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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攻地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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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幽人也是没精神,吃了仇太医给他安眠的丸药,他自沉沉睡去。那仇太医又对皇帝说:“如今知道此事的人,还有谁呢?”皇帝便道:“还有花姬。”仇太医便道:“那么还得想个法子让她不能跟太后告密才行,须知如今宫内许多不识时务者都畏惧太后胜于皇上。”皇帝倒是笑了笑,说:“这还不识时务啊?识时务的人才怕太后,连朕也怕太后。”仇太医心想“咱也是说句客套话”。这仇太医本来是要暗示皇帝将花姬做掉,怎知皇帝并不会想到这么凶残的方案。皇帝只遣退了仇太医,将花姬召入,叫她给到傅幽人床前侍候。花姬隐约感觉到了事情不对,但也不敢说什么。到了第二天,皇帝宣称临幸了花姬,名正言顺地将花姬留在自己及傅幽人身旁。皇帝又让将傅幽人的值班全部调到晚上。因为白天值班的话,傅幽人生病的事很容易被其他奴仆发觉。此外更以保护花姬的名义封锁春恩殿,故晚上的春恩殿便只有皇帝、傅幽人和花姬三人了。谁又知道,傅幽人白天的时候也在春恩殿。花姬也是有苦说不出,如今担着受宠者的虚名,却要担惊受怕的侍候傅幽人。
  花姬回来春恩殿时,身上已换了缎子做的新衣裳,发髻上还多了一对小巧的金步摇,大抵是皇太后的赏赐。原来太后已经决定封花姬为正式的姬人,等翌日一早,皇后便会执行太后的决定,正式发文件认可花姬的身份。
  皇帝看见她这样,一时急了眼,说道:“太后怎么就恩赏你了?你跟太后说了什么?”倒是傅幽人淡定许多,说道:“太后没有将她赐死,证明太后不知道我病了的事。”花姬方缓缓说道:“傅郎所言甚是,如果太后知道此事,必然恼怒,认为皇帝为了一介奴人居然欺骗六宫,必然会杀死傅郎,妾也不能幸免。故妾只能冒险,以博得一线生机。”比起皇帝不顾自身健康和得了热证的人同食同寝,还隐瞒所有人,太后还是比较能接受大男孩一时兴起搞了个阉人不敢告诉妈妈。既然皇后不得宠,太后还宁愿皇帝搞男宠。男宠除起来十分容易,何况是个孤苦伶仃的阉奴,比不得那些能有母家又有子宫的女妃。
  花姬跟太后的回话遮遮掩掩,更显得皇帝与傅幽人已经有了不正当的男男关系,皇帝听完她的报告之后是惊讶万分,傅幽人听了也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也不得不承认花姬这个法子确实保全了二人的性命。故傅幽人难受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难为您了……”花姬便道:“今后也难为您了。”傅幽人方叹了口气,忍着那句心中的脏话,仍缓缓说道:“如今您是贵人了,奴不敢受这个‘您’字。”花姬又说:“从今起,六宫都以傅郎为尊宠优容之贵人才是呢。”这话谁听了不欢喜万分,只是傅幽人听了,只觉得退热不久的脑袋又开始发胀了。
  皇太后被花姬的演技征服,相信了她的话,便召了皇后及三夫人,转述了这件事。济夫人才觉得自己宠冠六宫正得意洋洋,如今听了这话,犹如被当面打了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又想起以前的事,越想越觉得憋屈,不觉道:“果然呢,贱妾其实早看出来端倪了,只是不堤防这个阉人居然如此没廉耻。怪不得皇上为了傅幽人责骂贱妾,而傅幽人又屡屡嫉妒贱妾得宠,想方设法施计打压,不想竟有这层缘故。”皇太后闻言,也觉得很对景,却又说道:“阉奴得宠都是一时的,如何能够和夫人相比,你的心也放宽些罢。”济夫人忙道:“贱妾明白了。”季夫人便道:“太后圣明。若有傅幽人分宠,那些新入宫的世家娇女倒不能放肆了呢。”太后点头道:“是了,皇后可要好好照顾花姬及傅幽人,如今他们倒是有用之人。”皇后答道:“太后圣明,妾当遵命。”
  于是就这么样,隐秘入宫、隐忍为婢的济济、吉吉、季季颇为传奇的一门三女封夫人,获得帝皇宠幸,复又有小选世家之女充实后宫,济夫人使劲浑身解数,每日研究各种秘技,努力提高姿势水平,成为了一号夫人,不想一脚被傅幽人踹了下来,这傅幽人在这场混乱的角逐中荣获最受宠爱宫人的称号,而且还是真正意义上的“躺赢”。
  哎呀,一觉醒来就赢了这个称号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在这儿谢谢皇帝的厚爱,也谢谢大家那么弱鸡。


第8章 神圣将军
  他承宠的谣言传开了,为了保命,他和皇帝也都合力加强谣言的可信性。他得到的待遇越来越高,排场也就越来越大了。皇太后不但不劝阻,反而行为上很认可,有什么时节分赏各宫之余也总少不了傅幽人这一份。傅幽人知道,皇太后是想将他往炭炉上烤。这阶上覆上白雪,傅幽人低头走过,身上依旧是与雪不容的鸦黑衣裳,虽然身旁簇着几个小太监手提炭炉为他驱寒,但他仍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由衷的冷意。
  “这么冷的天啊……”傅幽人又暗暗想道:京城尚且这么寒冷,悲狐山又当如何呢?
