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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酒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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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门四大长老齐齐收手挡住白衣女子的去路,溪蓝果断的站到了花无尘身后,余穆也收回霁月剑,风知儒把妹妹交给曲寒衣。
  “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两颗煦寒珠,余穆你藏得可真深。”歪歪头,带着一丝狡黠望着余穆。溪蓝捂着手心里滚烫的珠子,整颗心已经无处安放,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秦玉霏,难道你师父没告诉煦寒二字是什么意思吗”白衣女子眼中一刀杀意射过来。隔着花无尘这刀枪不入的肉盾,溪蓝似是毫无所感。“万物相生相克,水火不相容,这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东西你居然还想不透亮。”嘲弄似的看了眼秦玉霏,似乎多说一句都嫌费力。溪蓝拉了装模作样的把手藏在身后,紧紧的将珠子藏匿在手心处,隐隐发出来的红色光芒让溪蓝心里的底气早已一片空空。
  一直隐藏在阴影处的灰衣人,此刻站了走了过来,毫无忧惧的略过花无尘坐在溪蓝的对面,枯瘦的面容和干瘪的手指让溪蓝心里有点发毛。灰衣人撤下了自己脸上的□□。余穆和秦毋庸、秦玉清同时出声“前辈!”“小师叔?”“爷爷?”
  这一声爷爷让余穆醒悟到,自己的偶遇之缘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苦笑道“余穆,千万种猜测,万般设想不曾想过这莫大的阴谋竟然出自前辈的手笔。”
  “余穆,这都是你们余家亏欠的,我不过是收取些许报酬罢了。”
  溪蓝,此刻远离红木圆桌,花无尘也感觉到莫大的危机,两人心意相通一般翻身向门外逃去。灰衣人,翻手之间,手中的竹子裂开,一深青色藤条飞驰而出,向着溪蓝的奔卷而来。花无尘朱颜镜急挡,藤条一分为三,一根朝着花无尘面门,一根直穿过朱颜镜,另一个攻势略缓的想着溪蓝而去。花无尘当即左手狠抓住飞向溪蓝的藤条,由着它只刺入自己眉心。朱颜镜破碎的声音,扎在了被余穆稳稳抱住的溪蓝心上。墨家四大长老,齐力止住欲刺穿花无尘的藤条。风知雅惨厉的尖叫声,风知儒一时内心难调的力不从心,曲寒衣不及犹豫,挥着手中的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青藤砍了过去。秦玉清意欲阻止曲寒衣,秦玉霏摇晃着脑袋,将手中的白玉剑拦住去路。
  “沧浪的水,红岭的酒,秦门的剑客,楚门的才,花家的容颜;花家无丑貌,不知道花无尘你会不会是第一个。”被青藤轻点中的花无尘,开始全身上下奇痒无比,整张脸也开始扭曲变化。墨易快速的点着花无尘全身穴道,墨执也拿出随身带着的药丸。勉强止住了毒性的发作,可是已经大半张脸被侵蚀掉。风知雅,努力的挣扎着走过来。
  花无尘哂笑道“阁下费尽千方百计,难道就是想看我花无尘容貌尽毁,让承蒙费心劳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过是为了加几分调味而已。”
  秦玉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当初那么慈祥的爷爷,突然间死而复生,变成这般狠戾残忍的冥府鬼差,“这不是我爷爷,这不是那个叫我写字练剑的爷爷。”手中的剑握的不住发抖。秦玉清很是不满,轻轻的推了自己妹妹一把,劈手横夺,将白玉剑插在她脚前。
  “冼师叔,你收手吧!”秦毋庸恩义两难,情真意切的劝阻道。
  “世间恩怨总该有偿有还,他们花家造的孽,就该花家陪葬。毋庸,此事与你无关,你们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冼施主,墨门前任阁主有令,他日施主有求,凡墨规池能力之内皆尽力而为。可施主派遣玉霏施主窃取墨门重宝,霍乱天下,实乃不该。”
  “墨规池的死物放着也是放着,我不过周转一二,时候到了自会送还”
  “这话说的可正巧,那我先借你这条命使唤使唤几天如何”
  “墨溪蓝!”
