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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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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看不清。
“啧。”
年时倦眯着眼睛又看了几眼,勉强看得清些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饥饿使我憔悴。
☆、消失
我梦见了他。
他站在楼下,抬起头,望着我,或许也不是望着我,只是望着六楼。毕竟他看不清楼上的动静。
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望着他,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我喊着他,但他听不见,大概六层楼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他走得很远,远到我连小黑点般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我突然就想着,去追他,将他追上,然后看清楚他……
看清楚他的什么呢?他有什么好看清楚的呢?
不,他一直都是清楚的吧,只是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
去追他。
去追他。
去追他。
越过高山也好,跨过大海也好——或许都不需要,因为我追不上他——即使越过高山,跨过大海。因为他不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他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怎么找得到呢?
隐晦的——不,一点也不隐晦,很清楚的疼痛,就在我知晓这个事实。或许也不是知晓,只是突然才将那一层面纱解开了。很痛吗?但也没多痛,就是隐晦的痛吧,也不对,明明那么的清晰,即使在那儿痛着,痛得有些麻木。
用手按一下,就好了。
他在哪呢?
不知道。
可以越过高山跨过大海了吗?
不可以——反正也没用。
怎么样才能去找到呢?
不知道——找不到了吧。
但突然,就是很突然的一下,我突然梦到,或是想到了其他的事。这个“其他的事”突然占据了“他”的位置,让我脑子里没有地方去想“他”。
我是谁?
甘来似。
我是谁?
甘来似。
我,是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
甘来似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就也只是用着这个名字而已,或许有一天,有一个人他死了,有一个人他出现了,死了的他叫甘来似,出现的他也叫甘来似,那……哪个是我呢?
都是甘来似,可都不是我。
没有人叫甘来似吧。
这或许只是一个代号,等哪一天,我消失了——死亡,或者换了一个名字,我就不是甘来似了。
我就不是甘来似了,我就是另外一个人了。我会努力成为那“另外一个人”的。
可我就是甘来似,我没有办法成为另外一个人,这个代号也只能我拥有。
这个甘来似认识年时倦,其他的甘来似都不认识。
这个甘来似找得到年时倦,其他的甘来似都找不到。
我会找到年时倦的。
——怎么又想到他了。
我的父母是谁?
……
六楼房子的主人人很好,但或许是因为我,他们才会消失。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的。
甘来似什么时候能拥有一个永远都不消失的东西呢?
小板凳没有消失,盒子没有消失。
年时倦会消失。
我要找到他,即使他不要我,我也要找到他。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即使他一脚将我踢开——我不怕痛。他讨厌我了,不喜欢我了,不想和我做朋友了,我还是会扒着他的。
谁叫他到这里来的?
谁叫他到这里来的?
谁叫他到这里来的?
是命运吗?
不,是他自己啊。
我会永远扒着他的,我会深入他的骨髓的,即使他死亡,我也在。
真恶心。
我永远都不会生他的气,他很好,没有让我生气的地方——张初就不怎么好,他太唠叨了。
我会永远扒着他的。
他现在……在那里呢?我想见见他。
毕竟我就是这么恶心的人,他早就该知道了,但是没有办法后悔了。
甘来似感觉这个很美好的梦,在梦里,他没有找到年时倦,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就会见到年时倦了。
我会永远扒着你的。
像是誓言,还有些年幼的孩子,在空旷的房间里轻声说着。
阳光透进来,映在他的脸上,他侧过头,笑了笑。
“年时倦。”
他说。第一次将这个在心里说过无数次的名字念出来,有种心在颤抖的愉悦。
……
甘来似在家里转了几圈,第三次进厨房时,才没有继续走出去,蹲在地上,翻找着地上的三个塑料袋。
不想吃面包……
不想吃泡面……
不想吃……这个是什么?
甘来似这边翻一下,那边翻一下,什么也没有翻出来,最终还是从柜台面上拿了个……好像是叫火龙果?
皮不能吃,肉能吃,黑色的籽很脆。
早餐就这么打发了。
多少点了?他说别去太早,多睡会儿。
但是睡不着了,很兴奋,想要跳一下,想要给别人分享——但又没什么好分享的。
为什么兴奋?明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抉择。
不知道,就是兴奋,特别兴奋,想笑,想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有点干。
但这没有影响到甘来似的心情。
开心开心开心,想见想见想见,年时倦年时倦年时倦。
想哼歌。
哼什么歌?
没听……在年时倦车上听过,但是听不懂,不知道是什么,唱不来。
哼不来歌……就……也吹不来口哨。
……
怎么表达自己的开心呢?
除了对年时倦笑。
给他买木瓜!
可他好像不是特别喜欢,他也像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他喜欢什么?