  秦大学士等人联名弹劾国舅贪赃枉法导致民变的事,皇帝犹自可,他是个没什么想法的,听了众人的控诉,也都觉得国舅应该受到惩罚。然而众臣又说要将国舅处斩,还是满门的那一种,皇帝一听就吓得一身冷汗,只道:“你们太过分了!这可是朕的舅父啊!满门抄斩?那是不是朕和母后都要一起斩?”众臣一听,都不敢接话。皇帝怒而退朝,风风火火地往日度宫拜见皇太后。
  皇太后一身素服,头髻上并不簪一点珠饰,见皇帝来了,含泪不语。皇帝见皇太后如此,也颇为伤心,又说道:“母后切莫伤怀,朕一定会保全国舅的。”皇太后垂泪道:“我与国舅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但在社稷面前,这也是微不足道的。”皇帝听了这话,比听了群臣奏请抄斩黄家都吃惊百倍,满口都结巴起来:“母后……母后您、您的意思是……”皇太后答道:“唉,自作孽,不可恕!”皇帝一时觉得这个女人十分冷酷,又道:“母后,您……这他……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不就多贪了些钱么,这虽然不对,但也不至于这样子啊。”皇太后听得皇帝这话,也甚是吃惊,忙敛容正色道:“皇上,请千万别说这种话!岂不叫天下人寒心!”傅幽人在一旁冷眼看着,吃惊于擅权专政的皇太后在危机关头还是愿意为了大局牺牲荣华。国舅不仅仅是她的家人,更是她在朝廷最有力的盟友,黄家更是她的母家,是她稳固地位的基石。如果她失去了这些,就是失去了一切。
  事实上,皇太后也并未伟大至此,她又说:“请皇帝不要考虑这件事了,到了明天,一切都有结果。国舅罪不可恕,但请皇帝宽恕我的母家。”皇上也没什么意见,只待明天。到了翌日,宫外传来国舅自杀的消息。傅幽人明白了,国舅用自杀来换取全家的平安。皇帝心肠最软,得知国舅自杀,颇为伤感,更不会责罚他的家人了。
  烛火摇曳,皇帝在灯下阅读着冬州传来的密报。他看了看,又笑道:“傅郎,你之前不是问了庸道宗的事么?”傅幽人闻言,脸上闪过压抑不住的惊喜,忙低着头说:“听皇上的语气,像是好消息?”皇帝说:“算是吧!原来雪人这种塞外刁民,风化未开,是很敬重鬼神的,因此并未滋扰庸道宗,对那迦蓝圣宗也很客气。如今神圣将军伏忍惟已将人赎回,没什么大事了。”傅幽人闻言,胸内多日来的忧郁一时消散,身体也显得轻飘飘起来。皇帝放下了书信,看着窗外微微星光,忽而叹道:“为什么国舅要贪污呢?是朕给他的俸禄不够多么?”那傅幽人突然听见皇帝的叹息,心里也很压抑,只答道:“回皇上,人心是不会餍足的。好比皇上虽然九五至尊,坐拥天下,但总也会有想要更多的时候。”皇帝扭头看向堆积如山的奏章,这里每一封他都要看,他也都不必看,上头已写好了一切的批注,他甚至不用抄写和盖印,这两项工作已有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代劳。他连个盖章机都算不上。他背靠着冰冷的龙椅,幽幽说道:“朕又算得上什么九五之尊?朕和那些个妃嫔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宫中一件摆设而已。”
  说着,皇帝幽幽地闭上了眼睛,傅幽人淡淡地低着头。半日,春恩内侍来问讯,皇帝颇没兴头,只说:“不必召妃子了。”皇帝这些日子心情比较低落,并没有宣召妃子,也嫌在寝宫规矩多,故只去春恩殿,命傅幽人单独伺候。众人更认为傅幽人和皇帝的关系很亲密了。
  皇城的宫殿最近可谓是雨露单薄,皇帝不爱宠幸妃嫔了,皇太后死了兄弟,天天素服吃斋,伏圣后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好宣召男宠。这伏圣后的肚子一天赛一天的大,她也不见人了,只默默圣宫中待产。怀着身孕的她比以往丰腴不少,但因为脸好看,衣服贵,搭配得当,看着还是个美人。斜阳陌陌,染得院落里的雪黄黄的,透过窗帘看,闪耀着令人眼睛不舒服的光彩。伏圣后在窗后眯着眼,看了一阵子雪,便将帘子放下。宫女嘱咐道:“娘娘仔细着凉。”
