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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朕很尴尬-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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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回来了。”正用着茶,万淳的声音就在那边的长廊上响了起来,慕容重华循声望去,对着那道着了一身花花绿绿的人影点了点头。
万淳便端着糕点往这边来了:“这是刚做好的,这县衙看着倒是挺大,厨房却没几样东西可吃,只看到了这绿豆,想着现在天气炎热,也正好,就做了这个。”
慕容重华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万淳,又拿起第二块凑到言喻嘴边去:“尝尝。”
万淳吃完那块绿豆糕,就要给二人添茶,这才知道茶凉了,提起茶壶就要去重新泡茶,却被慕容重华制止了。
“别忙活了,去歇歇,这茶现在喝着正好。”
万淳虽有些担忧这茶喝了会不会闹肚子,但既然慕容重华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离开了。
言喻看着慕容重华手中的糕点,张嘴咬了一小口,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了一句:“味道不错。”
慕容重华将手收回来,故意在言喻咬掉的那块啃了一口,看着手中剩下的一小半绿豆糕,颇有些心满意足,这才用另一只手隔着绢子去拿那把匕首:“这是在宋府搜到的凶器”
“嗯。”言喻抬头见他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有些拿捏不准,“慕……慕华,你想起之前的事了么”
“什么事”慕容重华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他一点也不想点破,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他很享受。
有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只要他关心的每个人都好好活着,那就没什么可以纠结的,何况那场宫变的表面甚是平静,深层的原因他并不想去追究。
就是不知道皇长姐现下如何了。
依她那个性格,会不会与慕容清风对着干,应该不会吧……想到此处,慕容重华还是有些担心了,却又不好直接问言喻。
明日,去外面找人打听打听好了。
对于慕容重华的回答,言喻竟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来。
“没什么。”
“不过,头疼了一阵之后,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言喻,我似乎,喜欢你。”
言喻暗中松了一口气,慕容重华见他脸上没什么奇怪的神色,只是轻轻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道了一句:“今日你去义庄,可有什么收获。”
好个言喻,竟然对他表白的话置之不理,只有心情关心案子是么
慕容重华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
“言大人找到了可以将沈洛逼上绝路的凶器,但是,我也找到了可以证明沈洛有可能不是杀害宋文书的凶手的证据。”说着,慕容重华就将手伸到自己的袖子中去拿东西,动作颇有些小心翼翼。
也只是片刻,包着东西的白色绢子就被他拿了出来。
慕容重华将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将绢子一下下展开,只见一枚泛着光的银针躺在绢子上。
“不知言大人是否还记得上次去月池的时候,尸体颈部所在的印子那里有一个针孔大小的洞眼。”
言喻点了点头,心想:莫非那洞眼就是这根针形成的,当时还真没注意到,大意了……
“这是在宋文书的后脖子里处找到的,因为尸体开始腐烂,所以我才注意到了那个小洞,看到了已经陷到肉里面的银针,而腹部被匕首捅了的创口,很有可能只是凶手为了将死者的死亡推到死者熟识的人身上。”
“所以杀害宋文书的不一定是熟人,只是凶手想要让我们认定那是熟人所为。”
慕容重华将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顿时觉得有些口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样一来,那孙筱筱就撒谎了。”
言喻猛地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迈开步子就朝前院去。
“刘威,叫上吴大人去刑房。”
“暗中提审孙筱筱。”
“不要声张。”
