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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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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生说话前还是恭顺地行过礼,淡笑目视龙须道:“启禀陛下,其实草民也只是几个月前知道自己身世。”

“啊。”孟帝痴爱地看向笑靥如花回视自己的绾心,宠爱地刮了下绾心鼻梁,“也不早点跟朕说。”

绾心稍唬了脸,娇嗔:“皇上最近忙,臣妾多少日子瞧见您了。现在反过来说我。”

“是是是,朕的不是。”孟帝拿过吃过小半盏莲子羹,又笑说:“这位是?”

虚生半张嘴倒不知怎回,倒是怀明墨泰然起身行礼,举止如常人,温和道:“禀陛下,草民姓怀。”

孟帝盯了片刻怀明墨,有种亲切的感觉,半晌听到绾心娇媚提醒,方回过神,请怀明墨落座,“怀公子的姓氏特别,不知是哪里人?”

“家父在庆州府开了个私塾。”怀明墨笑得有些疏离,垂眸有下没下的搅动甜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94章 第94章
自孟帝来后,大家只能聊些宫外风光美食人文趣事,直到出如熹宫都没再能与绾心私下说上两句。走出如熹宫,虚生深深望眼门内,低声道:“坏事。”

怀明墨淡定不少,拉了拉虚生袖子,笑说:“走吧。”

午后的艳阳透过宫墙斜洒而下,疏疏密密,他俩走在阴凉的一侧,拐出月华门时差点撞到在门外不惹眼处静站的宫女。

那宫女稍有慌张,很快淡定站稳,恭敬道:“虚先生,卫夫人有请两位。”

“卫夫人?”虚生见宫女颔首,略有不解。

怀明墨轻拍虚生肩头,对宫女客气道:“劳烦姑娘带路。”

跟着宫女七拐八绕到宫里一处偏僻的花园,卫夫人正坐在花园高亭饮茶赏花,只见身边姑姑很远瞧见几人走来,便在卫夫人耳边低语。得应允后就走下来迎人,她打发宫女到梅花门外守着,独自引人拾阶而上。

卫夫人神色贞和,淡笑道:“秋夕,去下面守着。”

秋姑姑福了福应声,走前朝虚生和怀明墨稍行礼,走到廊下没回过头。

“坐吧。”卫夫人在宫里的恩宠仅次绾妃,凭生了个女儿已是夫人之位,盛宠下的她犹是恬静平和,并没见眉眼中有丝毫张狂傲慢。

虚生与卫夫人对视片刻,淡笑道:“不知夫人找我们来为何事?”

卫夫人没怪虚生僭越,倒了两杯茶给他们,又将茶点往他们这推了推,“听闻虚先生是绾妃的哥哥?皇上今日下朝早,不巧去了绾妃那儿,你们应该没来得及说多少话吧。”

这卫夫人态度和蔼,说话曼声慢语,像有种魔力,让人很难拒绝,虚生微微颔首道:“是。”

卫夫人好像染了风寒用丝帕捂唇,声音越发轻细,像拂过耳畔的清风,“贵妃娘娘正在被禁足,不过吃穿用度上,皇上没说要苛刻,你们放心。”

虚生微挑眉学上了样,徐徐道:“如今卫夫人掌里后宫一切事宜,想必定会善待贵妃娘娘的。”

怀明墨面色顿白,低喝地开口:“虚生!不要命了你?”