  伏圣后缓缓移到塌上歪着,又道:“不知道忍惟怎么了……”宫女笑道:“外面不是说了么,伏将军什么仗没有打过呢?难道还怕这些饥民?娘娘不要多分思虑,要安心养胎才是呢。”伏圣后却道:“我如何不知?只是太后怎么会平白将这个立功的好机会拱手让给忍惟?只怕内里有什么乾坤,也未可知。只恨我名为圣后,却势单力弱,而且又孕中虚弱,不然也能够多照看着。我千叮万嘱要他小心,希望他足够谨慎,能够平安回来才是。”宫女便道:“都说迦蓝圣宗如今与他一处,彼此能够照应着吧?”伏圣后脸上隐隐现出嫌恶之色,却不宣之于口,只装模作样地柔然一笑,往后躺着,默默闭上了眼睛。
  伏圣后感觉胸口有些闷,恰似当年初孕时。为了掩盖圣女怀孕的事情,让有孕的皇后与之共处,对外说是圣女为孕气不稳的皇后祈福。两个孕妇朝夕相处,却没什么话好说。偶尔伏依依还能听见黄皇后在窗边与侍女低语道:“我梦见了——这一胎该是个皇子呢。”说着,素来冷酷的黄皇后唇边也绽出几许笑意。伏圣后却觉得很好笑,她是个圣女神棍,还不信孕梦这一套,不想这个无神论皇后还能得出这些结论!
  是男是女,孕中难明,但婴儿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便是一望而知了。仙姝公主出生的那一天,养尊处优的皇后也碰上了难产的问题,疼得死去活来,也是快要性命不保的,好险母子平安,但还是疼痛难忍、力竭昏迷。只是她仍心心念念着肚子里爬出一个皇子,故她一睁开眼睛,诸事不问,也不喝水,沙哑着嗓音问道:“我的皇儿呢?”那宫女脸色十分尴尬,跪在地上应答:“恭喜,皇后,皇上听说添了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公主,欢喜得不得了呢。”宫女脆生生的这句话,却是刀子一般,割在了皇后的心上。皇后的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颤抖着肩膀,沙哑着声音喊道:“该死的奴婢!该死!还我的皇子——明明是一个皇子!”说着,她眼中又滴出温热的泪珠来。伏圣后就在隔间养着,冷冷地听着皇后像是疯了一样质问众人她的皇子的去向。
  关于仙姝公主被杀的疑案,伏圣后一直相信这不是熊妃的阴谋,伏圣后认为,这就是皇后干的。在伏圣后看来,黄皇后是不可能爱仙姝的。黄皇后只爱皇子。还好,仙姝死后,虽然黄皇后无宠无孕,但仍仗着权势夺了先帝的私生子,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皇子了。凭着皇子,她又延续了母家的荣光,成了黄氏的又一任太后,更把一个不成器的皇帝捏在手心,操控天下。
  而伏圣后呢?伏圣后又得到了什么?她是神圣伏氏的嫡女,从小就要学习克制欲望,达到人与自然的平衡。可在她看来,拥抱欲望才是达到生命大和谐的必经之路。家族和国家要求她做一尊贵不可及的雕塑,而她只是想成为一只放飞的小鸟。故她每次的放飞都伴随着狠狠的摔痛。先帝在寺中窥见她的美色而诱惑了她,使她初涉声色的快乐便不能自拔。
  她在孕中,皇后也在孕中。二人相处,皇后是知道她肚子里怀着龙种的,因此十分嫉恨,便借机出言羞辱。伏圣后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一言不合就顶回去,这使皇后一时反而不能拿她怎么办。伏圣后生产后,孩子旋即被夺走,归在别人的名下。圣女是不能有孩子的。先帝也害怕自己搞一国圣女搞出人命来的事被说出去,被写成小黄书,那他百世英名也毁于一旦了,故也远离了圣女——大概一阵子。想来想去,连宫里最得宠的熊贵妃也没有伏依依颜值的十分之一,先帝这个直男癌像忍不住偷腥的猫,又去蹭寺中的圣女了。圣女见皇上前来,十分诧异。皇帝是来求炮的,自然扯掉之前那高贵正直的模样,十分柔情地说:“依依,你该不会还在记恨朕罢?”