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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娼-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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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打了…我都认了,你还打…”渊澄护着脸,左躲右闪,又不敢真躲害他拳头打到地板。
  “不认也得打…”文无隅摁住他一只手腕,气喘如牛挥拳不止。
  “别打脸啊…”
  文无隅比想象中力气大,渊澄终于小心艰难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起来。
  “疼吗…”
  “疼…”
  文无隅被掀了个趔趄马上又压住他后背,随手操起书案上掉落的竹简,往他脑袋猛砸,“打架…没有不疼的…”
  “你这是施暴…”渊澄声音闷糊不清。
  文无隅哼了声,喘着气,“…你就是欠收拾…”
  渊澄双手抱着后脑勺,竹简打得手指生疼生疼,实在是忍不住,便一咬牙,腰腹施力一个挺身,在文无隅侧倒在地未及起身时迅速扑上去,却没整个人压住他,而是膝盖跪两边,钳制住他的手腕摁在毯子上。
  形势陡转,文无隅却似真急红了眼,六亲不认,在腿脚还灵活能动的空挡,当即曲膝往他命根子顶了一下。
  这一下虽不是全力一击,那也够渊澄受的,他不由地痛呼出声,翻倒一旁,手就往下边捂,蜷缩起双腿,痛得咬住了唇。
  文无隅手中竹简已经断了线,掉了几支竹片,和他头顶的发髻一般半散不散,眼睛冒火,盯着鼻血横流五官扭曲的渊澄,不住地喘气。
  渊澄眯着眼,一张脸五颜六色,满是无言的痛苦。
  见文无隅扬起书简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施暴,他哀嚎着央道,“我错了,别打了…”
  文无隅手顿在半空,看见他袖口漏出个小瓷瓶,走前一步捡起,端详一眼,斜睨他,“这是什么?”
  毫无疑问张大仙隐瞒了实情,那这瓶子里的自然不是解药了。
  渊澄恹恹道,“他说是补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文无隅默了会儿,笑得奸险,“既是补药,那你就吃吧。”说着从瓶口里倒出两颗紫红色的丸丹,阴恻恻地凑近他。
  渊澄出了一身大汗,腹下的疼痛感消退,嘴角眼皮泛红,有肿起的迹象。他深呼吸,坐起,三两下把外衣脱掉,接过丸丹,慎重道,“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什么后果,你要负责。”
  文无隅笑晏晏点头。
  “行。”渊澄挑眉,将丸丹扔进嘴里。
  文无隅看着他咽下,这才满意地要站起。
  “文若。”渊澄突然用本名叫住他。
  文无隅诧异转回,渊澄忽地将他扑倒,捏住两颊,堵住了他的嘴,灵活地舌头不消片刻便把其中一颗丸丹渡进他口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文无隅被迫吞下丸丹,怒目睁圆是又要暴怒,那厢渊澄已经爬起,飞也似的跑进了寝室,拴上门。
  文无隅奋起直追,却是晚了几步,只能狂拍门板。
  “我数三下,不开门,我要你死的难看!”
  渊澄背抵门,笑不可支,“要死一起死,你没冷静之前,绝对不开门。”
  文无隅听了这话,怒气更汹,抬起脚就是踹门,不想盛怒之下忘记没穿鞋,又失了准度,只听嘎一声,脚趾崴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直跳脚。
  好是一会儿,木屋里总算安静,林中鸟吱吱喳喳叫得欢快极。
  文无隅仰面躺地,呆呆出神,两脚垂放台阶下,脚指头发烫,隐隐作痛。
  天蓝云白。
  曾几何时,恰如今朝。
  十年一晃而过。
  谁又能知,当年他若坦白相告,是否会有不同结局。
  就像今次渊澄若装傻到底,他又是否还有耐心陪着一个两顾无言的人。
  “文若?”渊澄走出门来,鼻青脸肿的,模样滑稽。
  “不准叫这个名字,恶心人。”文无隅语气平淡。
  “无隅?”
  ……
  渊澄咧嘴一笑,走到文无隅身旁,“你热吗?”
  “有点。”他已经觉得身上一股没来由地的躁动,有欲烈的趋势。
  “进屋吧。”渊澄俯身,把人横抱起。
  这一接触更不得了了,就连小腹也忽然腾升起一种难耐的滋味,文无隅眉头一皱,问,“那到底是什么药?”
  渊澄憋着笑,认真回道,“张大仙确实说是补药,不过我现在怀疑,那是春药。”
  文无隅浑身一僵,掀眼看他,最终还是泄了气。
  那副尊容已经够惨的了。
  还计较什么呢?


第127章 番外 月华清 终
  「作者的废话:
  ①友情提示,车开不起来,没有肉肉,连肉渣也没有。关于H,实在无能为力……
  ②不足之处请多担待,感谢诸位的支持陪伴和耐心等候,无以言表!
