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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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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沅像只小兔子一样,委屈得双眼通红。
小胖仔趁机捏了两把脸蛋,得意洋洋道:“我娘说了,你是有爹生没爹管……没……”一句顺口溜还没编排完,小胖仔就双脚离地了,他嗷嗷着伸着小胖腿划拉两下,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这才看清是谁把他拎起来了。
“萧、萧宁叔……”小胖仔咽了咽口水。
萧宁眯起眸子,扯了下唇角,吓得小胖仔一哆嗦。小沅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赶紧拉住萧宁的衣角,道:“叔叔!”
萧宁把小胖仔搁在地上,单手抱起小沅,从地上捡起书袋往肩头一甩,沉下脸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叫叔叔。”
小沅知道萧宁不喜欢听他叫叔叔,但是萧宁又从来不说要叫什么。但这回,萧宁却按着他的小脑瓜,认真道:“叫爹。”
小沅茫然地抬起头,直到萧宁又仔细重复了一遍,这才犹犹豫豫道:“爹?”
萧宁唇角微翘,看了眼满屋的豆丁,抬手轻松拍碎张桌子,语气温和道:“你们以后要好好和我儿子玩,不要欺负他。”
豆丁们吓得哪敢说话,连连点头。
夫子从外头回来,见几个孩子挤成一团瑟瑟发抖,愣道:“这是怎么了?”
萧宁抱着小沅,对夫子道:“没事先生,几个孩子闹着玩弄坏了张桌子,哪天得空我让老周来一趟,他最会修修补补了。外头变天了,我就带小沅先走了。”
小沅抱着萧宁的脖子,想了半天,开口道:“叔叔……”
“叫爹,以后都要叫爹,记住了?”萧宁纠正道。
小沅点了点头:“爹,什么叫小妾?”
萧宁揉了揉小沅的脑袋:“别听人胡说,你爹爹可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
小沅似懂非懂,也不再问,扒在萧宁脖子上的手抱得更紧了些。
天色愈发阴沉了,片刻又起了大风,沈云阶慌忙将摊子往里收,风吹得他衣摆翻飞,刮来的沙土迷了眼。揉眼的功夫,俩箩筐从他眼皮子底下被风吹得滚了老远。
沈云阶扶着腰去捡箩筐,风刮得他摇摇晃晃,恨不得一口气将人吹走似的。这边儿刚按住一个满地滚的箩筐,还不等起来去捡另一个,就有人把箩筐递到了眼前。沈云阶抬头,原来帮他拾箩筐的正是隔壁的邻居赵生。
“多谢。”沈云阶接过箩筐,话刚出口,豆大的雨开始往下砸。
“下雨了,快进去吧。”赵生说着伸手去扶他,被沈云阶下意识侧身避开。赵生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三并两步走到摊前,帮沈云阶将摊子收进去。
待赵生将摊子收完,身上也淋湿了不少,站在屋檐下冲沈云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云阶让开些身子,容他进来,又递了他一方帕子。
赵生接过帕子抹了把脸,结结巴巴道:“我、我回去洗了再还你。”
“不必了,一方帕子而已。”沈云阶眼睛一直盯着外面,萧宁和小沅还没有回来。
赵生忍不住走近了一些,手里的帕子抹过脸的时候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冷香。像是属于沈云阶身上的味道,冰清玉润,含霜带雪。虽然有孕近四个月,沈云阶的身形仍是单薄,背后的蝴蝶骨在轻飘飘的衣衫下微微凸显,从后看去腰肢依旧纤细。仿佛握上去,就能触到一把玉琢的细骨,搂上去就能碰到一团柔软的腰腹。
赵生胸口怦怦直跳,耳边除了粗重的呼吸,就只剩咽下口水喉结滚动的声响,指尖打着颤缓缓伸了出去……
“少爷!”沈云阶往前走了两步,雨幕里萧宁撑着伞抱着小沅回来了。
小沅从萧宁怀里蹦下来,就要往爹爹怀里扑,又被萧宁伸手给拎到一边去。沈云阶帮萧宁脱下微湿的外衣挂在一旁。
“他怎么在这?”萧宁看见屋里的赵生,不由得皱起眉头。
沈云阶道:“方才赵哥过来帮忙收摊子。”
萧宁神色稍霁,将手中的雨伞递给赵生:“谢了,天都黑了,赶紧早些回去吧。”赵生忙不迭地接过伞,匆忙道别,撑着伞往隔壁去了。
沈云阶用袖子轻轻擦去萧宁脸侧不慎沾上的雨水,揉了揉小沅的头,柔声道:“去洗手,饭已经做好了……”
第24章
雨后初晴,天气一日好过一日。
