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掐死那个穿越女-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主子们的事儿他们做下属的不好掺和; 心知肚明便好,总不能摆上台面儿议论。
  见鹰护卫心情不佳; 夜巡的护卫很自觉地躬身告退。
  火把渐行渐远。
  鹰川始终不发一言,饮尽最后一滴酒,捏着酒坛的手静置半晌后; 对着悬挂的皎月狠狠掷去。
  哗啦脆响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酒气顺着沸腾的血液一路逆流; 冲得他双目通红。
  无边的死寂中,耳畔一遍遍回荡水牢钟鹜的那番话——
  “我只想救回当年惨死的师妹,若你也是性情中人; 就帮帮我!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活,我在另一个时空待了12年,知道怎么制造出比刀剑杀伤力更强的武器,我会让你成为江湖无往不胜的神话!”
  心动摇了一瞬。
  到了最后关头,理智打消了蠢蠢欲动的荒唐念头。
  7年前他败在薄风遥剑下,屈膝跪地献上忠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这一生,都将臣服于他脚下……
  ……
  钟鹜不见了。
  早晨换班的护卫瞧见水牢空无一人,立刻惊慌失措地跑去向鹰川禀报。
  彼时鹰川刚回房冲澡换了身衣裳出来,半路就和六神无主的护卫碰了个正着。
  护卫跪地:“鹰护卫,大事不好!水牢里的犯人,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鹰川心一跳。
  那可是薄风遥不共戴天的仇人!隔了12年的血海深仇即将了却,这个节骨眼儿上人却跑了?!脑中已经描绘出他得知消息后暴跳如雷的模样,怕是连伤都等不及养,直接提剑满京州翻个遍。
  思虑后,决定先压下消息,自己想办法尽快解决,便道:“他受了伤跑不远,立刻召集人手去寻!另外,此事暂且不要禀报宫主……”
  他话未说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毒蛇吐信般,危险得叫人浑身一凛。
  鹰川回头,碧瓦之上,薄风遥屈膝而坐,雪色交领长衫,披肩玄黑金绣外袍像猎鹰展翅,随风翻飞。
  鹰川不知他在那里待了多久,但可以确定的是,刚才和护卫的那番话,一定已经被他听见了。
  鹰川还算镇定,站在原地和薄风遥对视。
  一旁的护卫却无比惶恐,战战兢兢行了礼:“属下见过宫主……”他顿了顿,看了眼鹰川,不知道钟鹜逃走的时该不该禀报给宫主。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屋顶的人长发坠开在眉侧,扫落的阴影随风散在眼底,他看也没看跪地忐忑不安的护卫,目光紧锁在鹰川脸上,半晌后,终于站起了身。
  收脚衣摆下,一双木屐踩得碧瓦哗哗作响。
  鹰川注意到他手里的长杆烟斗,表情微顿。
  他记得,宫主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吸上两口烟。就像他,只有在极其郁结之时,才会放纵饮酒。
  晃神间,头顶传来薄风遥一声诘问:“钟鹜跑了,这么重要的事却打算瞒着不向我禀报,谁给你的胆子?”
  护卫吓得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属下、属下没有知而不报,属下是因为、因为鹰护卫说……”
  “鹰护卫?”尾音拖长,语调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尖划在心上,吓得人浑身战栗,“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夜安宫的主子?”
  他话中有话,鹰川即刻明了。
  咽下喉间的晦涩,他也跟着抱拳跪地,求情道:“属下忧心宫主伤势,所以擅自隐瞒消息,是属下考虑不周,与他人无关,宫主若是要责罚,鹰川自愿领罪!”
  那护卫感动得眼眶发热,鹰护卫冷面少语,训练属下苛刻严厉,但其实是个心善的好主子。不像宫主,看着漫不经心,却是能笑着送人下地狱的狠角色。
  不想鹰护卫为此受罚,护卫虽然害怕,却仍然抖着声音揽下罪责:“不关鹰护卫的事!是属下考虑欠周,禀报不及时!恳请宫主责罚属下!”
  “住口!”鹰川拧眉呵斥,他和薄风遥好歹从小认识,并肩作战这么多年,犯了再大的错,薄风遥也会念及情分放过他,可一个小小的护卫,自说自话要领罪,不是找死是什么?给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走,“还敢跟宫主顶嘴!下去自领十鞭!”