卫夫人面色未改,犹是眉眼清亮弯如弦月,她摆手毫不介意道:“没关系,虚先生初次进宫,但对宫里的事很熟悉啊。”

“娘娘不出宫,对宫外的事也很清楚。”

卫夫人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怀明墨,继续打哑谜道:“我入宫后,贵妃姐姐对我多有照顾,那些我险些难产,若非姐姐,我未必能平安生下福乐,这救命及救女之恩,我不会忘。”

怀明墨手一抖,立时有茶水洒在指尖,眉间有瞬间微蹙,低声道:“娘娘……”唤完却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虚生忽地起身朝卫夫人深深作揖,“望娘娘能多顾念绾心,我知道她因为得宠,在宫中常被孤立,也知道娘娘对她多有照顾。有些事她迫不得已,如果有得罪过娘娘的地方,望娘娘能海涵。”

“呵,起来吧。绾妃的性子我知道,清冷些,但心思不坏。比起后宫里其他的女人,她既没害人心,更没害别人子嗣的心。”提到其他的妃嫔,卫夫人目光里闪过一丝凌冽,复又笑道:“宠妃该有宠妃的样子,浅薄张扬也好,娇柔妩媚也罢,最主要能抓住皇上的心,这点绾妃很聪明。”

怀明墨叹息道:“可她不适合在宫里。”

虚生像是听到句笑话,轻笑出声,“谁适合在宫里,谁都不适合。”

卫夫人望眼月门方向,佯似板脸责道:“你才真不适合在宫里多待,话别乱说,说不好就是杀生祸。”

话到这时,月门外的宫女匆匆进来,对卫夫人福了福,“娘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卫夫人点点头,挥手让宫女去外看着,含笑对怀明墨道:“你来过的事,我会和贵妃姐姐去说,你们早些出宫吧。放心,有我的牌子,那些个妖魔不敢为难你们。”

陪他俩下到廊中,卫夫人细想觉得不妥,索性让秋夕亲自陪同,直到马车驶离奉孝门,秋夕才慢步走回,半路果然遇到贞夫人派来的大宫女,只是她慢了两步没拦住人。

贞夫人在宫中得知消息,顿时大发雷霆,摔了手边青花瓷瓶,“好个虚生,答应帮我儿夺嫡,如会倒打一把了。还有那许湘云,装得一副贤淑的模样,真叫人看得恶心。”

宫里的话若不掩着门说,很快就会传到别人耳中,卫夫人听闻,只淡淡地开口:“由着她去吧,她那张嘴说这么些年,皇上都已经听惯了,你还有什么气的。”

出了宫,虽得知季贵妃的情况暂时无虞,可是怀明墨犹就觉得心情沉重,所以很久没注意到虚生在苦思冥想。

快到季宅时,他才发现虚生有异,狐疑道:“在想什么?”

虚生眉间紧蹙,沉吟半晌,方道出疑虑,“这事奇怪,太子先前既然已经放弃和亲一事,为什么又突然会提起,这是在说不过去。”

“你不信绾妃和卫夫人的话?”

虚生拇指摩挲戒弩,目光深邃地盯住马车一脚,“我信她们。可,就是觉得有蹊跷。”

怀明墨亦有过疑心,只是想了很久没想通,刚又听绾妃的话,大体猜测,“永安公主哭闹得厉害,太子的性子又敦厚良善,或许是不忍看自己妹妹如此,所以才想一争。说来,他也不是这样一回了。”

虚生深思许久没有答案,长叹道:“应该是这样,近来我时常多疑,免不得会把事情想复杂。”

季宅里的人伸长脖子在等消息,听到小厮说马车已经到坊外,大家纷纷走到门边张望,只是还是没沉香速度快,她怕晚些会七嘴八舌,自己插不上话,便提前在主街上等待,半路拦人。

“怎么了?”虚生探出身子看着沉香,看她端在自己眼前的信,粗略扫过,脸色兀地阴沉如雷雨前的雨云。

怀明墨拿过信一摸,神情亦难堪如蹭过锅底,如此回到季宅,季铎瑞吓得以为是自己大姐出了事,跟在后面追问,两人却是半句不回。情急时,他无意看到怀明墨捏在手里的信,趁其不备夺来,片刻后他的声音蓦然响起,声音震天,差点掀了瓦顶。

