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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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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老板娘也没藏掖,轻笑着娇滴滴道:“沿着客栈后的小路上山,道半山腰有个三岔路,你们依着走的人多的那条小路往里。我瞧几位轻功都不错,凭你们走沿那条小路走个三个时辰也就到了。”

说者轻松,听者却是十分诧异,辛里顿时明白当初没找到的缘故,连祁山脉深长,轻功前行三个时辰已是山脉腹地,其中地形复杂,要寻到谈何容易。

老板娘见他们几个呆愣不说话,掩嘴轻笑,“我劝几位还是别去了。无所不知楼是要通行令才能进,我怕你辛苦到那儿,结果被堵在楼外,岂不白费力气。”指尖轻抵下唇,老板娘眉眼不时微动打量着怀明墨,直到辛里发出不满的低哼,她才移开美目,“这位公子……是无情公子吗?”

怀明墨大方承认:“正是在下。”

老板娘听到怀明墨的回答,神色略有一慌张,目光轻瞟楼上一间紧闭多日的厢房门。她仿佛是看到地狱爬出的恶鬼般煞白了面色,紧张地连吞两下唾沫,收敛诱惑的媚态,淡笑道:“我派个小厮送几位去无所不知楼吧,省得几位在山里迷了路。”

怀明墨笑道:“不敢多劳烦。”

“应当的。”老板娘从腰间取下一枚荷包放在桌上,恭敬道:“公子到那把荷包里的东西交给看守的暗面,他们自会放公子进去。”纵然老板娘动作再轻,荷包触碰桌面时仍发出一声清脆声响,“我还要去招待其他客人,无情公子请自便。我马上派人在客栈外等候几位,你们可以随时去。”

等周遭没旁人,辛里悄悄拉开荷包往里一看,果真是块玉牌,“阁主,这……”

骆辰双眼直盯住楼上的客房,冲动地说:“这客栈古怪的很,我去那客房看一眼,里面到底住着何方神圣。”

“不可无礼。”怀明墨冷声道,“老板娘及客栈里的小厮武功都不低,若是生出是非,我们未必讨得到好处。”

郑丰年赞成地点头,谨慎地开口:“能让这老板娘闻风变色的人,可见其恐怖。况且我瞧这老板娘方才的口气不像有诈,先去无所不知楼看下情况吧,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惹出麻烦来。”

骆辰想到刚才郑丰年的模样,揶揄道:“你不会是被这美妇勾了魂吧。”

怀明墨把心思从那神秘的客房收回,笑侃着说:“郑大哥可不是老板娘的对手,道行谁深谁浅一下就能分断。”

郑丰年面颊微红,不自在地开口:“阁主也跟着骆辰这小子胡闹。”

客栈里的人已走得差不多,十分清冷寂寥,唯有店外狂烈的北风呼啸不停。客栈的一角笑谈像是春日雀鸟莺歌,不合时宜的出现,却让人觉得多了点生机。客房里的客人顺窗缝往屋外瞥了眼,嘴角化出一抹无息的淡笑,柔软似天际飘云。

说笑好一阵,算着时候差不多,怀明墨等人便随着老板娘安排的小厮进了山。带路的小厮恰如他们猜测的一样,是个轻功好手,亏得他们几个全擅于轻功,才没在半路跟丢。

小厮把人送到石碑旁,恭敬道:“我就送几位客官到这,客官们只要往前走便可走到洞口。”

怀明墨分外客气,“有劳这位大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忽有一黑影从他身边窜过,他立时一摸腰带,果然不见一块玉牌,“追。”

偷玉牌的小贼轻攻极好,飘忽在树丛中,像是小巧的拙燕飞梭在林中,与追抓自己的人始终保持距离,连怀明墨都没办法近身。

“燕迅行果然名不虚传。”怀明墨紧跟在那小贼身后,让其摆脱不了。

那小贼听到别人道出自己轻功名字,忽地停住身子,当真像只燕子一般站在树枝上,“无情公子的地天诀也是让我开了眼,实在是厉害。”

辛里紧跟在后赶到,没好气道:“你妙手空空儿想要盗块玉牌多容易,何苦非挑我家公子这块。”

“不好玩,别人那几块要得到太轻松。”妙手空空儿一脸顽色,手指甩着荷包带子,笑说:“地天诀这轻功失传多年,没想到竟被无情公子习得,今日我总算见识到了。可惜啊,没能比出胜负来,不然也好堵住他的嘴。”

怀明墨不解地开口:“他?是谁?”