  护卫委屈地缩缩脑袋,踟蹰了一瞬,还是依言行事。
  然而,不等他起身,就被薄风遥一句话再次打趴:“谁准你走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人脚下霎重百斤。
  护卫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听着屋顶上的人一字字道:“我不过走了一个月,夜安宫的规矩竟全乱了。来人!”
  顷刻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护卫,整齐跪地,听从命令。
  鹰川在这时抬了头,日光从东方缓缓升高,刺目地亮。
  那人逆光而立,居高临下看他时,神色冷然。若说这模样淡漠得叫他心底发寒,那么接下来的一句话,便彻底将他推进冰窟。
  “这两人带下去,各行五十鞭。另外,鹰川剥去宫中大小职务,关押地牢,听候发落!”
  鹰川在夜安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唤他声主子也不为过,怎么会突然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
  就因为钟鹜逃走,他选择知而不报?可宫主放权,他以前遇事也经常选择摆平后再禀报。
  怎么……
  有护卫想求情,心思被薄风遥一眼看穿。
  看来,果然如暗线所言,鹰川在宫中深得人心、呼声高涨,就快颠覆他的宫主之位。
  这些他其实不在意,两人都失去双亲,一同在师傅的庇护下长大,又并肩作战北上夺京,早已是情同手足的生死之交。宫主谁来当,又有什么区别?
  他真正在意的,是他昨夜看夏云珠的眼神——专注得,连他的到来都未曾察觉,他明明,没有敛息……
  鹰川对夏云珠有情,他知道。
  若当时夏云珠答应鹰川的求亲,他不会横刀夺爱,甚至会将二人婚礼办得前所未有的隆重。
  但可惜,夏云珠选择的人是他,那他便永远都不可能拱手相让。
  昨晚鹰川那句“夏姑娘”摆明了还对她念念不忘,是时候让他认清现实,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眯起眼,压下所有仁慈,厉声宣布道:“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求情的人鞭责五十,即刻赶出夜安宫!”
  ……
  薄风遥的无情很快传开,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替鹰川鸣不平的大有人在,在第三十个人求情血淋淋地被扔出去之后,再没人敢多说一句。
  虽然薄风遥叫人管好嘴,别让夏云珠知道,但傍晚的时候,仍传进了她耳朵。
  恋慕鹰川的小丫头哭得双眼红肿,跪在夏云珠跟前求情:“鹰护卫对宫主忠心耿耿,这些年尽心尽责,怎就落得如此下场?替他求情的人全被鞭责赶出夜安宫自生自灭,奴婢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冒死求夫人劝劝宫主,求他免了鹰护卫的罚!”
  在21世纪待了一个月,倒让她险些忘了,薄风遥在江湖上的名声——武功登峰造极、独步天下,却是残暴恣睢、阴鸷诡谲。
  钟鹜是他恨之入骨的仇敌,看管不力让人逃了不说,还打算知情不报,暗暗压下此事。
  依薄风遥的脾气,怎可能不发火?
  对其他护卫严惩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料到,他会对鹰川硬下心肠。
  “那鞭子带了刺,五十鞭下去铁定是皮开肉绽!我听看守的护卫说,宫主不许人给他送药!这是要鹰护卫的命呐!奴婢求求夫人,救救他!奴婢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
  小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云珠听得心口发沉,想到初来乍到时鹰护卫的帮助,这事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此时薄风遥已经带人出门追寻钟鹜下落,夏云珠才得以拿了药,疾步赶往地牢。
  一路走得顺畅,她总觉得不安,果不其然,在远远看见地牢大门的时候,两个黑衣人从暗处跃身而下,拦手挡在她面前。
  “夫人,请您回去。”
  夜安宫的护卫虽说也是黑衣,但蒙面的,却只有死士。
  虽然知道薄风遥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但被人暗中监视,一举一动都由他掌控,这种感觉总不好受。
  她握紧手里的药瓶,说话还算客气:“麻烦让开。”
  “请夫人回去。”
  “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们拦不住我,他也…不能。”最后的话带了不确定。
  在21世纪,薄风遥的确耳濡目染收敛了许多,甚至慢慢学会了尊重她、理解她,所以她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交了心,最后紧急关头,抛下一切奋不顾身追着他过来——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她这么做。
  可这才回朝凤多久?怎么就…又变得不尊重她的意愿了?