  “玉霏,不得无礼。原来深习道家思悟讲求不争不怒的墨门竟然也有着般牙尖嘴利之人,果真是花家的德行”
  花无尘望了一眼溪蓝转过去面色灰白,怒视着灰衣人。墨溪蓝脖子上的兰花石和花鸣鹤的血色玉佩,手指蜷缩成拳,之前的种种,恍然惊醒。
  墨易长老,要是我猜的的没错,墨溪蓝她的祖母可是墨莒南,墨归池的第十三任阁主。
  蓝田玉上的蝴蝶兰轻轻扣入血色玉佩中,如同蝶儿□□在艳丽的兰花之中,手指摩擦着玉身。溪蓝望向墨易长老的眼中带着疑问,困惑,不安,害怕。墨易心下难受至极,这孩子自老阁主离开的时候就变得敏感、孤立、倔强。对眼前人如此突然的强揭往事也不由得有几分薄怒。
  声声叹息入耳轰鸣,往事种种不由得拼凑汇合掐断,溪蓝紧抓着余穆的衣服,努力的回想那被自己无意中遗忘的部分。花鸣鹤拉着自己的手,极尽所能的讨好,渐渐失去的理智模糊着另一个老人的面盘。
  泪水在浸透了余穆胸前的一大片,不住的呼唤着溪蓝。
  “溪蓝宝宝,来,奶奶给你摘了一堆大大的枣。”小女孩左手、右手塞满了一堆青青小小的枣,嘴巴里面还憋了两三个,一张脸皱的哭成馅饼样。五大长老在旁边逗得哈哈大笑。
  “奶奶,溪蓝为什么没有爷爷啊?”“因为溪蓝是从天而降的小菩萨,到奶奶这里来修行的。”
  “奶奶,你骗人,他们都说我爷爷早就走出去不回来了。他们还说,溪蓝的爷爷骗了奶奶,你答应你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可是爸爸妈妈一直都没有看到外面有人进来。”
  “溪蓝……,溪蓝,你要相信,你爷爷他真的会回来”
  “奶奶,爷爷他就是个骗子,他骗了你,骗了五大长老,骗了所有人!他就是个大骗子!”
  “溪蓝!放肆!”
  “那为什么溪蓝都长这么大了,他还没回来!”
  “溪蓝,你爷爷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他会带着扬州的美人醉,带着阳城的枫叶,夷江的糖糕”那未说完的点点滴滴,全从老人的眼睛里流出来。“奶奶,你别哭,你别哭,奶奶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们会一直等着爷爷回来,就算爸爸妈妈等不到,溪蓝会一直等下去,你别哭,你哭的溪蓝觉得心里好难受。”
  “鸣鹤,鸣鹤他很爱喝酒的,他很爱很爱喝酒的”
  那是什么时候了,有一个人抱着她哭的肝肠寸断。溪蓝的片片破碎无法粘连的回忆里,多伤心事,伤心人,不断的搅碾着心口。余穆不做安慰,也不制止,只是轻轻抚拍着溪蓝的背。
  祖母每天和自己讲的故事,她一直以为是祖母心里几分惦念的执迷。是少女情怀,情窦初开里不可追回的不愿遗忘。原来我一直想来扬州不是因为扬州的美人,而是祖母心里的人在扬州;原来我一直喜欢闻酒的香味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祖父总爱喝酒;原来被我一直糊弄不清的回忆,是因为我带着一个人重重的思念,和弥留之际不肯离去的眷恋。
  此前一刻,她唯一的亲人,还拉着她的手问要不要吃枣。她可亲可爱的祖母心心念念至死不忘的人,也在深深的思念着、等待着她。突然间溪蓝又哭又笑,脸上的泪水带着无限的幸福笑。她冲着灰衣人掷地有声的说道:“祖母为爱苦等一生,不疑不弃;祖父为诺一生,至死不悔。他们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半寸年岁却胜过世人百年。你当初欺祖母坦诚礼待,其心可诛。”
