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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渣攻白月光HE了[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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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稳定的存在并不适合与人产生什么羁绊,更承诺不了长久。
既然如此,作为普通朋友交往尚可,往后还能当做萍水相逢相忘于江湖,但在更亲密的关系之中,这些不确定因素便是重重负累。
既叫人不得心安,也毫无深情与长久可言。
这种情况之下,装傻似乎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盛予航也未必没有看出他的态度,所以无论他表现得再如何明显,却也没有主动开过一次口,始终给他留下后退的余地。
这是他的温柔。
他一直在等,等到另一个人稍稍放下戒备的刹那。
若萧楚奕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盛予航或许也不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但事实就是,最终先一步捅破的那个人是萧楚奕。
——话是这么说着。
当盛予航坦然承认的那一刻,萧楚奕却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几分迟疑与退缩。
他好像也没有他原本想象中那样勇敢果决。
也许是另一种本能驱使着他先一步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萧楚奕倚在车边,退无可退,只能抬着头看向眼前的人。
盛予航一直在等他的答案。
说到底,所有的迟疑与顾虑都是因为还不够喜欢。
所以才心存繁杂之念,瞻前顾后,连奋不顾身尝试一次都会胆怯。
那么他现在还害怕吗?
好像也没有。
萧楚奕怔了怔,出神片刻,随后他忽的一笑,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
“好啊。”萧楚奕没骨头似的倚靠在车边,就如同往日懒散地看人时一样。
他伸手接过了那支花。
盛予航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暗沉沉的光照进他的眼睛,也像是映出了闪耀的星河。
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欢喜了。
然而萧楚奕既没有更多的动作,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应答。
他只是轻轻摇晃着被磨了刺的花茎,仰头扬眉,对着盛予航笑着眨了眨眼。
“那你追吧。”萧楚奕慢悠悠地说道,“我很期待盛总的表现。”
这回换盛予航哑口无言。
他说的确实是“追”,而不是“在一起”。
所以萧楚奕这话说的也完全没毛病。
既然你都说准备追我了,那就追吧。
至于什么时候“在一起”,那大概就是另一回事了吧。
这么简单的文字游戏让盛予航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失望倒不算深,他知道萧楚奕不是会随意应下这种事的人。
哪怕仅仅只是同意追人,这也从侧面展现出了他的认可之意。
或许是有点恼怒的,为这样直白而突然的袭击,于是便顺势开了这个玩笑。
盛予航看向眼前人,一向被众人盛赞容颜的青年人微扬着下巴,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带着些睥睨的弧度,眼中含着光,像是只狡黠的小狐狸。
这也是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一面。
盛予航心头的无奈逐渐散去,只剩下数不清的温柔,他点头应下,说了声“好”。
*
盛总追人的方式很老套,请客吃饭送花送礼,等萧楚奕回到学校上班,又包揽了他上下班的接送。
得益于萧老师的过分“贤惠”,盛予航即便是想亲自动手略尽心意也实在无从着手,便也只能在日常的方方面面细致关照,力图达到温水煮青蛙的效果。
萧楚奕老神在在,自从卸下心头的重担,便有了余裕坐着看戏,整天笑眯眯的,时不时地还能调戏对面邻居一番。
但多余的话他也就是不说,只是眨着眼,一副你知我知的神秘模样。
谁都能看出他出院之后的变化,一部分人认为他是被人捅刀的时候一不小心顺带捅到了脑子。
——最近看起来比以前恶劣了好多。
萧老师班上的学生抱着新鲜出炉的厚重的数学作业如此吐槽道。
新一轮的月考之中,七班学生整体发挥不理想,平均分直接一脚踩进倒数的大门。
虽说偶尔发挥失常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不过萧楚奕一回来就从其他老师那里听说了班上学生又不安分的消息。
倒也没有再直接逃课或是打架闹事,但上课时候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小声讲话,偷看漫画书,全然不把讲台上的老师放在眼里。
老师们面对这群少爷小姐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大声训斥一句都不敢。
教语文的陆老师肩负着其他任课老师们的众望,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一下班上教学活动进行的困难之处。
简而言之,打也不敢打,骂也不敢骂,十分头疼。
萧楚奕笑眯眯地听着,一支红笔在指间转了几道,就圈下成绩册上的一个名字。
最直白的结果就是翻倍的作业,还有对某些特别不安分的人的特殊关照。
一群学生苦着脸叹息,在萧楚奕面前也只敢将下巴搁在桌上表达自己的委屈之情。
等到他一走,学生们就立刻凑成了一团疯狂地吐槽最近十分热衷于“折磨”他们的班主任。
“萧老师最近难道是更年期了吗!太过分了吧!一天作业就抵得上别的班的一周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
“害别提了,昨天被我老妈压着做作业做到半夜,还说要是不能按时交作业就扣我半年的零花钱,太狠了!”
