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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攻地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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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柳祁却说道:“你可认错了罢?”说着,柳祁又指着金山,问略儿道:“你可认得这个是谁?”略儿便一脸困惑地摇头。那金山也是撕心裂肺地喊道:“二爷,是小人啊!小人是金山啊!”略儿便道:“什么小人、什么金山的?我都不明白。”那金山便道:“小人是我,金山也是我,小人就是金山啊!”略儿却说:“管你是小人,还是金山,我都不认识。”傅幽人颇为感慨,便扶起了金山,又说:“看来现在也是各执一词,争辩终是无益,还是一并带去大理司查明罢。”柳祁心想,经过之前贪案的清查审理,现在大理司都在太后掌握之中,太后的就是伏骄男的,哪里能去得?柳祁自然不肯松口,只说:“这可不行,这位相公身体虚弱,根本受不得折腾,既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能拿人。若是大理司真的要查,可以明日升堂审问,本公也不会徇私包庇。但断无未有确凿证据就先抓人的道理。”那傅幽人也想得到,这个柳祁是个难缠的,没想到对于这个略儿忽然这样执着起来。其实柳祁对略儿还是有感情的,只是觉得能够换来傅幽人一刻的亲昵就不值一提,如今发现被骗了,那伏骄男想空手套白狼,他当然不肯答应。
  祁公一直窝藏着这个“逃犯”,不可能完全没准备,伏骄男未必就认为能够轻易把人带走,因此他已经在酒楼附近布置过了,行的是“先礼而后兵”的策略。但傅幽人却有很多顾虑,不愿轻易动武。他和伏迦蓝只拿大理司的批文抓人,而不拿圣旨、懿旨,就是因为怕当年的纵火案闹大,又要搞公审,一堆麻烦事,能难脱身。然而,只凭一纸公文又镇不住柳祁,现在也是进退为难。
  这几个人站着对峙,也有些尴尬。傅幽人也站得有些累了,便说:“那我就在这儿等着,守着这个什么相公,明天一早,咱们一起过去大理司升堂,你说怎么样?”那傅幽人只是想威胁他说大理司现在跟我姓,我爱咋咋地,到了明天你们还得交人。然而祁公却一笑,说:“也好,咱们就当众审审,该放人放人,该定罪定罪,一个躲不了!”不想柳祁却反将一军,只暗示到时候真的要审,那就大家一起死,金山会被牵连,甚至傅幽人也躲不过去。傅幽人与柳祁就这样含沙射影了几个回合,互相甩了三两个不为人知的眼色,最后达成共识,决定返回楼上私聊。
  两个人把门一关,把话说开。柳祁笑道:“那略儿回去,和伏骄男该是什么光景?你不吃醋也罢了,居然为这事这么卖力?”傅幽人听了这话,也是难过,却仍立场坚定,说道:“他们什么光景,那是他们的事!我答应了他的事办不办得到,这却是我的事!”柳祁不想傅幽人会这么回答,又是欣赏又是妒忌的,只道:“你这个心,倒是错付。”傅幽人却冷笑道:“你也少装无辜,这人到底是放、还是不放?”柳祁便也笑道:“你居然肯拿刑部公文来,也是胆儿肥,既然拿得出金山来作证,就别怕金山也受累。这桩案件彻查下来,怕你也很难逃脱。”傅幽人却道:“怎么查得到我身上?别说是我,就是查出金山来,也有你的罪。如果你不想金山供出来是你协助罪犯逃生的话,最好还是安静些。”柳祁却笑道:“这件事咱们谁都不宜深究,你又何苦拿这件事来挖走魏略呢?”