二人一人一句配合着说完这些,刘威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地。
白日里的公审出了问题,因为孙筱筱朝公堂外看的那一眼,她明显是害怕什么,所以慌乱之下将罪名推给了沈洛。
两人想着,如果真正的凶手不知道孙筱筱已经指证了他,那么孙筱筱自然会放下顾虑。
然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在慕容重华将那根银针和那把匕首放在孙筱筱,与孙筱筱和盘托出之后,孙筱筱还是一口咬定杀了宋文书的是沈洛。
两边坚对峙着,慕容重华慢慢退出刑房,到清风阁买了一坛好酒,找到了正在值班的牢头。
慕容重华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放,就在长凳上坐下。
虽有酒,但那牢头嘴严实得很,他软磨硬泡多时,那牢头也喝醉了,这才说上了些话来。
那牢头说孙筱筱被关进来之后,只有宋家二公子来看过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厮,不过那小厮身形高挑,从背影看倒不像是小厮了,但明明穿着小厮的衣服。
许是那牢头喝得有些醉,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没一会儿就醉得趴下了,嘴里的嘟哝声也渐小。
慕容重华叫了人来换他,自己就往刑房去了。
既然宋文玉已经来“看”过他这位嫂嫂了,那想必现在问孙筱筱也没什么用处了。
将事情简单地告之言喻之后,言喻便让人带着孙筱筱回牢房了。
言喻看着孙筱筱已经隐没在黑黝黝的道里的背影,笑道:“宋家二公子对他这位嫂嫂可真上心。”
夜里,慕容重华睡不着,干脆起身到院子里去转,抬头之际,竟然看到一个黑影在屋脊掠过。
那黑影后面还有另一个黑色影子跟着,但和方才那个人影隔得有些远,慕容重华总觉得那第二道身影甚是熟悉。
那不是……言喻么
慕容重华转身就去敲言喻的房门,果无人应,轻轻推开房门,正要去点蜡烛看看房中是否真的无人,却听到身后似乎有动静。
慕容重华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身后人抱住了腰身。
“怎的到我房里来了”身后人凑在他耳边,说罢,伸出舌尖在他耳垂上轻轻舔了舔。
慕容重华身子一颤,轻轻深呼吸一口气才道:“睡不着,来看看你睡了没。”
言喻的动作一滞,掌风一带,便将慕容重华方才推开的门给关上了,此刻房中更是漆黑,连外面的月光也不怎么能透进来了。
慕容重华顺势靠在他身上,继续去找蜡烛,手却被他按住了。
“跟你一样,没睡着,听到有人撬门的动静就起来了,没想到是你。”
“要是你方才应我了,我至于就这样推门进来么”慕容重华转过身,回抱住他。
对于慕容重华这个毫无芥蒂的动作,言喻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
“方才想事情想入神了。”
“我还以为你半夜出去了,所以没有应我的。”
“半夜出去,我能去哪儿,去你房间爬你床榻么”
黑暗中看不清言喻身上的衣裳,但却能摸到衣料,不像是他白日里穿的,也不像是中衣。
慕容重华微微皱了皱眉:“你……”
想要问他方才是不是真的没出去,但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了。
一个男人,半夜里出去作甚还是跟着另一个人
查案么
若是查案为何不让他知道
想到这里,慕容重华心中疑惑更重。
然而,未等他反应过来,言喻就已经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先将他的衣裳扒了,再将自己的衣裳扒了,被子一拉,有些犹豫地在慕容重华额上亲了一下,道:“睡吧。”
身边躺着言喻,慕容重华心安了不少,不再胡思乱想那些无用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醒来,慕容重华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言喻昨夜里脱下来的衣裳,然而言喻已经早早起来,穿戴整齐地坐在了屏风之外。
慕容重华看着屏风上映出来的那道人影,愣了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恭喜我自己没有被翘辫子……俺们老师布置作业完全没个准头,没有挂掉真是万幸。
第41章 打听
用了早膳之后,言喻要等他一块去查案,慕容重华想到今日有事要做,便拒绝了,跟言喻说要去散散心。
言喻也没说什么,只是叫刘威跟着他,护他安全。
慕容重华在街上逛了一圈,进了最热闹的茶楼,茶楼中央的台子上,评弹正起,二胡声咿咿呀呀,吴侬软语声声入耳,颇有几分江南一带温润的韵味。
慕容重华走到里面的时候,茶楼里已没几处可以落脚的地儿了,只能站在人群里看。
好在他意不在此,看了一会儿评弹之后就与旁边几人攀谈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与那几人从台上的江南姑娘谈到了长公主。
其中一人看了慕容重华好几眼,笑吟吟地问他:“小公子,你打听长公主作甚,难道是想做驸马爷?”
