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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九暖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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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靖东弯腰亲亲少年颤着的睫毛:“抱你去冲一下?”
  方坤单手手背搭在眼皮上,有气无力的晃了晃食指:“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童言无忌。那我去拧把热毛巾帮你擦擦。”陈靖东笑笑,身手敏捷的跳下床往卫生间走。
  方坤从手臂空隙眯着眼看男人精壮好看的背影。看着看着就笑了,哼了声自言自语:“简直就是永动机。不对。打桩机……禁欲三十多年的老男人真可怕……”
  陈靖东很快拿着冒着热气的湿毛巾回来,细心的帮恋人擦身上的汗水。
  用了套子,也不会很难清理。
  方坤招猫逗狗的,在陈靖东一手托着他小腿肚另一手擦拭的时候,恶劣的用脚趾去踩男人胸口那一点浅褐:“陈靖东你存了多少公粮?怎么每天晚上这么勤勉,还没榨干你?”
  男人往后缩了缩,想避开他的骚扰。结果小青年得寸进尺,居然试图用大脚趾二脚趾去拧男人那处薄弱的地方。
  “别瞎闹啊!”陈靖东嘴角含着笑,威胁的拍了他小腿一巴掌:“撩起劲还得你灭火。不对,刚才有人哭着求饶说没货了。”
  厚脸皮的小青年有点赫然:“还不是那个破圈子!扔了扔了!再也不用了。”说起来真有点心有余悸。店家送的赠品是标准号,陈靖东连套子都得加大码,这玩意儿套是套上了,想到山根没指望,只能遥遥圈在刚闯过山头的位置。只是这么一来,邪恶的圈圈连着据说是山羊眼睫毛一起,直接随着男人的进攻闯的极深,毫无防备之下,那种刺激陡然间弄的方坤嗷一嗓子喊破了音,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
  不是疼,是比疼还难捱一万倍的奇异感觉。
  “好。扔了。”陈靖东毫不迟疑的点头,细心拉过被子盖在方坤身上,转身去卫生间放毛巾,顺带自己冲个战斗澡。
  重新回到床上,缓过来一点的少年懒洋洋的爬到男人身上,大号八爪鱼样的啪叽黏上,蹭着脸在男人肩窝找个最舒服的位置,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在叨叨着闲话:“还是先别扔了,洗洗收起来。说不定以后想玩了还得再买。”
  陈靖东摸摸他的脑袋,眼睛里的疼惜都快漫出来了:“行,你说的算。”理智回来的时候,他真是万分护着怀里这个宝贝疙瘩,唯独在本能占据上风的情…事里,刹不住。看着他哭反而想把人欺负的更狠:“困了就睡吧,明早我送你去学校。”
  “不想睡,想跟你说说话。”少年睁开一侧的眼睛,睫毛眨了两下,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俏皮,还有几分不自知的风情:“陈靖东你知道吗?你在床上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陈靖东暖烘烘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揉着恋人的后腰,十足一个稳重贴心的好男人。
  “特别凶狠。”方坤舒服的呻…吟一声,闷笑:“就那股子馋了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每次都觉得要被你弄死了。火烧火燎的。”
  耳根子发烫,陈靖东啄啄少年光洁的脑门:“看你下次还瞎撩不。”说来惭愧,陈靖东一直为自己的自制力引以为傲,唯独在这小子面前,节节溃败不成样子。每次做之前都想着不能把人折腾狠了,可每次方坤都哼哼唧唧烈火烹油,那些话跟烈性C药一样钻进脑子,把理智炸个精光,屁都不剩。
  “就撩就撩。”方坤笑嘻嘻的:“我班同学说我纵欲过度,印堂发青。”
  陈靖东给吓一跳:“你们同学之间都说什么这是?也太百无禁忌了吧。”
  “就男生之间嘴巴欠,乱说呗。”方坤不以为意的动了动身体,疼的哎呦一声,忿忿的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结果男人的皮肤紧绷的,连个印都没留下:“我就不懂了,明明你是出力那个,怎么就一点不累腰不疼的呢?一点不科学!”
