运气和缘分才是。
更多的原因是他对这个世界还未曾产生任何归属感,对自己的未来茫然无知。
他知道自己应该为原主脱离泥潭, 解决困境,挽救遗憾,报复仇人。
但这绝不可能作为他终生的目的, 在此事终了之后,他该何去何从?
是完成任务之后彻底解脱,还是会就此执念恩怨终结烟消云散?
萧楚奕珍惜这个重活一次的机会,却也不想终日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更不想成为另外一个人。
那时候他看不透前路中的迷雾与黑暗,甚至对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都一无所知。
这样不稳定的存在并不适合与人产生什么羁绊,更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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