季肃善见状便知是大事,向白昭容打了个眼色,散去周围好奇的小厮,拿过信一读,似乎是信里内容太惊人,哼笑数声,摇头道:“这莲心慧姬到底是什么胆子?竟拿自己儿子冒充皇子。”

季铎瑞在屋里踱步几圈,考虑再三地开口:“这事得报到宫里,岂能让她奸计得逞。”

怀明墨此时已经冷静不少,紧握交椅手把,无奈道:“证据呢?仅凭这封信,污蔑一位皇子身份?如果贞夫人一口咬定这就是自己儿子,说是季家故意污蔑,意在毁去其他皇子,来保太子之位,又该怎办?”

虚生抢在前面说:“皇上未必会听信,更别提滴血验亲一事。”

季铎瑞站在他俩面前,用掌心不停轻击自己额头,烦闷道:“难道就放任他陷害太子,坐上位子?”

“有个孟广亨在前,那位子对他仍旧是触手不及,现在该急的应该是他们。”虚生冷笑道:“孟帝摆明是要易储了,可是有珠玉在前,他们在费劲去努力,还是会被那光泽照得黯淡无光。因而他必须除掉孟广亨,可是螳螂捕蝉,黄雀难道就不在后面等着吗?他们如今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怕季家反扑。”

睁开半闭的黑眸,季肃善拉下自己弟弟,按坐在旁,又轻捏鼻梁,喟叹地开口:“不错,所以我们只能等,等他出手除掉孟广亨。”

虚生脸上多层顾虑,忧色忡忡地说:“只是我们眼睁睁看他们兄弟相斗,季贵妃怕会怪罪。”

怀明墨侧过头,眸底有无尽的温柔,慢慢伸手盖住虚生手背,淡笑道:“有我在,用不着你担干系。”

“我不是这意思。”虚生想要解释,可见怀明墨摇头,便没再说下去。

屋中气氛沉重,大家都懒得开口。沉香不太擅长插嘴,刚话说到半,没来得及将宫先生的话说出,眼下好时机,她脸上有着不合时宜的松快淡笑。

沉香把握时机打破宁静,语调不像从前平板,缓缓道:“楼主,宫先生说要向您请罪。”

“什么?”

“他漏查您要他暗查的事,要我转告你,京城里不止给你名单上的几个官家贵妇,在宫里也有两位符合。”后头的话,沉香说得愈发慢,一字一顿道:“贞夫人和卫夫人。”

想起出宫前卫夫人的可以行径,她首当其冲成了怀明墨怀疑对象,“难道是……”

虚生打断道:“卫夫人不会武功,而且她在季贵妃身边多年,娘娘不可能察觉不出一点来。至于那贞夫人,没见着人,不好下定论。早知就不承卫夫人这情,先去会会也好有个底。”

季肃善眉头皱得有些紧,捋须沉吟,半晌提醒道:“这些人没个是能轻易动的了的,你们别轻举妄动。”

怀明墨骤然起身,像尊石雕般纹丝不动,良久颓坐回椅上,两颊微微泛红,气闷道:“我知道。”

这边气氛凝固地让人喘不过气,前院管事拿帖子进屋,笑嘻嘻说:“三皇子请少爷和虚先生过府一叙。”说罢,他迟钝地注意到屋里氛围有异,怯怯道:“怎么了?”

季铎瑞正在烦躁,趁此起来走个两步发泄,他拿过帖子,挥手让管事退下。前面已经看过不少字,他现下就觉头昏眼花,没心情在看密密麻麻的小楷字,所以直接往虚生手中一塞,几步走回适才坐的椅前,人还没坐下又重叹站起,脚下生风迅速上了楼,没过多久楼上传来用力关门的声响。

楼上传来的低哑闷气完全吸引住虚生的注意,忽然他眼前一片昏暗,抬手扒下来瞧,随手翻了翻帖子,“昨日刚进京城,还没休息上两天,现在又要到处折腾。”

