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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绝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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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这里没人能听得到,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屏蔽掉了,安全得很。”周铭昆盖上了笔盖,把文件放在一边,说:“外面那群小子收到你的包裹兴奋坏了吧?”
叶劭说:“我能帮上忙就好。”
叶劭的右边膝盖有点儿疼,但没有动声色。在周铭昆的示意下,他拉开办公桌前的小木椅子,坐了下来。
周铭昆看着叶劭一脸倦色,忍不住说:“哨子,这些年来,你一边要应付‘红枭’那边,又要瞒着自己人,很辛苦了吧?”
叶劭脸色肃然,摇摇头说:“双面间谍本来就不好当。我当初早就有了觉悟。”
周铭昆狠狠吸了口烟,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目光放远:“时间过得真是快,我还记得你从警校毕业过来就直接被我抓过去当‘红枭’卧底的那天。一开始你的任务还没什么起色,我还担心你能不能行了。没想到你这小子厚积薄发,取到了‘红枭’那边的信任,反倒被他们派过来当我们这边的卧底了。才这么短短几年的时间,我们就能将‘红枭’连根拔起了。”
叶劭听到周铭昆这么说,脸上没有喜悦,却道:“这一次还不足以把它们连根拔起,还差那么一点儿。”
周铭昆:“怎么说?”
叶劭:“一直以来,‘红枭’的人做事谨慎,对任何人都不会完全信任,包括自己人。我在‘红枭’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核心成员,也更没有见过傅乐泓。这是我唯一一次打听到傅乐泓的消息。”
周铭昆说:“我明白,所以我们更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让傅乐泓人赃并获。”
叶劭说:“不……我们不能这么做。”
周铭昆有些疑惑。
叶劭说:“这次的交易只会有傅乐泓现身,其他核心的人员还是不知道在哪里。只要这次抓到了傅乐泓,我们就会打草惊蛇。傅乐泓一旦被抓,其他有自己势力的核心成员肯定会散成一片,逃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成立一个个新的贩毒团伙。到时候要找到他们,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周铭昆说:“所以你的意思是?”
叶劭说:“这一次的交易,是我们难得的将‘红枭’连根拔起的机会。我会抢在缉毒队逮捕傅乐泓之前反咬缉毒队,保护傅乐泓全身而退,获得傅乐泓的信任才有机会探查到‘红枭’的核心的消息。”
周铭昆有些不是很赞同:“哨子,你这样就相当于自作主张地暴露了身份,就赌傅乐泓会不会信你。你这几年一直低调行事,为什么这次要铤而走险?”
叶劭淡淡地说:“因为这是我给我们缉毒队能做的最后一次贡献了。”
周铭昆:“什么意思?”
“我没有时间了。”叶劭苦笑着,“我生病了。”
周铭昆从办公椅子上直起身子来,问:“怎么回事?”
叶劭说:“复发性多软骨炎,免疫系统病。”
周铭昆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了解这个病,但他也清楚免疫系统病会给人后续带来的影响。叶劭当卧底以来得长时间紧绷着神经,很多时候要以身犯险去尝试毒品,长年累月所带来的重负之下,他的身体还是垮了。
叶劭说:“两周前我的膝盖就不行了,一直没能治好。我疑心是风湿免疫类的病,在刚刚也在冯医那里得到了证实。可能在一个月后,又或者更短的时间,我就可能走不了路了。更别说做卧底了。如果不赌这么一次,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就会白费。这是我们接近‘红枭’核心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周铭昆的喉咙莫名有些干涩。
他久久没有说话。烟灰从他手中的香烟尽头掉落,悄然无声。他哑声问道,“哨子,你知道你一旦失败会面临什么的,对吧?”