自从萧宁为儿子一掌拍碎了桌子后,小胖仔们看向小沅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与崇拜。在孩子们的眼中,不苟言笑的萧宁叔,手能碎桌,力能扛鼎,非常了不得。孩子们仍喜欢围着小沅转,但却不敢伸手去捏他圆圆的脸蛋了。
比起孩子们之间来也快去也快的小矛盾,大人们才会乐意将闲事放在口头跟人嚼了又嚼。比如那卖烧饼的萧宁小哥认了小沅当儿子,又比如沈云阶一日大过一日的肚子,都成了左邻右舍,十里八街的饭后闲话。有人眼红萧宁白捡了个温顺体贴的美人,也有人羡慕沈云阶能靠上俊俏能干的卖饼郎。
不管旁人如何闲话,萧宁只管过自己的日子。沈云阶静养了月余后,说什么也不肯整日里躺着了,平日就站在萧宁旁边打下手。往来买饼的都能开到这对夫妻一个揉面,一个蒸饼。揉面的容貌俊朗,蒸饼的风姿清雅,哪怕是身上沾了面,落了油,也好看得跟一道景似的。自然越来越多人凑着来买饼,生意都跟着红火了不少。
每天临近傍晚前,萧宁就会从沈云阶手里接过帕子,将手和脸擦干净,然后去接小沅放学。这个时候,往往都是沈云阶自己看摊子。
萧宁前脚跟刚走,就来了生意,膀大腰圆的几个闲汉,嘴里叼着杂草,硬抬着胳膊往摊子上倚。巴掌大的小摊,被压得吱呀作响,眼瞅着快要被压塌了一样。沈云阶忍不住皱了眉。
“哥哥就要炉子里的饼,有几个要几个。”为首的汉子一双眼放肆地打量着沈云阶。都说卖饼的萧郎家里养了个美人,如今得见才知道原来比他们想的还要标致。
这几个都是城头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街坊见状都赶紧避开,谁也不敢上前触霉头。沈云阶扫了一眼眼前这堆货色,也不言语,只等着炉子里的饼炕熟了再说。
泼皮哪肯闲着,争着往前凑,恨不得把脸贴沈云阶身上去,嘴里不正经地调|戏道:“美人究竟是打哪来的?你们那的人都生的这样水灵吗?”
沈云阶往后站了站,垂眸不语。他越是不吭不响,这群泼皮越是来劲儿,料定了他性子绵软可欺,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不入耳。
火钳子将热腾腾的饼掏出来晾着,沈云阶只专心拈了油纸包好了饼,道:“十个铜板。”
那泼皮装作伸手要接,却故意在沈云阶松手的时候将手挪开了些,眼睁睁看着五个烧饼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哎你怎么也不拿好?”泼皮叫嚷着,拍着摊子。
沈云阶心平气和道:“等下一炉吧。”
泼皮指着地上的饼子,道:“哥哥们不为难你,也不用等下一炉,你来帮哥哥捡起来就成。”
沈云阶看了眼天色,琢磨着少爷和小沅怕是一会儿就要回来了,这些人堵在这儿实在闹心,平白惹少爷不高兴。迟疑一瞬,沈云阶到底还是从摊子后面出来,帮这些个泼皮捡饼。他如今身子不便,蹲下|身也稍显吃力,雪白的衣摆堆叠于地,琼花儿似的绽起,裹了个清瘦文弱的身子,惹人心疼。
地上倒是没什么灰土,还热腾的饼子摞在沈云阶手心里,他费力地站起身来,将饼递给这些人。泼皮眼里哪还有饼子,伸手攥住沈云阶苍白消瘦的手腕就要往怀里拽。
沈云阶脸色一沉,反手扣住泼皮脉门,屈指的时候才想起来如今丹田枯竭,哪还有力气收拾这些个混账。愣神的功夫已经被几个人伸手在腰臀间摸了好几把,沈云阶咬牙护着肚子要往后躲。
不躲不当紧,落在泼皮眼中美人就如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柔弱无措。
“放手,我当家的马上就要回来了。”沈云阶扶着肚子往后挣,心里却琢磨着那摊后有一把寸长的刀,若是砍死了人,岂不是又给少爷添麻烦。
几个泼皮围着,趁机往美人脸上摸了一把。
沈云阶愣了,他在少爷眼前如何卑微都是他心甘情愿,可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薄折辱他,待反应过来,怒极攻心,竟惹了身上毒动,心口封的银针顿时刺痛,眼前阵阵泛黑。
泼皮们眼睁睁看着美人脸色煞白,冷汗满头,发了病一样,眼看着要昏倒。一时间几个人也都怔住了,调戏别人媳妇是一回事,闹出人命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们干什么!”一声高呵传来,几个泼皮见有人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顺势把摇摇欲坠的美人丢给了来人。
沈云阶感到腰间一紧,被人揽住,最后一眼见到的是邻居赵生的脸。
第25章
赵生做梦也没想到,能把沈云阶抱在怀里。赵生托着怀里人清瘦的脊背,手臂抄过他的腿弯,脚下软得像踩了棉般轻飘飘的。他咽了咽口水,心跳如擂,指尖都忍不住打颤。
“哎呦,赶紧把人抱上去找郎中瞧瞧吧!”
