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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九暖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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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坤嬉皮笑脸的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敢!冤死我了。大哥,咱家你是大家长,我也不敢故意惹你哭,害怕被灭口。”笑闹完了又满眼期待的问:“那我准备这个生日礼物你喜欢不喜欢啊陈靖东?”
“喜欢。”男人落落大方的,伸手“小心眼”的弹了少年一记脑奔儿:“很喜欢。”
少年的表情高兴的不行,就差在地上翻跟头了:“就知道你喜欢!那我以后多学几首——”
“行了,”陈靖东也是怕了,连忙制止:“别学了,一首都快把我老骨头给酥散了,再来就吃不消了。”
方坤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身上到处戳:“哪儿酥了?这儿?这儿?”
被骚扰的愤然起义,陈靖东直接一把握住作乱的那只手,反着一带,用擒拿制敌的招数把人圈在怀里:“我记得,那次喝醉了你就这么戳来戳去的。真是反了天了你。”
陈靖东舍不得打,干脆“下死手”呵痒。方坤特别怕痒,几乎笑成筛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求饶求饶!缴枪不杀!大哥饶命!好汉饶命!”
身体拧着蹭着,热度混着异样的感觉齐齐袭上心头。
陈靖东住了手,呼吸有点乱。
怀里的少年斜着眼睛看他,红润的嘴唇微微一勾,下一秒直接单手搂住男人脖颈,亲了上去。
不过两秒钟的功夫,陈靖东立刻的反客为主,男人间的吻来势汹汹,少了些缠绵悱恻,多了些热辣血腥。少年还是不够老练,换气都不太会,本能的想要后退分开唇舌夺得一点喘息的空气。
他退他就进。男人追着黏着,有点失常的咄咄逼人,根本不给他避开。
呼吸不畅带来隐约的缺氧,与此相反的是身体极度的亢奋。
含混的嗯了声,少年抬起左腿试图往男人身上挂。
身体失了衡,陈靖东被少年的惯性带的身体一个趔趄,连忙伸手一把扶住桌子。
桌沿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响声,落在亲吻的两人耳中置若罔闻。空气中溅起了看不见的火星子,燎着温度蹭蹭直升。
唇舌纠缠着密不可分,两人跌跌撞撞的,从客厅一路往房间里去。撞翻了一把椅子,撞开了房门砸在墙上又跳了回来。
房间没开灯,两人顾不上了。
半掩的门缝里泻进来的光线不太明亮,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刚刚好。
那些曾经压抑的,如今反弹的来势汹汹,刺激的陈靖东身体都微微哆嗦起来。
想要。想要他。甚至自私的连理智都不想了。不想可能会伤到他,不想可能会让他哭。
那股占有欲强大到几近变态,势不可挡。
“对不起,我忍不了了。”男人一口叼在少年的喉结处,滚烫的薄唇挨着,舌尖顶着,牙齿没有用力,却让人有被锁喉致死的恐惧感。毛骨悚然的同时,濒死的刺激加大了肾上腺素的急剧飙升。
少年低低惊叫一声,立刻又羞耻的含住了那点尾音。仿佛不出声就不会露了怯。少年的那点大过天的面子呵~
“谁,谁,”方坤费力的咽了下口水:“谁让你忍了。是不是男人?”