  “如你所言,他们确实情深义重,好一个不疑不弃,我不过是送了一壶扬州的好酒,竟有人如此好骗。”语中的寥落,嫉妒竟让余穆和花无尘心生同感,不由得两人彼此一望,会心一笑,是啊,溪蓝也是这样的人。
  “冼安,你真卑鄙”站在一侧的墨执听到眼前的人言辞张狂轻慢,不由得怒喝道。
  “无毒不丈夫,要怪你只能怪世事诡测,时与愿违。”
  农家四子扶着彼此站在一块,虽隔着杀兄之仇却也知晓这并非个人恩怨之时,都站与墨门一侧。玉清看着对方的人多势众,不由的急道“玉清,你还不过来!”。
  玉清摇着头,低着头,不停的流泪不停的摇头。秦毋庸呵斥道“玉霏,别忘了秦门多年悉心教导!”被这当面一驳斥,脸色通红。冼安,微微一笑说道“毋庸,当年教你秦门剑法的时候还是个剑都拿不稳却总固执倔强的小娃娃,不知打今日剑法精进到何种地步。”
  “小师叔,当年教导之恩,毋庸铭感于心。今日毋庸恩义难全,甘愿自断左手,了还当日恩情”言罢,拿过手中的雪涵剑,狠着心切断右臂。
  “冼安,阵前索恩,枉为人道”风知儒怒斥。秦玉霏,呆立的看着自己师叔喷血的右臂。秦玉清,脸色血气上涌,稳稳的握住自己眼前的白玉剑,紧咬住自己打颤的下唇。
  “秦门之剑,永远为天下大道而拔。毋庸多年酒肉混迹于秦门,身愧师门教导,却也不能有辱门楣。今日之事,秦门自当清理门户,谢罪天下。”雪涵剑拿着的又手仍然是颤颤巍巍,却语带昂然之姿,众人敬慕。
  “好,既然你们都要自己送上来找死,就别怪我冼安不客气!”说完直接袭向溪蓝。秦玉霏借着剑锋使动煦寒珠。农门四子阵法困所秦玉霏,霁月玉露剑双双护住溪蓝。墨门四子配合着农家四子八人占据乾坤巽震坎离兑八个方位,四把枪不断移行困住了想从上方逃走的玉霏。
  这方霁月玉露剑对着冼安略显败势,站在溪蓝旁的花无尘想上前帮忙,却被知雅拽住了衣袖,曲寒衣略作调息便运着寒霜剑加入,知雅阻止不及。秦毋庸自是凭着扎实的内力和智光和尚两人从侧面接应余穆和风知儒。花无尘左右观望后,对着溪蓝和知雅说,不行,再过几个来回这老贼必占上风,我们赶紧离开。溪蓝点点头,扶着花无尘和知雅三个人向内堂走去。
  早已经疯乱的花府,一群奴仆侍卫和各大江湖人士周转,被花府这偶尔触发的机关弄的火冒三丈。魏微和花盈盈看着这一团糟乱无比的形势,对视了一眼,一只手按住了另一只手,扯了一件披风罩在头上向他跑了过去,这方一群人心惊胆战,木清清也伸长了脖子,期盼着魏微快点把哥哥拉过来解救她。在无数飞舞的兵器下,远处向着自己不断靠近的女子,让木清明眼里也逐渐清晰。有些缘分,不知是谁促就了谁,只是水到渠成,顺意而为。
  衙役自是平常吃吃喝喝关键时刻全都是一干不抗打的草袋子,早已横尸于地。各大门派自知今日朝廷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更是不顾性命的拼死一搏。一时间整个花府,死死伤伤,迷阵奔忙。花无尘紧紧拉住溪蓝和知雅,防止被窜逃的人流冲撞散,逆行跑到了西园的花零院。
  三个人反而是溪蓝略显轻松,溪蓝如同逃离地狱一般,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大口喘息,花无尘半扶着知雅,担忧的看着她越来越惨败的面容。溪蓝也注意到风知雅这不久于人世的脸色,心中也更为急迫,催促着说道“现在怎么办?”
  花无尘将自己给溪蓝茱萸玉佩插入到镜子后图样中。溪蓝一脸黑色“这家伙简直是打脸。”
  花无尘转过头来对着溪蓝如同笑得一如过往,张扬不羁。想也不想,狠命的一踹将两个人直接踢了进去,关好暗门拿出玉佩。唯恐里面的人听不到,鼓足了力气凶道“花无尘,我再也不用见到你这个王八蛋了!”
