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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死那个穿越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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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摁着他的女人吸了吸鼻子,哽声一句:“对不起……”
  他愣怔,手也跟着松开。
  其实他知道她在愧疚些什么,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又或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夫人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造成他如今惨状的人就是她……
  好歹也在夜安宫混迹了几个月,个中情况不说了如指掌,却也大体知晓。
  鹰川在夜安宫的地位不言而喻,薄风遥这次罚得这么狠,想也知道是公报私仇。
  就因为昨晚偶遇多说了几句话,就遭受如此惨重的待遇,她心里怎么能不愧疚?
  和薄风遥当面吵得不可开交,但背地里,却是帮着他道歉:“薄风遥他这次做得过激……我替他向你陪个罪。”
  映在眼底的火光暗淡了些,鹰川沉默片刻,把人从身上拉开,然后背靠冰冷墙角而坐。
  他语气淡淡,措辞顿时拉开距离:“是属下玩忽职守,辜负宫主信任,这是属下该受的责罚。”
  夏云珠不再说话,继续给他擦拭胸腹的血渍,鹰川避了又避,最后没拗过她的执着,脱掉残破的上衣,背过身去方便她擦拭后背。
  和薄风遥一样,鹰川的后背也不满深深浅浅的陈旧伤痕,混着血淋淋的伤口,狰狞得可怕。
  其实对于从小就游走在刀尖的人而言,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然而身后的女人却把动作放轻到极致。
  鹰川盯着面前那堵笼在阴影中的墙,强压在心底的渴望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但时过境迁,他知道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
  只是,他不打算破坏夏姑娘和宫主的感情,但别人可不这么想。
  夏云珠刚替他擦掉身上血渍,正小心翼翼上药时,门外走廊传来护卫们整齐的低喊:“参见宫主!”
  她手一抖,药洒了大片。
  不是说随她去哪儿,绝不拦着吗?这么快就跟来地牢,想反悔不成!
  她如临大敌,把药瓶往鹰川手里一塞,迅速站起来将人护在身后。
  惊慌神色被走至门口的人瞧得一清二楚,薄风遥心口刺痛,他本想追来道歉,瞧见这一幕,又是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他身上也有伤,她为什么不给他上药?把鹰川护那么紧,把他当成什么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不成?
  平息的怒意再次席卷而来,理智烧个精光,满心想的都是把夏云珠从鹰川身边捉回来。
  他这么想,自然也这么做了。
  然而,却换来她誓死不从的挣扎——
  夏云珠扒着门,用力拽回被他拉住的那条胳膊,弱小得不堪一折的手臂,倔强得不可思议:“薄风遥你放开我!”
  明明昨晚才在他怀里旖旎缠绵,现在倒对他避之不及,是和鹰川再会后,重燃旧情,所以对他在看不上眼了?
  他哂笑,气场阴沉得吓人。
  瞧见他手背凸起的青筋,鹰川没忍住,上前求情:“宫主,夫人她只是个柔弱姑娘,请您…怜惜她一点。”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惹得薄风遥火气更甚,若是不怜惜,昨晚他也不至于只折腾两次便放过她,事后还由他亲自为她清理、换衣。
  他把夫人捧在手心里宠,倒被一个外人指责不怜惜了!
  当下手腕终于用了力,直接把僵持在门口的人给拽进到怀里。
  凤目掀开一片冷然,警告道:“这是我和她的事,犯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不想火上浇油,让事情变得更糟,鹰川抱拳屈膝,低头认错:“是属下僭越了。”
  火光跳跃跳跃在狭小的地牢。
  彼此眼底最深处的情绪,晦暗得谁也看不清。
  夏云珠还在生气,在薄风遥怀里不安分地挣扎,她拍他手臂,红着眼睛骂:“不是说随我便吗?堂堂宫主,还出尔反尔不成?”
  她打的力度,轻得像挠痒。
  薄风遥眉都没皱一下,手臂颠了颠,把人直接扛到了肩上,不轻不重地在她臀瓣拍了两下。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高高在上的宫主竟然破天荒地服了软!
  想要保全他的威仪,却又耐不住放柔语气,以至于声音听上去有些不自然。
  “好了,是我的错。”
  “你…别闹。”
  到底是喜欢到奋不顾身的人,见他先服了软,堵在胸口的那股子气顿时消了大半。
  夏云珠不再挣扎,伏在他肩头,委屈地嘟囔:“还派不派人监视我?”