陈靖东低低的笑,笑声里带了点放肆和粗犷的野性:“做你男人。”
羞意止不住,几乎将方坤的眼睛连着脸颊一起烧到赤红。少年不服输,咬了牙忍住发抖的冲动,伸长脖颈反咬了男人耳垂一口,语调纯真又放…荡:“你来。等你老了,换我在上面伺候你。”
给他的挑衅逗乐了。陈靖东咬牙切齿的,手下没轻没重用了力,崩飞了方坤的两颗扣子:“有种你试试看,老子就算老了还能不能收拾你。”
一晌贪欢。
……………………………………………………
明亮的光线穿透眼皮,将人从酣眠中拽出来。
陈靖东动了动,举起手臂搭在额头上,慢慢从深睡中醒过来。
窗帘没拉,难怪那么亮堂。
视线从窗户那里滑下。床边的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服裤子,方坤那件红白相见颜色很跳的厚衬衫被压在陈靖东裤子下面,还有颗白色扣子滚在椅子腿边上。床头柜和大床夹角的地上,扔了一大堆揉成一团团的纸巾,还有一个没能用的起来作废的套套——
冈本太小了,根本弄不上去。
脑子嗡的一下,陈靖东慌的一骨碌坐起身,侧过脸往身边看。
趴着睡的少年还没醒,藏青色的被子盖在他腰上一点的位置,露出肩胛骨下一寸往上的大片皮肤。
方坤瘦却不露骨,唯独那双肩胛骨。大概是因为他趴着又把双手插在枕头下的原因,这会儿凸出的特别明显,像是只鸟儿扑棱着翅膀欲要凌空飞去。
昨夜的疯狂和恣意,此刻在光天化日下化成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陈靖东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少年后脖颈那处齿痕见了血,还有肩胛处紫红的吻痕,一串串,香艳却也触目惊心。
回忆一股脑的涌进大脑,如久困却出了笼的野兽,张牙舞爪。
“疼疼……哥,这不行……护手霜……”
陈靖东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只被挤光的软管护手霜。盖子不见了,乳白色的霜体挂了一点在木质的台面上,分外醒目。
“陈靖东你别……啊……那里不行……我跪不住了……”
男人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无意识的盯着枕头边上开着口的冈本纸盒子。
简直。操了!
陈靖东嘴角抽抽,一巴掌拍到脑门上。自己这是多饥渴?方坤第一次,自己居然贪得无厌的弄了四次!
“哥你弄死我吧,我不活了……”
哽咽声和呻…吟声紧紧纠缠在一起,泪水和汗水混着,在暗夜里横飞,肆无忌惮。
少年的后脚跟紧勾着他的腰窝,晃荡着,那一小块皮肤疑似蹭起了火,从面上一直烧到内里,把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那种放纵和极乐,那种彼此拥有融为一体的震撼,那种疼痛中的快意简直能把人逼疯。
喜欢是一回事,臆想是另一回事。
只是这一切在昨晚彻底颠覆了历史,在陈靖东的头脑里刻下了震撼入骨的一笔。
第五十八章
方坤从小就倔。这一点陈靖东体会深刻,从来不怀疑。
“听话,在家好好休息。顶多两个月我就回来了,再也不走。”
“我不。”方坤撑着坐起来,动作不那么流畅,细看胳膊还有点打颤,很轻微的:“我去送你。”
“方坤!”陈靖东又狼狈又无奈:“你不能去机场!”
“为什么不能?”少年满不在乎的表情,单手撑着腰,另一只手去拿衬衫:“我体力好得很,你可别小瞧我!”
“我哪敢小瞧你?”陈靖东坐到床边,几乎低声下气求他了:“昨晚是我混账,不是你体力不好。方坤你都说了,咱俩要好好走一辈子,这样的小分别你犯得着非要去吗?”
抿了抿唇,男人又用拇指蹭了蹭少年的下颌线,耳根子发烫:“我会回来守着你,以后赶都赶不走。一起到老,不离不弃。”
陈靖东下了楼,迎面是深秋初冬阴寒的低温和毛细的小雨,打在脸上冰凉却很舒服。
紧了紧肩上的背包,深吸一口气徐徐呼出,那些空气中的水汽树叶的味道甚至土腥气,都有了清新怡人的新标签。
大步往小区门口走,网约车刚好打电话过来。
说了自己的定位挂电话,陈靖东忍不住回头,目光准确的捕捉到窗口那个几乎探出来的身影。
就像曾经在R市,隐在窗帘后不肯离开的倔强少年,目送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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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依依惜别浓情蜜意很快被年底的分别情绪打散了。
对于部队来说,每年的年底无疑是个悲伤的时刻。那些铁骨铮铮的爷们儿,训练场上演习场上救灾现场,个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眼下分别之际,只剩下舍命相敬的干杯和掏心挖肺的嚎啕大哭。
谁的年少不张狂,可是谁的青春又会不散场。
部队每天早晨和傍晚的广播里,轮番播放着依依惜别的送战友等军歌,离愁别绪笼罩在头顶始终雾霭沉沉的天气里,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那一天分别的时刻终于来了。
部队的大门口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个昂扬男儿胸带大红花,在门口拉着红艳艳的“光荣退伍”横幅下,深深拥抱着彼此哭成一团。
雷大胆混不吝的一开始还拿着手机开着摄像头追着陈靖东拍,后来实在拍不下去了,尤其在摘肩章敬礼告别的时候。
男人抹了一把眼睛,直接把手机揣口袋里,呜呜哭着扑过来熊抱住陈靖东,大巴掌啪啪的拍着自家兄弟的后背,眼泪刷的一下子掉了下来,顺着脸颊不遮不掩的流淌而下,率性而为,痛痛快快。
“东子,好好的,以后有机会老子去A市,你得请我好好喝顿酒,不醉不归!”