  说到这个,傅幽人也是深感认同。然而,伏骄男不肯将傅幽人当做玩物送出去,也不愿略儿被捏在柳祁手上,才想出来让刑部批文,以抓捕之名带走略儿。伏骄男却不知其中复杂的内情,便也没料到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但是傅幽人现在完全是伏骄男的忠臣,坚决执行他的命令,发誓再不做阳奉阴违的事。
  柳祁却说道:“看来伏骄男还是有点出家人的样子,好些话不好说出口。”傅幽人看着柳祁的样子就烦心,便一脸不耐烦地说:“有话就说!”那柳祁便解颐一笑,说道:“他原来是答应了,将你送给我一晚,让我换略儿过去的。”傅幽人一听这话,浑身冷得发抖,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只笑道:“他不过骗你罢了。”柳祁却摇头说道:“他不愿意立马将你交出来,不过是他的假仁假义,若我真的把略儿脱光吊在他的面前,你认为他会怎么选择?当然,你也可以跟他说明真相。但我看你宁死也不肯这么做。”傅幽人的嗓子眼像是被石头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那柳祁便笑道:“你看,还是我知道你的心。”
  傅幽人的心冷得像块冰,心底都是绝望。从他变成傅幽人那天开始,他就拒绝了人间的乐,也拒绝了和伏骄男的可能。伏骄男比以往更好了,更宁静更祥和,更贵气更优秀,渐渐地好像要飘到天上去,而他却比以往还不如,卑微低下,污秽狠毒,无恶不作,像是要陷入泥淖之中。不仅是他的皮囊是坏的,连他的心都是烂的,他宁愿一直做那个鬼魅一样的阉奴,在伏骄男的眼中当一个卑微的仆人,都不愿意撕破这层坏的皮囊、让伏骄男看见赤裸裸的自己。他相信骄男也更宁愿心中最珍贵的玫瑰简单地凋谢,而非烂成一滩臭泥。
  想到这里,傅幽人的心就死了一样。柳祁淡然坐下,悠然地吃起酒来,又笑道:“夜还长着呢,可要叫略儿来侍酒?”傅幽人还沉浸在悲伤的自怜情绪中,懒得理这个他从来不关心的男人。柳祁便自顾自地唤人,请了魏略上楼侍酒。魏略不但会说话,还会曲艺、诗词,比真正的天略还顾盼生情、多才多艺。因为他自少时就深锁庭院,比当初的傅天略要不经世事得多,聪明周全却不圆滑世故。傅幽人一开始看见一个如此相似的人,感觉非常不舒服,但是相处下来,却不得不说同性相吸,二人倒是十分投缘的。他又不禁唏嘘,如果自己没经历那么多事,是不是也能够聪明而不世故、果断而不狠绝。
  酒过三巡,正是意兴阑珊、沉寂无话之际,魏略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窗边,支起窗屉,让清风和月色有隙可乘地闯入,灌满他锦绣的衣袖。衣袖中伸出皓白的手腕,手上举起一支玉萧,他便这样吹吹按按起来,吟哦着一首离别的旋律。他向来被培养得傲慢,傲慢得不肯诉说内心的感情,唯有以音律诉他羞涩的衷肠,也是如此,使他原本倒背如流的指法也都略显生涩,又是这种偶尔的、难得的僵硬,更显出他的真情,这萧声如倾如诉、如泣如慕,使傅幽人也有些动容,然而却动不了始作俑者柳祁的心。一曲终了,魏略带着一点的羞怯难得地低眉,悄悄地看向柳祁。柳祁精通音律,而现在好似听不懂什么,笑道:“好!好!不枉我教诲,以后可得继续用功。但如果圣宗不喜欢这样靡靡之音,你也得学着些梵音妙律。”魏略纵是故作坚强,也不觉眉心皱起,眼中生出些伤心的意思。魏略这样神伤,反而是傅幽人第一个感同身受地心疼。傅幽人随他神伤,柳祁才不忍起来,简单地劝了魏略两句,便说:“你也累了,再敬幽人一杯酒就回去歇着罢。”那魏略目光从酒瓶上溜到柳祁的脸上,却悲伤地发现柳祁连看都没看自己,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傅幽人,他才清了清嗓子说:“那我走了?”便又恨恨地瞪了柳祁一眼,柳祁才敷衍般地看了看他,露出假意的笑容,眼神内却毫无昔日的柔情蜜意。以往他们之间的蜜,居然似一下被水冲淡了一般,然而这冷水不仅冲淡了他们的蜜爱,也降温了魏略心中萦绕的温情。他心骨泠然,却落落大方地举起酒杯,含笑道:“傅郎,今日见你,好风采,你若不嫌,我先干杯,您随意就好。”说完,魏略便自饮了三杯。傅幽人也多吃了两杯。魏略缓缓站了起来,像是拖着千斤坠一样缓慢又费力地挪到了门边,忽然站住了脚步,扭过头来,在这个瞬间,他眼中的愁云惨雾消散,又是那个骄傲镇定的模样。这魏略向着傅幽人的方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意有所指,然后开门离去,留下柳祁与傅幽人独处。