  ③关于新坑。因为前面几篇文(这篇对我来说字数最多了)都不长,除了主角以外的角色没有铺开来写,我本身耐心不好,写着就想快点完结,开坑之前也都没有列过大纲之类的。[孤魂]我发现,开篇序章涉及到的人物较多,我的想法有两个,一个往长了写,那应该要列一列大纲,再一个是修改已有的序章,照旧只关注主要人物,篇幅不会很长。还没确定下来。
  ④如果开更,需要告知一下大家,还是会是偏向清水文(而且经常拖更),之前各个文中的H基本硬着头皮写的,很蹩脚,一点都不香,本人自己没眼看第二遍。
  ⑤关于笔名,有的地方能改来改去,CP和JJ好像不能,DF可以,我又喜欢改名字,所以大家认文好啦。
  ⑥嗯……凌晨三点半,想不到该说啥了。那么,在此先预祝大家新年快乐猪年大吉!健康长寿大富大贵!」
  ———————————————————————————
  皓月悬秋空,澄如镜,月华清。
  杭城万人空巷,长街沸反盈天。
  道中一辆巨大的花车缓缓移动,鼓乐仪仗前后簇拥,花车上一个美貌倾城的歌姬翩翩作舞,披帛纱衣轻软如烟,飘飘乎若嫦娥下凡。
  道旁各种杂耍百戏,吆喝声不绝于耳,引人驻足。
  今儿是中秋节,杭城一年之中少有的几次盛会之一,热闹程度不消赘述。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盛况空前的场面中,有那么一行人略显与众不同,值得一提。
  前两人,文无隅看着精气神不足,恹恹的,面色偏白,兴致索然,似乎憋着一股难受劲。
  以人潮拥挤防止走散为由,一旁渊澄大庭广众之下揽住了他的肩膀,手中折扇轻摇,为他扇着风。
  二人身后不远,谢晚成和连齐,同款姿势双手抱在胸前。连齐看不出兴致好否,只是漠然游目周遭热闹。谢晚成则见着什么新鲜玩意儿总要贴近和他耳语。
  再后,文曲大大方方挎着武曲手臂,这两人倒是志趣相投,夫唱夫随。一个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一个笑容可掬地点头回应。
  相隔一片乌泱泱的人潮,曲同音和徐靖云,宽袖下互相牵着手,人声鼎沸中旁若无人地闲聊着。
  二人后相去甚远,张阙被各种玩物吸引,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后边张大仙不停地付账追人。
  街道拐弯口,易容乔装后的赫平章,巧与二人擦肩而过,诧异地回头看了看,正好碰到渊澄冷眼瞥视他的目光,心下一惊低头避开。
  一个脸色青白下巴长着一颗大黑痦子的半百老翁,有着和年纪不相匹配的灵活,厚厚一堵人墙气不喘心不跳地轻松穿过。
  一会儿他便跟上了赫平章,回头茫顾一眼,问道,“师父,你刚刚看谁呢?”
  “老熟人。”
  “老熟人?”
  “老主顾。”
  “啊?”
  赫平章被他蠢到,忽然停下脚步,恨恨撇他一眼,哀其不幸,“祁天啊祁天,你的记性都丢床上了?麻烦你以后别整天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多用点心在正事上行不行?!”
  祁天那张青白的面皮似乎泛起点红晕,“师父说话也太不含蓄了,而且明明是你欲求不满…”
  “你再说!”赫平章瞪眼,抬起拳头威吓。
  祁天缩了下脖子,握住他的拳,嬉皮笑脸道,“不敢了,饶我一命。”
  赫平章抽回手,嫌弃似的甩了甩,顾自往前去。
  祁天小跑两步,跟他身侧,“刚刚那人,是文公子?”
  “闭嘴!”赫平章扭头低声喝止。
  祁天愣了下,四顾一眼。两个抱着手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
  等那二人走远,祁天小声道,“师父错怪我,文公子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咱们满坟地地掘棺材找死尸我可记忆犹新呐!”
  赫平章觑他一眼,没搭理他。
  找尸体的经历何止记忆犹新,想起来就忍不住作呕。
  若非文无隅抓住他的把柄,一定要他去挖坟,随便杀个作奸犯科的恶人顶替就行了。
  说到把柄,他就气不能平。
  论二人交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雇佣关系自然上不了秤。
  文无隅算是他杀手生涯当中最大的金主,看在钱的份上,他打破不犯官府的原则,偷京兆府银库,潜伏刺探怀敬王府,袭劫刑部大牢。这每一件都是砍头的罪。
  念在文无隅救过他一命,也可怜他精心谋划一败涂地,加上个人私怨,报复怀敬王非人的折磨,他才暗地里把那可能致使天下大乱的秘密宣扬出去。
  怎奈此人非但不领情,还拿作要挟,要他帮忙上演一出火烧王府金蝉脱壳的戏码。
  眼前是热浪翻腾的冲天大火,脚下是四处搜查踪迹的禁军,他们就藏身于近在咫尺的水上小筑,怎一个刺激了得!
