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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九暖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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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你们部队要小兵吗?我什么都能干。】
  【你看你这么帅,又年轻,顶多叫声哥更合适。以后咱们不在陈奶奶面前时候,我就叫你大哥行不?】
  【哥你对我真好……】
  “……是鲲鹏就该翱翔九天,是雄鹰本应展翅千里。所有的艰难困苦,不过是为了成就……”
  【哥是我不对,我想见她,特别想,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怎么能不急?我努力有个屁用啊!我脑子不好使,班级里最差的学生都比我强,我在努力可是他们一样在努力!我们之间的差距始终在,赶不上的!】
  【哥你真生气了?我跟你道歉,要不你打我一顿也行,你别生气,你别不管我……】
  台上的青年专注而深情,光芒罩在他身上,几乎是熠熠生辉。
  “……走过的路,每一步都算数。那些感激哪怕羞于出口,可我知道,我是多么的幸运,能够遇到你,在茫茫黑夜中提着一盏明灯,为我引路……”
  【哥我今天考试全都写了!我都会,数学老师眼睛都瞪圆了哈哈……】
  【哥我有预感,中考时候我能创造奇迹!】
  【哥我做到了。年级第九,班级第二。你要履约!】
  “……感恩有你,人海之中的遇见,不早一分也不迟一秒。感恩有你,无数次我跌倒后的咬牙爬起,除了你的鼓励,还有心底暗暗的目标。我要长成大树,与你并肩参天而立……”
  【我没给你打电话因为我怕我意志力不够坚定。可是我把我所有的想念和喜欢都存着,一股脑拿出来淹死你。】
  【哥我爱你,我要跟你过一辈子。】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背景音乐渐渐淡了下去,台上的青年微微红着眼眶,抿了抿唇放下话筒,深深鞠了一躬。
  陈靖东站了起来,甚至顾不得自己这样会不会太过突兀。
  无比虔诚的男人面色认真,第一下的鼓掌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全场随之响起热烈持续的掌声,绵延不绝。这些掌声流淌过那些在荆棘上赤脚起舞的日子、那些眼泪和着汗水跌到了重新咬牙爬起来的日子、那些哭过也笑过绝望过却从不曾被绝望打倒的日子……
  掌声经久不息,唤起初升蓬勃的太阳,托起灿烂明天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终于完结了……会有邵海鹏的番外,不会很长,HE(不确定是所有人眼里的HE)。
  这篇文的初衷比较现实也比较残酷。因为我身边确有因为家庭原因初中失学的孩子,一个A市的是男生,一个外地的是女生(这两人没关系哈)。感觉惋惜。
  文章里部分内容虽有夸大,也是引自现实。比如方坤回R市被老师不待见,反复赶回家写检讨濒临失学。比如老师为了班级的平均分,婉转规劝方坤放弃考试。
  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老师什么样的家长,不是孩子能够决定的。或许一个冷漠的对待,一次自私的推远,很多事情的结局就完全不同了。不是说世上只有读书一条路是对的,可是年纪还小,早早推上社会,各种苦楚怕是要比别的孩子更多尝一些。踏平荆棘引吭高歌,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
  最后还要感谢一路追文的各位小天使,感谢大娟子菇凉的不离不弃。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坚持的原动力之一。谢谢。


第86章 番外
  “楚帅帅同学,这个叫邵海鹏的,欠你多少钱啊这是?”王国利把打印着信息的一张纸塞到楚荣怀里,打趣他:“都出动国安局的哥们儿帮你查人了。喏,没出A市,就是有点远,河西南新开发区,快到鸟不生蛋的地方了。”
  楚荣接过那张纸,仔细的折了两道揣到裤兜里:“谢了啊老王。回头请你撸串。”顿了顿,男人没抬头,又加了一句,带点自嘲:“不是他欠我,是我欠他,很多。”
  “哈,主动找债主?楚荣你小子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这梗真是,承包我今年全年笑点了。”
  出了国安局的大门,交还了出入证,楚荣坐到自己的路虎里面,好半天没点火发动。
  鬼迷了心窍吗?鬼迷了心窍吧。
  上个礼拜他跟蒋月嫦办理了离婚手续,分道扬镳。
  蒋月嫦给了他两巴掌,还有异常干脆利落的一句话——渣男,你给老娘等着瞧!