傍晚时分,梁王府的马车如约而至,停在季家门外。这下子永平坊顿如油里掺水,百姓对这宅里主人充满好奇,毕竟平日里要见个官老爷都不容易,况且是宫里和王府里来人,所以纷纷猜测起这人身份。

因而在京城的日子,周围对他们都特别客气,生怕自己不注意饶舌得罪贵人不自知,当然这皆是后话了。





第95章 第95章
两个时辰前刚被马车颠过,眼下又来一回,虚生的脸色实在不好,自从内力消散后,他身子似乎也大不如前,起码娇贵了很多,想起出门前刚喝过完苦药,越发颠的反胃。等下马车时,脸色差的像身患大病的人,直接把梁王妃吓得要去请大夫。

手拿冷帕子敷头,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令人望而却步,唯有怀明墨一点不怕地坐在虚生身旁,听着虚生那和尚念经般的抱怨。

年宝函坐在虚生对面关切道:“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

虚生拿下帕子,淡笑摆手,“用不着,过会儿就好,王妃不必担心。”

年宝函见虚生坚持,便也不勉强,侧头对身旁丫鬟道:“芙绿,你去前院看眼,王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总有那么些人,生来带出的威严令人害怕,说话时让人有种容不得驳回的错觉,沉默时只稍那双黑眸盯住,被盯上的人就会觉到一股压迫感,令人浑身不适,坐立难安。

“太子那事,王爷回来后整日难安,所以午时在宫里得知虚先生进了京,从里宫里传出话,把你请来。”年宝函被看得汗毛竖起,侧头避开与虚生对视,勉强陪笑。

芙绿出门没多久,很快疾步折回,在她身后跟着几个尚没来得及脱下朝服的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孟清润,他的脸色黑似炭,和孟修染比肩同行,拉开与身后人的距离,嘴里相互在交流些什么。

年宝函见到走在后头的两人,果然夫妻同心,眉心有少许不满的蹙动,但转瞬即逝,笑迎出屋,娇嗔笑道:“二哥哥和四弟弟同来,怎么王爷通报声。这下倒好,小厨房只做了些清淡家常菜,拿出来丢人。”

孟英桓笑得和煦,两步走到前面,“三嫂嫂是拐了弯骂我们麻烦么,我和二哥是听说虚先生前来,久闻大名,就厚脸皮跟来了。嫂嫂别麻烦,我们不拘着吃什么,说来家常菜也是别有风味的。”

话到如此,也是没借口再赶人,孟清润只好硬头皮把人请进前堂,留人吃晚膳,而这顿饭吃得有多难入口可想而知。

好在食不言,孟广亨和孟英桓两人在台面上话不多,偶尔开口两句,也全被孟修染给顶回,两人眼见没机会嘲讽,干脆恶狠狠地看向虚生,恨不能生吞活剥。

晚膳后没多久便硝烟四起,最先打破这份平和的就是两面三刀的孟广亨,他讥笑道:“虚先生还真是左右逢源,从宫里出来没多久,就一头扎进梁王府。不知道虚先生哪日有空来我府上,让我见识见识先生的本事。”

虚生冷眼直逼孟广亨,全部给面子道:“晋王既然知道我很忙,我又哪里有时间要登门造访。”

私下里的孟广亨是个暴脾气,他直接砸烂茶碗,拍桌起身,冷声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孟广亨记仇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不禁为虚生捏把汗,却看他丝毫不怯,带了丝讥讽的笑看向孟广亨,慢悠悠道:“晋王可以跟皇上去说,我在府上等着。说起来我也是好奇,到底谁的人头先落。”

消食茶含在口中,孟英桓惊异地打量着虚生,他从没见过虚生面,因而对他脾气并不了解,今日初见方知是个天地不怕的人,想到自己先前种种行为,手心不禁沁出冷汗。

孟广亨没遇过这样的人,气得脸色涨紫,切齿道:“你还敢杀皇子不成?”

