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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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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沐以为自己爹爹还是没有想清楚,为了以后日子好过些,只得又劝说道“也不是没有机会啊,别看哥对外一副有仇必报的冷漠样子,其实对自己人从不记仇,您别一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多跟他说说话,就能发现,哥有的时候……怎么说呢……”思索了下,似乎想到了个合适的词,徒沐咧嘴大大一笑“特别好欺负!”
  “怎么说话呢!”徒靳眉毛一竖,这小家伙,稍一不管就敢上房揭瓦了“什么叫你哥好欺负?”
  徒沐吐舌,小声嘀咕“不好欺负您跟我怎么留下的啊。”不知想到什么,又突然一脸委屈地看向徒靳“爹您到底跟哥哥说了什么,害得我那天一叫哥就被凶,还说什么无论之前、现在、以后,暮阳府都只有一个少爷。”说着说着,徒沐竟带了哭腔,哥哥不叫爹他可以理解,但怎么能不认自己这个弟弟呢,分明是被老爹牵连,徒沐感觉天大的委屈。
  “我……”徒靳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爹对不起你哥哥,所以你要好好听你哥的话,别给他惹麻烦知道吗!”
  您对不起哥哥,为什么要我好好听话?徒沐翻白眼,泪水在眼圈里打转,要不是一会儿还要去隐言那里,可能当场就能把徒靳淹了。
  “沐儿乖”徒靳抚摸着徒沐的头,声音有些淡淡的忧伤“你哥受了太多苦,你替爹好好补偿他。”
  徒沐低头,眼泪再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怎么就……这么委屈呢……
  徒沐好不容易擦干了泪水跑去沁园的时候,隐言已经等了半个多时辰。
  “干什么去了?”隐言淡淡问。
  “呃……”徒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自己是哭了小半个时辰又冷静了会儿才过来的吧。实在是,太丢人了……
  听不到回答,隐言叫人提了两桶水过来,“扎马半个时辰,不得用内力。”
  徒沐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爹真是高看他了,在哥哥面前他哪儿敢不听话啊。看着盛得满满的两桶水,徒沐不敢反抗,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去取水的人,这么实在干嘛,不会少盛点吗?!这么满的水他一边一桶已经有些吃力了,看着地上的四桶水,徒沐眼睛一转,厚着脸皮问,“师傅您陪我吗?”
  隐言笑得如翩翩公子,“受罚,不陪。”
  “那怎么有四桶?”徒沐本来心想,不小心问了出来。
  并不需要回答,徒沐很快知道了原因,扎马的时候为了保证大腿与地面平行,因此腿上放了两个,手上又提了两个,四桶,刚刚好。
  隐言是扔下了一堆教务过来等徒沐的,本想利用这半个时辰处理些,未曾想还没走到屋里就听到徒沐“哇”地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地哭了起来,隐言身体一僵,听后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师……师傅……你……不用……管我,呜呜呜,我……就是……特憋屈……,呜呜呜,半个……时辰……能坚持……,你……让我……呜呜……哭一会儿……”徒沐并不是个娇气爱哭的孩子,只不过似乎预见到了往后夹在老爹和哥哥中的悲惨日子,实在是,需要发泄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我也是有原则滴——————————
  徒沐:为嘛每次都罚我拎水桶扎马步?
  眸子:怎么?不满意?
  徒沐:【天真脸】我听他们说你脑洞特别大,老有新花样,可是为嘛到我这里只有扎马步呢?
  眸子:【阴险(划掉)和蔼笑】哦?所以你是想挨皮鞭、灼烙铁、水刑、针刺、挖骨、投毒、戳肺、挨棍、废武、拶子、夹棍、窒息、还是冰火两重天?
  徒沐:……算……算了……
  眸子:乖~我也是有原则的,怎么能虐童呢~
  徒沐:【舒口气】幸好!
  眸子:【小声】等你长大的嘛~
  徒沐:什么?
