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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手指与众不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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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的后院里,足足有五位长宠不衰的妃子,各个都聪颖厉害,斗上十几年也不肯消停,最后这五位都没能养大一个孩子,却便宜了原本跟在代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看着柔弱又蠢,从没被人当做主要的对手,却生下了代王唯一的子嗣,最后成了世子。
不过这位也等不到成为当家主母的时候了,眼看着就要让谢知和成为世子,这位小侍女一夜之间,就无声无息的死了,偌大个代王府,竟找不出来一个凶手。
在这处处危机中长大的谢知和,完全不是谢承宸脑海中应有的,霸气内敛,城府很深的模样,他生就了一张看起来无辜的脸,眼瞳很黑很大,犹如稚子一般,纯良而且无害,没有半点心机。身体似乎也不大好,很是纤瘦。走起路来有种衣衫之下空荡荡的感觉,似乎稍微大点的风,就能把他吹跑了。
至于沁怡郡主,从陈王的表述中看,这位估计是陈王府争权之后的失败者。谢承宸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悲伤瘦弱的小姑娘,因为两位得宠的庶母生下了弟弟,自己却是女儿,母亲也不受陈王看重,因此不被陈王所喜爱,甚至被发配到京城来,叫她再不能回去。
没想到却见到了一位……额……女壮士。
跟沁怡郡主这个封号几乎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少女,在谱牒上是比谢承宸大上半岁,如今的个头比起谢承宸,都足足高出了半个头,比起夏亦真都不会矮上多少。至于比谢承宸还要矮上一点的谢知和,就更不用说了。
她看着也不像是本朝流行的瘦弱美人,个子很高,却不像是个竹竿,穿着宽袍大袖,也遮掩不住她□□的好身材,属于那种身上会有肌肉的健美女郎,至于她那种形之于外的,几乎要让人觉得霸道逼人的气势,跟她略显凌厉的五官轮廓确实相得益彰。是个叫人一见之下,就很是难忘的美人。
嗯……也是个跟此时流行的美人定义,几乎完全背道而驰的美人。
几人说了几句客套话,谢承宸就领着他们去拜见徐太后。预备乘辇的时候,谢承宸还扫到了沁怡郡主愉快的笑了两声,友好的在谢知和身上“轻轻”拍了拍的模样——差点没一巴掌把谢知和拍到地上。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沁怡郡主反应极快的把谢知和从半道上捞了起来,谢承宸敏锐的注意到了谢知和短暂离地的双脚,还有沁怡郡主捞起他的手,那一,只,手。
单臂举起了一个成年男子,还一副习以为常根本不觉得吃力的模样,这位堂姐不是天生神力,就是一直有习武,且在这方面很有天分。谢知和倒是完全不介意被堂妹拍来拍去的的样子,站稳之后,小脸红扑扑的,似乎还觉得很是有趣。
谢承宸默默的扭过了头,觉得自己似乎理解错了陈王写给他的那封奏折的意思。这样厉害的堂姐,能是一般人能够欺负得了的吗?谢家子弟,到底是从哪一代开始,渐渐变成这种奇怪模样的呢?
几人一路赶到了慈安宫,被叫到宫里来的四位夫人,还端坐在下手,跟徐太后说话,谢承宸安排的人还等待着时机。谢承宸领着堂兄堂姐拜见了徐太后,几人说了一会儿客套话之后,才又想起了等在边上的布景板。
徐太后笑着为两位客人介绍——她也把谢承宸的举动当做为沁怡郡主选婿了,正好叫他们互相认识一下。没想到介绍到最后一位时,谢知和却提出了异议:“这位是吕雁吕礼部主事的夫人?”
谢承宸默默的看了这位一脸无辜的表弟一眼,隐约觉得有什么超出了控制,但他却没有开口阻止。
只听得到了确认回答的谢知和微微疑惑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这位吕主事的妃子当年曾与我父王有过一面之缘,似乎并不是这个模样。”
他目光纯澈,低下头来的模样,看起来还有那么点羞涩可爱,说出来的话语却让吕夫人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我父王在我此次上京之前,还给了我一张故人画像,道是叫我上门拜访一番。可这位夫人,却与画像上的主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啊。”说着,他微微一笑,羞怯的低下了头,似乎不经常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的样子。
至于吕夫人,则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吕广彦妈妈的玛丽苏光环,你们感受到了吗?