  他无奈:“不。”
  换他亲自保护算了。
  软软的指头戳他侧劲:“还限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宫主的威严形象已碎了一半,瞥见属下们眼睛不知往哪儿放的尴尬模样,薄风遥黑着脸,吐出一个字:“不。”
  把她折腾得下不了床便是,看她还往哪儿乱跑。
  没想他认错态度良好,夏云珠吸了吸鼻子,心里好受许多,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鹰川,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放了鹰护卫?”
  她看不见薄风遥的表情,只能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看得出来,他有意和好,如果能顺水推舟免了鹰川的责罚,再好不过。毕竟,一切都只是薄风遥的误会。当初她没有接受鹰川的求亲,现在更不可能回头去找他。
  昨晚不过偶遇叙了叙旧,薄风遥也能吃醋正这样。看来,这件事解决后,她都要尽量避开和鹰川碰面了,免得害他受无妄之灾。
  地牢的静,衬得时间缓慢。
  夏云珠等了许久也没得到回答,正捉摸着要不要再劝劝,扛着她的人手臂一松,将她从肩头搂进了怀里。
  冷冽凤目低看而来,带了不悦神色:“你知道吗?你越是替他求情,我越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又来了!
  她忍无可忍,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事到如今,你还在吃哪门子飞醋?鹰护卫帮了我很多,我对他一直心怀感激。但那并不是男女之情,否则,当初我也不会拒绝他的求亲,哪还会站在这儿跟你吵?”
  这话没能安他的心,反而叫他记起当初的愚蠢。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得到玄玉,你也不至于虚情假意地说什么对我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这段感情看似是她先起的头,但其实,一直都是他在她身后穷追不舍、纠缠不放。
  “如果当初有玄玉的人是鹰川,你恐怕,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第63章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 让跪地的人猛然抬头。
  地牢里光线虽暗,但足以让鹰川看清夏云珠脸上的表情。
  那是想否认,却否认不了的焦急。
  ——“我已经心有所属。”
  ——“我、我对宫主一见钟情!”
  ——“我选择来夜安宫,其实是为了能有机会看到宫主。”
  像是被流水冲到绝境的人; 忽然抓住了山巅垂落的藤蔓; 死死抓住; 便不敢放手。
  她其实……
  是为了玄玉; 才……
  当初觉得蹊跷的事,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自从夏云珠穿越而来后; 一直都是他负责出面照拂; 她接触宫主的机会少之又少。况且,平日里总听得她说思念家乡,却不见她对宫主的事有多热衷。
  所以,她来夜安宫根本不是为了宫主; 而是为了拿到宫主的玉,重回她的朝代!
  他震惊的模样; 落入薄风遥眼中。
  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又对夏云珠生出非分之想。于是将涨红脸企图解释的女人拦腰一抱,大步流星朝外走。
  低沉声音回荡在空档而狭长的走廊。
  毫不留情。
  “看押好鹰川; 听候发落。”
  ……
  想着鹰川的伤势,夏云珠始终放心不下。
  被薄风遥强行带回东院后; 焦躁不安地想回去。
  “药还没给他上完,万一得个破伤风怎么办?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像现代,稍不注意神仙都救不回来!”
  坐在桌前小酌的人无动于衷。
  夏云珠再次尝试离开; 薄风遥让人从外面上了锁,根本推不开。她泄气地踢了一脚,闷闷不乐地坐回桌边。
  “鹰川和你师出同门,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因为吃醋猜忌,全不要了?”
  酒杯重重放下。
  利索的三个字:“不要了。”
  这般绝情的回答,也不知是不是气话。
  “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幼稚。”夏云珠看着满桌菜肴,胃空荡,却毫无食欲,“更是对我和鹰护卫的侮辱。”
  他静静听着,面上毫无变化,心口一阵麻木的痛。
  她不懂男人,不会明白鹰川看她时的眼神究竟饱含了多少压抑的情愫。
  他并非无理取闹,他只是,容不得任何人觊觎她……
  知道解释也徒劳,甚至还会被她觉得小肚鸡肠,索性闭口不言,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回到朝凤的第二个夜晚,本该浓情蜜意的两人却分榻而眠。
  被窝里有些冷,夏云珠蜷缩起身体,心口也微微发凉。
  她和薄风遥共同经历了那么多,连生死都不畏惧,本该迎来圆满结局,为什么反倒拉远了距离?