虚生拍开怀明墨制止的手,略带挑衅地扬眉,“我也想知道,要么,晋王试试?”

“放肆!”孟广亨怒气冲冲地拍桌,可虚生并没他想象的害怕,反而笑意愈发深邃。

事发太突然,孟修染和孟清润压根没来得及反应,等再回神已是不可收拾,孟广亨毕竟是最得宠的皇子。平时他们几个根本不敢正面得罪,更没想过学虚生这般威胁,不过在震惊的同时,连孟英桓都有些佩服虚生,就是说他胆大过量来形容虚生,也觉是种贬低。

虚生扭动手腕,垂眸缓缓抬起直视孟广亨怒瞪的眼眸,嘴角擒了抹冷笑,眼底杀意顿起,悠然道:“我这人向来不爱惹麻烦,也讨厌麻烦自找来。孟广亨,要不要赌一把,你活不过三天?”

听到唤自己名时,孟广亨脚下一虚,往后挪了半步,他紧咬打颤的牙,明明不信虚生的话,可是那周身的寒气,令他畏惧。

孟英桓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和气地笑道:“虚先生这话传到外头,可是会杀生祸的。”

怀明墨亦淡笑说:“屋里就我们几个,这话谁会说出去?”

话里意味明显,孟英桓犹似没听出来,继续劝说:“两句玩笑话,谁会往外传呢?只是虚先生以后还是注意些好,否则绾妃也未必保得住。”

虚生垂眸拨着指甲,丝毫没把这几个皇子放眼里,轻笑出声,“这种小事当然不该打扰到绾妃娘娘,我可以自己解决。其实要避免旁人多嘴很容易,别管那些身份,绞了多话人的舌头,一个、两个……后头的人,哪个还敢瞎说呢。再说没了舌头,说不了话,谁又去御前告状。哦,对了,还能写字,那就手脚都剁了。等皇上明白那些人要表达的意思时,我就在这等着囚车来。”

忽然身前一声桌椅相击的沉闷声,孟广亨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那话里一分假九分真,所以清楚自己要是贸然出手,虚生是绝对以牙还牙。

在场的人听罢哪个不是冷汗涔涔,谁都知道,一个说不了话,没手没脚的皇子结局是怎般。

孟修染崇拜又钦佩地望向虚生,毕竟能把自己这嚣张跋扈的二哥吓到说不出话来的人,世间无二。不仅是孟修染,房内有谁觉得不解气的,毕竟被孟广亨暗里欺压多年,今日这场戏看完,心口的气也顺了不少,着实舒坦。

至于孟广亨这纸老虎,踉跄后退了几步,蒙声不吭地摔坐在椅上,神情有些茫然浑噩,仿若遭到重击,还没能回过神。

“虚先生,不得放肆。”孟清润低沉道,话里没听出有多少怪罪语气,其实他只是担心孟广亨会做出离谱的事,比如派兵包围梁王府,如此闹到朝堂,难以收拾。

孟广亨一口恶气滞在心头,紫涨了脸,想要朝自己兄弟发泄,但在那冰冷眸子的注目下,他的气焰如在冰水中被泼灭,沉默良久,站起身甩袖往门外走,“走。”

孟广亨走没多久,孟英桓见挑拨没成,担心自己继续留下反成虚生针对对象,遂找个借口在后脚离开,比起吓破胆的孟广亨,孟英桓倒还算镇定。他故作淡然地走出二门,出了二门,他忽地警惕回头,确保虚生没跟来,方松口气。

等前院管事来报后,大觉痛快的孟修染畅快道:“我第一次见二哥气成这样,我说你,就不怕死么。二哥这人很会记仇,今日你得罪他,迟早要被讨回来,到时怕有你受的。”

“得他有命活到那时候。”虚生神情淡漠,像全然不知自己说话的含义。

孟清润眉心猛跳,目中精光闪现,本能的压低声音问:“你要对他做什么?”