  昨晚的温存历历在目,对比此时此刻,差距让她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
  她攥紧手,再次强调:“让开!谁给你们的权利拦着我不让去地牢?即便是宫主也不能拦我,他也不会拦我!”
  死士像两堵墙,岿然不动。
  “命令就是宫主下的。”
  “夫人不能去地牢,请您回去。”


第61章 
  气愤、委屈、失望、懊恼……
  各种情绪交织着涌上心头。
  夏云珠攥着那瓶药; 在夜安宫里横冲直撞地乱跑,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者说,她去哪里都没有区别。
  她的一举一动; 都在那两名死士的监视下。
  什么可以做; 什么不可以做; 全由薄风遥掌控。
  这样的她; 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抛下一切追来朝凤,究竟…值得吗?
  她停下脚步; 望着渐渐沉落于暮色中的斜阳; 抬手擦了擦眼睛。
  ……
  死士的消息送得真快。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薄风遥便回了宫。
  彼时夏云珠坐在湖边凉亭,肩头被温暖的手掌捂住,熟悉的气息带着向晚的凉意自身后袭来。
  她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听说你打算去地牢。”一声问; 没有责备的意思,却不难听出其中不悦的情绪。
  天边笼着暮霭; 渐渐失了光芒,以至于她眸底倒映的那点明亮也被逐步浓烈的夜色覆盖得所剩无几。
  她咬着唇,没急着回答; 反问他:“谁告诉你的?”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俯身想把她从围栏抱下来; 却在碰到她腿窝的刹那,被抗拒地推开。
  他低头,对上她愠怒的脸孔:“你还没回答我; 谁告诉你的?”
  死士已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于他,所以,这时候没必要再撒谎隐瞒什么,他直言道:“死士。”
  “死士?”夏云珠讽笑了声,又别过头,望着早已没了光彩的天幕,讥道,“不如说是你的监视器!”
  听出她有气,薄风遥没再继续这一话题,转而道:“走吧,去用晚膳,有你喜欢吃的。”
  他敷衍的态度,彻底凉了她的心。
  夏云珠猛然起身,怔怔看着面前顾左右而言他的男人,直接把话捅破:“你派人监视我,到底…什么意思?”
  “你应当知道,这里是朝凤,江湖险恶,不比21世纪,我安排死士暗中保护你,有错?”
  “你那叫保护?根本就是监视!是软禁!”他将这事儿轻描淡写而过的态度,将她内心所有的不安全都勾了出来,“甚至,还下令禁止我踏进地牢半步!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他嗤笑,唇角勾着,眼底却凝聚寒霜,“终于肯说心里话了吗?跟我置气,根本就是因为我不让你去见鹰川!什么监视软禁,通通不过欲盖弥彰的幌子!”
  “我不希望,被人限制自由,尤其还是…被你。”
  她略带哽意的话语,让他心口发涩。
  下令之前他其实犹豫了很久,也想过即便不嘱咐,夏云珠应该也不会亲自去地牢探视鹰川。
  毕竟,她是他的女人,昨晚才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她的心、她的身,如今都是他的。
  可终究有那么一丝不确信。
  想到昨夜她和鹰川二人在游廊相会,妒意便将其他的一切都冲淡,勒令旁人不许把鹰川受罚一事告诉她,更不许她去地牢探视。
  哪知,她竟然去了,还为此冲他发火!
  是不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想要和鹰川再续前缘?
  下颌线条被他咬得冷硬,无视她眼底的水光,他别过脸,负气地道:“我限制你的自由?好!我不拦着,你要去见他也好,要和他私奔也好,都…随你的便。”
  私奔?
  这话亏得说得出口!
  昨晚吻着她信誓旦旦说绝不委屈她的人是谁?这时候竟然污蔑她和鹰川有染!