  就因为,当初鹰护卫向她求过亲吗……
  早听说,感情的真正考验是从在一起后开始,可薄风遥对她不够信任,仿佛初冬覆盖河川的薄冰,稍有不慎便彻底粉碎。
  担忧这段感情的未来,挨到半夜都毫无睡意。
  莹白月光投落地面,被黑影遮了一角。
  她愣了愣,很快被人从身后抱住,熟悉的气息,没惹来她尖叫。似乎怕吵醒她,对方动作放得很轻。然而衣衫染了夜的凉意,还是冷得她一哆嗦。
  “吵醒你了?”
  四个字,听着不算温柔,却还是让她湿。了眼角。
  可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又把眼泪逼回去,负气地用胳膊肘抵了抵他,表示着她的不欢迎。
  见她还没消气,薄风遥扳着她肩膀,把人翻过来,借着月光看到她湿漉漉却拼命瞪着不甘示弱的眼眸。
  心疼地叹息,想替她揩眼角,被她偏头躲过。
  还真跟他怄上了!
  胸口起伏片刻,他掐了她下巴,将脸孔转向他,低头惩罚性地狠狠吻了一口,被捶了两下,又抓住她手腕反剪到头顶,身躯覆上来,使她无处可逃。
  “还在生我气?”
  身下的人没说话。
  他开始撩她裙摆,这回总算得到她回应,嘤咛又羞又恼:“薄风遥!你干什么?”
  “你觉得,一个男人压在女人身上脱她的衣服,能干什么?”
  昨晚尝了甜头,顾忌她初次,承受不了他无止境的索取,只要了两次便意犹未尽地放过她。但现在看来,她都有力气和他闹性子,只怕早就缓过劲儿了。
  黑暗中,他眼眸清亮,很快逼近咫尺。
  夏云珠感觉唇上一痛,竟是被他微微用力地咬了一口。低呼,被他滚烫的舌抵住,散开在缠绵的亲吻中。
  她迷迷糊糊,只感觉身下一凉,很快,被撞得紧紧抓住了床单。
  不由吃痛地推他,避开他的吻,艰难地喘。息:“你放开、放开我……”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单臂撑着床,腾出另一只手捏她的下巴,俯身再次吻上,动作又快又狠,声音却缓得撩人,“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你说了什么?”
  她被折腾得呜咽,赌气地不肯理他。
  驰骋在上方的男人危险地眯起眼,舌舔过干燥嘴唇,哑着声音继续道,“你说,不要停……”
  夏云珠又羞又恼,昨晚最初的疼痛后,便源源不断涌来欢愉,她已经年过19,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又是和喜欢的男人紧紧贴合,情到深处,自然舒服得难以自持,所以才会搂着他脖子,求他不要停下。
  没想到,他竟然用这事来讥诮她。
  越想越觉得委屈,没忍住哭出声来。
  身上的人立刻停了动作,撑手僵持了几秒,还是软了态度,碰她的脸,轻轻吻她的额角:
  “是我不好。”
  “别哭。”
  眼泪一旦决堤就不是那么容易逼回去的事,反倒因为他服软认错哭得更肆意。
  薄风遥知道刚才话说得过了,可气头上很难控制住情绪,她明明是他的女人,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和他冷战。
  谁受得了?
  怀里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在黑暗中盈盈地亮。
  他指腹扫过她脸颊,缓缓地移到她唇角……
  这时候本该顾着安抚她,却莫名的,因为她可怜兮兮的泪容而滚烫了一腔血。
  感觉那东西比刚才还气势汹汹,夏云珠悲从中来,带着哭腔骂道:“禽。兽!”
  他没辩驳,低头舔她眼角的泪。
  她在哭,他却想操。她,禽。兽二字当之无愧。
  “云珠,别再跟我赌气。”他喟叹,抵着她额头,抓她的手到心口,低喘道,“我这里难受。”
  呸!先把裤子穿好再说!
  夏云珠狠狠打了他两下,面前的男人凤目轻眯,一脸享受,难受个鬼!
  她想脱身,却被他掐着腰动弹不得。
  只能哭哭啼啼地骂:“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朝凤了,我现在后悔了,我要回家!”