原本躲在一旁的街坊伸了个脑袋出来,嚷着。
赵生回过神来,赶忙应下,抱着怀里人进了屋往楼上卧房去。跟楼下地烟火缭绕比起来,楼上当真算得上清净,卧房收拾得整齐有致,书案、屏风、桌柜,一应俱全。窗边白瓷长颈瓶里还插着几枝白芍,散着隐隐幽香。房间不大,却丝毫不显逼仄,处处皆可见平日里操持家务的人有多细心。
赵生撩起床帐,把怀里人小心放在床上。沈云阶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在赵生眼里,这样的人就像是个易碎的精致瓷器,漂亮又脆弱。他痴痴看了半晌,眼神忍不住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往下瞅,想象着这单薄的素衣下的身子究竟何等莹润无暇。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摸到了沈云阶的腰侧,稍稍用力,衣带就顺着指尖散开……
“爹爹!”屋门口传来脆生生一句呼喊。
赵生慌忙缩回手,狼狈扭头正撞上萧宁带着小沅回来。
“阿弟,我、我……”赵生哆哆嗦嗦地解释,半晌也没说出句完整话来。萧宁没看他,只是坐在床边把沈云阶挡住,沉声道:“我知道,听街坊说了,还得多谢赵哥护着阿云。我已经托人去叫老周往这边来了。”
赵生脸色发白,不自在地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垂头道:“没、没事,都是邻居,应该的。既然阿弟你回来了,我就走了。”
萧宁稍稍颔首,道:“改日我带阿云登门道谢。”
赵生连连说着不必,逃似的往外头,撞得门框咣当作响。
萧宁握住了被褥下微凉的手,轻轻掀开了被子,看到沈云阶松散的衣带。
“爹爹……”小沅趴在萧宁身边,轻轻推了推爹爹的肩头。萧宁按住儿子软软的小手,安慰道:“小沅别怕,爹爹只是累了要睡会儿。”
老周扛着药箱推门进来,问道:“这个时候把我喊来,管饭吗?”等看到萧宁阴沉的脸色,自觉不再瞎嚷嚷,拖了把凳子上前一屁股坐下,号了半天脉,才道:“我去煎药。”刚要走,就被萧宁一手拽住。
“阿云到底怎么回事?”
老周搓着下巴,嘴里嘶嘶抽着凉气,道:“这事不好说,不过你放心,他肚子里的孩子还算安稳,你就等着当爹就行了。”
这边说着要走,又被一把按住,萧宁脸色更加阴郁:“我问的是阿云。”
“哦,没事啊,我你还信不过?”老周压着心虚,道:“有孕自然身子会虚弱些,按时服药就成。”萧宁盯着老周看了会儿,看得老周背上起了一层冷汗,才松手让他去煎药。
药煎好后,萧宁喂沈云阶喝下,看着他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不再惨白骇人,这才仔细盖好被子,放下床帐让他睡。照顾完大的,还有个小的,幸亏小沅乖巧,喂什么吃什么,吃过饭,被萧宁提着去院子里洗了澡,甩甩水按在床上就能睡着。
二更天,夜色深,一道黑影从墙边轻巧翻过,消失在夜幕里。
三更天,烛火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散去,屋子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脚步落地无声,床帐被挑开,沈云阶沉沉睡着。一只手抚上他微凉的发丝,如水般穿过指尖,又轻飘飘地落在榻上。
沈云阶梦里感到有人压在了他的胸口,窒闷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纯唇上覆了一层温热,略显粗糙的指尖摩挲在他的耳后,沿着脖颈一路挑开衣领,带出一片酥|痒。舌尖被紧紧吮|住,细微的水声在耳边反复回荡……
“嗯……”沈云阶低声闷哼,从睡梦中恍惚睁开眼睛,眼前黑暗渐渐散去,借着窗外月色,隐约看到近在咫尺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唔!”沈云阶刚要开口,就被男人一把捂住嘴,双手被紧紧扣住,拉高至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沈云阶眼前一阵眩晕,下意识抬脚去踹,却被制住膝头,强行分开了双|腿。白天被泼皮纠缠的羞耻感重新蒙上心头,沈云阶眼尾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心头大恨,气血翻涌下嗓子眼里泛起一丝腥甜。
男人垂首在沈云阶胸口亲了两下,又一路往下,亲吻他隆起的柔软腹部。忽然,他感到手背有些温热,疑惑地抬起头,这才看见他捂在沈云阶口鼻上的手,已经沾满了沈云阶的眼泪。
“你哭什么?”男人开口,声音如此熟悉。
沈云阶愣愣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猛地扒开他的手,半晌才道:“少爷?”