慕容重华摇摇头,和他说话的几人都豪爽地笑了笑。
一旁有个执一柄描画有青竹折扇的年轻男子收住笑声,对之前说话的那人道:“不过王二,你别说,这位小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长相也好,说不定还真是未来驸马爷。”
“各位可别拿在下开玩笑了,只是顺带一提罢了。”
“说起这位长公主,那就不得不提宣德殿宫变的事了。”
“宣德殿宫变?”他没想到宫变之事这么快就流传到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听说宣德殿宫变那日,是长公主带当今圣上入的宫。”
“长公主带的?”说不心痛,那是假的。对于慕容清风为何那么轻易进入宫中这件事,慕容重华想过很多可能,但是从没有一种可能有关慕容月华。
“诶你别瞎说,我听说是先皇帝身边那个侍卫长,叫什么罗东,是那人带进去的,所以现在那个罗东才能号令东西两厂。”
号令东西两厂,多大的殊荣啊。
“得了得了,你们说的都不对,明明是先皇帝身边那个宠臣做的,当时言家不是权倾朝野么,带个人进宫岂不是比长公主和那个侍卫更容易?”
慕容重华愣了愣,随即就笑了,不置可否。
“乱说,如果真是言家人做的,为何冠军侯在今圣登基之后没几日就辞官了?”
此话一出,气氛颇有些尴尬,那提问的少年也看出了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不妙,于是赶紧又换了一个话题:“诶,你们听说了没,当今圣上登基的时候,其实有一大半官员是不服的,说今圣杀害手足,谋权篡位,然而没多久就没人吭声了,你们知道怎么回事不?”
“敢问是怎么一回事?”慕容重华觉得慕容清风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谋权篡位,必定能做得彻彻底底,完全没想到还有大臣会对他不满。
“长公主啊,当时长公主就说了一句什么‘今圣乃大梁正统,先皇帝为禹王所出’,又拿出了证据来,文武百官就没人敢异议了。”
“那先皇帝到底是不是皇室正统啊,谁知道那证据是真是假?”
“是啊,说不是正统就不是正统,怎么皇家的事情跟咱们小老百姓闹着玩儿似的?”
“就是……”
之后那些人再说了什么慕容重华也没听进去了,堪堪勾起唇角强作笑容道了别离开。
刘威远远跟在后面,见慕容重华自这茶楼出来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都要撞到一旁的路人,不禁有些担心,便走得近了些。
“慕公子,要不咱们回县衙?”
刘威怕他再这样走下去,迟早要出事。
慕容重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他心里有些乱,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但又没有一个地方是看着顺眼的。
日头正盛之时,慕容重华也没什么感觉,倒是苦了后面跟着的刘威一个劲儿擦汗。
恍恍惚惚间,慕容重华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撞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盯着眼前的人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拉过了手。
“怎么了?弄成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听到声音,慕容重华才算缓过了神来,将手从言喻手中抽出来反手死命抓住:“明之……”
慕容重华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那感觉就像是垂死挣扎的时候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结果发现它也仅仅是一根稻草罢了。
他心里有些闷,转眼似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仔细去看的时候,那人影又不见了。
言喻见他神色有异,顺着他视线看去,眸子里多了几分了然:“咱们先回去。”
慕容重华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没了今早刚出县衙时的好心情。
“今天出去有什么收获?”
“今日我去找了奸杀案受害者的亲人朋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对此,慕容重华显得极为感兴趣,其实是因为想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受害的女子皆是已婚妇女,而且要么丈夫常年不在家中,要么就是像孙筱筱那样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与丈夫同房。”
“这么说,杀害宋文书的凶手与奸杀案的凶手真的如孙筱筱所说,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
“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宋文玉?”