陈靖东十八岁高中毕业当兵,野战兵,特种兵,机关兵,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野战兵。至此十五年,落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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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陈靖东回了A市,去建委报了到,等着手续流程什么的,不愠不火的节奏跟部队上截然不同,颇有点让人无所适从。
建委的一把手魏主任是个乐呵呵的胖子,五十岁出头,看过去特别和气的样子。
“欢迎小陈,欢迎。我们建委就欢迎你这样年轻能干的新鲜血液,一定会为咱们市的城建工作添砖加瓦更上层楼。”
年底,适逢机关部门做调整,手上有事的自然忙的团团转,陈靖东也插不进去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办公室找给他的文史资料,百无聊赖朝九晚五。
他想起转业前赵全打给他的电话,想起曾经因为赵全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袁杨、现任省公安厅厅长那个简洁直接的电话。
“为什么不来公安局?赵全推荐你,我也认为无论是飞鹰还是野战部队下来的人,到公安局更能发挥你的能力。”
为什么?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陈靖东看资料看的烦躁,点根烟就会去想。
冠冕堂皇的话说多了,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在什么岗位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可是私心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偏倚,就像心脏一样,不是生在胸膛的正中间。
褪下那身军装的失落感并没完全消逝,只是陈靖东瞒的好,他不想自家小孩担心。何况以方坤的年纪和经历,他也不懂。
如果说有那么一份职业,可以让陈靖东爱的毫无保留,那么这一定就是他在心里上永远脱不下的橄榄绿了。赤胆忠诚,义无反顾。
可是,就像他曾经跟他哥陈靖西说的,一旦他决定要跟方坤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先割舍掉这身戎装。这是单选题,疼痛难忍却没有转圜余地。
公安局也是同样说不出口的原因。
陈卫国当时给了他好几个单位选择。无论是公安局消防大队税务还是海关,陈靖东选择任何一个都不会奇怪,可是他偏偏匪夷所思的选了最不起眼的建委。陈卫国说,他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小儿子了。
舍得舍得。什么事情都是有舍才有得。陈靖东深知自己选了什么,就不会妄念两全其美。
军营是他的筋骨血肉,剔除了会带来巨疼。可是方坤是他的心脏,摘掉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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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不忙的好处就是,陈靖东可以多陪陪自家小孩。
比如买菜回家烧饭,比如开车去接方坤放学。
周五上午,陈靖东被安排着去市里开个很鸡肋的年终会议。原本说是一天,结果大半天就结束了。
陈靖东也懒得再回去,方向盘一转,直接去了A大。
A大不比振兴中学,下了楼两步一迈就到。
A大是百年老校,主城区里的校园容不下因为扩招带来的庞大学生队伍,早在几年前就在城东的大学城圈了地,建了占地极广的新校区。如此一来,除了文史学院和研究生,还有部分大四毕业生做论文需求而留在老校区,其他统统一股脑赶去了大学城。
大学城远,好在通地铁,方坤共享单车+地铁+步行的方式,单趟从学校到家大约要花费四十分钟。
陈靖东没回地方之前,方坤有时候犯懒,就在学校宿舍住,他也有铺位。等到陈靖东调了回来,小孩算是坚决彻底的抛弃了宿舍,不管刮风下雨天气恶劣,每天往往返返跑的欢实。陈靖东心疼他路上折腾,劝了两回没用,心底就开始琢磨是不是给小孩买辆车,让他去学个驾照,也能缓解些路上的奔波之苦。
车子开到大学城,路上就开始荒无人烟。八车道的大马路笔直坦荡,一眼看过去不知通向遥远的哪里。
陈靖东摸到A大门口,靠边停了车就给方坤发了条微信。
小孩秒回:“接我回家过周末啊?再有半小时就下课!”
普通的文字因为对方是恋人而变得生动。陈靖东笑笑,回消息:“好好听课,别玩手机。”
方坤回了个眼冒桃心的表情:“不想上课想上你。”
陈靖东被他这种赤果果的调戏弄的头皮发麻,回了个问号感叹号:“?!”皮子紧了?