虚生抬起眼,回看孟清润的目光清澈,天真一笑,“能做什么?二皇子身份贵重,掉根毫毛都要人头落地的,我是躲都来不及,难道自己凑上去么。”

怀明墨岂会被这两句糊弄,疑道:“别藏着掖着,知道什么说出来。”

指腹抵住怀明墨柔软的朱唇,虚生略顽皮的一笑,嘴紧似锯嘴葫芦,“过两日就知道的事,你们这么着急,多不好玩。”

“玩……这……”孟修染没想到虚生真实性格是这般,转头见孟清润示意自己别多言,只好重叹口气,放弃挣扎。

任性戏耍完他们,虚生渐恢复原来模样,忽想起与绾妃的谈话,疑道:“梁王可知太子为何突然会提起和亲一事?”

孟清润茫然地摇头,痛惜道:“太子大哥来找我说这事时,我几番劝他,才总算劝阻住他。也不知怎么的,没过几日,他突然会在晨会时提起,还当着满朝文武大臣面和父皇争论不休。”

孟修染愤恨地踢椅脚,气急败坏道:“二哥和四哥也没安好心,故意让底下人帮着呛声,加深父皇误会。”

“太子如今在哪?”虚生没等他们回答,自顾说:“禁足在东宫?那便是还没理由发落,那刚好,有人能迎合圣心了。”

其实即使没逼虚生说出实情,光从他简单的三言两语来推测,大抵也能猜到孟广亨或有杀身之祸。至于谁要出手,除自己外,无非还有两个,不成器的五皇子从不入孟帝法眼,其余的皇子的生母都是官女子身份,根本没继承大统的资格,能放手一搏的也就孟英桓一人。

只是孟清润并不信孟英桓真会出手,可两日后突然报进宫里的丧讯,让连有心里准备的他,都露出惊讶的自然神情。更别提正与他在商讨西北庶务的孟帝,闻讯当即昏死过去。

宫中一片大乱,等绾妃传出消息,虚生得知时已是申时过后。

和别人听过后诧异不同,虚生冷静的几乎像尊玉雕,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哦”了声当听过后的回应,埋头看起墨迹方干的画,拉过怀明墨的手,指着画中人眼睛道:“不像,我哪有这么狡诈,得重画。”

怀明墨摸了摸画中人,又抬手细摸虚生眼睛,洗笔不理会,反唇道:“哪里不像,明明栩栩如生。”

虚生拿起画像又端详片刻,不容分说地撕个粉碎,垂头磨好墨,硬是把笔杆塞进怀明墨手里,颇有无理取闹之态,“反正你得重画。”

怀明墨无法只要重新下笔,两人在这打情骂俏,完全没去搭理在边上看的牙酸的人,辛里唇角略动,忍不住道:“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情作画?那日你在梁王府得罪孟广亨,公然拿他性命威胁,如今出了事,孟英桓必定会去御前胡说。现在死的是皇上最心爱的儿子,要是知道你曾说过这话,还管你是不是绾妃的哥哥,处死你都来不及。”

虚生莫名其妙的朝辛里看去,相处久了,也并不把他僭越当回事,俄顷后,凉凉解释,“孟英桓并不傻,先除去心腹大患,再利用这机会解决太子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拿这事来对付我?太不划算,换你会这么做么。”

想来也有道理,辛里一时哑然无言,回头又觉这话有漏洞,拍着桌角,话语有些急躁,“万一他污蔑你是受太子之命,去杀孟广亨的怎么办?”

怀明墨发觉书桌晃动,只得停住笔,搁到一边,淡定道:“他不敢,一来他怕虚生出手要他命,二来得罪绾心的结果,就是没事给他吹上两句枕头风。如今他还没坐上太子位,绝对不会冒险多惹是非。”

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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