  他面色一沉,手下力道没掌控好,疼得她惊叫。
  没理会她的抗拒,摁着毫无反抗力的纤细肩膀,发泄似的折腾。
  “后悔了?后悔选择我,而不是鹰川或景越?”他怒不可遏,冷冷的两个字,“晚了。”
  “既然睡了我,往后你生是我薄风遥的人,死是我薄风遥的鬼,别再想着逃到别的男人身边去!”
  这一夜足足折腾到天亮。
  夏云珠累得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嗓子早就哭哑,瘫在床上如死泥,扛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薄风遥却是神采奕奕,站在床边由丫鬟伺候穿衣。
  他睇一眼床上昏睡的女人,将她雪白的胳膊放回被窝,然后侧头吩咐:“好好伺候夫人,若是稍有怠慢,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
  一群丫鬟胆战心惊,埋低头恭敬领命。
  其中有几位,还是夏云珠当柴火丫头时讨好过的对象,岂能料到风水轮流转,这不起眼的丫头倒成了夜安宫的女主人。
  而且,还是个得宠的。
  离开前,薄风遥俯身吻了吻榻上人的唇,虽说和解无果,但至少尝了一夜的甜头。
  嗯…倒也不亏。


第64章 
  薄风遥离开房间; 立刻有死士汇报。
  “宫主,大事不好!鹰护卫越狱离开,还…带走宫里三分之一的人!”
  他听后,表情一顿; 唇不是滋味地抿紧。
  继小师叔之后; 又一个背叛者吗?
  儿时玩伴、多年患难; 却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姑娘反目成仇。夏云珠还说他的不信任是对鹰川的侮辱; 可笑!这不明摆着旧情难忘吗?
  多年知己,鹰川心里想些什么; 他在清楚不过——这一次; 是下定决心要划清楚河汉界,向他张旗宣战!
  明明该愤怒,但眼前闪过的,却是幼时一起练剑、北闯京州时鹰川为他挡刀的一幕幕。
  到底还是……
  恨不起来。
  ……
  彼时; 城外客栈。
  鹰川站在窗边眺望远处城门,刚沐浴后的鬓发泛湿润的暗光; 黑色交领内侧,满是缠绕伤口的白色绷条。
  星目凝着东升的霞光,略略失神。
  虚掩的房门打开; 钟鹜把玩着手里的零件走了进来,伤未痊愈; 但兴致高昂。
  在八仙椅坐下后,自顾自倒了杯茶,咋舌道:“早点想清楚不就好了吗?非要等到吃了苦、流了血; 才长教训!一山容不下二虎,有薄风遥在的一日,便没你的一席之地!你们二人剑术不分上下,却是他处处压你一头,还为了个女人对你赶尽杀绝,这种主子,哪儿值得你继续侍奉?”
  鹰川没接话,瞥了眼他手里的铁块,淡声问:“那是何物?”
  钟鹜把半成品的枪拿给他,似笑非笑地问:“你猜?”
  鹰川敛唇,不说话。
  钟鹜觉得没趣儿,用袖子擦拭枪。杆,颇为得意地解释:“这是后世才有的手。枪,别看它只是块破铁,但威力不比你手里的剑差!有了它,咱们攻破夜安宫、打败薄风遥可谓轻而易举!”
  鹰川不信,提醒他:“薄风遥的剑术,京州无人匹敌,我和他虽然师出同门,但终究差他一截。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钟鹜嗤了声,把枪往桌上一放,大言不惭道:“这东西我吩咐下去,两三日便可造出一批,再花上三五日训练,七日后咱们便可杀去夜安宫。”
  “七日后?”鹰川面露诧色。
  “怎么,你还打算运筹帷幄个三年半载?”钟鹜扯着嘴角笑,“东院的暗线来报,薄风遥可把你看上的那位美娇娘折腾到了天亮。你舍得心仪的姑娘多被别人睡几年?到时候有了孩子,可没那么容易就答应跟你走咯。”
  想到昨日在地牢听到的话,鹰川眸光闪烁不定。
  如果当初夏姑娘只是为了玄玉才接近宫主,那如果,玄玉在他手上呢?