虽然吧……两个都是渣男,至少陈王家……保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 ̄〃)╭
☆、47|3。12首发
谢知和的模样还是那般天真无辜,谢承宸却不能真把他当做纯真质朴的好青年来看待了。 就不说他了,除了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的谢承宸,在大部分人都还怔愣着,甚至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问题的时候,沁怡郡主的表情却显得太过正常了。
她并不太惊讶,举止上也一点不失礼,脸上笑容的弧度甚至也没有多大变化,就算看起来再粗枝大叶,爽朗外向,她毕竟也还是个谢家人。而且还是从两个庶兄弟中,脱颖而出的那一位。
最后还是徐太后终结了这场闹剧,她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暂且请吕夫人到……”她想了想,斟酌了下语气,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谢知和的话:“到大理寺住上两天吧。等事情查清楚了,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吕夫人顿时从被揭穿了的虚脱中挣扎了起来——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若不是怀疑她有罪,怎么能把一个六品官员的夫人送到那里去,就算最后证明她是无辜的,被接出来落到吕主事手中,也少不了在后院的家庙里终此一生,更何况,她还有女儿!
这个时候,她眼也不花了,手也不抖了,站起身来就想要为自己辩驳,只可惜宫中的粗使婆子,在这方面经验十足,眼看着这位夫人就要说些冒犯主子的话了,当机立断,各自伸出一只手掌,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吕夫人的嘴,面上还十分亲切:“夫人,请跟着我们往这边走吧。”
吕夫人睁大了眼,呜呜有声,却根本挣不脱那两个婆子的手,就这么被带了下去。跟着她进宫的侍女,如今已经慌没了神,徐太后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倒还是能保持风度:“你且先出宫回吕家去,到时候自然有官员会去询问事实如何。”
剩下三位夫人见机一起起身告辞,徐太后一一允了,还十分亲和的道了歉,说是本该好好说会儿话的,却被搅了性质。这几位倒是因着家族的地位,每年都能见上徐太后两回的,礼节也是熟悉,徐茂生的母亲更是徐太后的侄媳妇,关系还要更加紧密一些,当下出言宽慰了徐太后几句。
要不是那把空下来的位置,今日倒还真能称得上是宾主尽欢了。徐太后还把沁怡郡主留在宫里住上几天,等谢承宸过完生日之后再走。
一个是因为沁怡郡主确实招她喜欢,是个好姑娘,另外一个则是为了向陈王示好了,被太后喜欢还留在身边带着的小姑娘,这名声听起来就很好,是个加分项。
看见沁怡郡主问道这慈安宫里有没有可以活动的场地,并得到了满意回答后的温柔笑脸,谢承宸忍不住想,只怕这位可不像徐太后心目中的淑女。
谢知和倒是出了宫去,他那份作为决定性证据的画像,还在他行馆里呢。陈王府在京中也有房子,只是多年没有人居住过了,还得好好打扫整修一番,他暂且就在行馆里住着了。
谢承宸对他这一系列举动有些想法,就总觉得他是刻意在向自己展示清白,你看我都在你最容易监视的行馆中住着了,绝不会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虽然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有时候,对某些人而言,某些言行就是过犹不及,画蛇添足了。
谢承宸他来不及计较自己原先的准备彻底落空,原先的计划到这个时候,彻底变得千疮百孔,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反正不需要他刻意“安排”一个证人,少了一道工序,显得更为“自然”,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就算是看过了《朝闻速报》上的报道,知道了原先钱氏被逼嫁给吕主事,是因为在当地有个很有权势的人,想要讨钱氏去做妾。虽然钱氏族人稍有脸面的,就不想家族中出个这样的“人物”,当妾的亲戚,说起来很好听么?