  等着瞧的结果来的很快。
  供电局的领导找他谈话,嘘寒问暖的一套太极拳打下来,美其名曰轮岗锻炼,直接撸了他三产企业负责人的位置,发配最偏远的新城开发区去做了个闲职。什么时候锻炼结束,待定。
  按说这件事就算看在楚荣老子的面子上也不至于搞的这么难看,关键就是楚爸爸是个刚正不阿火爆脾气的主儿。被前亲家蒋副市长一通电话告知了儿子的恶行,电话一摔直接找家法。
  楚爸爸正经在部队里打滚生活了一辈子,下手又重又不护短。饶是楚妈妈护着劝着,楚荣仍然被狠狠揍了一顿伤的不轻,缓了三天才敢下床出门。
  昔日的春风得意趾高气昂,眼下的落魄赋闲可有可无。
  身边不再有阿谀奉承的人围着,楚荣的心态终于大起大落的回到了正常水平。
  荒唐!下流!不要脸!
  这是楚爸爸指着他鼻子说的话,还有堪比军令状般立下的铁律——
  三个月,事情不解决。直接滚去山西下矿井锻炼!
  关于这件事,楚荣的报应来的颇为诡异。因为不是别的谁说漏了嘴或是怎的,而是楚荣心里压着事儿,有天晚上应酬喝高了,回了家胡说八道,自己把邵海鹏招供了。
  蒋月嫦是个女人,可是眼里不揉沙子。不管婚前婚后,楚荣出轨就是出轨了,何况对方不是风月场上出来卖的,何况对方还是个男的!
  楚荣坦白的特别痛快,竹筒倒豆子,一点隐瞒都没有。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分居后,这段短命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楚荣重重靠到椅背上,盯着窗外打扫马路的环卫工人出神。
  他以为经过后勤部门口那一幕,逼走了邵海鹏,就算完了。
  可他没想到,这不是结束,而是始料不及的开始——
  邵海鹏没找他麻烦,那个人惹不起躲得起的硬是咽下了这口气,走了。
  是他自己。就跟中了诅咒一样,死活没法从心底里翻篇。越要强迫自己忘记,反而越清晰。
  晚上睡不着,就像王国利说的那样,仿佛被潜藏的良心折磨着,一遍遍反复出现。不然他也不会说漏嘴,不然他也不会被蒋月嫦一问就直接半点不辩解的悉数倒了出来。
  【楚科长你没事吧?要不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楚荣你别这样,这种玩笑一点不好笑,喝醉了就歇着……】
  【你一定要试试,那你戴套……楚荣你别,太疼了,你轻点……】
  楚荣捂住脸,心跳的又慌又快。他不记得醉酒那晚自己的感受了,可他记得那人的眼泪。
  酒精勾出了他心底的恶魔,肆虐着横冲直撞。
  眼前是男人因为跪趴姿势而凸起的肩胛骨,白皙的一片脊背凹下去,如同俯首直冲的一片茫茫雪原,灼烧着视网膜,也鼓动着心脏的节奏。
  车窗外传来的叩击声唤回了楚荣走神的思绪。
  一身制服的交警做手势示意他摇下车窗。
  “您好,这里路段只能临时停车……”
  楚荣连声道歉,发动了路虎离开。
  【楚荣,诚心诚意说声对不起就那么难吗?邵海鹏受了这么大的罪,就是在言语上拿捏你几句又怎么了?谁让你犯错在先?】
  心里堵得慌,是想撕开胸口大口喘息的冲动。
  楚荣打小顽劣不服管,所以他老子后来才头疼的把他扔去部队锤炼,哪怕是城市兵,也要上点规矩压压他脾气。即使大小麻烦闯祸不断,可楚荣活了近三十年,没做过这种大奸大恶的事。
  当时醉的神思不做主但凭本能的恶,事后再想,全是心虚气短,冷汗直冒。
  眼前的十字路口绿灯跳了几下转成红灯,将近一百秒的等待时间。楚荣一脚踩了刹车,烦躁的伸手去摸烟。
  找到王国利这里也是迫不得已。
  前段时间他动了找人的心思,可是邵海鹏手机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关机。楚荣的驴脾气上来,先是摸去了邵海鹏原来的公司,结果毫不意外被告知离职。可是那趟也不算没收获,最起码他知道了邵海鹏妈妈的住址,在自己退缩后悔前直接摸了过去。
  想到那个女人和那张如同鄙薄传染病般的脸,楚荣心里越发不是个滋味儿。
  【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你是他相好的?啧啧,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也年纪轻轻不学好……我怎么了?从他死活不肯去治病非要当个同性恋,我就跟他恩断情绝了,我当没这个儿子。早知道当年不如直接掐死省心……对了,你把这些病历拿走转交给他!真恶心!】
  楚荣叼着烟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烟灰掉到了他手背上而他恍然不觉。