“这些肮脏的大人竟然都联合起来欺压我们,真是太不要脸了!”
当然也有些明事理的鄙视地斜视他们。
“谁叫你们之前不做作业,没做完当然要补回来了。”
“考试还都不及格,萧老师没当场抽你们一顿已经是脾气很好了。”
“萧老师只是住院,又不是不回来了,早说让你们安分一点了。”
“只有我感觉萧老师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吗……”有人小声说道,“最近就像……像那什么来着的,笑里藏刀,你说是吧——”
说话的人顺手捅了捅邻座的胳膊,然而只得来了一声虚弱地哼唧声。
“别……打……扰……我……写……作……业……”
旁边的人愣了愣,随即视线惊恐地转了过去:“严昱然?!你真的是严昱然吗?不会是什么妖怪假扮的吧!”
严昱然脸色苍白地趴在桌上,手上抓着一支笔,还在顽强地在草稿纸上做着演算。
完全一副做题做到走火入魔,即将坐地飞升的惨烈模样。
不过比起过去因为打游戏而熬夜的青黑蜡黄总是带着疲倦的脸色,如今他的状态已经算是很精神了。
倒是最近胡闹过头的几个同学对此大为惊诧。
夭寿了,严昱然竟然开始写作业了!
要知道他之前整天逃课打游戏,根本就跟“作业”两个字无缘,再加上一个过分护短的妈,就算是萧老师对此也无可奈何。
但不过才这么十来天的时间,他好像已经很少逃课去网吧了。
连上课也开始听讲了,这次考试中他甚至还进步了几名。
坐在边上的盛绛河轻哼了一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严昱然一眼。
这些同学还是太年轻,对成年人的变态之处还一无所知。
严昱然如今能“弃恶从善”,显然少不了萧楚奕的努力。
在家闲得无聊的时候,萧楚奕开着电脑追杀某个初中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别说追杀几次了,严昱然直接被打击到怀疑人生,而且无论他换几个游戏,总会有人追在他屁股后面,然后轻而易举地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最后严昱然被打击到没脾气,自暴自弃跟对面“高人”聊了几天,就轻而易举地被骗回去学习了。
而萧楚奕最近过分亢奋的状态……
只能说恋爱真是种奇妙的东西。
虽然萧老师没有直接答应,但他和小叔相处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的恋爱酸臭味已经很让人窒息了。
——话说,那两人竟然都没有要考虑一下他这个未成年人在场的情况。
盛绛河面色深沉,感觉自己正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负担。
正发着呆,其他同学吐槽完班主任,这时候已经岔开了话题,盛绛河回过神的时候,正听到他们讨论元旦晚会的事。
“说是每个班都要准备一个节目,下周就要开始彩排了。”
“这不应该是文娱委员的事吗?随便选个人上去弹个琴唱个歌就好啦。”
“对啊,许乔不是会拉小提琴吗,让她上去表演一下就好啦。”
“但是去年也这样也太没有新意了吧。”
“那要不然你俩组合上去说段相声?”