  “你体能太差了。”陈靖东实事求是,结果换来一个大白眼。
  “要不,”男人迟疑了一下:“咱俩还是分房睡吧。平时各自睡各自房间,周末在一起。”
  “我不。”少年确实有点体力不支了,眼皮子越来越沉,声音也低了下去,更像是呢喃:“你别想甩开我。你就算性…欲旺盛,小爷也能满足你,不许你出去偷嘴……”
  又心疼又好笑。陈靖东垂着眼睑,看着眼前唇红齿白昏昏欲睡的小家伙,拇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睡吧。”小傻子,这种情不自禁只是因为你,又怎么可能出去偷嘴?
  ……………………………………………………
  三月底,陈靖东陪着方坤去养老院看方奶奶。
  老太太原本年纪不大,身子骨挺硬朗。或许是方老爷子去世的事情刺激到了她,这些年虽然养老的条件好了,身体反倒一日不如一日了,衰老的厉害。就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开关啪的关上,连点念想都看不见了。
  春节前,养老院的医生就比较谨慎的提醒过陈靖东,老太太有阿尔茨海默病的症状,俗称老年痴呆。只是目前状况比较轻,加上养老院二十四小时封闭护理,影响不大。
  可是这种病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随着时间流逝,老人的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不可能痊愈。
  到三月底两人过去养老院,陈靖东已经能很明显看出方奶奶的不对劲了。
  行动迟缓,语言表达困难,说着说着,突然忘了说到哪儿了。
  最严重的是方坤坐在床沿跟方奶奶说着学校事情呢,方奶奶突然来了一句,你爷爷出去散步怎么还不回来?
  陈靖东站在走廊里问医生。医生点点头,轻度阿尔茨海默表现症状之一就是对近事遗忘突出。方奶奶经常会忘了方爷爷已经去世了,有时候会跟护理人员唠唠叨叨的问,自家老头子又跑哪儿去了,午饭也不回来吃。
  从养老院出来,方坤情绪很低落,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沿着马路牙子往停车场走,一声不吭。
  陈靖东落后两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停车场入口那里的围栏处,迎春花开了,蓬蓬勃勃生机盎然,一大丛的黄色怒放着,野性恣意。
  “我奶奶把你也忘了。”方坤呼口气,极快的抹了下眼睛:“她问我,门口那个大个子是谁,小伙子真俊,要是小丽的对象就好了。”
  陈靖东伸手摸了摸少年偏软的头发,是无声的安慰。
  方坤有点茫然的看着路面:“是不是再过段时间,奶奶把我也忘了?”
  “不会的。”陈靖东知道自己的安慰是谎话,可是有时候谎言也能带来撑下去的勇气。男人往前两步,有力的臂膀抱了下少年单薄的肩,是纯粹的男人间的鼓劲和支持:“你奶奶把谁忘了都不会忘了你。再说,人年纪大了,这些病痛躲不开,奶奶能忘记不好的,其实也未尝是坏事。”
  “我还没带她享福呢。”方坤咕哝一声,转身死死抱住男人的腰,把脸埋在男人胸口。就像小时候索求拥抱一样:“哥我只有你了。”


第六十二章 
  “对了,”陈靖东突然想了起来,没过脑子的话直接问出口:“我记得你还戴眼镜了?黑框眼镜,看过去跟个小书呆子样的,怎么?就不戴了?”
  “我度数低,才一百五。”方坤窝在沙发上看银河帝国,看的津津有味,光着的脚丫交叠在一起,被墨蓝色的沙发反衬的白皙异常:“用不着戴。”
  陈靖东哦了一声,有点惋惜:“戴着还挺好看的,像个老师。”
  “咦?”一心二用的方坤终于醒悟过来,就手放下书转过脸看着陈靖东:“我戴眼镜就是高三下学期倒计时一百天时候,高考完就摘了,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你还没回来。”
  一时语塞,陈靖东想自己真是大意,偷偷摸摸看人的丢人事可不能说。
  “记错了,不是看到的,是楚荣跟我说过一次。”
  “哦,”方坤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重新抓起书:“那段时间眼睛太疲劳,有时候还会眼皮抽筋,一跳一跳的,最搞笑的那次,我们班后面四个同学眼皮上都贴着小纸片,看过去跟什么邪教组织似的。”
  等到晚上睡前洗漱,方坤叼着牙刷满嘴泡沫的站马桶前面放水,脑子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了:“不对呀。”
  小青年三下五除二漱干净口中的牙膏沫子,跑到卧室“兴师问罪”:“你肯定说谎了。你说我戴黑框眼镜像个小书呆,还像个老师,这不可能是楚荣跟你说的。你肯定看到我了,或者是照片。”
  正在铺床的男人直起腰,眯起的眼角带着浅浅的笑纹,异常有魅力:“你高考那几天,我请假回来了。不过没敢打扰你,怕影响你情绪导致发挥失常。”
  方坤愣怔了几秒,突然蹦了起来:“我就说,老觉得有人偷窥我!肯定是你!你怎么这样啊,都回来了还狠心不见面的!”