伏依依含泪道:“依依为人任性,只求陛下原谅。”先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有什么不原谅的,满口的原谅。伏依依方破涕为笑,说道:“那么,皇上是为了妾怀上了云西王的孩子的事来的了?”先帝听了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云西王知道伏依依与先帝重修旧好,便与伏依依分手了。伏依依心中颇为受伤,忍着恶心继续侍奉先帝。她对先帝真的是当初有多爱,如今有多恨,巴不得半夜起来挥刀割龙根,终究是这心不够狠,只能苦等和哑忍。先帝又提议让圣女入宫修行,伏依依死活不肯,不过又说国寺里确实不方便,不如移出去。先帝为她把一座京郊的避暑行宫改成圣宫,供伏依依居住。若非侍驾,伏依依平时就在这行宫里勤勤恳恳、快快乐乐地给先帝戴绿帽子。先帝虽然有风闻,但也没说什么。
  后来先帝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内务府那边牌位都搞起来了。熊氏搞了那么多年,还是混在贵妃这个位子上,皇后无宠却还是皇后,手里还有个儿子。熊妃急眼了,想方设法地让先帝封自己的孩子做皇帝。先帝对此很不愉快,对熊妃也很无爱了。伏依依见形势不对,在先帝面前哭着,自请带着伏忍惟远嫁和亲。先帝心软了,又问:“那骄男呢?”伏依依道:“骄男是陛下的血脉,岂可至番邦为人臣下。”先帝说:“从来都是你最聪慧,懂朕的心意,可惜你是圣女,否则……唉,这也好的,你去罢!只是朕不舍得看着你走啊。”先帝驾崩后,太后搞死了熊妃就想搞伏依依,可惜伏依依拿出了遗诏,奉旨和亲去了。先帝又赐伏骄男天家斩马剑做他的护身符。
  太后新官上任三把火,刚灭了熊妃母子及一众朝中看不顺眼的傻饼,正是得意,却发现动不了伏依依,只觉得被先帝的幽灵狠狠打了脸,更是恨得不能更恨。而且本朝为防外戚专权,少主登基,太后及众太妃须在一年内离宫修行,修行至皇帝弱冠方可回归。太后已没多少时间收拾这些异党了。她只好逼伏家命伏骄男为伴驾僧侣,随太后离宫修行。伏骄男得知后,拿了御赐宝剑远离京城,至塞外落草为寇。太后一怒,又害了不少伏家的人。这伏骄男至塞外后,拿着御赐宝剑做强盗,一时众人都不敢与他为难。太后也没下令围剿他的意思,竟致使他成了当地一霸,得了个“塞外第一响马”的称号。
  有次越冬春早,强盗们都熬过了冬天,见有队不凡的车队经过,忙去劫了,将财宝掠夺,还绑了领头的白脸公子及其友人、近侍。及绑了回去,那伏骄男才知闯下大祸,这公子居然是辅政王爷的独子。伏骄男也忍不住怪责:“这辅政王是不是有病?自己的儿子武功那么弱,还让他来塞外这么不安全的地方,还微服?”这辅政王家的小王爷也觉得很冤屈,他只是要和几个朋友出来旅游,不知怎么的就被绑了。二人聊了聊天,伏骄男觉得这小王爷和一般的富二代、官二代不同,那小王爷也觉得伏骄男是个清新脱俗的强盗,彼此便成了好朋友。伏骄男便解绑,小王爷又说:“我还有两个朋友被你绑了。”小王爷口中的两个朋友是两个极秀美的少年,年长的叫傅天浪,年幼些的叫傅天略,是一对亲兄弟。
  伏骄男带着这三个人游玩了一下山川,便让人送他们回塞内。不曾想那边人刚放了,就有官兵来灭山寨。但因山寨人强马壮,地势凶险,一时僵持不下,官府老大急着完事,索性围攻,放火烧山,将山烧得都秃噜了。这下整座山连山猪都成了烤猪了,那伏骄男自然也无生还之理。小王爷多愁善感,听说后哭得停不下来,又跟太后解释说:“这伏骄男不是坏人!他没有伤害我啊!”那太后便回复说:“我也刚听说这事,这官府居然没有事先启奏就动武。分明是当地的官府为了邀功请赏、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斩后奏,委实可恶!且普通山贼也便罢了,这伏骄男是持剑的,如何能杀?”故太后又将那官府首长的全家砍了。这个剧情走向也让小王爷惊得下巴掉下来接不回去。心理有了阴影,以后都不敢去旅游了。