“不会,因为那些女子被害和宋文书被害的时候,宋文玉都在阮香阁,有多名坊间女子可以为他作证。”
“听宋三公子说,宋文玉风流,现在看来,倒还真不假。”
聊着聊着,就到傍晚了。
慕容重华心中有事,躺床榻上许久也没睡着。
辗转了好几次之后,干脆去敲了言喻的房门。
没一会儿,言喻就来开了门,见是慕容重华,就知道他又没睡着。
“傻站着作甚,进来。”
“嗯。”其实,慕容重华在敲完门之后,就后悔了,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睡吧。”
言喻将被子掀开,示意他躺里边,慕容重华深深看了一眼言喻,欲言又止。
慕容重华以为自己会像昨晚那样,躺在言喻身边没一会儿就能睡着,然而天不遂人愿。
“还没睡着?”
“明之,我今日听到一些事情,似乎,还看到了一些人。”
“什么事什么人?”
“我听说……算了,没事,睡吧。”
他该如何跟言喻说?这一说岂不是让之前撒的谎全不攻自破了?
第42章 “请”去“做客”
半夜里,慕容重华听到身边有动静,想要睁开眼去看看,但眼皮总是撑不开,就想着去推旁边的言喻,然而手所及之处,并没有感受到有人存在,慕容重华猛地一下惊醒了。
言喻不在。
未来得及多作他想,翻下床榻拉过一件外衣就朝外走。
任他找遍前院后院,都没见着人。
慕容重华立马朝县衙大门奔去,月光被遮住了一瞬,他抬头就看见了屋脊上跳蹿的黑色身影,不出意料地,没一会儿后面又来了个人,慕容重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言喻。
只是言喻也与方才那黑衣人一般,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开门快开门!”
守县衙大门的官差原本站着都要睡着了,看到慕容重华突然出现,魂儿都被吓掉了一半,被他这样一吼,立马又清醒了。
半夜里,四下无人,黑漆漆一片,慕容重华也不晓得自己要往哪里去,只知道循着之前言喻离开的那个方向走。
离县衙越远,慕容重华愈发心慌起来,脑袋也渐渐清醒了,方才只顾着找言喻,完全没有想到带几个人在身边,现下若是跳出个盗匪杀人狂之类的,他岂不是只得任人宰割
正想这个的时候,一条小巷子里突然就走出三个男人来,夜风稍凉,慕容重华将身上的衣裳拢了拢,却没有慌神。
“尔等何人”
那领头的男人走上前来,嘴角扯开,露出一口大黄牙:“慕公子,我家主子要见你。”
听那大黄牙这样说,慕容重华不禁松了一口气。
有人要找他去“做客”,总好过有人拦街抢劫一类的。
“那请带路。”
大黄牙对于慕容重华这个回答有些纳闷,一般不是该先问问“你家主子是谁”或者拔腿就跑么为什么这人会这么痛快让他们带走
这样一想,大黄牙一路上都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生怕这人突然消失不见或者出其不意来那么一两下让他们玩儿完。
然而,慕容重华是真的没有打算跑或者做什么抵抗,反正言喻发现他不见了,自会来寻他的。
半路上,忽见一马车停在路旁,一群人在那马车旁边停下,那大黄牙手有些发抖地递了一张黑色的绢子给他。
慕容重华自以为是递给他擦汗的:“不用不用,半夜里走路也没出汗。”
“那个,慕公子,我家主人说了,走到这里的时候将你眼睛蒙上。”
“那就蒙上。”
“慕……慕公子……”
“你家主子的话你都不听了么”慕容重华勾起一抹笑来,带着三分嘲弄。
大黄牙颤抖着手在慕容重华脑后系上了死结,之后还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简直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慕公子请上马车。”
慕容重华心想:这马车还真是给我准备的,之前带着我在没有一个人的街道上兜兜转转那么久,这大黄牙的主子还真是像见不得人一样。
被蒙上眼睛之后,慕容重华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甚是漫长,旁边坐着大黄牙,他没办法做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只得扳开手指头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数着。