妙手空空儿见赶来的人逐渐变多,脚稍稍挪移半步,做好虽是逃离的准备。他翻了翻白眼,哼声道:“天下轻功好手多,可能让心悦臣服的人,独香盗一人,除了他谁敢说我轻功不好。”

臧丽闻言直说:“那个怪和尚?!”

妙手空空儿顿时错愕,全然没料到这几人会说出香盗身份,他哑然片刻,皮笑肉不笑道:“什么怪和尚?我说的是香盗,怎会和满口神佛的和尚扯到一起了。”

妙手空空儿虽是个贼,却和香盗一样是个雅贼,为人仗义守信,自是不会出卖香盗。怀明墨深谙其理,所以对妙手空空儿苍白的狡辩一笑不言,可臧丽不清楚各中缘由,不禁听得迷糊,但再要发问,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股异香,周围的杀气愈渐浓重,大战即来。

辛里神情凝重,抽出长剑蓄势待发,“大家小心,来者人数众多。”

怀明墨明白自己必会首当其冲被围攻,丝毫没怯露出一丝惊惧,淡笑道:“看样子他们吸取了先前的教训,这回意在将我们一网打尽了。”

“哪有这么容易。”骆辰拔剑冷声开口:“今日他们仍是有去无回。”

妙手空空儿看着眼前的架势,忍不住耸肩自认倒霉,毕竟他的轻功虽好,武功实在是差得很,与人厮杀同送死没区别。妙手空空儿感觉到周围肃杀的气息,腿吓得有些软,手扒着树干,声音微颤,“喂喂喂,你们真的打得过他们?”

怀明墨神色淡然,口气平和道:“骆辰和臧丽负责保护空空儿,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林中走出一男子,对怀明墨抱拳作揖,“阁主,属下来迟了。”

怀明墨闻声摇了摇头,关切地说:“项大哥小心,这群人不好对付。”

来者众多,人手本就不够,偏又让怀明墨抽走两人去护旁人,这一战打得众人实在是辛苦。前来刺杀的暗卫好像永远杀不完,倒下一批又来一批,而飞箭如雨下令人无处可躲,漆黑的箭头和箭身,让人难以与黑暗分辨。古怪的香气闻的久了,除臧丽外,大家渐觉身体软绵使不上力,又没过多久几人的衣物已被利箭划破,霜冷的月光下就见几人奋力对付周围的杀手,渐渐的变得力不从心,颓败之势渐现。

“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是这副狼狈的模样。”沉香忽然地出现叫在场所有人一惊,出乎众人所料,又像是意料中事。

分神之际,忽有数支冷箭朝怀明墨后背放来,箭速极快,眼见就要打穿怀明墨心脉。怀明墨顿觉有人揽住他后腰,那人手腕略发力,把怀明墨往自己怀里一带,脚下步子轻盈如烟,轻松地躲过数发冷箭。

把怀明墨带到相较安全的地方,那人手腕转动,用内力随手捻起一簇地上枯叶,臂腕一发力,枯叶如薄刃暗器飞出,转眼割破方才放出暗箭的那几人的脖颈动脉。闻得数人低吟倒下,那人淡泊如明月道:“背后放冷箭伤人,死有余辜。”

怀明墨话中颇为惊诧,又含了丝欣喜,道:“是你?”

“虚生和尚?!”辛里和骆辰看清人的同时惊呼出声。

同样的惊讶的还有几个暗卫头领,亦是异口同声道:“什么?!”其中一个暗卫首领更是惊恐道:“怎么可能,我明明收到消息,你去了西域。”

唯独妙手空空儿没半点惊讶,他嬉笑拊掌道:“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说罢,他趁战事暂休之际,倏忽一下逃得没影没踪,只留了笑声在林中回响。

虚生没回任何人的话,神情阴冷森然,微眯双眸扫了眼周围,沉默许久毫无感情对沉香冷言,“杀光。”

“是。”沉香回答的同时,林中忽然窜出一批着玄色夜行衣、戴半张面具的黑面,下手狠厉果决,武功与沉香出自从一脉,杀得暗卫是措手不及。





第54章 第54章
幽黑的山林充斥着凄厉的惨叫,浓郁的异香被血腥味给覆盖,泥地渐被鲜血浸湿变得软黏湿漉,殷红的热血喷洒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连月色也晕染成了血色。即使被黑暗蒙了双眼,怀明墨等也知周围是何等惨状,地狱也不过如是。

暗卫首领深知敌众我寡必是死路,又想到这次不成,回去亦是活不成,心一横打算合力杀了怀明墨和虚生。只是他们低估了虚生的本事,即使怀明墨中了轻微的合欢毒而行动不便,可虚生在对付他们几人的同时,仍能把怀明墨保护得安然无虞,几个人配合默契围攻两人,还是没能近身一下。