情绪就在这么一刻低落下来了。
他喜欢什么什么什么……
他喜欢那个饺子。可我找不到在哪里。
他喜欢奶!
那个奶!
甘来似突然想起来那盒奶了,他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要送他,送很多!
超市里面有吗?有吧。要早点出门,多买一点,送给他,他会笑吧,会对着我笑,因为我笑,因为我开心,然后……摸摸我的头。或许还会捧起我的脸!
开心。
虽是这么说,但甘来似面上却依旧冷冷的,只是眸子突然亮了起来,水润润的,让人想要亲一口。
买奶。
买奶。
买奶!
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我要买很多很多的奶。
但是人生就是但是。
甘来似本来还想在家里坐一会,晚点再去,因为他说不要去太早,但是……去超市再去小巷,不算太早吧……
去那一家很远的超市,买他很喜欢的奶。
开心。
张初蹲在路边。不是他想蹲着,而是被迫蹲着。
他被他妈甩了一棍子,直中左脚,很酸爽。
走一段路,就痛,但是吧,又不大敢在跟他妈再说几句,只能从家里面出来,拖着腿,走一段路,蹲一下。
希望不要遇到老大,老大看样子不喜欢我这么弱鸡的人。
哎,为什么我这么弱鸡呢?
为什么我不能飞呢?
为什么我不能……
老大老大老大老大……他在笑!
笑……
张初揉了揉眼,又睁开眼睛,看着甘来似向这边走来,心慌了慌,转过身,准备跑路。
甘来似皱了下眉,小跑着追上瘸着腿原地……不能这么诚恳。走出几步路的张初。
“你跑什么。”甘来似问。
老大说话了。
“你看见昨天和我一起走的那个人了吗?”甘来似又问。
啊……说话了……
张初飘飘然地想着,勾着嘴唇痴呆地望着甘来似。
失策。
甘来似想,转过身准备走。
“啊,老大!”张初看着甘来似的背影,大吼了一声。
甘来似倒没被吓着,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张初。
“你……你刚才说什么?”张初脸色有些惨淡,心情有些绝望。啊啊啊啊,刚才这么大声老大会不会对我有什么意见?啊啊啊啊,火拼不会有我参加了!啊啊啊啊,人生巅峰再也没有了!
“……昨天和我一起走的人,你今天看见了吗。”甘来似倒没想张初所想的,生气了,他只是突然反应过了,这个人不是年时倦,不用对他笑。
“没有啊。”张初说,他还想问很多问题,但他怂,不敢,就只能看着自家老大远去的背影。
火拼真的没有了吗?人生巅峰也没有了吗?啊。
少男心事。
甘来似严格说起来也有一堆少男心事,甚至可以说比张初还多,但是……没什么好但是的。
牛奶牛奶牛奶。
甘来似拉了俩下才拉开冰柜,查询着那个酸奶的踪影。
就是这个。
老酸奶?
老的?
是老的?
能吃?能。
但是……
甘来似将所有的酸奶都拿了出来,数了数,才五盒。
再另外一家看看吧。要买很多很多才可以。
这样子才能提着口袋送他回家。就想他送我一样。
开心。
收银员看了眼甘来似,发现是那个三更半夜来买东西的小屁孩,没什么开口的欲望。
有点毛病。
收银员扫着条码,有些无聊的想着。
不怕拉肚子吗?
啧啧啧,说不定等下就来看看有没有药——这一片儿没卖药的。大主顾啊。
甘来似没有理会收银员打量的眼神,幅度极小地抖着头,上一下,下一下,很好玩,让人很开心。
开心。
五盒还是有点重量的,不过对于甘来似还行,不算太重,他准备再去买一些。
开心。
冲动是魔鬼,从某一方面来说,开心的情绪也是魔鬼。
如果是平常,甘来似就会发现路边那辆车是自己昨天,见过俩次的车。
但是吧,他开心,所以没有。
电影里的情节很炫酷,总有人会来拯救被绑架的人,但当甘来似后颈传来眩晕的时候,他突然就慌了。
谁知道我不见了?
谁知道会我不见了?
谁想知道我不见了?
年时倦会吗?
年时倦想吗?
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不见了?
他会不会永远都不会发现我不见了?
那我会怎么死掉呢?
会死的很痛苦,还是很轻松?
我的尸体呢?
是随便扔在某一个角落,然后,某一天,有一个人来,踩过我风化了的骨灰,疑惑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些破布。
恐慌。
然后是茫然。
原来,我死了,谁也不知道。
那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明明一切都开始变了啊。
明明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要扒着年时倦,死死地扒着,但是……但是……但是……
突然就想哭了——虽然这没有任何用,但是就是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达到了临界点,被戳到了,受不了了。
我要哭了!