“太麻烦了吧,就不能弃权吗,我只想当个观众不行吗。”
……
眼下十二月已经过了大半,月考刚结束没多久,元旦就要到了。
根据C中传统,每年元旦假期的前一天都会安排元旦晚会,当然说是晚会,实际上也就是下午半天的时间。
惯例是每个班出个节目,只要不是太不堪入目,都能上。
不过C中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家的小孩儿的聚集地,多多少少都会些才艺,最后呈现的效果整体也很精彩,久而久之也成了C中一项特色。
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喜欢热闹,但也有咸鱼如七班的学生,多数对此兴致缺缺,只当成一桩麻烦的任务来看待。
原本这件事是轮到安子月来负责,但因为奶奶突然住院,她也没多少精力去策划了。
好在她家里还有个程思嘉,随即盛绛河这个“好兄弟”也被拖过去一起讨论了。
此刻听到众人讨论,盛绛河也跟着转回视线,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说你们,想不想报仇啊?”
有人便问道:“什么报仇啊?”
盛绛河用手背撑着下巴,指间转着笔,笑眯眯地答道:“萧老师啊,你们不是对作业很不满嘛,那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没关系吧,正好还能解决节目问题。”
*
在学生嘀嘀咕咕地讨论要怎么才能坑到自己的时候,萧楚奕已经请假提前下班出了学校门。
萧楚奕在校门口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是有什么人在骂他吗?
萧楚奕抬头望望晴朗的天,也没太在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慢悠悠地走到路边打了车。
他是去见林景升的。
上次见面的时间太短,本意也仅仅只是试探对方,也没有问出多少真正有用的东西。
之后又是数天未出医院的门,等到得到许可去探望林景升,已经是小半个月之后了。
在这件事上,盛予航就没让萧楚奕太操心,大部分的事都已经帮他一手包揽,足够让林景升在监狱蹲上好几年的时间了。
倒是那次参加聚会的同学明里暗里地来跟萧楚奕打听起情况。
有些是真的担心或好奇,也有些有门路的已经知道了林景升被抓的消息,便不自觉地多想。
在这种时候向萧楚奕卖人情的倒也不少。
虽然原主早就跟林景升渐行渐远,但后者在暗中做的两面三刀的事却也不少。
大学时期原主在班上、乃至整个年级的名声都不太好,这些一部分源于原主的冷淡,剩下大部分则都是拜林景升所赐。
什么私生活不检点,为人太过傲慢轻浮,看不起别人,小心眼睚眦必报等等,几乎什么负面的词汇都堆了上去。
若非原主家世是真的好,加上那一张脸极讨人喜欢,常人不敢在他面前编排什么,这些名声只怕是会更难听。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听信这些谣言,只是原主朋友不多,其他人也没必要特地去为他正名。
原主自己都不在意,这种名声自然也就暗暗传了下来。
等到昔日同窗步入社会,摸爬滚打了解了世界黑暗之处,再转回头来看曾经的八卦也有了别样的心境。
但先入为主的印象在前,也不会有人主动跟当事人提起。
萧楚奕对此多少有点惊讶,但也不算太意外。
一个刚见面就敢对他捅刀子的人,显然是早已积累了许多怨恨与不满,否则光凭他三两句话,他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失去理智。
这个是意料之外的“仇人”,只是还没待他了解详情,便已经被直接解决,再提起来也未免有些索然无味。
萧楚奕去见他的唯一理由便是与萧雨泽有关。
再见到萧楚奕的时候,林景升终于再控制不住那些外露的恶意。
但被问及他与萧雨泽的关系的时候,他却始终咬紧了牙关,死活也不肯多说一句。
萧楚奕知道他的妄想些什么。
“萧雨泽早就被关在家里了,你以为他还能回去掌控公司吗?”萧楚奕说着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嫌说话有些累,“你也太蠢了一点吧,别人说什么都信,我要说我会上天,你是不是还想我给你带点外太空特产啊?”