  匆匆赶来的冼安,看着毫无仪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支着下吧神神气气坐在门槛上的溪蓝。阳光散开的脸上,人影成双。那个偷偷摸摸爬过墙院的少年,跌落在一双及其漂亮的大眼睛里,而起的铃铃笑意称显着少年的狼狈。冼安,内心突然被柔软抽中,温和的说道“溪蓝,把珠子交给我,我饶你不死。”
  “可以啊,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老夫,此生罪孽无数却从不毁诺”
  “虽然不知道你说话有没有放屁,但我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条件”
  “聪明”
  “给你”说完,溪蓝将手中的物什向远处扔去。冼安,一个转身,飞将而起,拿到后,狠狠捏碎。溪蓝逃命般朝着珩琴阁跑去。手上拿着的煦寒珠不断灼烧着手心,带着嗜血的力量般抽取溪蓝的生气。站在阁子的中央,一把上好的七弦琴放在亭中,坐在琴前的人一身华服,半侧的容颜尽显绝艳。
  “花无尘”溪蓝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琴声渐起,如同缠绵的思念,带着无尽的欢喜和忧伤;溪蓝不由得想起自己和余穆那尴尬而又好笑的开始。玉碎凤鸣,想起沧浪山下的自己饿得快奄奄一息,急的余穆发狂的跑遍山野寻来那苦涩至极的果子,跪在自己身旁念叨着溪蓝溪蓝。
  琴声似水,“余穆我想去扬州”
  “好”
  “你不报仇了”
  “有溪蓝就好”
  “愚木头”
  “嗯”
  “我想在江南开一家酒楼”
  “嗯”
  “不大不小,锦鸿酒楼一半就好”
  “嗯,你是老板娘”
  “嗯,你是店小二”
  琴声辗转,泪眼朦胧,隔着世界的荒芜,我陪你踏遍了万水千山,只觉得有你真好。愚木头,溪蓝阖着迷蒙的双眼,露出纯净的笑容,理智早已不再清醒。缓步走了过去,坐在旁边想靠着花无尘的肩膀,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突然间穿过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巨大的疼痛瞬间清醒。眼前的人似早已经消失,唯留下一尘不染的七弦琴。用手拨弄一声,亭外的刀剑声厮杀而过,妇孺的哭声络绎不绝。心神抖动,颤微的琴声惊现,躺在床上的帝王向身旁站着爱子呢呢恳求。
  丝丝拨动,幕景辗转成。
  “你会娶花萦瑜”
  “焯麟!”
  “你必须娶她”
  “那你会在这里陪我”
  “当太子出生的时候我回来”
  “焯麟,我真好奇,此一生你信过谁,在意过谁”
  “必定不是你”
  茱萸花开的一路,一个凤冠霞帔的美人,回眸一笑,倾城绝立。
  冼安突然出现在了溪蓝背后,一个寒颤,手中的珠子掉落到桌子底下。
  沉浸在琴声的冼安,怒斥道“继续弹!”
  溪蓝被这突然的推弄,逼迫着坐在了椅子上,面对着这把上好的七弦琴不知所措。自己除了看过几本书,百无一长,就算是女子的女工,自己也曾不屑学之,更何况这怡情养性的弹琴。硬着头皮拨弄了几下。随即一击青藤打在手上“云髻坠!”摸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手,溪蓝骨子里倔强被激怒“不!”青藤朝着溪蓝又是一击。“溪蓝不学无术多年,岂会西江月这等琴艺”花无尘揣着半条命,靠着红木柱子,懒懒随意的站在冼安面前,“前辈想听,在下倒是愿意效劳。”
  说着也不等答复,直接走了过来,将溪蓝拎起来推开。溪蓝磨磨蹭蹭的想到亭子外,眼眉低垂,冼安的一声低喝,躲闪不开的威慑,又蜗牛爬行的挪回到花无尘跟前。花无尘心中气急,却也只能当做不曾看见般。嘴角墨语,正准备起调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冼安的眉头皱紧,溪蓝一口气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花大婶,你可千万别说你不会!”
  “溪蓝你给我念词?”厚颜无耻的神情,让溪蓝心口喷血。为了加重这局要求,花无尘毫无顾虑的瞎掰道,“唯有词曲同音才能唤起镜中玄妙。”一时间溪蓝,十指的指甲似要抠出整个掌心的肉一般,笑容抽搐的溜出一个“的”字。
  十指起,一曲云髻坠缠绵入声,尽显琴技绝佳。唯有那似述似背似唱的声音,让花无尘在这隐秘至极的往事风云里独留本心。
  云髻坠,凤钗垂。髻坠钗垂无力,枕函欹。翡翠屏深月落,漏依依。说尽人间天上,两心知。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冼安盯着亭外的曼妙身影,那微笑着的招手,回眸,手中的绿藤松落,盯着远处,一动不动。溪蓝含恨终生的怨毒盯着花无尘的背影不断诅咒。
  纵被无情弃,不能。花无尘将羞的音直直跳高,瞬间吓的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花无尘右手一按住琴桌下方的茱萸花,左手将音续在羞字上。转过身唇角微动。溪蓝弯腰拾起珠子,想也不想的拉着花无尘往外冲去。冼安突然惊醒,无奈之下,花无尘只好一记内力驶向七弦琴,携着溪蓝飞身从珩琴阁内飞出。恰好等在外围的余穆接住两人。两人十指擦过,
  “你不是要煦寒珠吗,给你”说着将珠子直接扔向亭中。紧随其后的冼安便又折返回亭。花无尘将霁月剑拔出掷向亭前的茱萸石像。瞬间天崩地裂般,珩琴阁下沉,无数个铜镜破碎,掩埋,一个人影挣扎着脱困而出,却又似有什么依落在残碎的镜片中,出来又折入。惊的外面的三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睁大眼睛,屏息以待。
  无数个人影从四面八方追来,风识儒催促道“人呢”。

  ☆、江南酒楼之那些未说出的事

  世间阵法无非是生死两门,阵术之始,农家为先。有变必有动,有生必有死,这就是天道循环。所以无论什么阵法你只需要盯着生死两门即可,即便一时想不出策略只要脚底不乱,生死不误就必定能脱困。低着头描摹着赢国第一阵术的缩影,一句一句极尽所能的向身旁的白衣剑客解释道。满树坠落的槐花,两个人都无比认真。
  为何初见,便知无不言?