  那本病历泛了黄打了卷,上面连名字都没写。可是里面的科室和日期一清二楚。
  推算一下,应该是邵海鹏大学毕业或者刚工作的时候,挂的男科。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所谓脏病。医生在病情描述里写的那些,别的他都没看懂,可是有四个字特别刺眼——勃…起障碍。
  邵海鹏挂这个医生的号陆陆续续看了将近一年,直到最后一页的诊断,依然触目惊心的挂着这几个字。令人难堪又黯然。
  才二十出头的小青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弃之如敝履,嫌恶如垃圾,还被这种病折损了男性最大的骄傲,连头都抬不起来。然后又被自己一时好奇的恶念……
  楚荣试着代入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结果激灵灵打个寒颤,根本难以想象。
  “欠你的我会还的,我楚荣生平不做亏欠别人的事儿。”楚荣咬着牙,自言自语:“邵海鹏,你就是气不过,拿刀捅我我都认了。”
  ……………………………………………………
  楚荣想了很多种见面的可能性,被冷嘲热讽,被直接赶走,被冷漠无视,甚至被气头上的邵海鹏随便抓个什么东西砸一下。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新城开发区离河西南不远,片区挨着。按照导航上的预计时间,楚荣周五下午提前半小时从供电分局出发,开车往邵海鹏工作的那个厂子驶去。
  他计划的很好,大概到达是五点钟,下班时间堵在厂门口,总能看到邵海鹏。
  一直到将近六点,五点半集中涌出厂门下班的人群差不多都走光了,楚荣才看到邵海鹏跟一个男人肩并着肩走出来。
  邵海鹏瘦了,整个人看过去精神还好,可是藏青色的厂服穿在身上空空落落的,越发衬的男人纤瘦伶仃。
  跟他一块儿出来那个男人跟邵海鹏差不多高,稍微结实一点,戴了副眼镜,面目普通但是气质很温和,一看就是老好人那种。
  楚荣的车停在厂区对面的人行道上,加上冬天这个点天色都擦了黑,路灯昏昏暗暗的,邵海鹏他们两个没注意到他,说笑着什么出了厂门往左边走去。
  这个厂区实在太荒凉了,就算在整个新区里面都属于擦边的。周围大片的农田,衣食住行样样没有,只有厂区左边,算是有一片凌乱简单的农民房生活区,靠着大马路有家小吃店,门上挂着“永红川菜”的粗陋招牌。
  楚荣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跳下去,紧了紧大衣大步流星跟上去。
  邵海鹏两个人没去小吃店,在旁边一家小卖店门口买了几个鸡蛋和西红柿青椒。
  楚荣看着,是邵海鹏蹲下身,在门口的箩筐里面极有耐心的翻捡着为数不多的一点蔬菜,还跟店老板要了一根小葱。
  铅灰色的夜幕下,那个穿着藏青色工作服的背影突然跟那天晚上白净单薄的脊背重叠了,令楚荣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邵,邵海鹏!”楚荣在两人沿着小路打算往后面居民区走的时候开了口。
  邵海鹏和那个男人齐刷刷回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楚荣费力的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过去正常点儿:“能借一步说话吗?”
  这样面对面的看着,邵海鹏几乎跟他印象里那个“温文淡然”的供应商形象完全重合,没任何变化。三个月的时间,那些眼底曾经的憎恶怨恨愤怒统统不见了,平静的一如往昔。
  楚荣突然有点心怯,有点惴惴不安。自己出现的是不是不合适?又要重新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
  邵海鹏应该是没想到他还会来找自己,眼底带着点讶然,思索了片刻后跟身边的男人说了句晚些联系。不是耳语,楚荣也听得到的动静,邵海鹏完全没有刻意回避的意思。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邵海鹏一步步走过来,楚荣脑子突然短路了。
  他不会把手里拎着的鸡蛋西红柿一股脑砸到自己脑袋上吧?其实就是砸了,好像也没什么。
  “你找我干嘛?”邵海鹏把拎的东西换了个手,站定在楚荣面前几步开外,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躲这么远还是碍着你楚总的眼吗?”