叶劭抬起头,眼眸中的光亮在微微跳动:“从接到任务起的那刻,我就没有害怕过死亡。”
从公安分局走出来的时候,叶劭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自己的人。
魏柏言靠在被爬山虎占据的墙上,不知道等了他多久了,听到脚步声后,魏柏言抬起头,眼睛都在发亮,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莫名其妙地,叶劭停下了脚步,就这么远远地看着魏柏言。
叶劭从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会被人知道。
他亲吻过自己手中的警服,盼望着自己做的事情会给自己爱的人、给组织、给千千万万的人带来贡献。如果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那他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他从来都无怨无悔。
但是……但是。
从分局走出来,满目金灿灿的落叶中,他看到了等待他的人时,他突然有点自私地想,如果时间能够停下来就好了。
两个人都当个普通的人。魏柏言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两个人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白头偕老。
就像现在这个样子,魏柏言看着他,会露出这么好看的笑容。
魏柏言说:“叶劭?”
叶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朝他走去。
时间碎成了满城的金沙,落入风中,悄声无息。一切还没有破碎的时候,一切都很安好,如同半空中的太阳,温柔和煦。
第八章
魏柏言先前说要带他去吃饭,叶劭以为魏柏言会带他去饭店,结果魏柏言载着他,一路开回了家。
同居一年来,叶劭从来没见过魏柏言做过饭,哪怕是煮一次面条。看到叶劭有点惊讶,魏柏言不禁有些得意。
回到家后,他将叶劭推回房间,让叶劭不要出来,乖乖在里头看电视。
厨房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乒铃乓啷一阵喧哗。听得出来厨房里的人有点毛手毛脚,对厨房里的一切陌生得很。但是那人到了后来变得有模有样起来,小心翼翼地洗菜、切菜,没有再传出过什么奇怪的噪音。不久后,咕噜噜的水声响起,空气中传来了浓香的味道。
叶劭穿着舒适的白T…恤和棉裤,两只脚竖起来放在床上,下巴轻轻地放在膝盖上。电视五彩缤纷的荧光在叶劭的脸上变换着,他没有留心电视的内容,反而看着门的方向。光亮在他的眼里跳跃着,他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听着外头厨房传来的声音,不知不觉中,他的眼里氤氲出了一层水意,还有一层平淡的幸福。叶劭靠着想象,就能够在脑海中描摹出那个人忙碌的身影,仿佛隔着扇门,他也能够静静地看着那个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模样。
他想要把这一幕印在脑海里,永远地珍藏起来。
夜幕静静降临。
两个多小时之后,厨房忙碌的声音才终于停了。
门开了,外面有橙黄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那儿倾泻过来。魏柏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刀刻般坚毅的脸上出现了小心翼翼,和想讨人欢喜的紧张:“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叶劭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动过,下床的时候右边的膝盖有点痛,不禁地往下坠了坠。魏柏言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走去大厅时,叶劭的眼睛不禁睁大了。
他以为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魏柏言只是做了一顿饭。没想到那小小的木桌上还铺了一席白色的桌布,上面放了蜡烛,还撒了玫瑰花瓣。桌面上的菜色精致得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下厨的人做的,三菜一汤香味扑鼻,卖相可口,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魏柏言给叶劭呈了碗排骨汤,他眼里带着期待的眼神问道:“你尝尝?”
叶劭尝了一口,香味浓郁,咸淡适宜,还有排骨鲜嫩的甜味。叶劭有点惊讶,不禁又喝了几口。
“很好喝,你什么时候学的?”