  陈靖东眼疾手快接住火车头样冲过来的少年,无可奈何的往上托了托:“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这要是换个人,不得让你给撞翻了?”
  方坤一点不羞臊,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挂在男人身上:“陈靖东哪能是一般人啊,那体力好的没话说,别说抱住我这么个一百二十斤的瘦子,估计二百斤你都撑得住。”
  “那你吃成二百斤试试?”男人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腰上,一点没用力:“下来去洗脸,嘴角还有牙膏沫子呢。”
  “不下。”方坤故意磨他:“二百斤可不行,那我不得一屁股坐死你?咱俩就玩不了骑乘了。这样挂着也做不了了。”
  陈靖东也是无语了:“你成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我哪知道。”少年耸耸肩:“一看到你就满脑子黄色废料。不对,看不到也这样,在学校上着课,一想到你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就硬了。唉你说我一个青春正茂的有为青年,你都把我调…教成啥样了?都怪你。”
  比窦娥还冤的陈靖东好悬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口大黑锅我不背。”
  方坤牛皮糖样的扭,也不管陈靖东抱的住抱不住:“你太谦虚了,怎么能说我甩锅呢?每次不是你翻烙饼似的把我正面烙完反面烙,有时候还给叠吧叠吧折起来,瑜伽啊?对了你还说我烫。哎我才冤死了,我……”
  小孩噼里啪啦一肚子歪理的嘴巴被堵住了,两人亲的气势汹汹,勾缠的决斗一般。
  唇分。小青年气喘吁吁,脸上泛着红霞:“我明白了,你又有坏主意了对不对?你问我眼镜怎么不戴,还惋惜说像老师。陈靖东你是不是想让我戴着眼镜跟你玩角色扮演?”
  陈靖东目瞪口呆,震撼的接近失语:“方坤你牛逼!”
  后来第二天,方坤真的兴冲冲的揉着腰去学校门口的眼镜店买了副黑色玳瑁镜框……
  ……………………………………………………
  甜蜜快乐的日子流水样的过,很快天热了,方坤也大二结束了。
  两个人谁都没想到,事情会败露的这么快这么彻底。
  方坤暑假学了个驾驶,三天两头往驾校跑。
  此外,陈月亮这学期不知道为什么,对游泳起了莫大的心思,死活要报游泳班。问题是林茜和陈靖西都忙,天气热的,全家又都不放心让陈妈妈带孙子出门上培训班,所以方坤拍着胸脯揽下了这个活计,每周不去驾校的日子就带小孩去游泳,忙碌充实的赛过上课的日子。
  陈妈妈心疼小方坤又愧疚自己分担不了,就挖空心思怎么对方坤更好一点。
  除了做好吃的好喝的塞钱买冷饮,陈妈妈那天灵机一动,想着俩大小爷们儿住一块儿,家里肯定脏成猪窝了。于是也没打招呼,趁着一家老小上班的上班游泳的游泳,直接打了个车就去了陈靖东和方坤的小家,露胳膊挽袖子的打算帮俩孩子打扫卫生。
  ……………………………………………………
  陈靖西接到他妈电话时候正焦头烂额的处理一个贷款的事情,听着陈妈妈嗓音都不对劲了,直接吓一跳,想着糟了,老太太不是高血压犯了吧?
  陈妈妈什么都不说,哽着嗓子反复重复着一句话:大西你快来,我在东子家。
  陈靖西吓得不行,急三火四的什么事儿都挥手推后,开了车火烧屁股样的就去了陈靖东他们家。
  下午三四点钟最热的时候,陈靖西推开虚掩的房门,就见陈妈妈两眼发直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脸色极其难看。
  “妈,”陈靖西扯掉领带,两步迈过去蹲下身:“你哪儿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陈妈妈哆哆嗦嗦摆摆手,有气无力:“我不是犯病。”
  听到不是老毛病犯了,陈靖西这心放下了一半,不由就带了点埋怨:“天气这么热,你管他们干嘛,脏成猪窝让东子跟小坤自己收拾,你再热个好歹的让我们怎么着?”