  前夜东院水池边听到的娇喘在耳畔抓心挠肺地回响,回想她昨日给自己上药时指尖的触感,不自觉浑身燥热起来。
  若是能提前把夏姑娘抢回来,冒险也无常不可。
  “好,七日后行动。”
  ……
  鹰川和薄风遥的决裂,不出三日,便在京州传开。
  有坐看好戏的、等收渔翁之利的,也有拉拢鹰川一致对抗薄风遥的。
  一时间,满城风雨。
  夏云珠被禁足东院,因而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还在为薄风遥侮辱她和鹰川有染一事冷战,并未从他的早出晚归里察觉出异样。
  直到七日后午睡时,东院外传来丫鬟们惊恐的尖叫和陌生而违和的枪声,她才意识到——出事了!
  她猛然张开眼睛,屏息听了会儿,确定窗外响起的就是枪声!可是,古代怎么会……
  等等!
  钟鹜?!
  是了,钟鹜先前逃了出去,现在,带着21世纪的武器卷土重来,其目的,不言自明。
  她立刻从藤椅上翻身而下,刚要唤护卫问薄风遥人在何处,就听见门外传来兵器相撞的声响。
  不知谁说了句“保护夫人”,紧接着便是吃痛的闷哼,此后,再无声息。
  她腿发软,内心的恐惧险些冲破喉咙。她慌忙捂住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步步朝后退。
  柜子和床底这样显而易见的地方是不能躲的,她瞄着窗台,暗想或许可以到水池的假山后面藏一藏。
  如今夜安宫一片混乱,薄风遥分身乏术,短时间内应该赶不过来,她只能尽可能地依靠自己。
  撑着发软的身体,她飞快跑去窗边,然而没等她翻出去,身后的门猛然被踢开。
  她再也控制不住,惊恐地尖叫起来!
  “夏姑娘,是我。”
  那人提剑走来,所过之处,都是剑锋滴的血。
  夏云珠苍白着脸看去,窗外的光映照而来,那人站在一片明亮中,朝她伸出手:“是我,别怕。”
  “鹰川……”紧绷的神经就这样松懈,她腿软得没力气,扒着床沿呜咽,“我以为我死定了……”
  她还不知道鹰川早就离开夜安宫的事,此时又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没能察觉出异样。
  一个关在地牢里八天的人,面容哪能这般干净?
  她伏在他臂弯,腿软得几乎半跪。
  鹰川见状,揽了她的腰,直接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宽慰道:“没事了,我带你走。”
  她眼前发白,被吓得浑身都没有力气,这时候也顾不得避嫌,趴在他肩头,苍白着脸嗯了一声。
  知道她害怕,跨出房门时,鹰川特意伸手蒙住她眼睛,否则此处尸横遍野的惨状,只怕会害她噩梦连连。
  有鹰护卫在,夏云珠心安不少,但耳畔源源不绝的呛声和尖叫,还是让她害怕地朝他怀里钻了钻,手不自觉就缠上他的脖子,生怕离了这道护身符。
  她视线一片黑暗,没瞧见抱着她的人,轻轻地弯了眉眼。
  ……
  前院一片狼藉,黑色长靴踏着尸体一路到敞开的大门。
  这里,除了他们俩,已经没有活口了。
  曾经被当做家的夜安宫,此时于他已无半分留恋,鹰川脚步未停地往外走,准备安置她到安全的地方后,再折返回来夺玉。
  他对能穿梭时空的玄玉并无执念,但,如果得了这玉,能得夏云珠的人,那他便顾不得往日情分,定要抢来。
  长靴踩碎血水倒映的阳光。
  在他跨出大门的一瞬间,身后,有人厉声喊道:“人留下!”
  是薄风遥的声音!
  伏在肩头的人立刻抓开捂住眼睛的手,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和跃身而来的人对上视线。
  冷战时不想看到的容颜,却在纷乱中,让她泪流满面。
  “薄风遥!”她喊,又庆幸又后怕,“你去哪儿了?我以为连死前都没法再见你一面。还好鹰护卫及时赶到,救了我。”
  鹰川没有回头。
  他正对的大门外,是一片幽幽碧湖,平静隔绝开地面的腥风血雨。
  感觉到夏云珠想从他怀里下来,手臂不自觉收紧。
  这是他先喜欢上的姑娘。
  原本该是属于他的……
  挣脱不了,夏云珠疑惑地侧头,看见鹰川紧抿着唇,面色很难看。
  大概是在为死去的同伴伤痛。
  她垂下眼眸,小声地安慰:“钟鹜为人阴险狡诈,谁也没料到会有今日的惨状,鹰护卫,你也别太难过。”
  “他难过?他会难过?”
  薄风遥已经走近,凛冽的风夹杂着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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