我要哭了!
哭不出来。
或许……我死了,会变成鬼,然后我还是可以跟在年时倦身边,可以紧紧地扒着他,扒得特别严实怎么也甩不掉。
这么一想想,又那么一想想,还没等甘来似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只剩下“这个床有点硬”的残念了。
我晕了。
我要死了。
我要变成鬼,必须。
我还是要扒着年时倦。
小张有些纠结地看了看后备箱,甘来似被塞了进去,“大少……这个样子……”
“闭嘴。”大少说。
“……”小张闭了嘴,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手里的口袋,“大少,这个酸奶……”
“下车扔了。”大少很冷漠。
“哦。”小张点了点头,怪可惜的,不过必须得听话啊。
车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停了停,小张没开门,只是打开了窗户,将酸奶扔了出去。
“啪嗒——”
正中。
车开走了,留下满脸的尾气。
没有人知道这个垃圾桶里的酸奶满含着一个少年如何的心思,就像没有人知道有一个人就这么被带走了。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都在走着。
一只鸟飞了过来,站在垃圾桶的边沿,歪着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这个塑料口袋。
“啾——啾啾——”
“去去去。”一个老婆婆赶走鸟,将手伸进去翻找着。
“谁丢的东西……”老婆婆拿起塑料袋,打量了一番,“还好我老婆子识字,酸奶啊,捡回去给孙子尝尝。”
她又翻了翻,没翻出来其他的,将酸奶放进自己背上的口袋里,走远了。
瞧,真没人知道。
可怜。
……
年时倦哼着歌,开着车,到了小巷。
下午一点,不早了,以往一到,小屁孩儿就已经在翻垃圾了,今儿是听话了,没有来这么早了?
一个小时。
没来。
有点奇怪,但没什么大毛病,大概就是想表达下自己的小愤怒?
一个半小时。
没来。
那个扔早餐的小孩儿倒是在小巷逛了逛,走了。
俩个小时。
扔早餐的小孩儿又来了,年时倦四处看了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看见甘来似没?”年时倦快步走过去询问。
“啊……看见了,刚才还聊了会儿。”张初愣了下才回答。
愣个屁哎,机灵点儿行不。虽这么想着,但年时倦表面还是特别平静,或者说是冷漠,“刚才是多久?”
“就……十点左右吧。”张初不大确定,他甚至有点儿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个人。
难道是这个人要抢老大的货,然后老大察觉了,去处理货了?
但是昨天才一起走了啊。
不对,刚才老大问我看见这个人没有,难道……真的就是我想的那样!
“你要干什么!”张初突然警惕地看着年时倦,就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怪怪的,一脸不好惹,原来如此啊……
“???”年时倦忍住没把懵逼表现在脸上。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么厉害,我就会告诉你!我可是……不,这个不能说!”张初本来想放个狠话,但忍住了,没说,捂着嘴,用眼睛盯着年时倦倒退了几步。
你个智障玩意儿。
年时倦想着,看着张初跑远的身影,有些不安。
什么不能说?
难道甘来似出什么事了不想让我知道?
有猫饼。
年时倦决定去甘来似家看看,敲敲门。
行动力很快,他也记得路,毕竟也来过几次了,但是现实不大好,“咚咚咚”敲了好久,搞得对面都开门瞪了年时倦一眼,也没人来开门。
草。
没人?
年时倦在门口转了几圈,又踢了几脚才准备下楼。
啧,有胆儿,敢不开门,下次不弄你……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原来……我已经俩天没更了【惊恐jpg】我真的真的……才发现自己……竟然俩天没有更新了!我一直以为我设置了存稿的!!!
☆、父亲
没有死。
甘来似睁开眼看见很干净的床顶时,第一反应是这个。
我在哪儿?
这是第二反应。
门外的人像是有灵性,恰巧打开了门。
“小少爷……来人!小少爷醒了!”来着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她面色有些激动,冲着门外大喊。
这一时之间,也没有人说她不符合礼仪。
像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甘来似的醒来,这让他有些莫名的满足感,甚至有点被在意的感觉,但这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更快的是怀疑。
谁?我在哪儿?他们要干嘛?
我是小少爷?