  那柳祁没注意到魏略这反常的举动,因为他一直盯着傅幽人,像是在探究什么、等候什么,似毒蛇潜伏着般,教人不快。傅幽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猜到了答案的傅幽人眼珠一转,便笑笑说道:“我是断了根的东西,你那些邪门歪道的酒对我没用!”他说了这话,也是不怕尴尬,然而,柳祁是那种怕尴尬的人嘛?柳祁是那种下药还分不清对象的人嘛?那柳祁笑着说:“你也糊涂了,你是非常人我怎么好用寻常药。”石药死了,但他的研究成果还在,石药的弟子入京归顺柳祁,鼓捣出很多新奇古怪的东西,包括如今这个药。说起来,那黑医学已经能够易容改貌,那祁公更想问能不能有什么“玉茎重生”的高级技术,这技术太高级,那弟子表示鼓捣不出来,但是嘛,按体位上下的说,祁公也不需要对方有玉茎。咱们可怜的小丁丁虽然没了,但是前列腺还在嘛!所以说嘛,怎么就能够说太监不是男人呢?太监还是可以有男科病的,比如说前列腺炎之类的。
  于是这研究小组就研发出来男人喝了想做受的春酒,杜绝鸳鸯硬上柳祁的意外再次发生。柳祁准备了阴阳瓶,可以通过按动机关来控制酒瓶内流出什么酒。里面一半是寻常的酒,一半是药酒,柳祁让人吩咐了魏略侍酒的时候下手。所以才有魏略那怪异的表情。傅幽人皱起眉来,实在不知道柳祁葫芦里卖什么药,这酒里的药渐渐消融在他的肚肠里,窗外吹来的风带进来花香,他闻在鼻尖觉得甜甜的。柳祁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一亲芳泽。那傅幽人慢慢抬头,吃了一惊,发现柳祁已是那么靠近,方知道他闻到的不是花香,是柳祁这个风骚男人身上的熏香。那柳祁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发现自己也忽然怪异起来。原来那魏略在二人的杯中都倒了男人喝了想做受酒,看他们两个受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柳祁立马想明白了,也是十分痛苦,他不想自己居然会落入这个境地,而傅幽人对于这个体验反应也是更为复杂,他不敢想象没了丁丁的自己居然还能有欲望,也是不觉悲喜交加。两个关系尴尬的人十分尴尬地对坐着尴尬地思索着如何解决现在尴尬的状况。在这尴尬至无以复加之时,却有人敲门。柳祁应道:“谁?”却听见门外一阵掩不住的笑声,原是魏略。
  魏略手里捧着一个玉瓶,脸容带笑地进了来。傅幽人抬眼看见魏略,却见魏略将手一挥,从玉瓶中取出一丸药来,递给了傅幽人,只道:“这个是解药,外敷的。塞那儿才有效。”傅幽人一时怔住了:“那儿?”魏略撇嘴说:“屁眼!”傅幽人一时尴尬得无以复加,红着老脸道一声谢,接过了药丸就麻溜地滚回自己的厢房了。柳祁看着魏略,却笑道:“好略儿,我明知道你舍不得我。”仍是往日那柔情脉脉的模样,这叫魏略看了既怀念又痛心。魏略便嗔怪地说道:“我的爷,您不是叫我不要舍不得您?我自当遵命!”说着,魏略拿着药瓶就往窗外扔,还是柳祁反应快,一个完美的扑杀就把药瓶接了下来,顺势跑进内间去上药。这上药的过程颇为难堪,所以柳祁自己打下了帘子在隔间内进行,魏略转身走到门边,一把锁上了门,又慢悠悠地踱进了隔间,见柳祁已躺在床上,那是半死不活的样子。魏略打起帘子,笑道:“你也是的,怎么就这样猴急?”柳祁方明白了,刚刚魏略必然是将真解药藏在袖子里,装作从玉瓶里取药的样子,其实是从袖里取了真解药给傅幽人,这瓶子里的都不是解药,而是更烈的催情药。这也不难防备,偏偏是柳祁中了药,一时慌了花了眼,没看清楚魏略耍的把戏。刚才柳祁用了药,虽然后庭怪异,但还能保持风度,现在却是把烈性春药涂进敏感点,竟是软得春水一样,没有一点还手之力。魏略走到床边,举着灯细看柳祁的姿态,却见柳祁平日风度翩翩,是白脸书生模样,如今因药力倒更显得粉面含春,眼波如醉,魏略伏下身来,解下柳祁的衣衫,柳祁未曾想道,也是打了个寒颤,这寒颤传到魏略的手心,使魏略觉得这是柳祁心弦的颤动,故魏略微微一笑,说道:“你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这话仿佛是柳祁跟魏略说过的,不想如今易地而处,是何等的狼狈。
  这月儿那样的明,从窗内看着,也是觉得亮堂堂,灯一样的亮。傅幽人托着下巴看着月色,心里也是波澜万千。这一夜如此的不平静,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魏略带回去,且结果如何,他都不开心。人带不回去了,他便有负骄男所托,人带回去了,他便有负自己的心。然而,他又想,魏略若是不错,何不让他和骄男成了就算了?到底哪个才是骄男喜欢的天略?他喜欢的难道不正正是个明快又骄傲的少年郎?难道还是他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么?且他又怎么忍心、忍心把骄男最珍视的打碎在骄男的眼前?