  “不是。”褪去最初的紧张,楚荣干脆的交代来意:“欠钱还钱欠命还命,我楚荣从来不亏欠别人任何,答应了随你处置,我今天来认罚来了。”
  惊讶的挑挑眉,邵海鹏笑的讽刺:“楚总这又是心血来潮玩的哪招?放心,那天当着你们的面我把病历资料都撕了,没有后顾之忧。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邵海鹏,”楚荣是凭着一腔热血和孤勇找过来的,其实找到了要怎样,他并没有一个系统全面的想法:“是我不对,有没有病历资料我都认。”
  邵海鹏打量着他,半晌才哼了一声摆摆手:“懒得理你。”
  “别走,”楚荣叫住他:“我是认真的!”
  “凭什么!”邵海鹏突然发飙了:“当时逼的人走投无路的是你,现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来忏悔的也是你!我邵海鹏就那么贱,你来道歉我就得听着就得接受?!”
  “对不起。”楚荣狼狈的退后一步,干瘪的道歉如此苍白无力:“是我不对。不管是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害你住院,还是后来我的处理方法。”
  “行了你走吧,我原谅你了。”邵海鹏敷衍的接了话,转过头懒得看他的样子:“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你最大的诚意和忏悔了行吗?”
  楚荣给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明明一身体面衣装却像被扒了皮,无地自容。
  邵海鹏也不再理会他,转身径自往后面的农民房走去。
  楚荣抿了抿唇,咬着牙跟了上去。


第87章 番外
  是一户农民自建的二层小楼,外立面上贴着廉价的浅棕色拼灰绿色的瓷砖,彰显着主人比较奇葩的审美。红砖围起来的院子里,拴了条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大狗看到陌生人进来,警觉的摇着尾巴狂吠不已,铁链子被扯的哗哗作响。
  邵海鹏走过去摸摸大黄狗的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它嘴里。大黄狗开心的快把尾巴摇断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邵海鹏不耐烦的侧过脸看着楚荣,像看个大…麻烦:“我都说了我原谅你了,没完没了了是吗?”
  楚荣脸上火辣辣的,偏生说不出什么擅辩的借口。
  “还是,”邵海鹏轻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浮动,莫名有点令人心惊肉跳:“楚总食髓知味,打算再来找我约一炮?”
  “我不是!”楚荣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双手捏了拳头背在身后。
  “那是必然。楚总早说过嫌我脏,还说我那是什么?金屁股不成?”刻薄也好,怨毒也好,邵海鹏声音不大,远不至于歇斯底里,但那些指控如同利箭,根根直指靶心:“又是新婚大喜的直男,不是我这种死同性恋,怎么会大老远的跑来约…炮?”
  “邵海鹏,咱们进屋说行吗?”楚荣难堪的开口,那些他曾经说过的话,此刻经由邵海鹏复述出来,异常讽刺。楚荣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最大诚意:“你想骂还是想打都随你。”
  邵海鹏嘴唇动了动,刚刚那股怨气突然泄了,仿佛被扎了针孔的皮球,闭了嘴一言不发的顾自往二楼走去。
  楚荣连忙跟上,抽空扫了几眼这栋简陋的房子。
  是当地农民盖了租给这个厂子里员工的,“宿舍”性质的集体住处。两层楼像个微型小旅馆,除了一楼最右边一间半敞着门的大屋子是房东的,其他的都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单间,跟酒店的标准间差不多大小。楼上下一共六间这种鸽子笼,楼下两间,楼上四间。此刻只有一楼的两间亮着灯,楼上黑洞洞的。
  邵海鹏住的是二楼最左边那一间。房门一开,一览无余。
  进门左手边有张木头破桌子,看上去像课桌,长条形的,一条桌子腿下面垫了块折了几道的硬纸壳找平衡,上面放了些碗筷盘碟,还有一个电磁炉上架着一个炒锅。往里面看,靠窗的位置摆了张单人床,床边有个不大的四方小桌连着配套木椅,看过去干净簇新,原木的颜色一尘不染,应该是新买的。桌子上一抹亮丽的水培植物给房间添了几许生动,葱绿,生机勃勃。
  邵海鹏把手里拎的蔬菜鸡蛋放到锅灶旁边,顺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楚荣我不想骂你,我真觉得你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孩。你早有这个态度,至于搞到今天这样吗?我告不了你强…奸,也不求讹诈你钱财。只想听你一声真心忏悔的对不起,你死犟着不说。今天想通了?呵,抱歉我不想听了。”
  那种啪啪打脸的滋味并不好受。楚荣靠在门扇上,指甲抠进了掌心。他张了张嘴,那些想要辩解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对不起……你揍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揍了你你良心安了不亏不欠就能睡好觉了?”邵海鹏冷笑:“我为什么要成全你?”