林景升扭过头不去看萧楚奕。
萧楚奕也不在意,往后倚在椅背上,指尖轻敲着扶手的边缘,一边慢悠悠地继续说下去:“说实话萧雨泽真的很没天分,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天天只知道放在无关紧要的事上,大好的明路不走,偏偏要把自己作死,我也不想跟别人承认我有这么蠢的哥哥。”
林景升神情冷淡,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当然,我爸妈没有他那么蠢,生意场上的事可不会轻易给什么人开后门,不管怎么说本质还是商人么,不会做不划算的赔本买卖的,而且他们还是很宠我的,虽然未必会对我那个蠢哥哥怎么样,但难免会迁怒到带坏他的人身上嘛,像是你们家那个小公司,呵……”
萧楚奕没说完,光是看到林景升脸上松动挣扎的表情,他就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无论是剧情之中,还是原主的记忆之中,有关于萧雨泽的记忆都不算太多。
萧楚奕能通过上两者知道的情报有限,仅仅只局限于萧雨泽和沈碧霄有合作,以及后期坑死了萧家的父母。
但是具体是如何操作,以及在原主出事之前,他又做了多少,这就是萧楚奕需要自己去探索的事了。
萧雨泽最恨的人非萧楚奕莫属,愿意在这个“威胁”身上耗费巨大的心神精力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事。
毕竟不能太高估这种愚蠢又狠毒的人的智商。
“这样吧,你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我交换,我可以保证萧家不会主动对你家出手。”萧楚奕放松了身体,撑着下巴看向那个已经动摇的人,“你要是不放心,咱们签个协议也可以。”
林景升动摇得更明显了。
牢狱之灾已经难以避免,若是林家再彻底垮掉,他后半辈子就没什么指望了。
而且显然萧雨泽骗了他,萧楚奕在萧家的分量还远比他这个大哥重得多。
有了萧楚奕的保证,总比以卵击石来得好一些,只要萧家不故意针对林家……
林景升以为自己这么快被抓都是萧家在从中周旋——当然除了这一点,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在林景升眼里,萧楚奕在B市是孤家寡人,仅有的几个“好友”也都是虚情假意,除了萧家,还有什么人能这么快速紧迫地帮他扫清障碍呢。
挣扎了片刻之后,林景升终于低下了头:“好……”
*
萧楚奕在回去的路上偶遇了盛予航。
当然,在他们两人这样的状态之下,说“偶遇”可能有些欲盖弥彰。
盛予航是特意来找萧楚奕的。
最近的盛总是让助理无比头疼的老板——
到点就走,绝不加班,凡是能偷空提前溜走的机会更是从不错过。
好消息是工作效率翻了一倍不止,好歹盛总也不是那种因为恋爱脑就丢掉工作和责任的人,本职工作依然处理得近乎完美无缺,就连桌椅和桌面摆设也依然井井有条。
只是在某些饭局应酬、虚情假意地与其他潜在合作对象扯皮之类没有必要的事件上,助理是决计找不到老板的影子的。
他正忙着追人。
与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相比,解决人生大事才是优先级更高的选择。
今天也如同过去的几天一样,盛予航提前完成了工作,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到接人的时间,便直接收拾东西下班了。
萧楚奕去见林景升的事,盛予航也知道,而林景升所在的位置,他也知道。
所以才有了“偶遇”的事件。
“上车。”盛予航在路边停下了车。
萧楚奕也不推辞,上了车才发表了一下疑惑。
“今天这么早下班?”萧楚奕说着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了,“盛绛河呢?你没去接他吗?”