  也是情思才能让傅幽人这样像个诗人一般看着月光愁绪万千。他忽然后悔当初不听哥哥的话,趁着当书童的机会好好学诗词文化,不然他现在估计也能作出篇文章歌赋来。可他作出来了,又有什么用?给谁看去?自己作给自己看,算不算字面意义上的自作多情?
  正是傅幽人惆怅之际,却又有敲门声慢慢响起。傅幽人推开门来,看见是金山,便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那金山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房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那傅幽人便将门关上,又问道:“到底怎么了?”金山便说道:“圣宗交代了,如果他们不配合,就叫小人直接去拉人过来抢人,怎么傅郎还不办呢?”那傅幽人叹了口气,暗叹:“这伏骄男那山贼头子的脾气还不改,闹不过就要用抢的,天子脚下呢,也不知有没有王法了!”只是圣宗这个思路很对金山这个大老粗的口味,简直是一拍即合,金山恨不得马上飞去搬人马来硬的。傅幽人深明金山的脾性,便慢慢地跟他说道:“你听我说,这儿可是天子脚下,咱们面对的也不是普通人,非到必要时,还是不要走这一步。”金山却说道:“傅郎也忒不痛快了!”傅幽人微微摇头,只想道他这辈子都没有痛快可言了。
  傅幽人又劝金山:“这已说好,明日就让他们一起去对簿公堂。刑部是我们的地方,要拉人也容易得很,犯不着夜半在京城以武犯禁。”说着,傅幽人又是好一顿劝说,大大的道理一二三四摆在眼前,然而金山哪里懂得,只是觉得傅幽人说话文绉绉的,听不明白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只能一直点头。
  二人正说着话,却忽然听见外头的响动,有个身手矫健的人破窗而入,那人长得是剑眉星目,颇为俊朗,傅幽人一眼认得,那是流民所组建军队中的一员精兵,名叫流星。傅幽人特别记得他,除了是因为他身手特别敏捷、长相特别俊朗,在流民中鹤立鸡群,还因为他之前耍流氓,当街调戏数名男子被抓起来了,还是傅幽人去大牢捞他出来的。傅幽人还教育他:“你也不记着自己的身份,也算是个有点头脸有点模样的爷们了,犯得着去当街调戏人么?犯得着么?你丢自己的脸也就罢了,只怕连邵郡军以及圣宗的面子都被丢光了!”那流星被抓进去大牢已经很不愉快了,出来还被傅幽人教训,也是颇为委屈。傅幽人也爱惜他的才干,便从兜里拿了几个钱塞流星手里,说道:“去吧,找个乐坊,洗洗尘,能花钱的事咱们尽量不要犯法,啊,好么?”那流星叹了口气,又说:“难得傅郎不嫌弃我,然而我是被冤枉的。”原来流星是和一个富家公子耍朋友呢,刚好流星的另一个情人在路上看见,那情人大为恼火,吵嚷起来,围观者渐渐聚集,都在指指点点。那富家公子为了保全体面就说自己是被调戏的,那情人不依不饶,笑道:“那他也调戏我了!我还知道他又调戏了好几个!看我不告死他!”结果流星就被关进去了。傅幽人听完了觉得好气又好笑,便道:“枉你那么能言善辩的,难道这事情在判官面前也说不清?就这么被关进去了,也不怕晦气!”那流星却说:“那个公子爱惜自己的脸皮,我又爱惜他,所以我只好认罪,关进去几天,也不碍事。至于那小辣椒呢,我不认罪,他就得获‘诬告不实’的罪名了,怎么能行?不如我多关两天,大家都欢喜。”傅幽人一愣,也不知该怎么评价,只说:“嗯,那您也是很多情啊。”
  这大半夜的流星跳了进来,代表这行动小组已经开始干活了。傅幽人慌忙说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我还没下令呢!”他又转过头,问金山道:“是你悄悄儿去报信了么?”金山还没来得起澄清,流星却说道:“是圣宗下的令。”话音未落,那流星就已经不见了。这流星的速度也是如流星一般的,身影一闪就已经溜出房外了。傅幽人带着金山推开门,见外头已是乱作一团,听见纷纷的破窗声、撞门声、吵嚷声了。