但这人的权势确实很大,嫁给他当妾,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如果混出头来了,这个妾的身份,也算是了不得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钱氏家里父母双亡,她自己立的女户,按照时人的规矩,她给人当妾,这家中的财产,最多只能拿走一半,剩下那一部分,需要留下来,给族中过继她家的男丁。
且不说那男丁出自谁家了,单是这划分财产,选定继子的过程,就有数不清的油水可捞,就有不少人,甘愿不要那点面子了。钱氏没法子,才嫁给了吕雁,也就是后来的吕主事。也正是因为这点龃龉,吕夫人顶替掉钱氏的身份之后,这么多年都没跟家族有什么联系,只每年派人回乡来扫墓,也从没有人觉得奇怪。
可这报纸上,也没写这男子的身份,就是自诩为“风流情圣”的代王啊!
偏偏代王还就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口,这辈子他估计也就碰上这么一位特别的女子,居然拒绝了成为他的妾室。甚至为了避开他,嫁人生子之后,还举家搬到京城去,可想而知他魅力有多大(?!),若非他对另外几位妃子的喜爱,并不输给钱氏,不肯给她正妃之位,她怎么可能无望之下,嫁给这样一个人呢?
也因着这点想法,对着故人念念不忘的代王,在钱氏刚刚与吕主事成亲之时,找人偷偷的留下了不少钱氏的工笔画像,当年他搬到封地来时,从宫中带出的那支水晶望远镜,在这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谢知和之前说他父亲交给了他一张画像,其实还是为着代王的面子说少了。留在代王府里的,就有满满一箱子,被谢知和带到京里来的,足有六七张,大大小小的,有钱氏单人的,也有钱氏带着身边侍女,出外行走的,张张精美,显示这画师画工不俗。
被父王交托了画像,嘱托一定要去看看他旧情人的谢知和,有心不肯答应,但看看那存放画像的箱笼,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跟周围几个箱子完全不同的模样,他还是没敢当面违逆代王的要求,至于去到京里被人赶出门什么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这画作的本意是什么,但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画上的女主角,跟如今的吕夫人,完全就是两个人。最为决定性的证据之一,是其中一张画上,作为陪衬画上去的青衣小丫鬟,跟如今的吕夫人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跟吕涵也非常相似。
经由各种画师鉴定过,确实都是二十年前的画作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相信了这一个结果——这吕夫人并不是真正的吕夫人,而是恶奴背主,冒名顶替来的。可是这到了京中才采买的奴仆不知道吕夫人原本是什么模样,两个孩子还很小,也不清楚真相,这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吕主事,总不可能不知道这妻子换了人当了吧?
吕夫人被关进大理寺的当天夜里,吕主事也被一起请了进去。欺君加上很有可能的谋财害命,奴仆背主,几项罪名,没一样是能有好结果的。
这事情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又是在徐太后慈安宫里被发现的,关注宫里情况的人不知道多少,自然很快就传播了开去。搜寻证据的速度自然只有更快的——等待已久的裁缝,出面旁证,这吕夫人不是原来的那个钱氏了!
没有人怀疑也就罢了,想要证人,在吕主事他们的故乡,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一眼能辨认真假的事情,确实没办法抵赖,就算想辩解,这原本的主妇去了哪里?要是死了,尸身又在何处?一个问题就够让人难以回答了!
但吕夫人不愧是当年那个异想天开的主意的创作者,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自己开脱:“奴婢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夫人留下来的那个孩子啊!”十分不要脸的,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美化了一番,为什么要顶替钱氏的身份?当然是要为了钱氏和她的孩子,守住钱家的基业,担心吕主事后娶的妻子会待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好,才在钱氏的强烈要求下,跟吕主事不得已被逼发誓,才这般做的。
“谁不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呢?”她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还不是姐姐临终之前苦苦相逼,老爷也不至于配合她这荒谬的决定。”至于钱氏的尸骨为什么没能入吕家的祖坟,如今不知所踪,也是钱氏自己要求的。
总之,她是无辜的,吕主事也是无辜的,所有的问题都是钱氏那个死人造成的。
这个故事看起来似乎也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如果听她说这些的人,不知道吕广彦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的话。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堪称猪队友的同伴,吕主事。吕夫人还在这边深情款款,力争将自己跟丈夫一起洗白呢,那头吕主事已经忘记了这些年来两人串通好的台词,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全推到了吕夫人头上——都是这个坏女人害的,他还有官位,还有名声,还有大好前程,怎么能给她陪葬呢?