  眸子:【笑】没什么~
  徒沐:【背脊发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剧场完——————————————
  太忙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于是赶紧赶出来一章~
  问了好多小伙伴,觉得想看喑哑但是不用单开,那我就在这里接着往下写喽,前面的就不整理了,忘记的小伙伴可以自行回顾~


第102章 【喑哑】6回家
  母亲病重……
  喑哑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回了将军府;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蜀黎汇报; 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将军府的一切对现在的蜀黎来说都是忌讳,尤其母亲,喑哑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蜀黎; 却也担心母亲的安危,只得背了私逃的罪名一声不响地离开。
  一路无人阻拦; 进了府邸; 喑哑直奔床边; 焦急道“母亲; 您怎么样?”
  掀开被子; 里面空无一人,喑哑愣了愣,随即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 再想封闭嗅觉已经晚了。多年训练; 他几乎瞬间便知道;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软筋散。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下一秒,身体便变得酸软乏力,要扶着床沿才能勉强支撑。喑哑头上已经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看着慢慢靠近的人影; 早没了反抗的资本。
  大意了,或者说他从没想过要注意什么。夜殿里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也无数次的因为大意遭受了惨痛的代价; 可他却从没想过将那些学来的本事用在自己亲人身上。
  一杯茶水迎面泼来,让喑哑清醒了些,身体却仍旧使不上力气。他拼力跪好,仍旧有些担心地问道“我母亲她怎么样了?”
  “混账!还知道回来?”是父亲的声音,铿锵浑厚,与记忆中毫无二致。
  喑哑抬头,在看到父亲身边,一袭长裙略施粉黛却神采奕奕的母亲的时候,他知道,被骗了,或者说,这一刻,他才终于死心。
  略低头,遮住眼中的不解与伤心,“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啪”一巴掌毫不留情打在脸上,喑哑受不住力翻到一侧,很快又再跪好,无论是夜殿的规矩还是将军府的规矩,受罚,都是不能懈怠的。
  “我允你们在外面撒野许久,竟是给我搞出这些名堂!我肖翼的脸真是被你们丢尽了!”说完,肖翼仍不解气,狠狠地踹了喑哑一脚。
  这一脚正好踹在喑哑肋下的旧伤上,他不敢呼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不能在这时昏厥,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凭着残存的意志咬破舌尖,模糊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明,嘴角却流下了血痕。
  “大人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银姬赶紧走到肖翼身边,替他顺了顺胸前,又转向喑哑,“叶儿,还不给你爹认错!”
  喑哑俯下身子,微微发抖,苍白的指节狠狠扣住地面,“叶儿错了,请父亲责罚。”
  “没出息的东西!”肖翼瞪了喑哑一眼,倒是没再动手,走回座椅。他掌兵三十余载,个性果断狠绝,傲慢强硬,喑哑温顺妥协的性子,是他最讨厌也最看不起的,军营里混久了的人都觉得这样便是懦弱,相较来说,蜀黎的个性倒是跟他更像。
  “肖傲人呢?”肖翼问。
  肖傲是蜀黎舍弃了的,将军府大少爷的名字。喑哑低头,沉默不语。
  肖翼冷哼一声,“乌合之众,也能成大器?”
  喑哑一惊,“求父亲放过哥哥,大娘很早就走了,哥哥他……”话未说完,喑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重重砸到身后墙壁之上,內腹巨震,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顺着墙一点点滑落的喑哑,肖翼脸上不见怜悯,却是雷霆震怒,“放肆,谁准你那么叫她?!”
  “大人息怒!”银姬咬了咬牙,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提到那贱人,肖翼的反应还如此之大。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款款走了过去,“叶儿不懂事,您罚他便是,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撇了一眼喑哑,银姬挽住肖翼臂弯,又道“您不过是想那孩子回来,臣妾倒是有一计。”
  肖翼的眉峰一挑,转身直接抱起银姬,大步流星走到座椅旁,把银姬放了下来,“是我疏忽了,夫人还怀着身孕,可是被吓到了?”
  银姬莞尔一笑,“大人的孩子哪里就那么胆小了。”
  “你刚刚说有一计?”
  “不过臣妾突发奇想,大人且听听可用不可用……”
  ————————————————————————————————————
  多少年没有回过这里了?蜀黎望着这个曾经熟悉如今陌生的府邸,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沿着将军府外围一面绕圈,一面探查。一路追着喑哑的踪迹追到这里,结果呼之欲出,蜀黎却突然犹豫了。这个让母亲伤心,自己愤恨的地方,究竟去还是不去?