辛里几个在不远处奋力帮虚生挡敌,但渐渐地发现,他们如此做根本是多此一举。来刺杀的暗卫越来越少,有少数人见此行无望成事,干脆弃剑跪地投降。 

“你说算上阁主和沉香,我们几个合力有希望打败妙僧么?”骆辰抱臂而站,悠然倚靠着树干,全然忘了当下危机。

辛里解决掉周围最后一个暗卫,白了眼骆辰讥讽道:“你现在加入那几个刺客阵营,去试试虚生能耐不就知道了。”

骆辰斜眼看向辛里,没好气地开口:“你难道就一点不好奇?”

郑丰年跃到两人身旁,借着稀疏的月光看着前方缠斗的身影,感慨道:“仅用三成力,虚生和尚护着阁主还能应对的如此游刃有余,恐怕别说我们几个,如今的四大派掌门和庄主联手,也未必能在他身上讨多少便宜。”

身旁暗卫首领纠缠不休,虚生越缠斗越烦躁,杀招渐现,他把渊墨剑直插入远处干净的无缝岩石中,手腕灵动翻转,招式霎时变得缥缈难见。

怀明墨对虚生要使的武功再熟悉不过,忆起曾在文涛阁交手的情形,担忧道:“你别逞强。”

虚生转头觑了眼怀明墨,顿时明白他话里意思,略有些气闷,冷声道:“多管闲事。”

很快怀明墨发现自己确实小觑了虚生,此时的虚生下的每一掌全然与立秋时不同,内力简直天壤之别。暗卫首领与虚生交手过多次,曾以为对他武学造诣已掌握透彻,眼下才真正方知自己惹到的是怎样的人物。

虚生两指点断一个暗卫的经脉,冷漠道:“地狱无门是你们非要自来。”

暗卫首领们望着地上疼得打滚的同僚,暗暗心惊骇然,对虚生的攻势却始终未停,事到如今他们早已身不由己,只能用命赌命。

沉香这边已把人收拾的差不多,便抛下还在厮杀的属下,独自跑到虚生这边来观战。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暗卫首领们,拼尽全力,不再缩手缩脚,化进攻为防守,显然要比先前厉害许多。

在虚生一时疏忽间,暗卫首领们极有默契地朝虚生齐攻而去,意在一招夺命。

就在大家替虚生捏把汗时,这场战争忽然无声的结束了,所有暗卫首领如萧瑟的秋雨,纷纷落在地上,或死或重伤,只有虚生扶着怀明墨安然站在他们中间,悠哉地说:“可惜你们还是慢了一步。”

余下抵死反抗的暗卫看到首领倒下,一时成了热锅上的蝼蚁,群龙无首的他们放弃了抵抗,林中四处传来刀剑落地声。

虚生无声看着几个没死的暗卫首领,对方似有感应,爬伏在地回视着,大家都一言未发,又像说了千言万语。良久虚生叹了口气,弯腰拾起地上枯叶,用内力打出,一招取了几个首领的性命。

怀明墨没想到虚生会出杀招,大为一惊,低声道:“经此一役,想他们也不会再出现于江湖,更不会来刺杀你我。你又何必连活路都不给他们。”

虚生听出怀明墨口中隐晦的嗔怪,淡笑道:“这几个若是你的人,我定会放他们走。可是他的人,只有一死。”

“你……”怀明墨身上毒未清,身子发软站不稳,稍有些激动就像使尽浑身气力,差点摔倒。

虚生一把扶住怀明墨,不做任何解释,他手上使得力轻重适宜,既给怀明墨倚靠,又不给他推开自己的机会。走过沉香身边时,虚生缓缓停下步子,回头看了眼首领们的尸身,惋惜道:“跟从前一样处理。”

沉香目色中亦有痛惜之情,情绪低沉地开口:“属下知道。”

“连祁山后山那块怕埋不下了。”项青看着神情淡漠的虚生笑道:“你也真够奇怪,不给人留活路,却把他们都立碑埋了。还暗里解救出他们这些人的妻儿老小,安排住处劳活,一切善后的事全包揽上身。不知说你是残忍好,还是佛家慈悲。”

辛里半瞪眸子怪道:“好你个老项,你查到这么多,怎么都不上报来。”

项青不以为惧地耸肩,嬉笑道:“一旦汇报到阁中,我的身份立刻就曝露了。这些年玄机阁有多少妙僧的属下,你都不知道吗?比起这些明面上不值一提的事,我更想知道这妙僧背后究竟有个什么样的组织。”