萧宁一怔,这才想到自己忘记把易容面具摘下,他从袖中摸出药膏搓在手心,沿着下颌抹了一圈,这才从脸上揭下一层面具,露出锋利俊美的模样。
沈云阶捂着钝痛的腹部,将头低下去,消瘦的肩头颤抖着。
萧宁犹豫着伸出手,轻轻将沈云阶揽入怀里,道:“别哭了。”
沈云阶双手颤抖着捂住脸,哽咽道:“旁人欺辱我轻践我,为什么你也要这样……”
萧宁手足无措地抱着沈云阶,心里慌极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易容后出门收拾了那帮泼皮。他想解释给沈云阶听,又不知该如何去说,只能抱着沈云阶直到他哭累了,昏睡在自己怀里。
“阿云,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萧宁俯身吻去沈云阶眼角的泪。
“欺负你的人,都该死。”
第26章
沈云阶还是生气了,虽然他没有说,一如往日般悉心照顾着萧宁和小沅的生活起居。但萧宁知道,沈云阶已经三天没有在布菜的时候给他夹最爱吃的云腿冬菇了。
萧宁闷闷不乐地吃完饭,送小沅去书院,脑子里尽是沈云阶消沉的神情。想到那晚沈云阶落在他掌心的眼泪,就忍不住心口泛疼。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同沈云阶解释,他非是故意为之。
一天下来,萧宁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晚上,沈云阶提了热水上楼来,才给萧宁找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以后不要再做在这些活儿了。”萧宁看着沈云阶吃力地将热水提上来,木盆里水温调得刚刚好。沈云阶刚要为少爷脱鞋脱袜,就被他一把拉起来,拽紧了怀里。
萧宁伸手顺着沈云阶的肩头缓缓抚过腰背,道:“也不看看现在都多大月份了。”
沈云阶额头还带着汗,呼吸微微急促:“这些活儿算不得重,我做得来。”
萧宁抚在沈云阶腰背上的手一顿,皱眉道:“当以腹中孩子为重。”
沈云阶垂眸,抚上腹部,淡淡颔首道:“少爷教训的是。”
萧宁压下心头的烦躁,犹豫一瞬,还是开口道:“前天晚上的事,是我疏忽了。”
沈云阶抬眸去看萧宁,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些曾经的影子,像是少年时期的小世子偷偷藏起功课不做结果被他发现时那样,有点点愧疚,有点点心虚。
一念起,沈云阶忍不住弯唇一笑,像极了开在枝头的六月雪,风吹过浮起点点沁人心脾地冷香,柔柔扫在萧宁心头。
萧宁愣住了,所有冷硬伤人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他收紧了手臂,有些贪恋地将下巴轻轻蹭在沈云阶头顶,索性闭了眼将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微微俯身吻住怀中人柔软的耳垂。
沈云阶被抵在榻上,身上衣袍被解开,一层又一层,直到露出莹白的胸膛和圆润的腰腹。萧宁揽住床上清瘦的身躯,含混道:“让我再疼你一回。”床头小屉里藏了一盒脂膏,晶莹剔透的茉莉香,从打南九巷那儿买的,新的,还未开封。圆溜溜的小瓷罐儿,绘着红鲤戏莲图,瓶儿下还压着两本被翻得有些卷角儿的春册。
……(略)
沈云阶手腕上是被自己咬出的齿痕,一圈又一圈,直到萧宁吻过他的指尖,贴在他耳边哄着:“叫出声。”
沈云阶被汗水迷了眼,摇头喘息道:“小沅……”
萧宁皱眉,卷了衣衫从沈云阶身上胡乱一裹,抱着人直接从窗户跃上屋顶。
“叫吧。”萧宁圈着沈云阶的腰满意道。
沈云阶伸手揉了下酸涩的眼睛,是了,这回应当吵不醒小沅,不过街坊四邻怕是都能听见了。
萧宁垂头亲吻沈云阶胸口,低声问道:“当初为什么没有亲自哺喂小沅?”