  突然,一声压抑的□□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逃不过习武之人的耳朵,这声音太过熟悉,他在夜殿听过无数次,瞬间便让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的人如一阵风般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颗巨大的梧桐树上,眼前的场景清晰地映入眼帘。
  一人被绑在院子中间,头几乎垂到胸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烂,碎布般挂在身上。打手正将浸满血液的鞭子放到一旁水桶里搅拌,整整一桶清水已经变成了粘稠的红色,抽出来的鞭子却焕然一新,凌空一个鞭花,发出刺耳的声音,下一秒,再次咬上了那个几乎没有一块儿完好皮肤的身上。
  若不是太过熟悉,蜀黎很难相信,那刑架上的人便是喑哑,这样残忍的画面他在夜殿里见过无数次,可在将军府,却是第一次。记忆中,那个男人似乎从来没有罚过叶儿,繁重的课业、晨昏定省、功夫操练,只有自己在做,完不成了,挨打受罚的也只有自己,叶儿便会在这种时候偷偷送药送吃的给他。起初,他曾经嫉恨过叶儿,同样身为男人的儿子,为何待遇如此不同?可后来他渐渐发现,男人的不公待遇,并不是出于对叶儿的爱,而是淡漠,几乎当另一个儿子不存在一般。所以比起父子的亲近,那时的叶儿更爱粘着他。肖叶与他不同,更多的随了母亲,不够壮实,也没有习武的天份,他害怕拿剑更害怕伤人,而这样的人,曾经举着剑说要保护自己,如今身为夜首出色地完成着他给他的血腥任务。
  蜀黎突然有些不忍,即便自己恨他,恨整个将军府,即便曾经想要亲手结果这孩子的性命,但却见不得他在别人手里奄奄一息的样子。摇摇头,挥去那些烦躁的记忆,他告诉自己静观其变,那些人还能真的打死喑哑不成?
  然而,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每日近百的鞭子,阳光暴晒,无食无水,他看着刑架上的人从起初的颤抖□□,到后来几乎一动不动,血顺着嘴角线一样滴落,蜀黎知道,再不出手,喑哑必死无疑。
  两枚石子飞速击打在周围看守的脖颈处,在所有人倒下的同时,悄无声息地落在喑哑面前,“喑哑!醒醒,能听到说话吗?”
  喑哑毫无反应。
  “该死!”蜀黎一边咒骂,一边飞快地给他解着绳索。人软倒在他怀里,毫无生气,蜀黎探了探他鼻息,将一颗药丸塞到他嘴里,又输了些内力,才稍稍放心,刚想带人离开,未曾想,腿上一软,单膝狠狠砸在地上。头上一阵眩晕袭来,不是伤,那么定是药物所致。哪里大意了呢?什么时候中的药?蜀黎思考了一瞬,无果。他的已经反映很快了,跌倒的瞬间便抽出腰间的匕首,想要刺破手臂保持清醒,然而在刀尖离手臂还有半寸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痛,匕首应声掉落。再想去捡已经晚了,蜀黎单手撑地,放下背上的喑哑,冷冷看向来人。
  “妇人之仁”肖翼冷哼一声,“不知道叫人吗?”
  “你不配!”
  “混账!”肖翼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这就是你在外面学到的?我让你放肆太久,连规矩都忘了?”
  蜀黎嘴角衔着冷笑不语。
  一旁银姬正赶到喑哑身边,将他扶坐起来,背对着蜀黎,手扶上他脸颊心痛地道“委屈你了,我的好叶儿。”
  蜀黎的身体一僵,突然大笑起来,他想,他知道自己怎么中毒的了。以他的功夫,无论是埋伏还是下药,都不会轻易得手,唯有一点他忽略了,那个要救的人,和那些狰狞伤口里的软骨散!原来肖翼说的没错,他果然还是妇人之仁,如此好的一出苦肉计,他真该让他们演到最后的!那些记忆中的场景,那个崇敬他,粘着他的小小身影,早该随着母亲的离世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眸子:小喑哑小喑哑,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呢?