“我让邻居的阿姨教我的。”
魏柏言不爱和邻居打交道,也就叶劭平时会和邻居打声招呼,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邻家的阿姨教他煲汤,更不知道他背后花了多少心思来准备这餐饭了。
叶劭不禁问道:“今天怎么突然想要做饭给我吃?还准备得这么丰盛。”
魏柏言眼里有些无奈。
“我以为你起码会记得自己的生日。”
叶劭恍然,他不爱去记什么特殊的日子,最近又一直忙里忙外,精神一直紧绷着,早就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一想到魏柏言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一直记得自己的生日,还偷偷地准备了那么久,他突然有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魏柏言将手覆在了叶劭的手上,紧紧抓着,温暖而又安心的温度在手上弥漫开来。烛光在魏柏言的眼中安安静静地跳跃着,不知不觉中,他的眼里多了份认真,多了份诚恳。魏柏言看着叶劭,将目光牢牢地锁在他的身上,他低沉地道:
“叶劭,我嘴巴笨,不会说漂亮话,也不懂什么浪漫,但是有一些话我一直都很想对你说。”
叶劭看着他的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他也能感觉到魏柏言的紧张,他的心也开始狂跳起来。
“你比我年纪小,但是自从我进入警队之后,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去追捕犯人,在面对犯人的时候要怎么保护自己,教会了我怎么用枪才能射得更加精准,是你在我面前展现了要怎么做一个真正的好警察。你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榜样。我当初进入缉毒队是为了我自己,而我现在却是因为你而留下。我想要为了你而去成长。”
魏柏言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儿紧张的微颤,但是他还是很认真地继续说:
“叶劭,等我抓到‘红枭’之后,等我证明了我足够好和你并肩的时候,你愿意永远地和我在一起吗?”
叶劭的笑容有一瞬间僵了。
叶劭看到魏柏言从裤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盒子里放着一枚银色的简单精致的戒指,戒指在烛光下流转着光。
那是叶劭见过的最好看的戒指。
叶劭看着这枚戒指,眼眸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他有想过和魏柏言的未来,想象过和魏柏言和他求婚。但当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的这枚戒指,他日思夜想的幸福就在自己的眼前时,他突然之间笑不出来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叶劭无声地坐在那里,肌肉因为错愕而紧绷着,拳头捏得死紧,脸色一片惨白。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涸得像多日没有喝过水一样,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柏言不知道叶劭在想什么,他只是看到叶劭的眼睛在他掏出戒指后亮了一瞬,但是很快就灰暗下去,像一个木偶一样。
像是一种无声的崩溃。
魏柏言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到叶劭的眼睛愣怔地看着他手中的戒指,眼圈渐渐红了,泪水错不及防地就滑了下来。
魏柏言从来没有见过叶劭哭,霎时就慌了。他见过叶劭受伤强忍着的样子,见过叶劭因为任务失败而落寞的样子,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叶劭无声地哭着,整个人都失了魂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他忍不住覆身上去,伸手抱着叶劭,有点手无足措地说:“你、你别哭……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说……你不愿意?”
“不。不是。”叶劭抓住魏柏言的厚实的背,衣服被他抓出了皱褶。
“那怎么哭了?”
叶劭没有即刻回答,他将自己的头搁在魏柏言坚实的肩窝上,咬着牙,但是从喉咙中还是发出了破碎的呜咽声。泪水跟决堤了似的滑落下来,浸湿了魏柏言的肩膀。
叶劭原本以为自己会想和魏柏言天长地久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以为自己将会是魏柏言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在接下来的事情发生过后他将这段感情珍藏在心里,永远地埋藏起来。对方会在自己背叛之后,继续过自己的人生,遇到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
可是对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要和自己过一辈子。
怎么会……怎么会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劭紧紧地搂着魏柏言,仿佛要把魏柏言都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他摇摇头,说:“我只是太高兴了。”
魏柏言将信将疑,心里的阴霾越来越重,但他只能抱紧了怀里的人,感受到他身体因为抽泣的颤抖。
魏柏言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他有些惶恐,情不自禁地又抱了抱紧叶劭单薄的身体,但是头一次,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不住这个人。
过了很久之后,叶劭才平复下来。
泪水已经干掉了,叶劭静静地抽噎着,魏柏言帮他擦了擦脸,捧着他的脸,忍不住亲了亲。
叶劭说:“帮我戴上,好吗?”