沈云阶压着喘息昏昏沉沉道:“小沅……没有养在身边……不可以让师尊知道……服了药,就没奶水了,嗯……”
“这回自己喂。”萧宁掌心贴在沈云阶腹上,肚子里孕育了快五个月的小东西已经能动弹了。
沈云阶趴在萧宁肩头想,待孩子出生后,他又能陪这个孩子多久,三个月?还是四个月?一瞬间的失神又被腰下酸胀拉扯回来,这场辛苦的欢愉还未结束。
到了最后,沈云阶于汗水迷蒙间只能看到漫天影影绰绰星空和一轮摇摇晃晃的皎月。
沈云阶又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头脑昏沉,浑身酸软无力。被窝里伸进一双小手,小沅从床边冒出小脑袋,依偎过来,小声道:“爹爹又睡懒觉。”沈云阶笑了,伸手摸了把小沅柔软的额发,撑着坐起身来。
小沅看着爹爹被褥下鼓鼓的肚子,忍不住问道:“爹爹,小弟弟小妹妹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很快了,小沅马上就要当哥哥了。”沈云阶拉着小沅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里面的小家伙儿配合地动了动,惹得小沅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沈云阶把小沅揽入怀里,看着小沅把耳朵贴在他肚子上蹭来蹭去。“小沅是哥哥,以后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小沅乖巧点头:“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糖葫芦分给他们吃,教他们念书。”
沈云阶心里软成一团,指尖点了点小沅的眉心,认真道:“但是小沅更要照顾好自己。”
小沅仰着小脸道:“会有爹爹照顾我呀。”
沈云阶指尖抚过小沅的眉眼,若再过些年,这孩子或许会更像当年的谢筠意,只是他再也看不到了。心口忽然一阵紧痛,沈云阶猛地抬手压住胸口,那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连呼吸都停滞了。大约过了两三息的时间,沈云阶闷哼一声,俯身用力喘息几下,耳边一阵嗡鸣。
“爹爹!”小沅拽着他的衣袖连叫了好几声。
沈云阶缓了半晌,松开按在心口的手,拍了拍小沅的脑袋,道:“没事,小沅先下楼吧,爹爹换了衣服就下去。”
小沅盯着爹爹看了半晌,确定爹爹没事,这才点了点头,从床上蹦下去,推开门往楼下去了。
沈云阶伸手摸了摸心口,眸色一点点黯淡下去。
单独见老周,还是趁着萧宁送小沅去上学堂的时候。沈云阶把手里的两坛秋露白搁在桌上,自觉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把手腕伸了出去。
老周伸着脑袋往外瞅了一圈,顿时有些头疼,道:“你怎么自己来了?”
沈云阶点了点心口处:“可是毒入了心脉?”
老周神情严肃起来,仔细给沈云阶把了脉,良久方道:“不应该这么快,我再给你加副药,你平日多注意些,忌大喜大悲大恐大惊,保持心境稳和。”
沈云阶收回手,轻轻放下衣袖,点了点头。
老周挥笔写了药方,塞给沈云阶:“去东街药铺买,多买些好的药材,守着个钱庄卖烧饼,也就你们两口子了。”
沈云阶颔首道:“多谢。”
老周摆摆手:“不必,回去告诉你家那位,少行房事,都什么时候了还折腾呢。”
沈云阶声音清冷且平静道:“我知道了。”转身的时候,耳边染了几分胭脂红。
第27章
沈云阶提着药往回走,走过两道街时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他未回头,待绕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顿住了脚步,一柄匕首贴着手臂滑落在指尖。自从上次被那几个泼皮纠缠后,他就特意打了把匕首贴身放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影刚闪身出来,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怎么是你?”沈云阶指尖一顿。
赵生额头起了一层冷汗,讪讪笑着:“是、是我。”
沈云阶迟疑一瞬,匕首未放下,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赵生脸上闷红,结结巴巴道:“我、我原本是要回家的,恰好看见你从药铺出来,我担心上回那些人再寻你麻烦,所以才……”
“原来是这样。”沈云阶收回匕首,微微欠身道:“是我唐突了。”
“没、没关系。”赵生忙摆手道,“你一人出来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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