  喑哑:我果然是捡来的孩子……
  眸子:瞎说!哪有~【心虚望天】
  喑哑:【叹气】原本被哥哥一个人虐,现在变两个了T^T
  眸子:咳咳,番外里你是主角啊,主角责任重大!【点头】对,就是这样的!
  喑哑:【掰指头数】爹不疼,娘不爱,哥哥恨,我还能更惨点吗?
  眸子:【两眼冒心】可以哟~~没想到儿砸你的觉悟这么高!
  喑哑:【欲哭无泪】我觉着我的悲剧色彩已经够多了,请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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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想看什么可以告诉我,番外就随意一点啦~
  年后再说新文的事儿,脑洞有点多,我得好好整理下2333


第103章 【喑哑】7误会难消
  肖翼一气之下把大儿子关到了地牢; 一关就是三天; 直到银姬开口求情。
  “大人; 这孩子都回来了,您也不能一直关着不是。”其实银姬并不想出这个风头,如果肖翼能够一直对黍黎不闻不问; 或者更狠心一点,而不是这样简单关着; 她都乐见其成。可事实上; 银姬知道肖翼舍不得这个儿子; 即便她不说; 放人也是迟早的事; 倒不如顺水推舟,先扮演好一个宽宏大量、识大体的将军夫人,再找机会除掉这个障碍。
  肖翼冷哼一声; “你瞧瞧他那态度; 也不知跟谁学的!”
  银姬端了碗银耳羹递到肖翼面前; “这是我让人熬了一下午的银耳羹,您先尝尝,消消气。”
  肖翼接过,尝了口,点点头; 赞了句“味道不错。”
  “大人喜欢就好”,又给肖翼盛了一碗,银姬劝道:“小孩子心性; 确实毛躁了些,傲儿那孩子又在外面闯荡了那么久,自由散漫惯了,难免有些地方不和您心意,慢慢教就是了。”
  “慢慢教?你也看到他那样子了,怎么教?”提到黍黎,肖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要是敢这么跟老爷子说话,非得给老爷子打断腿!”
  银姬走到他身后,自然地帮他捏肩按头,“大人这是被气昏了头了。傲儿虽无礼,却也不见得难教,不过琐碎毛病多了些。也不必您亲自出手做坏人,肖家历代男儿都是马背上长大,大人也是出身军营,哪里最能教育人还不知道嘛。”
  肖翼微微偏了头,“你是说……让他入伍?”
  “听说羽林军近来在招兵……”银姬点到即止。
  肖翼未置可否,重新将头转回,闭着眼睛享受着银姬的服侍,半晌道“我肖翼的儿子,就不用跟那些新兵锤炼了。”
  银姬的手劲不变,眼中却闪过丝失望,肖傲若是留在将军府,会比在军营里麻烦得多。正想着,却听肖翼接着道:“不过入伍这件事,倒是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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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喑哑昏迷了整整三日,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虽是许久未曾住过的院子,却显得过于冷清了些。他似是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叫人的打算。身上的伤被处理过了,不算是多么细心的处理,但好在没有更加严重,与他在夜殿时的待遇比起来,也不知该说好一些,还是没有差别。只是伤得太重,三天时间只够他勉强起身,喑哑微微皱眉,扶着墙走出了院子。
  地牢里关了蜀黎,原本无人守候的牢门也增添了轮岗,喑哑想了想,还是用最快的方式,点晕了两个守卫进去。蜀黎正坐在床上打坐运气,喑哑没敢打扰,静静等着,直到蜀黎收功。
  似乎感觉到有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蜀黎睁眼,看到了门口的喑哑,随即又将视线转开,不愿多看。
  喑哑抿了抿嘴,轻轻唤道:“哥……”他知道哥哥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往在夜殿中,只要自己说出这个字,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他只敢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讲给自己听,可如今是在将军府,他太容易回想起那些美好的记忆,也太想跟哥哥更加亲近一些。
  蜀黎不知道,喑哑是用了多大的勇气,甚至带了一丝丝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开口。
  空气有些凝固,半晌,蜀黎突然将脸转向喑哑,与夜殿里无数次的雷霆震怒不同,他甚至带了一点点的笑,只是这笑空有弧度却没有温度,让喑哑突然有点害怕。
  “知道吗” ,淡淡的冰冷的话语,没有夜殿里任何一次严厉,却带给了喑哑彻骨的寒冷,“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字,只让我觉得恶心。”
  喑哑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抖,他后悔了,后悔刚刚的得意忘形,后悔说出那个字。他宁可蜀黎打他罚他,哪怕用夜殿里最痛苦的刑罚。然而,世间并没有后悔药,他既然说了,便要为那些幻想付出代价。握着牢门的手似乎用尽了全力,直到指节发白,人顺着牢门跪了下去,潮湿冰冷的地面湿了衣裤,说话的人声音还有些不稳,“殿主,属下……救您……出去。”。
  此时的蜀黎并不知道,因为儿时唯一感受过的亲情,喑哑敬他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他只是陷在表面的阴谋中,当局者迷,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句话、一件事便抹消了喑哑做过的一切和所有的挣扎,把本来拉进了些的彼此距离,推得更加远了,甚至把可以看到的事实也轻易忽略。恨,伤人伤己,却像泥沼一般,陷进去了就再难自拔。
  “救我?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肖少爷说笑了,蜀某不敢当!”