  陈妈妈一把抓住大儿子,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力气大的惊人。
  老太太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是刷的滚落了下来。
  “妈你可别吓我。”陈靖西慌了,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咱先回家吧,回家坐下来慢慢说。我今天不回单位了,儿子陪你回去。”
  “大西,”陈妈妈泪流不止,颤着手抹眼泪,越抹越多:“东子跟小坤他俩……”
  陈靖西心里咯噔一下,大热的天,仿佛兜头一盆夹着冰块的雪水浇了下来,透心凉。
  房间里异常安静,窗外的蝉鸣枯燥的重复着,知了知了。
  陈靖东和方坤小日子顺遂的有点得意忘形了。昨晚偏偏方坤又把只用了一次的羊眼圈翻出来玩,两人折腾的狠了,早上睡过了头,光顾着咬了面包去上班上学,卧室凌乱的像遭了劫,压根就没收拾。
  陈靖西站在俩人卧室正中央,眼睛眈了一圈,满心的无力感。
  这他妈压根就没法圆谎好吗?即使陈妈妈再保守不往同性那方面想,可是眼前这跟一般蜜月小夫妻婚房无二致的场景,将一切呈现的昭然若揭。
  床头柜前面的地上扔了三个黑色的套子,打了结,里面晃荡着半满的液体。套子边上散乱的扔着纸巾团子,同样沾着黏腻的浊白,大床上两个枕头和空调凉被凌乱的挂在床尾,要掉不掉的,彰显着昨晚战况的激烈,惹人遐思。床头柜上大刺刺的倒着一瓶杜蕾斯润滑剂,盖子没盖,透明的啫喱淌了一滩在桌面上,上面还落了个毛发黏腻打绺明显用过的羊眼圈。当然这东西是见多识广的陈靖西才认识的,陈妈妈一介保守的老太太真心不清楚那是什么。还有一个打开的避孕套盒子,开口正好朝着房门口,稍稍一眈就能看出来,里面正好少了那么几个……
  陈靖西无声的骂了句粗话,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饶是他这个老司机,看到这个场面都有点脸红心跳气喘不匀,那两人是玩的有多开——
  “大西。”陈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扶着门框虚弱的靠着,红着眼圈把最后一丝希望投注在大儿子身上:“是不是妈……想错了?小坤昨晚,没回这边?”
  两人心知肚明这不可能。昨晚陈靖东跟方坤在陈妈妈家里吃完饭,一起走的。方坤贴心的还在到家后给陈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放心。
  陈靖西稍一踌躇,手指蜷缩起来虚虚握着,慢慢转过身,都不太敢看他妈:“妈,儿孙的事情,你就别多管了。都是大人了,自己有分寸。”
  “你说什么胡话呢!”陈妈妈抖的跟秋风中的落叶一般:“那是你弟弟,你亲弟弟!他这是,这是,”老太太喉咙发出一声呜咽的悲鸣:“犯罪啊!知法犯法!”
  陈靖西有点懵,小心翼翼的:“妈,你说严重了,不至于是犯罪。我们国家虽然——”
  “你别蒙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陈妈妈抹了把眼睛:“他把小坤那孩子给,给睡了对不对?他这是犯了强……”老太太实在说不出那个刺耳又残忍的罪名,尤其还要把这项罪名扣在自己疼爱的小儿子身上:“东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陈靖西呆住了。
  男人推了推金丝边镜框,嘴角慢慢不可觉察的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六十三章 
  陈靖东直挺挺跪在陈妈妈面前,上半身的衬衫脱了,露出板结有力的肌肉。男人坚毅的下巴绷出利落的线条,上面冒出极浅的青黑色胡茬儿,带着成熟男人极其迷人的性感。
  林茜提前得到通知,带着月亮回了娘家,偌大的家里只有陈靖东陈靖西哥俩,陈妈妈,还有站在一旁紧张的揪着手指头的方坤。
  房间里开了空调,不热,舒爽宜人。
  陈妈妈眼睛红肿着,一手攥着椅子把手,另一只手死死握着一把戒尺。陈家的家规。
  “妈,你打吧。”陈靖东声音很平静,微微低着头,不悲不喜。
  “你当我不敢打你吗?!”陈妈妈眼圈湿润了,抿了唇扬起戒尺,狠心挥了下去。
  啪!男人左上臂那里泛起一道浅红的印痕,因为肤色深,那道尺痕并不太明显。
  方坤哆嗦了一下,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过去拦。
  陈靖西一把抓住他手腕,无声的使了个眼色,摇摇头。不要去。
  陈妈妈像是来了气,一下接着一下,那把竹制的戒尺毫不留情的落下,没一会儿,陈靖东整个左上臂的外侧面已然通红一片。
  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声不吭不求饶,倒是打人的陈妈妈先绷不住了。
  老太太一把扔掉戒尺,眼泪掉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小儿子的鼻子:“靖东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妈,”陈靖东心跳的很急,他又叫了一声:“妈,我是情不自禁。我真的,很喜欢小坤。”
  陈妈妈捂住脸,肩膀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里露出来:“小坤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跟咱陈家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你怎么能做这样的错事?”