有问题。
一个医生检查了一番,冲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那个第一个进来的女子明显的松了口气,但其他的人都脸色平淡,没什么变化。
“既然醒了,就去见见你的母亲。”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哑,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抽烟抽多了,有些难听。
“……”甘来似盯着中年男子,没有动静。
“……”中年男子也盯着甘来似,半天后,叹了口气,“我是你父亲,我……有些事……之后再说,先去见见你母亲吧,她……”
“我没有母亲。”甘来似说。
中年男子皱起眉,本来严肃的面孔更加严肃了,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在外面受尽苦难的人,一时间回到家,不应该很高兴吗,怎么会……
“我要回去。”甘来似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或许是因为甘来似太过于冷淡了,或许是因为男子重来没有被人否定过,又或许是这一段时间的操劳让他积怒过多,就在这么一瞬间,他脸色又变了,变得涨红。
“回去?回哪?你就给我好好地呆在这里!现在!给我去见你母亲!马上!”男子怒吼着,一把拉过甘来似的胳膊,不顾着俩人之间的力量差距。
“咚——”
甘来似没有头着地,他胳膊着地。
“老爷!”那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惊呼了一声,她本就对老爷这种态度不满,现如今……“请您让开,小少爷他受伤了!您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您怎么能这么对他!夫人要是知道了,您想着怎么说!夫人的病……”
“阿香,闭嘴。”老爷脸色也有些难看,松开了手,眼中有很多情绪,但唯独没有担忧。
阿香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甘来似又很是心疼,扶着他坐在床上,“医生,快点儿!”
甘来似没觉得多痛,就是有些意外,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意料之中。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他是父亲。
还有一个女人是母亲。
但那又怎样?但那又怎样?但那又怎样?
他们不都放弃了我吗?干嘛还回头?
甘父看着甘来似的眼神,感觉里面满是谴责,抿了抿嘴,没说话,转身出了房间。
事实上甘来似的眼睛里一片清澈,满是冷漠。
医生在检查,而甘父走了出去。
“进去看看。”甘父对靠在墙边的大少说。
大少勾着唇,冷笑着,暗灭了烟。
“少抽点烟!”甘父皱着眉,说。
“嗯。”大少敷衍地点了点头。
“甘来珩!”甘父大声叫着甘来珩的名字。
回答他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甘父冷着张脸,没说话,转身离开。
甘来珩靠着门,没再点烟了。
“他怎么了?”甘来珩问身旁的一个佣人。
“大少好,”佣人弯了弯腰,“老爷刚把小少爷拉下床摔了下。”
“哼。”甘来珩面色嘲讽,“除了香姨和医生,其他人都出去。”
“是。”佣人们都弯腰向甘来珩致敬,走出了门。
“伤口怎么样?”甘来珩问医生。
“这个……高度不算太高,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就是有些骨折。”医生犹豫了一下,如实报告。
“呵,这叫小伤?也是,就他做得出来。”甘来珩依旧面色冷冷地,看了眼医生,“注意事项和香姨说。”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没看甘来似一眼。
对于这个弟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还记得小时候的他,小小地一个,跟在身上喊哥哥,而现在……
哈。
可笑。
甘来珩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不该回来的,在外面很好。
甘来似也没有什么伤心的感觉,只是有点预料之中的预料之中。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太过于预料之中了,完全是甘来似猜想中最坏的那一个。
“小少爷,您也别多想,大少他……也苦,这么多年下来,他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他没有任何恶意,他就是……不懂得怎么表达。还有夫人……夫人很喜欢您的,她每年都准备了礼物给你,其实大少也准备了,但自从老爷他……就没有准备了,您……哎,虽然很想,很希望您回来,但是……您不回来……更好。”
香姨笑了笑,继续说。
“还记得您小时候,小小的一个,就喜欢吃东西,大少爷怕您吃多了,又怕您哭,就每天陪着您玩,不让您有心思吃东西,但您饿了,他又是第一个着急的,记得有一次,您吃了个苹果,不知道是哪个懒东西,竟然没洗,就让您吃了,三更半夜的,您在房间里哭,就大少爷一个人听见了,他就自己打电话叫医生,还让您不哭,自己倒是忍不住想哭,当时多好,都没什么变化,如果……”
“哎呀,净是我说话了,小少爷,您想吃点儿什么吗?我叫小厨房的人给您做!”香姨笑了笑,慈爱地看着甘来似。
“……”甘来似看着香姨的眼神,这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对自己释放出善意的人,据她所说,我小时候在这里生活,和那位“大少”关系很好。
或许是这个眼神是久违的,是他在那个才认识没有多久就死去的女人身上所见过的,所以心才会软下来。
“你吃了吗?”甘来似问。他觉得这个女人很像母亲——如果一定要说谁是母亲的话。
“我……我……”香姨一直强忍着泪水,但就在这一刻,像是被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孩子给触到了心口,一下子,所有的坚强都放了下来,眼泪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甘来似身子僵住,手放在身体俩侧,不敢动,也不知道该不该动,任由香姨抱着自己,痛哭。
突然就想起年时倦了,他……在干嘛呢?
……
年时倦没干嘛,他在甘来似的门口又转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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