  伏圣后想起在塞外生的三个女儿,个顶个的水灵,都被老藩王卖掉——或者说是送去和亲了。只有伏忍惟在她身边,孝敬她、顺从她。也不知肚子里的这个是男是女,是福是祸。想着这些烦闷的事情,伏圣后只觉得喉头有点儿泛酸。半晌,外头嘹亮的喊叫隔着窗纱传到了伏圣后的耳边——“太后驾到”。
  伏圣后支撑着坐起来,撑起了眼皮,腹部越发明显的坠涨使素来冷静的她不禁有些惊恐。帘帐支起,那十分威仪的皇太后穿着素服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眉目间还是带着令人厌恶的孤傲。伏圣后的眉目何尝不是如此?她并不起身,只是微微欠身,说道:“拜见太后,妾因身体不适,无法迎驾,实在惶恐。”皇太后冷笑道:“依依,你身体不适,合该好好调理才是。”说着,皇太后见伏圣后并无起身让座的意思,便也不介意地坐了在客座,道:“你如今月份大了,是要好好休息的,如果不是要紧的,我也不好来打扰你的。”伏圣后听得这话,头脑也胀痛起来,只强笑着说:“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竟然劳驾太后亲自来了?”皇太后幽幽叹了一口气,说:“可不是大事么?伏忍惟在冬府遇刺,已经身亡了。”伏圣后听了这话,一时似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头顶,是要魂飞魄散了,半日回不过神来,耳边一时失了声音,都听不见旁人的话语,只是轰轰的,像被几百辆马车碾过了。
  皇太后端着,看着伏圣后的脸色转白,竟登时吐出一口血来,宫女们忙作一团,又扶着伏圣后,不断问询,那伏圣后却似是什么都听不见一样,只是呆呆的。皇太后见状无比畅快,更畅快的还在后头,那伏圣后的裤子忽而见了红,同时,伏圣后便忽然醒了一般,美丽的脸庞痛苦地皱起,喉咙发出惨烈的嘶叫。宫女喊道:“来人啊,圣后要临盆了!”又有宫女请皇太后出去,只说怕冲撞了。皇太后笑道:“什么冲撞?冲撞了谁?我也是生产过的妇人,如今只是个命硬的寡妇,又怕什么?我在这看着也好,医人们便不敢怠慢了。”圣宫里并无太医,侍奉伏圣后的都不是皇宫编制内的人员,而是神圣伏家的人,是巫医为主。这些巫医也不听太后的号令,所以伏圣后才放心启用。
  皇太后站在一旁看着,眼神像是刀锋一般,隔着床帐,伏圣后都能感觉到寒意。皇太后稳稳地站着,隔着绯色的纱帐,看到伏圣后痛苦的脸容。柳色的眉,朱色的唇,都混沌在绯色的帐中,颜色是模糊的,但线条还是那样清楚,皇太后忽而明白了先帝对伏依依的迷恋,伏依依的容颜是无敌的。皇太后忽而心悦诚服。
  窗外的云浮在乌黑的夜空,遮住半边月,故月色不是十分光亮,但仍是温柔的,透过帘帐,仍照着伏依依一张灰白的俏脸。待她缓缓睁开眼时,房间的血腥味儿已去了大半,这内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丝毫不见白天时的混乱,但对伏依依而言,肮脏和罪恶依旧在——因为太后仍然坐着。这皇太后倚在窗边,发着愣看着天际,露出当初怀孕时那柔善、期盼的神色。然而,听见了伏依依干咳的两声,皇太后脸上又端庄冷漠起来,她将目光移到伏圣后的脸上,脸上忽而露出虚假的笑容,柔着嗓音说:“依依,你醒了?”这声“依依”听得伏依依鸡皮疙瘩掉满地,她强自振作,回敬一个假笑,说道:“谢太后的关心,如今国事这样的繁重,还担忧着我这卑微之身。”皇太后笑道:“没什么,本宫只是看你辛苦,心中不忍。孩子嘛,总归是个麻烦。你如今是神圣皇后,地位超然,还带个孩子,实在不妥。”伏依依闻言,脸色更加惨白:“难道你们又要使我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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