  “妈你别哭,”陈靖东受不得他妈的眼泪,一颗心又酸又胀,还涩涩的,带了点欺瞒的愧疚:“都是我不好……我昨晚喝了点酒,没忍住……”
  陈妈妈松开手嚎啕大哭,语气里满满的绝望:“你这是犯罪啊东子!小坤那么信任你,当你是亲二叔样的敬重,你怎么能欺负小坤……这在法律上,起码要判你十年八年的,可怎么办啊!”
  方坤难受的不行了,挣扎着想给恋人说句公道话,却被陈靖东一记眼神给制止了。
  “妈,”陈靖西拍了拍方坤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走到陈妈妈身边,单手搂住自家老妈抖个不停的肩膀:“妈你消消气。东子不是出于不负责任的恶念,只是情绪压抑久了,借着点酒意才犯了错。”
  “错了就是错了。”陈妈妈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叹息:“不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还是坏的。小坤,”陈妈妈今晚第一次抬起头直视少年的双眼,带着股破釜沉舟的悲壮神情:“我们陈家对不住你,你二叔对不住你。奶奶不包庇他,也不做是非不分的事儿,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方坤愣了,手足无措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全家最有主意那一个。
  陈靖西太了解自家妈的心思了,适时接过话头:“妈,小坤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去告东子——”
  “大西你闭嘴!”陈妈妈怒了,一拍扶手:“你不用拿这话挤兑小坤!就因为我们家当初帮了小坤,小坤就该忍下这样的屈辱,揭过不提吗?你也是个孩子的父亲,你就不想想,以后小坤的人生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再说,我们陈家是那种狼心狗肺是非不分连心眼子都歪了的人家吗?”
  陈靖西哑口无言,讪讪的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方坤要急疯了,偏偏事先受了叮嘱不敢乱说话,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妈,”一直跪着的陈靖东开口了。男人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双眼微微染了浅红:“您能让我把话说完吗?”顿了顿,没见陈妈妈反对,陈靖东沉静的说下去。一开始还说的有点磕绊,后面倒是越来越快,仿佛积水的闸口开了,不吐不快。
  “我让您失望了,可是我没那么禽兽不如。我一开始真的,拿小坤当自己孩子心疼照顾的,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坤的一举一动我看在眼里都觉得特别的……喜欢。那段时间我很慌,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挣扎过也逃避过,甚至回了部队。我想着,只要隔开一段时间,总会慢慢淡下去这种不该有的念想的……可是不行。妈,这不行。方坤在我眼里,就是个特别吸引我的人,跟他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关系,我就是……爱他,没办法。”
  方坤哭了,无声的抹着眼泪,肩膀颤抖的厉害。
  陈妈妈也哭了,话都说不周全了:“小坤还这么小,他懂什么?小坤他崇拜你尊敬你,视你为偶像,你就这样吗……小坤十八岁生日时候许愿,他说,他要成为二叔一样顶天立地成熟有担当的男人……陈靖东你糊涂啊!”
  “不是的,不是的,”方坤再也顾不了许多,语无伦次的开口。他受不了别人对陈靖东这么泼脏水,哪怕这个别人是陈妈妈:“我自愿的。我喜欢陈靖东……”
  陈靖西无声的叹口气,想制止少年不要乱说话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方坤!”跪在那里明明矮了一截的男人侧过脸厉喝出声。明明处在被审判般最屈辱的位置,可是男人偏偏气势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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