马车停了下来,慕容重华收回了手来,从上马车到这里,用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马车走得也并不快,慕容重华将这点默默记下,就跟着大黄牙下了马车。
“你们下去,不要打扰本公子与慕公子彻夜长谈了,还有,这次,就不请宋公子来了。”这道男声响得很突兀。
慕容重华下了马车后刚跟着大黄牙走了一段,刚适应了蒙着眼睛感受周遭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再由暗转明的环境,停下来就听到了这声音。
这声音……很陌生。
他本以为会是那个人,没想到是一个陌生人。
也是,那个人身边怎么会有大黄牙这样疑神疑鬼的下属,若真有,岂不是要将自己给气死
想到这一点,慕容重华突然就露出了几分释然的笑来。
随即又想到之前这声音说的什么这次不请宋公子,就敛了笑。
心想:这“宋公子”是指谁,宋文玉么还是其他什么姓宋的人……为什么说“这次”,难道之前这种情况下他请了那位宋公子来绑了人回来,请另一个人来,是要做什么
“慕公子还真是镇定自若,你是第一个被本公子‘请’来还能笑的人儿,真真是个妙人儿,方才笑得可真醉人。”
男子这话中带着让人无限遐想的意味,慕容重华有些止不住想要犯恶心,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说是个妙人,可够他恶心了。
“阁下花了心思请慕某来此,慕某又没有武艺傍身,没法子不来应了这趟。”
那男子绕到了慕容重华身后,正抬手给他解蒙在眼上的那绢子,没一会儿就让他给解开了。
得以重见光明,慕容重华伸手要去挡一挡突如其来的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的烛光,却碰到了那男子的手。
“慕公子别怕,本公子已经替你挡下了,等慕公子的眼睛稍稍适应下之后,咱们再办正事。”
那男子将“办正事”这几个字咬得如此之重,让他难免不朝那方面想去。
更可恨的是,那男子一手置于他眼前,一手从后面绕上来放在他腰腹之处,脑袋杵在他肩上,说话时的热气就擦着他脸颊飘过,好不暧昧。
慕容重华有些想揍人,紧攥着的双手已经让指甲掐得发青,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遭到调戏,还是来自一个陌生男子的。
“多谢阁下,慕某已经适应这烛光了。”说罢,就干脆地将这男子的手给拍了下来,整个人也挣脱了出去。
迅速转身看向之前站在他身后的男子,慕容重华有些意外。
这不就是昨日在公堂上和宋二公子站在一起的那个蓝衣男子么,他“请”他来作甚
这男子身上所着并非昨日里的那身蓝衣,而是一身玄色衣裳,却并非夜行衣。然而,看着这一身玄衣,慕容立马想到了方才在县衙屋脊上掠过的黑衣人。
近看之下,慕容重华才发现,这男子长得也并不差,剑眉朗目,算得上是个翩翩佳公子,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邪气得很,就连笑容也是。
那男子挑了挑眉,逼近他,道:“慕公子还真舍得拆我这座桥。”
慕容重华心想:这河又不是我自个儿乐意过的,逼着我过河,岂还有不准我拆桥之理
“慕公子不说话,可是在想之后的正事不急不急,来,喝口茶,方才来的时候应该挺累人的,过会儿的正事更累人。”
那男子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慕容重华忍住嫌弃接了过来。他不会武功,只会蛮横撒野打架,距离上次揍冠军侯府的守卫,已有半年有余,现在再揍人,他也不晓得能有几分胜算。
故而,身处这些境况之中,只有尽可能不激怒对方而让自己不受到武力伤害。
“阁下与我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可否告之”
“本公子姓郑名文,字仁才。”
郑仁才一边说,一边伸手将他的脸挑起来。
见郑仁才笑,慕容重华也笑了笑:“郑公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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