项青目光如炬直视虚生,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大家都唤你为楼主,仅仅是因为你是无所不知楼的主人吗?一个江湖买卖秘密的山中楼的主人,到底从哪里学来这身本事?为什么五学书院那几位鸿儒对你如此尊敬?还有江湖谣传的杀手组织的头目怎会是你的侍卫?你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虚生神色不见被人掀底后该有的恼怒,但也未作答半句,只狡黠一笑,“我防了这多人,偏漏掉你这个禁军前统领,失策啊。”

仔细扶着怀明墨往无所不知楼方向走,虚生注意脚下碎石尖枝,关切道:“你们中了毒,先到我那把毒给解了再说。”

项青料准虚生会狡赖,却不像他如斯坦然,怔了片刻,心底倒佩服起虚生的胆识。

不仅是项青,玄机阁其他人亦是对虚生格外刮目,眼下这般窘境,虚生要杀他们灭口易如反掌,可明显虚生没动这样的心思。

轻功往来不过须臾,到靠两足前行时才知荒山路难行,走了大半时辰路,一众人总算回到石碑旁。虚生带着怀明墨继续往里前行,走到山崖洞口旁却没径直往里走,而是沿着峭壁前行一里,眼见前行只有万丈深渊时方停住脚。

虚生把手上戒指嵌进山壁微一扭转,山壁中顿时发出机械声响,一道暗门出现在峭壁上。虚生看了眼淡然在他身旁的怀明墨,淡笑道:“一句不说地跟我到这,你竟不怕我故意把你带来是为推你下崖。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人要从这掉落,尸骨估计也别想找回。”

许是虚生身上凝神香的缘故,怀明墨稍稍恢复气力,笑道:“你这一说出来,岂不给我防的机会。”

后人不似怀明墨有人扶,眼下腿脚发软,全凭意志扶峭壁站着,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撑不住跌下山崖。骆辰发现前面两人在说笑,暗自叫苦,忍不住说:“外头风大。”

虚生回头一看,除了臧丽外,那几人或多或少都中了合欢毒,不宜在这久站,道:“跟我来吧。”

走进暗门是条往里延伸的石阶道,时上时下且偶有弯道,幸好是一条道通到底,即使虚生在最后跟着,他们也不会迷路。道路两旁每五尺可见对称的仙鹤石台,鹤眼全是用夜明珠镶嵌,石道壁里嵌进了许多细碎的水精片,甬道里没半点烛火熏烟味,却是明如白昼。

辛里感慨道:“我原以为枯草庐已够奢靡,来这方知什么是小巫见大巫。”

虚生撇清解释:“这与我无关,全是前面那老头的主意。”

脚下地势平缓,虚生仍没放开怀明墨,而怀明墨仿佛也没注意到,任由虚生挽着自己并没提出。沉香在前领路,走了大概一碗茶的工夫,她逐渐放慢步子,冷淡道:“再往前走些就到了。”

道路走到尽头,沉香往墙壁几处有节律的叩击数下,石门从里逐渐移开。呈现到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幅世外桃林的景色,微弱的月光从天坑外照入,暗瀑飞流直下如九天银河,飞出的水雾缭绕如烟,坑内的地气较暖,飞瀑旁种植了大片的稀有花品。有几栋小楼伫立在其中,其中有栋小楼不时有小厮进出,手中捧着册子或是盒器。

项青伫立在主楼下,仰头望着牌匾低语:“无所不知……原来这实际叫作无知楼啊。”

等众贵客在中厅坐下,便有几个小厮依次垂目走入,他们每个人手上托着个木盘,盘中放了个月华锦制的小盒和一个盛了半杯清水的夜光杯。

最先进来的小厮未抬头,敬畏道:“禀楼主,解药已送到。辩机先生尚在主持无月夜抽不开身,所以让属下前来。”

“你们中的合欢毒,只需盒中药丸兑水服下,不出半刻便好。”

臧丽见人人有份,唯独自己身前是空的,嘟嘴颇为不满,不一会儿有个小丫头端了杯牛乳茶和几碟糕点进来,她送到臧丽身旁茶几,立即欠身退下。臧丽瞧全是自己爱吃的点心,转瞬又笑开花,也不顾东西有毒与否,全往嘴里塞。

虚生撑腮看着臧丽纯真的模样,又见怀明墨外持久不动的几人,笑道:“胆小,还不如你们的阁主和一个小丫头了。”

恰如虚生所言,服过药未足半刻,中毒的几人已能行动自如,身上余毒尽消。辛里向上推开小窗用细木杆撑起,看着仅有单层小楼的库房前往来的小厮,颇为好奇道:“他们在干嘛?”