少年很快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动图,跟着补了一句:“说错了,是被你上行了吧?”
一头磕在方向盘上,陈靖东揉了揉发烫的脸,发觉自己对这小孩的肆无忌惮简直又爱又恨毫无抵抗力。
身体里烧了一把火,熊熊燎着赤焰,跳着古灵精怪又欢快异常的舞蹈。
二十出头的小家伙啊,情…欲初开不懂节制。如同好奇又精力旺盛的小兽,怯怯的伸着爪子去够那个嘴馋的东西,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念。
自打生日那天两人破了戒,方坤就惦记上了。
转业前会电话微信各种撩骚,转业后更是不得了,小孩简直就是专职勾人一百年。
陈靖东想的有点恍神,没回消息。方坤那边不依不饶欢快的跟进着。手机微微一震,陈靖东划开屏幕,一张熟悉的图片映入眼帘——
被拢成一堆的纸巾团上摆着一个抻平没用成的套套,P图软件用红笔画了个大圈,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大字:“纪念日。”
陈靖东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快要烧着了。
关于没羞没臊这件事,他实在甘拜下风。
“嘿嘿,”方坤飞快的发消息过来:“眼熟吗?其实我当时都想找个中空那种相框给装裱起来了哈哈哈,是不是很疯狂?”
何止是疯狂。陈靖东腹诽,这简直就是——
“好像有点变态。”小话痨看来彻底没心思上课了,一条跟着一条,像是把那颗鲜活热烫的心脏都拱手捧了过来:“想想自己也挺牛逼的呵,头一次就一夜四次郎,我他么居然还能扶着腰去厨房给自己下一碗快餐面吃。就是动作有点像孕妇哈哈哈。”
车窗明明摇落了一道缝隙,可是陈靖东就是觉得车厢里气闷的有点喘不上气,不耐的扯了扯领口深呼吸。
情…事上,他是骨子里偏保守的性子。哪怕彼此间再怎么癫狂缠绵,除却床笫间之外他都是内敛的。两个人关上门在家是一回事,开了门又是另一回事。像这种出格的,他还真是有点心脏乱蹦,羞耻到迷乱。
小方坤把他吃的死死的。下一条步步进逼:“是不是害羞了?我能想到你脸红的样子,哎呀完蛋,这下彻底听不进去课了,你负责!”
完全不是对手节节溃败的男人回了三个字:“我负责。”
小孩又乐:“嘿嘿,男朋友好讲话了麽。还以为你要威逼恐吓:好好听课!不然揍你屁股!这回脱裤子揍!”
给他逼的没辙,陈靖东发现自己左右说什么都不是,还耍不来流氓:“方坤!”
“有!”小孩精神百倍:“太棒了!下课了!等我哈,马到!你的男朋友正带着充满电的强力小马达向你飞奔而去!”
脸颊都有点笑酸了。陈靖东无奈的把手机搁在仪表盘边上,看着外面大马路上一片梧桐叶身不由己的被寒风卷着越来越远。
过了十分钟,大门口开始有人三三俩俩出来。
陈靖东眼尖,一眼看到方坤跟个女孩说说笑笑的并肩出来。两人手里都捧着杯一模一样的奶茶,望过去……有点闹心。
陈靖东才不会承认自己幼稚的吃飞醋。看着方坤跟女同学挥手告别,然后欢乐的跑过来上了车,带进来一股清新的气息。
“怎么样?快吧?是不是火箭的速度?”