刻意把吕主事的口供透露给吕夫人知道,看着那女人发红的双眼,连见多识广的狱卒都觉得十分恐怖。
只可惜,这两人狡辩再多,也不如仵作对从钱氏生产的那处庄院发现的尸骸的检验来得清楚明白,这女人不是死于难产或者大出血,而是被人闷晕之后,并没有死,在抛尸过程中又清醒了过来,接着又被人敲碎了头骨,彻底毙命——根据伤口判断,动手的人是个左撇子。
整个吕家只有两个人是左撇子,一个是吕主事,一个是吕涵。
这下子吕主事自己也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一定能把他们家搞定,小吕也要出口气o( ̄ヘ ̄o#) 握拳!
☆、48|3。12首发
吕家这件事情,因着知道的人实在太多,根本没办法瞒下来——更何况谢承宸自己,也并不想为了吕主事这样一个人的名声,而遮遮掩掩的。
因着这事被揭发的时间实在是不巧,恰好在谢承宸生辰前不久,又事涉藩王,着实叫人觉得有些棘手——应当是要重判的,但具体要重到什么程度,还是需要研究一番。
也是因着这个时间段,甚至还有人上书,称最好将这审判的时间推后,等到谢承宸生辰后再处理,一来证据显得比较充足,二来也不至于影响到这寿宴的举办。
谢承宸毫不客气的否定了这个建议:“若民生之大事,岂能为朕一人而延后乎?”你们难道会因为要给我庆祝生日,要有一个好兆头,就不肯把紧急的民生大事上报了吗?该处理的,就应该要马上处理掉。
这点表态,倒是为他赢得了那么点好名声。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在大理寺苦恼要怎么判这个案子的时候,另外一个上书递到了礼部手中,来自于本案中处境尴尬的另外一个苦主——吕广彦。作为国子监监生之一,他们读书的进度、何时入学,何时毕业等等,都是由礼部负责的。
吕广彦的这封上书,内容也很是简单,他得知母丧,请求服丧三年。因为身上戴孝,就不能继续在国子监的学业了。
从表面上看,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问题,答案也非常的简单。这学生刚刚知道了自己母亲已经死了,给她服丧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这学生愿意补,证明他有孝心啊,当然值得支持。
但随之衍生出来了另外一个问题,也就是吕家伦理关系的问题。吕广彦的生母钱氏,当然是吕主事的元配夫人,正室主妇,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被吕广彦他叫了十几年母亲,不管待遇如何,有抚养之实的,是吕涵的生母钱巧穗,她具体的身份是什么呢?
当然不可能是正室,但按照户籍上的记录来说,她当年顶多也就是个通房,连个能在户籍上留名的良妾也算不上,更不用说能当得起吕广彦叫她声母亲了。有人认为她该属于妾室的,毕竟她给吕雁生了个孩子,按照当时的规矩,应该抬为妾室。也有人说就应该是通房丫鬟,毕竟户籍上就是没有她这个妾室,估计日后也没人会给她补上了。
还是谢承宸最后拍了板——就是个谋财害主的恶毒丫鬟,难道还能给她多少名分吗?就是通房罢了,按照户籍上登记的来。
这样的定论,对于某一个人来说,生活简直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她从六品京官的嫡女,成了两个罪人苟合生下来的只比外室生的孩子地位高上一点点的庶女。对于一向自傲的吕涵来说,这个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
原先吕主事夫妇下狱,她还以为是有了什么误会,吕广彦不肯去大理寺见父母,还被吕涵举着花瓶扔差点被砸了头:“怎么会有你这般不识好歹没心没肺的人!”