魏柏言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心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他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戒指盒取出戒指。他拉过叶劭的骨节分明的手,像是完成一个什么重要的仪式一样,郑重地套上了叶劭的无名指上。
魏柏言抱着眼前的这个人,温柔而又不失热烈地吻了上去。但是魏柏言闭上眼亲上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叶劭那瞬间放弃了所有的伪装,面如死灰。
第九章
当天夜里,碗碟还没有洗干净,魏柏言就忍不住把叶劭抱上了床。两个人在床上气喘吁吁,从床上又滚落到地上,又撕又咬,恨不得把对方拆骨入腹。叶劭平时在这方面表现得寡淡,但那天晚上却出奇地主动,像是献祭一样把自己献出去了。
魏柏言像野兽一样把人吃抹干净,直到半夜三更,魏柏言才怕把人折腾坏了,停了下来。
叶劭大汗淋漓,趴在他身上,眼睫毛沾上了汗水,两只眼睛都湿漉漉的,看起来跟鹿儿一样。魏柏言忍了好久,才决定起身抱着人去洗澡了。
魏柏言低声道:“叶劭,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叶劭的身体颤了颤,没有回应。
洗完澡,困意便上来了。重新上了床,床很窄,两个人就抱到了一起。魏柏言把人亲了又亲,像抱着什么珍贵的物什一般紧紧地抱着叶劭。魏柏言眼睛快要阖上时,他嘴角还不由地上扬,咕哝着,好像沉浸在什么美梦里一样。临睡前,他喃喃道:
叶劭啊,以后我们有钱了,我们就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住,养一条狗,然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叶劭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时,魏柏言就睡着了。
叶劭一夜无眠。
两个人紧握的双手上,戒指相磕,黑夜里微弱的光芒格外刺眼。
叶劭看着沉沉睡去、毫无防备的人,忍不住遏制住身体的战栗,俯身下去,虔诚地将冰凉的嘴唇吻上了对方的额头,久久没有分开。
小小办事效率惊人,当天晚上就如她承诺所说,将那份录音文件解析了出来,确认了文件的真假。
缉毒队的士气前所未有地高涨,由周铭昆、魏柏言和叶劭带头,三个人部署了周密的计划,研究出了傅乐泓运输毒品去罗港的必经路线,分了几支队伍,在高速公路上布下关卡,务必要在傅乐泓抵达罗港前将其人赃并获。
三日后。夜晚七点。
秋季白日渐短,太阳早早地就下山了。天阴沉似乎要塌下来,空气湿漉,满是青草混着泥巴的味道。
通往罗港的环港高速上,负责监视和追踪的警员在暗中潜伏。高速出口处,廖桁京和组员在一辆警车里准备堵截抓捕,魏柏言和叶劭所在的机动队在另一辆车里,随时准备驾车追击。
天网已经布下。
天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秋夜的温度冷得恕�
魏柏言平时出任务都谨慎小心,今天更是认真,在车里等待的过程中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高速出口。他紧握着通讯器,随时掌握着傅乐泓的动态。
叶劭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握住了魏柏言的手。
“柏言。”
魏柏言没有分神出来,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路口,他没有注意到叶劭的异样,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叶劭的脸色有点苍白,他深深地看了魏柏言一眼,千百句话堵在胸口,但他最终只是说:“这次的任务难度系数很大,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莽撞。”
魏柏言听到叶劭的嘱咐后,有点开心地笑了笑。
“明白。我还要留着命和你过一辈子呢。”
叶劭的手不可察觉地一震。魏柏言却没有发现叶劭的异样,只是更用力地回捏了一下他的手。十指相扣。
正在此时,魏柏言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了嘈杂的电波声。里面传来了负责盯梢的警员的声音道:“人往关卡那边去了。距离还有五分钟。白色货车,车牌号CA·X1550。”
魏柏言的神情一凝,将注意力又放回车道上。
约莫五分钟后,一辆白色的沾满泥灰的集装箱货车朝廖桁京的位置飞速地开过去。在即将到达关卡之前,车速才慢慢减慢下来,最终停下。
廖桁京和几个警员在路边示意让车主摇下车窗。
透过车窗,能看到副驾驶上的一个二十七八岁波浪卷的美人,美人生着一双桃花眼,眼底下还有一颗美人痣,穿着极其暴露。驾驶座上的一个皮肤黝黑、面容冷峻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摇下车窗,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廖桁京嬉皮笑脸地举起警员证,道:“循例查车,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还有我们需要开箱验货,麻烦配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表示同意了。他下了车,带着几位警员往集装箱走去。副驾驶的女人一脸的不耐烦,她解下了安全带,心不在焉地玩着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甲。
魏柏言和叶劭没有放松,一直在观察他们那边的一举一动。
男人打开了货箱,集装箱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装着小型电器的箱子。警员们走进去,拆开箱子,想要拿出里面的货时,男人却拦住了他们,冷声道:“警察同志,我们是运货的,你们拆开了货,我们是要扣钱的。”
“我们现在怀疑你私藏毒品,我们也是照例办事,如果你继续拦着我们的话,就是妨碍警察公务。”
一个警员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他毫不忌讳地回望了那男人一眼,继续拆开了箱子。男人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当那个警员拿出了里面的闹钟,正打算拆开闹钟看里面的零件是否藏有毒品时,他突然听到了外面廖桁京的一声大吼:
“别动!”