  伶牙俐齿的楚荣再度被噎死:“……”
  “这样,”邵海鹏赶不走这尊瘟神自己也烦躁,眼珠一转突然就有了主意。羞辱的,以楚荣这种脾气绝对接受不了的:“楚总今天是诚意来求得我原谅的?”看到楚荣毫不犹豫的点头,邵海鹏笑的有点放肆:“我曾经跟陈靖东提过,唯一和解的要求。他跟你说过吗?”
  “没有。”楚荣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你说。怎么样都行!”
  “怎么样都行?”邵海鹏慢吞吞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脱了裤子趴床上,让我干一次。我就原谅你。”
  楚荣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圆眼睛看着邵海鹏。
  邵海鹏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平静的等着接下来的暴跳如雷或是拂袖而去。
  “你、你不是……”楚荣指了指他,磕磕巴巴的说不周全。
  “不开玩笑。”邵海鹏比楚荣矮,也没他壮,在气势上天生弱了一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放心,我没你那么粗暴,不会把你弄住院。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滚!”
  “不是不愿意。”楚荣愣愣的:“我前几天去你家找你的,你妈让我把病历带给你。”
  清隽斯文的男人陡然间变了脸,苍白的没血色:“难怪这么堂皇的过来,你知道我那杆废枪用不起来,弄不了你,这才想都不想的答应的?楚荣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你!”
  “不是不是!”楚荣急了,脸红脖子粗的试图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帮你找名医治好行不行?算是我给你赔罪的一部分!”
  “不用。”邵海鹏冷笑:“楚荣你不知道我有多厌烦你,拜托你别那么犯贱,离我远点行吗?我乐意一辈子治不好当个废人,跟你没关系。何况,”男人的轻浮里带着点恶意,是对自我的一种放弃的态度:“我又用不着这玩意儿。”
  “能治好的。”楚荣像是黑暗中终于见到曙光的旅人,特别坚定的固执己见:“全天下那么多名医中西医正方偏方,一定治得好。”
  两个倔强的男人对峙而立,谁都不肯退让不肯妥协。
  空气中流动着不安的气氛,一点点如有实质,厚重而粘滞。
  “我不想跟你牵扯那么多,”邵海鹏终于给激怒了。男人脸色浮上两抹淡淡的嫣红,病态的,不那么正常的:“我只要求今天一笔勾销,跟你再无来往。楚总你这么有信心,不如你亲自来试试,看看能不能给我咬的站起来,帮我治好。”
  清俊的男人幅度很大的拽了一把腰带,泄愤样的。棕色针扣的皮带松开,黑色休闲裤的铜扣和拉链一一解开,露出里面一块儿灰色莫代尔棉的内裤。邵海鹏双脚微微八字分开,语气咄咄逼人:“来啊,楚总。你的诚意,我等着!”
  空气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感陡然间上升到令人窒息的浓度。
  邵海鹏是想尽一切办法只求逼的楚荣知难而退再不出现,而楚荣是一时间太过震惊脑子短了路,手脚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荒唐的局面。可是……
  周遭异常安静,仿佛被抽成了真空,除了彼此别无其他。
  楚荣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听得到喉咙吞咽口水如同打雷般的巨响。哪怕是幻觉。
  就在邵海鹏越发不自在的打算整理好衣裤语出讥讽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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