  计划成功本该至此便罢,却城外临别时文无隅又塞给他两千两银票,他时常怀疑此人是否有个造银票的副业。要做的事很简单,于两年后且安定侯在京,再次散布那个秘密,他至今未曾想明白此举目的何在。
  忽然远处一声闷雷,无数银蛇蜿蜒着窜上夜空,绽放,绚烂多姿的花火,将天幕点缀地五彩斑斓,一时间可叫霁月失色。
  西子湖畔烟花会,距此尚远,路上行人纷纷驻足遥望。
  却有人急着往前去,撞得赫平章一个趔趄。
  “老伯,抱歉哈!”文曲脚步不停,匆匆弯了下腰。
  紧跟其后的武曲回身手举额侧也对他表示歉意。
  赫平章干燥的脸皮扯出个和善的笑。
  祁天见他看了武曲好几眼,便问道,“你又认得他们?”
  赫平章摆他一眼,“算是吧。”
  祁天撇了下嘴,酸道,“你怎么谁都认识…”
  赫平章嗤道,“你能不能不要草木皆兵。”
  祁天怏怏不语。
  人潮逐渐开始涌动。
  赫平章转身,回走了几步,欲随大流看烟花去,却见祁天立着不动,“走啊。”
  “不走。”
  “不是你要来么?”
  “我不想看烟花了。”祁天闷头道。
  赫平章定定看着他好一会儿。
  这时槑头槑脑的张阙因为闪躲前面的人,一头撞到祁天胸前,抬起脸傻呵呵冲他笑。
  张大仙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把手里一串糖葫芦塞给祁天,“大爷,给你,赔罪…”说着便牵起张阙走了。
  这回祁天倒多看了二人一眼,结结巴巴的说,“那、不、不是,张大仙吗?”
  赫平章早认出此人,却讶异道,“你没认错?听说他被仇家追杀,生死不明。”
  “肯定是他。”祁天自信道,“他带走的那个男孩子长得漂亮,我印象很深。”
  赫平章意味深长得瞅他一眼,迈开步子往回走。
  祁天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并肩而行,歪头看他,“师父…我错了。”
  赫平章声色如常,“你没说错,我也觉得那孩子长得好看极了。”
  祁天哑然。
  又挤一段,变得越发拥堵。
  祁天忽然拽住前头夹在人群里的赫平章,眼神朝对面瞟了瞟。
  赫平章停住,顺着他的视线一瞧,不远处曲同音和徐靖云闲闲站在街道最里边等待人潮疏通。
  “你不会认识吧?”赫平章笑盈盈看他。今儿一趟中秋之游倒像‘寻访故人’来了。
  “我见过他们,十多年前了。”祁天回道。
  赫平章奇怪道,“十多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记性很好嘛。”
  祁天讪讪一笑,“师父就别挖苦人了,我本来记性不差啊,之前没看仔细罢了。”
  赫平章笑道,“见过的人多了,能让你记住肯定是有缘故咯?”
  “是啊,”祁天回瞥一眼二人,“那个姓曲的大人,曾经叫我假扮你。”
  “他亲自找的你?为什么?”赫平章疑问道。
  “为什么不知道。但不是他找的我,是他手下,有一天在街上被我认出来了。那时候害得我进了趟大理寺,还被扒了裤子。”
  赫平章乐了,憋着笑,“没缺胳膊少腿算你运气好。”
  “三百两银子哪够我卖命啊。说好了让我到刑部之后寻机逃跑,而且保证我不被通缉。”
  赫平章望着远方灯火阑珊处,无声笑了笑。
  世事玄妙,不可言。
  “师父,我们回去吧?”
  西子湖畔。
  湖中荷灯星星点点,水中央一面缀满烟花的圆形玉盘,银色火花硕然绽放。
  水中一轮倒影,皓皓比月。
  湖岸满满是燃放荷灯的善男信女。
  文曲正挤在人群中送出属于自己的荷灯,口中念念有词,“希望我长命百岁大富大贵。”
  武曲手里捧着一盏荷灯,谢晚成和连齐各举着两只。三人侯在一旁。
  文曲放完便接过武曲的荷灯,毫不知羞地念道,“希望武曲和我白头偕老。”
  随后又接走连齐手中的荷灯。由于此地过于拥挤,他一人包揽了许愿的重责,
  “希望主子健康长寿,长命百岁。”
  “希望王爷…额,老渊,也长命百岁吧。”
  “谢晚成…他也希望自己长命百岁。”
  “希望连齐也长命百岁。”
  “你们都长命百岁吧,我一个人负责大富大贵好啦!老天爷,你可一定要听见啊!!”
  一棵桂树下。人声稀少。灯火半明。
  “你说文曲会许什么愿?”
  “他除了大富大贵长命百岁,怕是别无所求了。”
  二人相视一笑。
  月华如练,清晖闲。秋风未寒,良夜耽。
  ——————终——————
  「大家,有缘的话,江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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