“坐火箭还有空儿中途下来买杯奶茶?”话出口陈靖东就后悔了。只恨不能像微信语音那样干脆撤回。
“啊?”方坤举举杯子:“这个?岳玲玲请的。我们班小富婆,这片大学城里一共开了六家奶茶店,特别会赚钱。这个是店里的冬季新品,她请客的。”
看着少年没心没肺的笑脸,陈靖东觉得自己一口老血闷在胸口郁结的不行,小心眼子还没法说介意,真是越活越回去。
“哥你要不要尝尝?挺不错的。”奶茶连着吸管一起怼到男人眼皮子底下:“热乎乎的,红豆味儿。”
“不喝。”陈靖东闷声闷气的开车子。忍了半天没忍住:“有那么好喝吗?我听说现在有些不正规的奶茶都不能喝,都是什么香精勾兑的,对身体不好。”
“啊?”方坤脸颊抽了抽,有点了然的憋住笑点头:“你说得对。三无产品我不喝了。”
陈靖东被窥破心思有点讪讪的,眼角余光看到路边一家连锁奶茶店,踩了刹车:“你要喝我去给你买。这家有鲜奶的。”
方坤大力点头:“好,就喝鲜奶的,健康又美味。”
被肯定的某人喜孜孜的停了车在路边,颠颠的去买奶茶。留下身后的少年在车里笑的里倒歪斜,眼泪都笑出来了。
第五十九章
一月十五号,方坤放寒假了。
今年情况特殊,陈靖东转到地方第一年,也没年假一说,想出去玩的计划自然泡了汤。
方坤表现的也没什么不高兴,自己在家玩玩游戏看看书,偶尔跟本地的同学出去聚一聚也都是捡陈靖东不在家的时候。
倒是陈靖东怕他闷,问他要不要自己出去玩,就像高考完那年一样。
方坤听了就哈哈大笑。那时候是为了泡你哎,傻哥哥。现在一个人出去玩多没劲,还不如在家呢。
陈靖东总是说不过小孩的伶牙俐齿,大多摸摸鼻子纵容的一笑了之。真给逗狠了,男人晚上就变着花样的“报复”回去,折腾的人哭哭唧唧,结果下次还这样。
甜蜜的时光滑的飞快,转眼就到了春节。
在一起久了,那根紧绷的弦多少就有点松了。何况还是在至亲信任的家人面前。
陈靖东和方坤回陈妈妈家里过年,在厨房里差点被逮个亲热的现行犯。
大年初一早上,陈靖东先起了床,蹑手蹑脚的帮方坤掖了掖被子,出去客厅给家人拜年。
陈妈妈自打身体不大好,家里的厨房大权基本上就交给了林茜,只是偶尔手痒或是重大日子,老太太亲自上灶弄两个菜,好比年夜饭,陈妈妈炖的一条鱼。
有妈妈在,家的温馨味道就永远不会缺席。
灶上一大壶的沸水开了,咕噜噜冒着热气,熏的整间屋子看过去都温暖万分。
林茜听着动静回头:“新年好啊靖东。”
陈靖东连忙回礼:“嫂子过年好。”拜完年又指了指水壶:“要煮饺子吗?我来吧。”
林茜咯咯的笑:“这才几点,你哥他们还没洗漱呢。小坤起了吗?先把暖壶灌了。”
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陈靖东乖乖听命令办事。
煮饺子的大锅添了冷水重新摆在灶火上,林茜想起来的拍了下手:“我去楼下便利店买袋蒜蓉辣椒酱,你哥吃饺子就好那一口。正好顺便看看妈下去散步怎么还不上来。早上冷,不能在外面多待。”
厨房里剩下陈靖东一个人,对着渐渐泛起水泡的一锅水,还有边上案板上一排排白胖的饺子。
芹菜大辣椒肉馅的。月亮和方坤都爱吃的味道。
正思忖着去叫方坤呢。冷不防身后突然拦腰突袭一对小狗爪,直接从后面抱住了男人:“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陈靖东一把拍他手上,哭笑不得:“大年初一不知道开口先拜年吗?不给你红包了。”
“红包啊,不用你给。”方坤松开手臂绕到男人面前,故意可怜兮兮的用食指点了点左脸上一个蚊子包:“你房间养了个宠物,昨晚在我耳朵边左右环绕立体声的轰炸了半宿。喏,红包。”
陈靖东给他逗乐了:“那蚊子怎么不咬我专门咬你?”
“你臭我香。”小孩一本正经的胡诌八扯,压根没听到外面大门开合的响声。
“是吗?”陈靖东也没听到,心情愉快的跟着他胡说:“我怎么记得蚊子专门喜欢往臭水沟这类地方钻?”
“你骂我臭?!”方坤瞪圆眼睛立马炸毛,扑上来就要往男人脸上咬:“我看看,是不是香的……”
两人闹着呢,厨房门那儿传来陈妈妈的动静,差点把得意忘形的两人一起吓死:“干嘛呢这是?”
方坤都猴到陈靖东身上了,闻言一哆嗦,扑通一声跳下地,转过身小脸都吓白了,磕磕巴巴的:“哦,没,没什么,闹着玩……奶奶过年好。”
陈靖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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