但谢承宸的论断一出,等于说这件事情已经定下了一大半了,也不会再更改。
在这身份方面的讨论,引起的争论并不大,但很快,吕广彦的另外一份上书,却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他想改为母姓,不再是吕家人。在情理上,这并不是不能理解,只要略对他从小到大受到的待遇有所了解,就很容易理解他的决定,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吕主事跟钱巧穗,可以说就是他的杀母仇人,还从小虐待他——要说父子母子之情,可能也就吕主事自己以为有吧。
但从道义伦理上,多得是迂腐书生朝他吐口水——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那血缘关系是说断就能断掉了吗?你这是嫌弃他不再是六品官员,成了阶下囚,对你的前途不利!你就是嫌贫爱富,就是人品有问题!按照孝子的标准,你不肯表示原谅父亲,为他脱罪奔走呼吁,你就是不对的!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甚至还有当面骂他的,吕广彦对此只有一招,但是确实还挺有用的。
只要有人说,他就能在瞬息之间痛哭流涕,不顾形象得哭得一抽一抽的:“我的娘啊,孩儿生下来没有一日给您尽过孝啊,都没能亲眼见您一面,没能好好的叫您一声娘。”他哭得伤心极了:“娘啊,我收了您的骨骸,却不知道该给您葬在何处啊!娘啊,你死得好惨啊!”
偶尔还往里加上点内容:“昨晚得母亲托梦,她看着我笑笑,就口角流血的跟我叮嘱,她死得太冤屈了,她心里好恨啊!她不顾家人反对,嫁给父亲一个穷小子,一心一意待他,拿嫁妆供他上进,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她心里好恨啊!”
不管人家用什么理由说他不孝顺,吕广彦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没有亲妈,后妈是杀母仇人的同谋,父亲是杀母仇人,我妈死得冤哪!”最后简单的说一句就是:“我妈死得冤!”
对父亲孝顺是孝顺,对母亲孝顺难道就不孝顺了吗?更何况,杀人,而且是杀妻子,本就是不容轻判的罪过之一,吕广彦这么说,至少是没有人当面跟他说些什么了。
而且不知道哪里流传出来的消息,如果听吕广彦哭得久了,夜里真的会梦见一个口角流血的美貌妇人前来找他“讲道理”,有那么一两个人现身说法,白天夜里都是一副惶惶然的模样之后,连在背后提起这件事的人都少了——都这么多年了,那钱氏的怨气还这么重,被误伤了可就不好了。
在这个关头,谢承宸终于给出了最后的判定,让钱氏与吕雁和离,带走全部的嫁妆,都由承嗣的改名为钱广彦的吕广彦继承。除了和离这点,在财产分割上的内容,倒是没有人有意见。正室带来的嫁妆,理所应当该由她的亲生孩子平分继承,没有亲生子,娘家强势一点的,也能全部把嫁妆要回去。
钱巧穗为了制衡吕主事可能的背叛或者之类的行为,把大部分财产都牢牢把控在“吕夫人”的名义之下,这些最后全部都便宜了钱广彦,这也是她之前没有想到过的。
吕雁与钱巧穗,最终还是因为证据不足,没能以杀人罪判下来,但谢承宸下手也挺狠,把这两口子判在了一起,流放到北疆劳役,刑期三十年,遇赦不赦。等于这两人一辈子都得呆在边疆苦役了。
而且吕主事在大理寺里的时候,可是一直把所有的罪责都忘钱巧穗身上推的,狱卒们“无意”中还透露了几句给钱巧穗知道,当时她那模样,看起来着实叫人心惊胆战的,只是她能减轻罪责的供词,就只有她之前说的那些了,她脑子还算聪明,不管心里有多恨,还是咬定之前说的,一字不改。如今两人结伴上路,以她的手段,吕主事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
在外人看来,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大家可以开开心心的准备谢承宸的生辰了。但对于吕涵来说,她的世界整个已经天翻地覆,疼爱她的父母没有了,原本该属于她的财产也没有了,她的身份也变了,原本的朋友再没有跟她继续来往的了。
这一切全是那个钱广彦害的!他甚至改了姓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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