  愤怒夹杂着眼泪涌上来。
  见他转身就走,她攥紧双手,负气一句:“好!我这就去见他!宫主最好说话算话,别拦我。”
  他背影一顿,却是隔了半晌才回头。
  围栏边早已没了夏云珠的身影,游廊深处,只一抹樱色渐渐淡去……
  ……
  地牢阴冷潮湿。
  夏云珠借着墙壁摇曳的火光,勉强看清牢房里的人——侧卧在干草堆积的床榻上,清隽脸孔毫无血色,听见响动朝门外看来,愣怔一瞬,强撑着坐起身。
  “夏姑……”他唤到一半,立刻恍然地改了口,语气黯然,“夫人,你怎么来了?”
  之前听那丫鬟哭诉鹰川的伤势,她还没什么实感,如今亲眼瞧见他憔悴面色,终于意识到五十鞭是什么概念。
  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早被鞭打成碎布,狰狞的伤口隐约可见,她只晃了眼,便吓得生生移开了视线,狂跳着一颗心,对身旁护卫吩咐:“快去请大夫来!”
  护卫犹豫,为难地说:“宫主有令,不能……”
  “这种命令你们也听?打算眼睁睁看着鹰护卫死在牢里吗?”
  她的话,让护卫堪堪一愣。
  谁又想鹰护卫出事呢?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冒死求情了。这才短短一天就扔出去三十个人了,个个打得只剩半口气,谁还敢去触这霉头?
  他只能再次重复:“夫人,宫主有令,属下也无能为力……”
  区区一个小护卫,本就自顾不暇,哪能指望他替罪人之身的鹰川出头?
  夏云珠想起刚进夜安宫那会儿的步步为营、卑躬屈膝,也不打算为难他,让步道:“那就去打点水过来,还有干净的细布,顺便再带身衣裳。”
  这回,护卫只犹豫了一瞬,便转身去办。
  宫主只下令不许请大夫,没说不拿夫人需要的东西来。这空子,还是能钻的。
  地牢密不透风,很容易就嗅到浓重血气。
  夏云珠把墙壁上的火把取下,站在门口等护卫送来东西。隔着摇曳的光,她轻声问:“身体…可还扛得住?”
  压抑地咳了两声,鹰川摇头:“无碍。”
  火把凑近铁栏,牢房内的人避了避,但她仍是瞧清了他身上绽开的伤——比方才晃眼所见更为触目惊心。
  她倒吸一口凉气,火光随她身体的颤抖摇晃个不停。
  见状,反倒是鹰川忍着痛来安慰她:“吓到你了?抱歉。”他说着,又朝后退了退,好将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全部隐没暗处。
  夏云珠喉咙梗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咬着嘴唇不住摇头。
  鹰川总是这般,温柔得不动神色……
  她想起初来乍到时,裹着薄风遥给的外袍,一个人茫然地站在街头,天下之大,她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她又饥饿又害怕,蹲在路边偷偷地哭,心里一声声质问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突然遭受这些?
  尘埃轻浮,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靴子。
  她没心情理会,埋头继续哭。
  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紧绷出几分不自然,低问她:“姑娘,你……”
  “干什么?别、别烦我!”她狠狠擦了把眼泪,都说江湖险恶,谁知道遇上的会不会是人贩子?
  然而她抬头瞧清对方面容后,立刻哑了火气。
  这、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剑眉星目,鬓若刀裁,可谓相貌堂堂,一袭如墨劲装衬得他气势凛然,腰间佩剑更显威仪。
  这么好看的人总不会是什么坏人……
  明知道这想法不对,可却不由自主就对他放松了警惕,可怜兮兮地告知,双亲去世后,自己千里迢迢来京州投靠表亲,结果遇到了贼,荷包被偷了不说,好不容易找到远亲的家,却是人去楼空。
  “我现在身无分文,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说满嘴谎言,但沦落到如此凄惨地步却是不假。她哭花一张脸,狼狈至极。
  面前的人抿唇看了她半晌,然后蹲下来,递上一张方巾:“干净的,我没用过。”
  他没有笑,但她却分明从那双眼里瞧见了无尽的温柔,春水般缓缓漾开暖意。
  鬼使神差地接下,擦脸时他又递来一个荷包,在她诧异的神色中,轻声道:“我身上银两不多,但也足以解燃眉之急。既然姑娘双亲已故,又大老远来了京州,不如找份活计,在此安家。”
  和现代一样,这里的人多数冷漠,不是没向旁人求助过,却无人理睬。所以她自暴自弃地蹲在街边,等着自生自灭。却没想,竟然真的遇上了好心人。
  虽然现在还不能断言他是不是另有所图,但至少,他是第一个主动伸出援手的人。
  唔…差点忘了昨晚借她外袍的人,不过,那个人看着有些傲慢,倒没有面前这人好相处。
  她道过谢,撑着膝盖想站起来,然而蹲太久脚早麻了,哎哟一声又跌回去。
  尴尬地拍拍手上的灰,脸都羞得红透。然而面前的人却没笑,赧然地道一句“失礼了”便捉着她胳膊,将人扶起来。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独在异乡的不安莫名地驱散几分。夏云珠抬起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恍惚地开口:“敢问嗯…壮士…哦不对,少、少侠?大人?……呃,怎、怎么称呼啊?”