货车猛地朝前狂奔了出去,车厢里的警员一个不察就被甩了出去。男人似乎预料到车子会突然发动,早就抓紧了车壁。坐在副驾驶的女人不知道何时突然暴起,坐到了驾驶座上,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跟发了疯一样地狂冲出去,车轮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廖桁京拿出通讯器:“老魏,哨子!那女的是傅乐泓!追!”而后和几个警员训练有素地跳回警车内,朝货车狂追而去。
魏柏言愣了愣,他没有想到他们日夜追捕的犯人竟然是个女人的身份。但魏柏言还是很快地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在货车发动的那一刻也迅速地拉起警车的手刹,猛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魏柏言和廖桁京的车默契地形成夹势,以极限的速度朝货车挤了过去,迫使货车降速停下。没想到集装箱的男人站稳脚跟后,他的身后又钻出来五六个男人,凶神恶煞,他们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枪,集中火力朝他们射击过来。
一瞬间,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了豆子落地般密集的铿锵的声音。魏柏言拿出手枪反击,那男人缩到了箱子后面。魏柏言趁机将车身逼近了货车,两车碰撞的时候,警车猛地一震,两辆车身之间摩擦出了迸溅的火花。
廖桁京的车紧随而来,慢慢拉近了与货车的距离,但即将要贴近货车时,突然之间他们的车发出了砰然巨响,他们的车像陀螺一样转了几圈,车速猛地降了下来,远远地就被甩在了后面,瞬间没了影。
魏柏言开车躲了一发子弹后,连忙联系人道:“怎么回事?!”
廖桁京气急败坏:“妈的车被人动手脚了!”
魏柏言一惊,他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廖桁京会出问题,但是他无暇顾及,只能咬着牙,紧随着货车其后。
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在追逐,像闪电一样呼啸而过。白色的货车像亡命之徒一样不要命地往前奔去,而追随其后的警车马力全开,死死地咬着白色的货车不放。那警车将货车往栏杆那处逼去。火花四射间,货车不稳地倾倒在栏杆上,生生地被逼降了速。
又是一发子弹飞来,警车驾驶座的玻璃应声破碎。魏柏言低头躲过子弹,他一边驾驶着警车,一边逮着货车降速的机会,子弹上膛,一发打中了货车的轮胎。
货车的轮胎中弹后,发出了爆炸声般的轰然巨响。烟雾弥漫,货车突然失去了平衡开始左摇右晃,但是不知道傅乐泓是什么本事,竟然不失冷静,硬是驾驶着失去一个轮胎的货车往前直飚。集装箱里的几个男人轮流射击,子弹像是源源不绝一般,疯狂地朝他们打来。
枪林弹雨中,魏柏言朝通讯器大吼:“傅乐泓快跑了!妈的家里的支援还没到吗?!”
货车飚速飚了两千多米后,终于有了颓势,逐渐减速。货车横在高速公路中央,傅乐泓和那几个男人跳下了车,以车作为掩体,加大火力朝魏柏言的这边扫去。
魏柏言也停了车,他一边重新给枪换弹匣,一边喘着粗气说:“叶劭,我们上!拖住他们!家里的支援肯定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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