  因为我问余穆天下双剑还有一个是什么鬼的时候,余穆说那是一个真正的江湖侠客。
  柳心居前来开门的人,脚下的鞋子声音啪嗒啪嗒听的门外站着的风识儒都面色羞愧,左瞧右看确定身旁无人。老头依旧,头发披散,胡子黏皱的灰黑灰黑,一身邋遢的模样,再一次打破了风知儒心里的认知,要是皇帝知道他以前的老师回家之后竟是这副尊荣估计心里也不大好受。
  屋里的棋局正厮杀的难解难分,茶水早已凉透,点心也散落的零零碎碎。
  老师,府上的丫鬟呢?
  不知道啊,老头子我太忙了没空管这些事。
  不会又卷着铺盖走人了吧,风知儒心里苦恼不已。这也实在是不能怪别人,实在是自己老师太不同寻常了。两个人就这半局棋,因为风识儒的加入,两个钟头之后便结束了。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压抑不住心底的喜悦,顺带赢得不够体面似的说道,你应该下这里,如果是这里的话。
  为阻止老头陷入新一轮的棋局之中不由得出声道“老师可知今日学生前来有何要事?”
  老头对风知儒那故作高深的模样,露出早已洞悉的笑容,“还不就是花家的那几只狐狸。”片刻之后突然间想起什么事情似的捏着的黑子,滑落在棋盘上。
  听的老师语气中的轻松风知儒说道“花家富可敌国,当是学生多虑了”
  略一沉吟:富可敌国便是国敌。
  风识儒,睁大了双眼盯着老人,半响无声。这是第一次老师提到花家的时候表露出这种敌视的立场。
  似是觉得自己话说的太多,老人看到学生脸上的诧异。不由得笑了笑,你担心什么,花狐狸纵使再不济还有皇家情分照应。
  虽说自古薄情帝王家,可咱们这皇帝恰是情根深种。
  风识儒想到自己身在朝野之上的种种见闻,觉得老师的话似乎出入太大,皇上对花家似很是不喜。难道老师说的是先皇?
  不理会学生心里的疑问,自顾自的哼着小调,收拾妥当棋子。完了,叮嘱风知儒道“纵是大风起,常怀平常心。有空给阳城驻守的将领写封信。”两只手互相托着摆在身后,往屋外走去,懊恼的低骂道“老狐狸,快死了还要迫害我老头子一把。”
  艳阳高照下,少女哭的天昏地暗,抱着骨灰罐,叫嚷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花无尘,一只手抱着一个上好瓷瓶,另一手挡住去路。
  “你们花家地盘那么大,银子那么多,干嘛还要为难我们这群老少”溪蓝对花无尘硬是要将花焯麟葬在墨规池很是抗议。虽说爷爷不计较,奶奶也不会计较,其他人都不计较,可是她很计较,这个人害的她一家三代人惨不忍睹。一想到奶奶临终时拉着她的手,一直唤着爷爷的名字,就心里好难受,打死她也心不甘,情不愿。
  余穆看着一直僵持的两个人,很是头疼,知雅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风识儒看着妹妹眼珠子上下乱窜,心里突然一阵凉风刮过。未待平静,便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推到了正在冷战的两个人中间。无奈狠狠的咳嗽了一声虚掩住心里的尴尬。而对面的两个人都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恶意愤恨的瞪着他。
  “我觉得两位前辈生前必是约好生死同休,做晚辈的最重要的是孝顺贴心。”这话赢得墨家四大长老鼓掌赞同。两个已经吵了半天的人,互相别过脸,毫不理睬。
  花无尘不吭声,溪蓝也不退步。就在大家觉得天都觉得了了无期的时候,花无尘把溪蓝拉了过来,将手中的瓷瓶从溪蓝抱着的空隙里硬塞了进去,然后大大方方的闪人跑掉。风识儒,很是机智的跟着逃掉。知雅望着眼前的突变不明所以。
  “风知雅,我拿着煦寒珠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啊”
  “不是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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