虚生睨了眼,道:“造册。”

郑丰年凑前看了半天,亦奇道:“这么小的库房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当然装不下。”虚生帮怀明墨清理着手臂的擦伤,抽空回答:“他们只负责把东西送进去,屋里人自会用卢班造的机关把东西送下去。”

“这下面还有一层?!”辛里十分惊讶地看着虚生,又看了眼屋外。

沉香觉着辛里不可思议的模样很是好笑,冷声道:“是有两层。”

骆辰总被辛里嘲笑不够稳重,所以进洞后一直装深沉,听到沉香所言,再憋不住道:“那两层什么用处?”

无知楼的秘密除了几位首要人物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更不为外人所知。沉香哑然不敢作答,屋里立刻沉寂下来,除了不谙世故跟着追问的臧丽,谁都知道骆辰问了个非常唐突的问题。

帮怀明墨清理干净伤口,虚生又帮他涂上自制的伤药,笑道:“一层放的是名家字画、器玉、摆件、稀世药材等,以及无知楼历来经营产业的账册。而另一层由沉香的属下看管,那里记满了武林、朝堂密事。”

怀明墨压根不关心无知楼结构情况,把虚生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他猜疑地开口:“整个山洞机关都是卢班大师所造么?”

虚生应声说:“被你先发现了。”

“除他外,世人恐怕都没这本事。”怀明墨神色忽有黯然,惆怅道:“可惜我瞧不见这银河飞瀑的景色,只好闻得这满楼花香。”

看到怀明墨忽来的消沉,自诩心无俗情的虚生竟说痴语,“我帮你画。”

见眼前此景,曾有劝说的辛里心中既惊又喜,他原以为只是怀明墨一厢情愿交心,倒没想虚生也非无情,不过是相较阁主更要内敛抑制。骆辰瞧着两人越发觉得奇怪,开口想要打破当下气氛,却被郑丰年和项青瞪视震吓到,打了个激灵没敢开口。

自觉失言,虚生尴尬起身,淡然的语气里夹了点慌乱道:“你们几位在藜娘那吃得尽是粗茶淡饭,这要传出去必会说我招待不周了。”

怀明墨恍然悟道:“原来山下客栈也是你的,难怪整个客栈里的人,皆是高手。”

郑丰年顿悟,“所以适才在客栈那间客房里的人,是虚生师傅?”

得虚生肯定地颔首,辛里立刻明白他们遇到麻烦后,为何虚生会来得如此迅速。他连忙站起身,礼节周全地弯身,“多谢妙僧的相救之恩。”

辛里还没直起身,屋外传来阴冷的狠话,“楼主前儿是救了几位的性命,可现在也要几位留下了。”





第55章 第55章
来者不善,能在二十丈外用内力传音,可见其人功力深厚,绝非普通江湖人物可比拟,言语间可见他绝非善茬,屋里人登时护在怀明墨左右,一副备战的架势。倒是怀明墨斜倚在虚生特地命人搬来的贵妃榻上,肩靠的软枕皆是虚生身上散出的檀香味,隐约间他闻到细微的异香,仔细回忆才想起是落月滟香,两香交融散出独特的气味。

怀明墨贪恋地闻了片刻,笑道:“我三叔曾猜测你用别致的脂粉香,是为掩盖真实身份,还真被他说中了。”

虚生颔首应和,并无贬义,“季三爷武学天资高,可太爱偷懒,因而造诣一般,观察力却是惊人,想瞒过他的那双利眼不容易。”

项青戏谑道:“与香盗相比,估计连季先生也不敢自称有武学造诣了。”

虚生含笑不理会话里的不善,不徐不疾地说:“季先生的武功大家有目共睹,我岂敢胡言乱判。只是不管四大派还是隐世山庄的武功,或许是过于正派的缘故,威力十足,就缺了股阴狠劲,到底是吃亏。”

“三爷在武学上确实不够用心。”辛里中肯地开口,注意力却半点没从正在走近主楼的人身上移开。

沉香破天荒地闲聊道:“可惜他的天赋。”

虚生指着沉香含笑开口:“说句你们不中听的话,季家几位长辈里,能打过我家沉香的恐怕也就季先生和季二爷吧。”屋里人一时沉默无声,虚生的话听得虽是刺心不舒服,却又无从恼火,他说的话皆是事实,让人无法辩驳。

屋里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屋外人却是铁青着脸快步闯入,他看到满屋的楼外人,面色越发黑沉。他直走到虚生跟前吹须瞪眼地僵持,虚生却用净澈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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