“他今天去子月家了,说是有什么问题要讨论一下,迟一点让她家司机送回来。”
“哦。”萧楚奕了解地点了点头。
他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听到回答便也定了心,没再计较太多,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机上。
直到车开进小区的时候,他还在跟手机那头的人发短信。
盛予航瞄了眼他好几眼,也没得来一个回应,多少有些微妙的不爽。
只是他这人说好听点叫性格温和,但偶尔也有点钻牛角尖的闷骚,始终恪守着那一点外在的礼数教养,从不会主动质问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下了车,盛予航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萧楚奕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萧楚奕低头接了电话,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说些什么。
盛予航几乎快要挂不住脸上的笑了。
有一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
虽然严格来说他们还不算是“恋爱”关系,但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就像是孔雀开屏那样,吸引心悦之人的视线几乎是刻在所有动物的本能里。
有点幼稚,但无可厚非。
毕竟关系今时不同往日。
萧楚奕一个电话从楼下接到了楼上,一直到开门进屋,也没发现后面的人也直接跟了进来。
或者说他并不在意身后的人一直跟着他。
进了屋,萧楚奕刚准备挂了电话,也不知对面说了些什么,就见他愣了愣。
随即他转过头,朝盛予航招了招手。
“我妈。”萧楚奕用口型跟盛予航示意了一下,随即将手机递过去。
盛予航微怔了怔,随即了然地点头。
萧妈妈自从上次来B市见过盛予航之后,出于愧疚也出于欣赏,一直对萧楚奕这个“朋友”十分赞赏关切。
每回打电话过来,萧妈妈总要顺带问候一下对门的邻居,并嘱咐自家儿子好好珍惜这个朋友——后半句当然只是在私下跟萧楚奕单独说的。
偶尔赶巧,萧妈妈还能顺便亲自跟盛予航聊几句。
盛予航总是很擅长应付各种长辈。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少见,所以萧楚奕也没太在意。
萧楚奕将手机递过去之后,就准备缩回手转身进厨房。
但手缩到一半,就被盛予航一把抓住了手腕。
盛予航对着手机温声应答了几句,手上力道却并不松懈。
没等萧楚奕回神,盛予航就已经说了再见并挂了电话。
然后他抬起头,将萧楚奕拉了过来。
“怎么了——”
萧楚奕一句话没说完,猝不及防就被拉过去,直接撞进盛予航怀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好像对盛予航越来越不设防了。
萧楚奕摸摸被撞痛的鼻子,刚要抬头问盛予航受了什么刺激了,就感觉眉心一热。
盛予航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近,另一只手撩开他的头发。
一个吻落在他的眉心。
“盛——”萧楚奕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卡了壳,只能微仰着头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你一直不理我。”盛予航垂眸看他,却不肯放手,“我不开心。”
这还是盛予航第一次直白地表达“不开心”这样的负面情绪。
那眼神隔着镜片扫过来,竟还真有点凝着水汽委屈巴巴的模样。
看起来有点幼稚,八成也是故意装出来的。
但是,总与过往那些仿佛长在脸上的面具一般的温柔笑容不太一样。
更鲜活,也更亲昵,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
萧楚奕初时无奈,此刻不由失笑,心底却生出一点奇妙的痒意。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揉了揉盛予航的头发,眉眼弯弯,像是在哄小孩子。
“乖。”
第50章
被当做小孩子一样对待之后, 盛予航的表情很奇妙。
似乎是有些无奈的,但是对上萧楚奕含笑的眼眸, 再多的脾气也化成了一滩软和的温水。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 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楚奕又伸手拍了拍盛予航的肩, 微微挑眉:“现在开心了吗?”
盛予航抿起唇角,止住笑意:“有一点点。”
好在盛总抽风也只抽在这一时, 萧楚奕多少松了一口气。
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盛予航一边帮萧楚奕切菜, 一边说起萧妈妈跟他在电话里说的事。
“萧阿姨让我转告你假期有空就回去一趟,说很久没见到你了, 有点想你。”
萧楚奕将菜下锅, 油烟声掩去他的声音,却没掩饰住他微扬的眉头。
“就这些?”
“就这些。”
“也是么,平常话都说完了。”萧楚奕小声嘀咕着, “没话说也正常。”
两家兜兜转转也勉强算得上是熟人, 彼此倒没什么利益纠葛, 但难保未来也没有合作的机会,日常寒暄也不算是件无用的事。
现在又有萧楚奕这一层关系在, 萧妈妈对盛予航更是格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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