  咽下口中的腥甜,喑哑摇了摇头,忽略蜀黎话语中的冷嘲热讽,固执地继续道:“府里的看守并不多,门口的两个已经被我打晕了,父亲那边我会想办法牵制……”
  “好大的胆子!”
  喑哑惊慌地转头,只来得及看到挥向自己的手臂,下一秒,人被打翻在地,“噗”地一口,鲜血溅射到地上。那是夹着内力,带着雷霆之怒的一掌,毫不留情。
  “不长记性的东西!”肖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不停咳嗽吐血的人,没有怜悯,只有厌恶,一旁的银姬皱眉,抬起手帕遮住了口鼻。
  “啪啪啪啪”牢里响起了清脆地掌声,蜀黎一边拍掌一边道:“好一出教子大戏!”
  “你说什么?”肖翼的视线从喑哑身上挪开,未做任何停留。喑哑就像被遗忘了一般,弃置在牢内的一角独自喘息。
  蜀黎毫不客气地道:“将军好雅兴,戏演完了,可以滚了!”
  “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肖翼也是火爆脾气,加之正在气头上,打开牢门就想揍人,被银姬拦了下来,“大人息怒,莫忘了正事。”
  “老子?”蜀黎显然并不在乎肖翼生气与否,冷哼一声,“我只有娘,没有老子!”
  “放肆!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馨儿她知书达理……”话音戛然而止,肖翼一拳砸在牢门上,握得死紧“我派人找过你们,是她不愿回来!”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还要我怎样!”
  “对!你是派人来了,你明知道我娘的性子,却派人那般羞辱于她,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郁郁而终!”
  “胡说!我……”
  “大人!”银姬突然插话,“姐姐那时一时糊涂才背叛了您,傲儿跟她离开的时候才多大,您就别怪孩子了。”
  父子俩情绪都有些激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银姬出现得有些突兀。
  在银姬的提醒下,肖翼又想起了当年沈兰馨的背叛,将军夫人偷情的丑事成为了朝中笑柄,也让肖翼受了很长时间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对于他这样一个骄傲的将军来说,简直奇耻大辱。然而,当那个女人用最不耻的方式践踏他的爱时,他竟然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这才是肖翼最痛恨的地方。
  刚涌起的情绪一下便淡了,肖翼道“不管怎么样,你是我肖翼的儿子,流着我肖家的血,由不得你不认!四天后,你以骑卫身份加入羽林军,不去,我自有办法治你!”
  蜀黎不屑,轻哼一声,“我如今无牵无挂,凭什么听你的?”
  “无牵无挂?”肖翼冷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些年干了什么,信不信我带兵铲了他隐山。”
  蜀黎咬牙看向肖翼,半晌摊手无所谓一笑“不过就是参军,你不怕我带坏军营风气,我还怕什么?”他到不担心天渊的人打不过肖翼的兵,只是隐言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他没道理给天渊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四天后,蜀黎以骑卫身份入羽林军,名册上写着肖家大少爷的名字——肖傲,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肖家子孙,肖翼的儿子。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同时入伍的还有一个叫做喑哑的新兵,也同样来自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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