  那流星是这次抢人小分队的小队长,所以由他带着人回去。骄男也是一直等着消息,见那流星、傅幽人双双回来汇报了,便安心些。流星对这次行动的成果还是很满意的,笑道:“已经完成了!人也拉回来了,咱们这边也没损伤,就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啊。”伏骄男问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流星便说:“我去的时候那略相公正在艹祁公呢!”伏骄男闻言陷入震惊缓不过来。那傅幽人闻言,脸色也很尴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为了缓和气氛,便打趣道:“那该是他们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什么?”流星摆摆手,说道:“他们干得正火热,我进来了他们都不知道,故我也没好意思打扰,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还抓了桌上一把瓜子吃,所以有点不好意思。”正是不打扰是他最大的温柔。傅幽人一笑,说道:“这也是你的礼数。”伏骄男见他们两个说说笑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太严肃,且伏骄男平日在军中兄弟面前从不摆圣宗的样子,如今正色起来岂不怪异?故伏骄男清咳两声,便说道:“你这确实不对!看也就罢了,你拿那把瓜子怎么回事?我平常怎么说的?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你可记得?”那流星被这么一教训,也摸摸鼻子笑笑不说话。伏骄男便道:“好了,别说这个了,略儿现在在哪儿?”傅幽人便说:“他现在正在厢房躺着,金山伺候着。”流星又一脸坏笑道:“他可累坏了,沾上枕头就睡了!”
  傅幽人怕伏骄男不高兴,便警告道:“流星,注意言辞。”流星却不以为然。他原是口没遮拦惯了,圣宗也从来不跟他计较。跟他计较的人又都被他打服了,所以他就总是这样大咧咧的。事实上,伏骄男对于这个流星也是有些纠结的。流星讲忠义,脑袋和身手一样灵活,单凭这些就很值得培养,然而嘛,他自小在灾区混大的,书没念多少,生活经历挺丰富, 偷坑蒙骗都干过,大字不认,流里流气,伏骄男也不放心给他委以重任。在军中,和流星铁的人超铁,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和流星过不去的人也超过不去,恨不得跟流星抱着跳崖,好几次搞得天下大乱,简直就是蓝颜祸水。流星这大男娃又是脸厚皮实的,诚心认错、打死不改的那种,除非给他上死刑,不然没法阻止他继续走自己的路。伏骄男没那么多耐心每天监督,故思前想后,把这个不稳定因素从军队里剔除,又为了不浪费人才,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分队管管,专门负责行走办事。
  伏骄男心内盘算了一下,便笑道:“我看流星不是故意这么说话的,这小伙很聪明,就是亏在读书少上面。”那流星便道:“可不是么!我也不是有心说不对的话的,就是我没文化,才被人说我是个流氓。我的心可是很好的。”伏骄男便说:“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读书。”那流星听了,一时额头都冒冷汗了:“读……读书?”说着,流星“噗通”跪下,膝行到伏骄男的脚边,抱着伏骄男的腿,皱着一张脸说:“圣宗,流星知罪!您打我吧!给我来一百军棍,我也认了!流星不知犯下什么大罪,为什么要我读书?”傅幽人看着流星这么高大一个帅小伙来这一套,也是忍俊不禁,只含笑道:“你这个人,怎么不识得圣宗的苦心?他这样怎么是惩罚你了?是要磨砺你了,促使你进步,还不谢恩?”流星却说:“不行啊,这个太难了!”伏骄男果断地一脚把这腿部挂件踢开,说道:“都是爷们,别来这一套,你就说,我的命令,你办不办得到?”伏骄男都这么发话了,那流星一咬牙,便说:“遵命!”伏骄男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以后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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