  看上去冷冰冰的面容终于破开一丝笑容,极淡,几乎瞧不清。他低头看她,郑重地介绍:“鹰川,叫我名字便是。”
  她终于一展愁颜,也露出笑容,真诚地告诉他:“我叫夏云珠!夏天的夏,云朵的云,珠…不是吃的那个猪!是珠宝的珠。”
  他微微颔首,表情认真:“嗯,很好听。”


第62章 
  “夫人!水来了!”
  护卫去而复返; 打断夏云珠飘远的思绪。
  她定了定神,命人把门打开。
  护卫再次犹豫。
  她将火把往对方手里一塞,脸沉下来:“若是不放心,我进去后大可以把门锁起来!我手无寸铁; 总没那个本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劫狱。”
  护卫表情尴尬; 一边开锁; 一边解释:“夫人;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宫主有令……”
  “不用多说; 我知道的……”她打断护卫; 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过去,当她还只是个柴火丫鬟时,也曾惧怕过薄风遥,所以护卫的顾虑; 她不是不知道。但鹰川现在这副模样,她心里焦急烦乱; 免不了对旁人苛责。
  护卫举着火把同夏云珠一道进了牢房。
  光将屋内所有的阴暗全部扫尽,潮湿地面、爬满青苔的墙壁、硌人的硬板床、染血的干草堆。
  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更不适合养伤。
  昨晚在一旁看大夫替薄风遥处理伤口; 她都觉得心惊胆战,眼下亲自来替鹰川处理血淋淋的伤口; 更是紧张得口干舌燥。以前在后厨当柴火丫鬟时,不是没见过受罚挨板子被抬回来的人,个个苍白着脸; 仿佛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可挨板子哪能跟挨鞭子相提并论?
  强行剥开鹰川破烂的外衣,精实胸腹上密密麻麻的鞭伤看得人头皮发麻。
  带了钩的鞭子?那得多痛!
  鹰川受了伤身体虽虚弱,但理智尚存,见状不自在地捉了她的手,避开她的触碰。
  “我没事。”他说着,又咳了两声。
  夏云珠恍若未闻,抽回手后兀自沾湿细布忙活起来。基本的伤口处理她略知一二,虽然不娴熟,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湿润细布擦过腹部横七竖八的血痕,伤口是疼的,心却是痒的。毕竟是心悦的女人,即便是她处于关心的救治,也让人一不小心就晃了神。
  怕自己的心猿意马被敲出来,鹰川克制地挡住她的手,哑着声音再次拒绝:“我没事,伤得不重,无需费心。”
  这叫伤得不重?
  他是不是觉得,被乱刀插成刺猬才叫重?
  夏云珠又换了张细布,被热水浸泡过的干净布料,握在手心滚烫,可肩膀却因为身体发寒微微颤抖。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就是因为伤口处理不及时感染致死?”她死死盯着他眼睛,看似柔弱的人,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固执,“既然鹰护卫说伤得不重,那……”
  她顿了顿,忽然倾身上前,手用力摁住了他的肩膀。
  鹰川被推倒得猝不及防,头枕上干草堆,整个人被她牢牢压在身下,女人脸上带了一丝愠怒,发问道:“你试试能不能把我推下去。”
  他当然推得下去,抓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却感觉到她在倔强地暗暗发力。他无奈地抬头,和她盈着眼泪的双眸撞个正着。
  摁着他的女人吸了吸鼻子,哽声一句:“对不起……”
  他愣怔,手也跟着松开。
  其实他知道她在愧疚些什么,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又或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